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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還得夫妻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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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還得夫妻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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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淵把情況簡單和陸燕說了一下, 雖然冒險,但現在已經別無選擇,只能盡力一試。

陸燕也知道此時雖然冒險, 但確實是從內部突破,兵不血刃最好的辦法。於是拿著東西去了廚房, 沈思淵帶著顧瀟瀟下樓點餐, 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兩人吃飯基本沒在下面吃過, 為了不引起懷疑,下樓的時候自然要解釋清楚。

當是午飯時間, 樓下的人特別多,每張桌子上都坐滿了人, 都在議論封城, 和剛剛紙鳶墜落信箋之事。

看來信箋的事已經有了小範圍的影響。

下了樓梯,顧瀟瀟用眾人都能聽見又不至於太刻意的聲音, 佯裝生氣:“在屋裏待得好好的,非要來下面吃, 你看人多亂。”

沈思淵好言相勸:“這不是怕你悶,一會兒吃完,帶你出去散散心。”

大主顧過來, 掌櫃的自然上前親自迎接,他躬著身, 笑臉相迎:“老爺夫人,下來吃點東西散散心也是可以的。”

沈思淵明知故問:“怎麽回事?封城了連門都不能出了?”

掌櫃的把他們引到靠窗的位置上,小二眼尖,趕緊又擦了一遍, 沈思淵給了點小費, 小二更加賣力。

掌櫃的屏退小二, 又瞧了一圈周圍的人,確定沒人註意到這裏,才用他們三人能聽見的聲音道:“老爺夫人,有所不知,前面街口不知是何人放了個紙鳶,紙鳶上掉了許多信箋,信箋上寫著‘閉城者,亡也’,現在官府到處都在抓形跡可疑的人,今兒一上午,聽說已經抓了好幾個了。”

掌櫃的說的神乎其神,沈思淵只能打著配合,“原來是這樣啊。”對著顧瀟瀟說道,“那咱們吃完還是回屋歇著吧。”

顧瀟瀟十分不高興,把茶杯摔在桌子上,“哼,我說昨日走,你非不,你看看,還不知道要在這裏困到猴年馬月呢!”

這句話說的有一部分是顧瀟瀟內心最真實的想法,畢竟如果不是為了等陸燕,他們完全可以早點走,就不會惹上這些事。但正所謂福禍相依,他們等了陸燕,雖然出不了城,卻全不費功夫的得來他們最想掌握的平陽王一系,拿渭河百姓做籌碼,貪汙腐敗的證據。

“夫人別生氣了,今天咱們吃魚怎麽樣?你不是最愛吃魚了嗎?”沈思淵順手擦掉剛剛水杯濺出來的水,又給她滿上一杯,趁機拍拍她的手,寬慰她。

顧瀟瀟順勢而為,“那我要吃兩條。”多條魚,就多條希望。

掌櫃的一聽兩條魚,立刻喜上眉梢,連忙吩咐小二:“去廚房通傳一聲,沈夫人的魚一定要挑好的,挑大的。”

沈思淵拱手道謝,又給了掌櫃的幾個賞錢。

“都說財不外露,你這恨不得把有錢寫在臉上。”顧瀟瀟看到掌櫃的走開,才敢吐槽。

“他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劫匪,我把財露的越多,他們越不會覺得這些事都是我幹的,我財大氣粗,犯得著嗎?”沈思淵斜著眼,看到小二端來一盤涼菜,又看到顧瀟瀟想說什麽,怕她說出來什麽不為人知的東西,趕緊伸手佯裝去擦她的嘴角,“夫人怎麽這麽不小心啊。”

小二上菜,只覺兩人恩愛非常,不疑有他。

他的指腹帶著特有的溫度劃過顧瀟瀟的唇角,顧瀟瀟看著他,感覺那手指像是在撓癢,撓得她有一瞬間的心癢。

顧瀟瀟嘴角抽搐:“你是不是在占我便宜?”

沈思淵看著顧瀟瀟兩頰泛紅,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莫名覺得有些可愛。他手指動了動,有點想在那白皙的臉上捏一捏。“你是我老婆,怎麽能算占便宜?”

這句話就是間接承認他剛剛確實是占便宜了。

沈思淵就是有種本事,他能心不在焉、輕而易舉地讓顧瀟瀟臉紅,還能次次都有理由。

顧瀟瀟壓低聲音:“你別廢話,咱們倆都是現代人,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好好好,”沈思淵也不知道自己什麽心理,就喜歡逗弄一下顧瀟瀟,好像看見她臉上露出鮮活的表情,就覺得十分快活。“你不是我的老婆。”看到顧瀟瀟松了一口氣,接著說,“你是我的夫人。”

顧瀟瀟呼吸漸重,拳頭緊握,向他示威,若不是大庭廣眾的,他肯定得挨打!

兩人說著,廚房那邊來人,請掌櫃的前往後廚。

掌櫃的看人群依舊在談話,並無異常,才神色匆匆地往後廚走。

兩人明了,陸燕那邊已經得手,他出來準備尋處角落坐下。

果然不知道哪裏傳來一兩聲杜鵑啼叫——那是陸燕完成任務脫身成功的信號。

人們還在議論封城之事,無人在意這幾聲鳥叫。

不一會兒,掌櫃的出來,召喚頭先的小二,兩人低頭耳語一番,小二立刻跑了出去。

沈思淵握著茶杯,氣定神閑:“該你上場了。”

顧瀟瀟清了清嗓子,蘭花指一翹,指著掌櫃的道:“這魚怎麽還沒好啊?”

掌櫃的此時正煩悶著,怎麽什麽怪事都被自己攤上,後廚做飯好好地,偏偏一剖魚肚子,一個帶著讖言的信箋出現。派去請官府的小二沒回來,自己店的財神爺又來催促。

掌櫃的急忙擦了一把汗,肥碩的身子擠過人群,來到顧瀟瀟身邊,極盡所能笑出來,臉上的褶子蓋住了眼簾,“夫人稍等,後廚那裏出了點狀況,我知夫人等的著急,特地讓小二端來一些茶點,還請老爺夫人寬恕。”

沈思淵,“多謝掌櫃,只是我家夫人從小就渴不得餓不得,還請掌櫃快些。”

沈思淵語氣和緩,並無責備,卻處處有維護夫人之意,掌櫃的心裏暗暗叫苦,“是是,我馬上再去催促。”

這廂方才結束,掌櫃的剛松一口氣,門口嘈雜著,是剛剛的小二帶回來了官兵,原本只是小聲議論的顧客,看到官兵進來,又是一陣躁動。

掌櫃的又重新提上一口氣,比剛才更加艱難地穿過人群,來到官兵面前。

顧瀟瀟看著他碩大的身形,游走在動亂的人群中,生出一絲同情,等這件事情解決了一定要多給人家點錢財,彌補一下他受傷的心靈。

“官爺。”掌櫃的沖著一個瘦高,留著山羊胡的官爺拱手作揖。

官爺斜睨了掌櫃的一眼,目光環視整個客棧,方桌處人滿為患。原本熱鬧的場面因為他們的到來,逐漸安靜,有粗布麻衣的農戶,擠在一個小小的方桌上,有風霜滿面的商人,仍在高談闊論,有金縷玉衣的貴人寵辱不驚。

這年頭,什麽活都不好做。本來謀個吃穿不愁的差事,沒成想惹了大事,他連著兩天沒睡覺,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早上因為紙鳶的事情已經忙活大半晌,這剛坐下還沒吃兩口飯,又接到客棧的信箋的事。

他早就一肚子火氣無處撒。

看掌櫃的這點頭哈腰的姿態也不像是個有身份的人,這股子火氣,自然要撒到他身上,搞不好還能落點油水犒勞一下。

“把這些人都給我抓起來,嚴加看管。”他瞇著眼,捋了一下胡子,對身後的官兵吩咐。

那些官兵這幾天的日子並不比他好過,聽到他這樣吩咐,立馬行動,把這裏裏裏外外圍了個水洩不通。

“官爺,這可使不得!”掌櫃的上前求情,他是開門做生意的,這要是把他的客人都抓起來了,他以後還怎麽做生意?

大庭廣眾之下,掌櫃的自然不敢公然行賄,只好引著他往廚房走,一來查看案情,二來從大堂到廚房的距離也能把事情說開,“官爺,請。”

那官爺這種事情不知道幹了多少回了,聽他這樣說,已經心知肚明,沖那些官兵擺擺手,跟著掌櫃的往後廚走。

官兵聽到吩咐,自然不敢輕舉妄動,一時間人都僵持在這裏。

沈思淵隔著人群往陸燕處看了一眼,確認計劃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便和顧瀟瀟喝起茶來。

掌櫃的領著官差去了後廚,人人自危。

一進後廚,官爺便聞到各種調料和魚肉的腥氣,混著油煙味,在蒸籠似的廚房,官爺忍不住捂住口鼻。

這接的都是什麽活啊!

“你便是殺魚之人?”官爺聲音尖細,本來就膽小的幫廚小廝,連話都說不利索,“是……是小……人。”

掌櫃的破了財,也稍微敢說話一些,“小李,你只管如實說,官爺明察秋毫,自會為你做主。”

被稱作小李的小廝,趕緊跪下,把剛剛的事情講了一遍:“傳菜的小哥說有客人點了魚,我像往常一樣從池子裏撈出來魚,開始殺,我剛剛破肚,看到裏面有異物,我拿出來一看是信箋,小人不識字,就趕緊跟大廚說……”

官爺看了一圈,找到放魚的池子,是個四尺見方的水池,不算清澈,但能看到還有幾條魚在游走。

“誰點的魚?”

掌櫃的趕緊上前:“回官爺,松鼠桂魚是我們店的招牌菜,今日已經賣出七份。”

言下之意,就是這客人點單是隨機的,自然不能怪到客人身上。

“那今日可有陌生人進來過?”

後廚人都說沒有。

掌櫃的也道:“官爺您瞧這地,悶熱又煙熏火燎的,哪個願意來呀,這些人在一塊幹活也有一兩年,來個陌生人肯定能發現。”

此路不通,官爺又問:“這魚哪裏來的?”

掌櫃的上前解釋:“魚是今天早上從菜市場買來的,養在這裏,有客人點了就殺,沒有的話,活著的魚還是新鮮的。”

官爺眉頭一皺:“又是菜市場?”

看來事情的根由還是出自於菜市場。

官爺被自己的聰明才智所折服,收了掌櫃的那麽多銀子也不好多說什麽,又怕匆匆結案會讓上面以為自己是吃幹飯的,故而又巡視了一圈,確定跟平常一樣,才逃也似的從後廚離開。

出了後廚,官爺趕緊大口呼吸了幾下,“行了,我回去匯報,但這些人可一個不許離開。”

掌櫃的已經爭取到最大的寬限,不敢再要求什麽,躬身送官爺離開。人群看到一個個拿著長刀的官兵守在這,也是一個個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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