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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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安置好這個男人,再用木盆打水準備給他清洗。莉莉慢慢用刀割開粘在他身上的衣服,發現他身上並沒有什麽打鬥的痕跡,但是後腰有一個很大的血窟窿,單單從大小看像是被一柄很寬的大刀捅出的,但是仔細察看那個傷口更像是被砍斷了什麽。

莉莉看著猙獰無比還在潺潺地流血的那道口子,手上忍不住發抖,擦幹凈旁邊的泥土,拿出備用的藥草和多織了的布料,小心地擡起他的腰幫他包紮。男人一動不動,昏得死死的,擦幹凈水後他的體溫已經開始回暖了,甚至有不停上升的趨勢。莉莉知道他肯定會發熱,不過她並不擔心,以這個男人的體質,高熱算不了什麽問題,說不定一個晚上就會降回正常溫度。比起這個,她更擔心這個男人醒來後該怎麽辦。

外面傳來了急促的奔跑聲,小家夥回來了。

牠顯然早就聞到了山洞裏傳出的血腥氣和陌生人的氣息,莉莉看見牠後頸的毛發豎立,瞳孔也變得又尖又細,銳利的爪子躁動地扒著地面,一副面對敵人的架勢。

“別害怕,他還沒有醒來。”莉莉抱起牠努力順毛,小家夥在她的懷裏,心情慢慢穩定下來,但是金色眼睛還是冰冷地盯著霸占了唯一的床的那個男人。

這麽多年,小家夥已經從可以用雙手把牠合攏的大小長成了可以媲美一只獵豹的體型,即使牠依舊沒有成年,也一直不是隨便可以招惹的存在。

為了防止男人傷口受到再次傷害,也為了讓他恢覆得沒那麽難受,莉莉讓他側躺在床上而不是趴著。山洞寒冷,即使生著壁火也難以驅散地上的寒意。莉莉本來也沒打算為了一個受傷的男人委屈自己睡在冷冰冰的地上,還好他昏迷著不會發表什麽意見,側睡著不會占去太大空間,於是她決定就在床上和這個傷患一起將就一個或者幾個晚上。

草藥的味道蓋過了血腥味,也不是那麽難以忍受。將身邊這個人想象成不存在,莉莉很快就放松下來,陷入深睡。可能是半夜的時候,她翻了個身,手不知道搭在了什麽地方,摸了兩下,摸到了一手黏膩膩又濕漉漉的東西,瞬間將她驚醒。她腦袋還有些不清醒,茫然地看了看手上又紅又綠的汙跡,又看見了躺在身邊的人,反應過來她大概是摸到了他的傷口,腦子清醒了幾分,認命地幫他拆開了布帶察看傷口,重新給他上好藥又換了新布。

弄完這些,莉莉已經完全睡不著了,小心翼翼地避開他,下了床。小家夥在床邊淺淺地睡著,聽見她的動作擡起眼皮看了她一下,甩甩身後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又接著睡下。

莉莉打開床邊的櫃子,從折疊整齊的衣物中抽出了一件裙子,帶著皂果去了最近的湖邊。湖水清澈見底,手掌大小的鵝卵石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下面,圓滑可愛。

莉莉慢慢褪下身上的衣裙,握著皂果一步一步走進湖中,漆黑如墨的長發慢慢被清涼的湖水打濕,漂浮在水裏。湖水到腰時,莉莉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適應了一會兒後歪著腦袋用手舀水一點點打濕頭發,開始清洗。

森林總是安靜的,但是無時無刻都是醒著。樹上的鳥兒停下了啼叫,跳躍在枝杈見,躲藏葉子後面欣賞美景。幼小的鹿不懂得羞澀,小步跑來了湖邊,扇扇小巧的耳朵,看了她一會兒,低頭小口飲水。

洗得差不多了,莉莉把頭發全部盤了起來,頂在腦袋上,慢慢走回岸邊。岸上原本放著裙子的地方空空如也,只剩下一雙腳墊,莉莉猜測可能又是調皮的動物們把她的衣服叼走了。四下張望沒有看見衣服的影子,她只好先回山洞換另外一件衣服,反正最後衣服還是會被送回來。

撩開遮在山洞門口的布簾,她往山洞裏看了一眼,正好看見不知道在床上坐了多久的人。

莉莉被嚇了一跳,急忙拉下簾子,磕磕巴巴地在外面喊小獸:“那,那個,快幫我在櫃子裏拿一件裙子。”

床邊正和男人對峙的小家夥眼裏閃過猶豫。男人看著牠,眉毛動了動,慢條斯理地下床,打開櫃子,幫還在焦急地等在外面的少女拿了一條裙子。小獸在一邊僵立著,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威脅聲,顯然沒有對他起到什麽恐嚇作用。

簾子唰地一下全部打開,一雙深邃的藍色眼睛靜靜地看著她。莉莉的臉一下炸了,僵滯在原地。下一秒眼前一黑,腦袋被裙子完全蓋上。莉莉找回了神,匆匆把裙子套好,走進山洞裏,又羞又憤地指責地上的小家夥:“不是叫你幫我拿嗎?”

“嗷嗚嗷嗚。”被指責的小獸兩條長長的耳朵耷拉下來,有些委屈地拍打著尾巴。

“魅魘?”一直安靜的男人忽然開口。

被他一下看穿了種族,莉莉有些害怕,但還是聲厲色荏地說:“怎麽,魅魘又怎麽了?你最好不要打我什麽主意,我告訴你,我……我在這裏住了很多年,而且是會吃肉的。”要是不信的話,她就……把裝肉的那個地窖打開來證明。

男人拳頭擋在面前掩飾勾起的嘴角,點點頭,又問:“牠有名字嗎?”說著指了指地上的小家夥。

莉莉下意識把牠抱起來,警惕地觀察他,回答:“……沒有。”

“如果不給他起個名字的話,可能下一次我還會以為你在叫我。”

莉莉一怔,回想起剛才他看光自己那一幕,臉又紅了,說話的聲音也低了下來。“……會給牠起個名字的。”

家裏多了一個人,真的是怎麽都不自在。莉莉放下頭發,抱著腿坐在壁爐旁邊烘幹。那個受傷的男人一直坐在床上不知道在幹什麽,她偷偷側臉看他,只得到一個寬和的微笑,又心虛地撇過頭看著火爐裏的火。

“你有想好給牠起一個什麽名字嗎?”他的聲音又從背後傳來了。

莉莉半張臉都埋在了胳膊裏,悶悶地說:“就叫小白吧。”剛說完,小獸就站了起來走到她旁邊,嗚嗚地叫,用腦袋頂她以示抗議。

“那你想叫什麽啊?”她不高興地扭著牠的耳朵。

“理查德。”他說完,對扭頭看他的小家夥微微笑了一下,“你喜歡嗎?”

理查喜歡這個聽上去就很覆雜的名字,但是牠還是很傲嬌地扭過頭,以示不屑。莉莉不是很高興小家夥的名字不是她起的,但是她看出了小家夥對這個名字的喜歡,所以她只抿著嘴唇,擼了擼小家夥的腦袋,算是默認理查德這個名。

“那你以後就叫理查德吧。”

理查傲嬌地擡起頭,一臉心不甘情不願地接受了這個名字。看牠滿臉欠揍,莉莉忍不住扭牠兩只耳朵。

“我叫蘭斯。”

莉莉扭過頭看他,點了一下頭表示知道了。蘭斯又接著說:“我是神族。”

神族?

莉莉眼神微動,看著他的眼中帶上了莫明的光芒,嘴上哦了一聲,覺得回得有些冷淡,又問他:“你的翅膀呢?”

“少了一只,我幹脆全部收起來了。”蘭斯說的時候,眼底暗暗沈沈的,看不出什麽情緒。

莉莉想起他身後那個大傷口,恍然。雖然她沒有翅膀,但是想想手臂被人砍掉,也覺得那一定讓自己會痛得死去活來。她心裏流淌出了對他的幾分同情,看他的眼中就帶上了溫柔。

蘭斯看著她勾人而不自知的眼神,嘴角不易察覺地彎了彎,輕聲問:“能夠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名字?莉莉眨了一下眼睛,謹慎地回答:“還不可以……”魅魘的名字是不能夠隨便告訴人的,否則他們的行蹤就會很容易被人掌握。

蘭斯點點頭,沒有再追問。

脫離外界太久,莉莉被魔鬼森林保護得十分單純,蘭斯謙和有禮的言行幾下便敲開了她內心的保護殼。甚至蘭斯的神族身份讓莉莉禁不住產生了一些想法。

她的那種想法在其他方面體現得並不明顯,最明顯的體現是在兩人的睡覺問題上。

山洞裏只有一張床,莉莉的意思是,地面太冷,她不願意睡在地上,而且現在不是那種保暖樹葉的產期,家裏也沒有囤貨。而當蘭斯表示自己願意睡在地上時,她又說:“你是傷患,不應該睡在冷冰冰的石頭上面,那樣不利於你的恢覆。”

聞言,蘭斯的眼神幽深地看著她,“所以你的意思是?”

莉莉坐在床上,臉蛋熱撲撲的,低著頭嘟囔道:“你傷好之前,我勉強跟你擠一擠。”

擠一擠是真的擠一擠,她的床不大,兩個人一個平躺一個側睡勉強能睡下。床靠墻,蘭斯傷口在腰後,自然他是側睡在外頭的那一個。莉莉睡在裏面,臉皮不夠厚,還不好意思頂著他的註視平躺睡,所以只跟他同一個方向側躺著,面對著墻入睡。

莉莉平時睡得有多放縱她自己是知道的。於是半夜,她總是‘無意識’翻了個身,腦袋依偎地靠在蘭斯的胸前,又或者手臂‘下意識’想抱住什麽,差點打到他的傷口,逼得蘭斯不得不捉住她的手腕放回去。

晚上,莉莉‘睡熟’時又往外翻滾了一圈,熟能生巧,這次把握得正好,她的臉正對上了蘭斯的鎖骨,沈沈的胸部靠在他的上腹,雙手輕輕扯住了他胸前的衣服,身體軟軟地偎在他的懷裏。蘭斯的雙眼依然輕輕閉著,喉結上下滑動了兩下,他咬牙克制了一會兒,終於按捺不住胸口勃發的沖動,另一只手緩緩伸了過來,把她一分一分緊扣在自己的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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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麽誘人》(暫定文名)

文案:

以米勒的惡劣,他當然不可能放過這個掉到他嘴邊的小可憐。

捉弄她,調戲她,暧昧的語句,暗示的眼神,用盡一切方法讓她沈淪在罪惡的愛情中。

以達芙妮的不甘,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報覆兄長的機會。

誘惑他,推開他,若即若離,讓他跟著她一起徹底瘋狂。

是吸血鬼偽骨科哦(我們要正直),男主是親生,女主是初擁,上來就是未婚夫妻關系。然後開始撩心日常~這本不正劇了(哭唧唧),我們走甜文路。

小長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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