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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懶得編的第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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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懶得編的第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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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瀾不是個傻子, 這是全九州人民都知道的事實,不需要強調與重覆。

所以,那杯茶水最終還是被倒掉了, 倒在地上的同時冒出滋啦滋啦的聲響以及伴隨而來的刺鼻的黑煙。

沈聽瀾默。

“還真是毒啊!”

鳳息:“嗨, 毒不死不虧, 毒死賺大。”

白清柔側耳傾聽對面唱的大戲,此時正是唱到新的一段:“昔日裏柔嘉百鳥賀, 今朝齊鳴菩薩顯世。暗地裏堪笑我地偏,偏生菩薩渡我不渡她!……”

墨樾撐著下巴, 顯然是也將詞聽的清清楚楚。

“我想起來了。”裴岐忽而道, “北洲公主本名思柔, 封號柔嘉。柔嘉出生便有百鳥來賀,已經是北洲傳奇的人物。據說她溫柔善良,”他掰著手指頭數著, “體貼賢惠還特別漂亮, 不僅如此, 她還修為高超, 懷有濟世之心,深受百姓愛戴。北洲百姓認定的唯一擔得起北洲公主之稱的就是柔嘉公主。”

墨樾吐槽:“師父, 同樣名字裏帶個柔, 你怎麽不能像人家柔嘉公主那樣呢。”

白清柔:“……”

白清柔面無表情道:“這些都是傳言,不可信。”

墨樾:“萬一人家就是非常溫柔又非常漂亮的公主呢?”

沈聽瀾吃瓜還嫌瓜不夠大, 在一旁不斷的煽風點火:“所以你喜歡北洲公主, 我夢見的沒錯, 你就是對北洲的公主一見鐘情, 發誓非她不娶!”

墨樾:“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沈聽瀾:“記住你現在的話, 墨樾。我真的真的, 有時候懷疑,你是不是故意裝傻,但是你的舉動總能讓我無法確切得知你的腦袋瓜裏究竟在想什麽。”

墨樾臉色變得暗沈,眼神閃過精明的一縷暗芒,他的臉本就俊美,沈下臉後更顯的高冷,只見他眼皮微微一動,眼眉上挑,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股幕後大boss的氣息,吸引住所有人都註意力。

墨樾慢條斯理道:“我咋聽不懂你在說啥?”

整段垮掉。

就不該對墨樾抱有期待。

“那唱詞還挺有意思的,前一句說柔嘉公主後一段又是說活菩薩。北洲百姓不都認為,活菩薩是縹緲宗的人嘛。”鳳息好奇八卦道,“後面又說偏生渡我不渡她……”

“應該是在說這活菩薩是北洲人士,別的洲都沒有。”沈聽瀾道,“看起來北洲對柔嘉公主還挺推崇的。”

白清柔冷哼的說了兩個詞:“人雲亦雲,無稽之談。”

墨樾不解:“師父,您怎麽又突然不爽了?您該不會是因為——嫉妒柔嘉公主吧?”

白清柔輕輕的呼出一口氣,轉移話題道:“我們總不能在這裏幹坐著吧?”

沈聽瀾依舊是原先的建議:“這正好有個臺子,不如誰上去表演一段?”

墨樾、裴岐、鳳息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沈聽瀾。

沈聽瀾:“……”

“我五音不全,四肢不協調,三觀端正但耳朵不好使。”沈聽瀾隨口胡說了一句後真誠的看向其他人,正所謂,真誠是第一必殺器,只要他足夠真誠,其他人就不好意思讓他上臺了。

白清柔抄起摘花劍,道:“我給你們舞一段劍舞吧。”

以觀賞性來說,白清柔自創的摘花劍法最是吸人眼球。

只見白清柔走上二樓後又是一個箭步沖上去欄桿又側身翻滾落下,衣袂飄飄,英姿颯爽,她還噙著一抹笑意,那一眼望來,滿眼裏似乎是只有他。

令人眼花繚亂的劍法自空中落下時就在舞,像是翩翩起舞的蝶,墨樾的眼前出現了重影,另有一道白色的身影與面前的白清柔的身影重疊再一起,讓他頭暈目眩,但那虛影又慢慢的合成一體。



白衣的俠女從二樓翩然落下,她的腰間佩劍,面上覆上一層面紗,只有那一雙如秋水般的眼眸動人心弦。

墨樾本在飲酒,桌子上擺了許多的空的酒壇子,臉頰上染著酡紅,醉醺醺的沒有一點的正經樣子,像極了一個頹廢的墮落的酒鬼。

雨中,殘破的雨聲,一聲一聲的破碎。

墨樾很想流淚,眼淚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孤身走在黑暗的路上太久,舊歲時光已經不覆,與北洲的聯姻也只不過是兩方的權衡之舉。

“是夢嗎?”墨樾喃喃低語。

“是夢,是我入你夢。”穿著白衣的俠女提劍而來,斬的卻是他面前的迷霧,即使前方是九州滅亡,結局是粉身碎骨,他好像也不會再懼了。

墨樾恍惚想到:似乎是故人,入我夢來。



“墨樾!你怎麽還哭了?”裴岐晃了晃墨樾的肩膀,他第一次見到吊兒郎當沒正行的墨樾在哭,一時間連他自己都失去了原本的淡定。

沈聽瀾理智的分析:“是不是一直不眨眼盯著白師叔舞劍太久眼睛太幹了於是自動分泌了淚水?”

鳳息:“這波分析我給滿分。”

墨樾又眨了眨眼,他心中的酸澀堵在一起,讓他始終無法釋懷,甚至是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微微的張開嘴,不自覺的道:“柔兒、”

那登仙梯那麽高那麽遠,他其實自己都放棄了。

春暖花開時節,溫暖的春風暖不了他的心,來時的印跡已如舊夢難再尋覓,只嘆息,他的命運始終坎坷一如既往。

搖曳的花瓣驚動了命運的湖水,當一切被看不見的大手撥亂了時間。

仿佛是命中註定般。

本該在外游歷的仙子偏偏在那時回了宗門,偏偏又一眼看見了他。

她乘著仙鶴,從空中自上而下的向他而來,那一刻似乎眼裏只有他一人。

或許是被下了降頭,或許是受到了詛咒,她也不在意,只是看見他,就似乎是被紅線綁架了似的,不受控制的驅使仙鶴奔向他去。

墨樾只消睜開眼,就看見了白衣的仙子如同嫦娥奔月般的奔向他來,驚鴻一瞥間,湖水也在那刻泛起漣漪,被春風溫暖。

“你可願做我白清柔唯一的弟子?”

“我願意。”

……

被一大杯熱茶水澆了腦袋後又被冷風一吹,打了一個激靈的墨樾終於清醒過來,他抱著胳膊瑟瑟發抖:“好冷啊!”

沈聽瀾把註意力放到白師叔身上,她那原先單純好看的劍舞在不知不覺的使出“春暖花來”“鏡花水月”幾招。

“白師叔!”沈聽瀾趕緊跑過去,“您這是怎麽了!”

白清柔被叫了一聲後才看見沈聽瀾,原本流暢的劍法也有一瞬間滯澀,“我哭了?”她擦了擦眼淚,又忍不住道,“我沒事,不自覺的就用亂了劍法,你們沒事吧?”

有事的貌似只有墨樾。

“白師叔你沒事就好。”沈聽瀾站在臺子上本要扶著白清柔下來,眼神往上一看的那一剎那,卻瞧見了素色的衣衫的一角從二樓越出去。

誰?剛剛是誰在二樓?!

“鳳息,剛剛有人從二樓跳下去了,我感覺是我們認識的人,你去看看是誰!”

鳳息不解,但是動作很快的追了出去。

緊接著把白師叔安置好後沈聽瀾也追了出去,卻只看到了鳳息回來的身影。

“你有看到是誰嗎?”

鳳息搖頭:“看不到,外面看戲的人那麽多。混進去後根本找不到人影。”

接著他又道:“你覺得那是誰?”

沈聽瀾皺眉,搖搖頭。也不知是不知道是誰,還是不想說出那是誰。

“白師叔,墨樾。”沈聽瀾走過去。

白清柔十分抱歉道:“我的劍招——春暖花開和鏡花水月連用會有迷惑的效果,估計是墨樾一直在盯著劍法看才被迷惑了。我就是用習慣了,一不小心就用錯了。”

這解釋聽起來毫無破綻,但是白師叔不像是那麽不謹慎的人。他還是格外的在意從二樓離開的那個人。

他手握劇情書,本應是占據絕對的有利地位,只是現在卻越來越被動。

他還是不理解,為什麽劇情書的記憶,只有東洲組會隱約的想起。明明顧師叔與裴岐之間的感情糾葛也挺深刻的啊。

“好了,大過年的。別想那麽多了。正巧也快到午時了,我帶你們去吃飯。”白清柔重新打起幹勁來,自信滿滿的打了一個響指,“去皇宮裏吃大餐!”

鳳息伸個懶腰:“可惜西洲沒有皇族,否則我們就要湊齊南東西北四洲的皇宮幾日游了。”

沈聽瀾簡單的回憶了一下他們的路線,走到現在還真是不容易。

“踏遍四洲就好了,”沈聽瀾疲憊道,“我們不至於要踏遍九州吧。”

鳳息捂住了沈聽瀾嘴:“不要烏鴉嘴。我是不可能去魔域的,那地方比北洲還要陰冷貧瘠。”

他們終於是出發前去了他們的目的地:北洲皇宮。

而另一邊,皇宮早就已經等候多時了,應該是他們每一年都在等候柔嘉公主歸來。

“爹啊,娘啊,爺爺啊,奶奶啊!叔叔伯伯嬸嬸們啊!列祖列宗啊!朕以東洲那老狗逼……好像東洲皇帝換人了……那朕以我兒下半輩子的幸福來換今年柔嘉公主能回家過年,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求求了!讓柔嘉公主今年回家吧!”

北洲皇帝——白明。身為北洲君主卻數十年來如一日的祈禱他們北洲之光,柔嘉公主常回家看看。

質樸的心願卻始終沒有實現過。

“爹,你在拿你親兒子的下半輩子的幸福換什麽啊!!!你是親爹嗎!!!”

北洲太子——白皎怒吼。

“嬌嬌啊!反正你也找不到太子妃,何不成全你爹!朕真的很想見見你爺嘴裏一直念叨的柔嘉公主啊!那是朕一輩子的偶像啊!你懂嗎?你懂嗎?!”

“別他媽叫我嬌嬌!那字念皎!三聲!”

“嬌嬌啊!”北洲帝哭天含淚道,“朕這輩子就這一個心願啊!”

“你上次偷溜出宮買冰糖葫蘆的時候,也是這麽跟我說的。”白皎恨恨道,“你忘了你被冰凍糖葫蘆硌掉的那顆牙了嗎?!”

北洲帝:“……那都是意外。”

白皎抱胸警惕道:“柔嘉公主不可能來北洲的,別做夢了!”

他剛剛離開勤政殿,就見宮人喜出望外的大喊大叫:“皇上!太子殿下!大喜事啊!是柔嘉公主!是活的柔嘉公主!她回來了!!!這是老祖宗顯靈啊!”

白皎:“……死老爹你踏馬的剛剛拿什麽祈願來著!!!”

引起另一邊的父慈子孝場面的白清柔毫無自覺。自從她拿著公主令牌回到皇宮後就一直跟珍惜保護動物似的被各種圍觀,來的人是一波一波的,來的方式是稀奇古怪的。

打掃的、送衣服的、路過的、從天而降的、草叢裏爬出來的……應有盡一有。

“沒事吧?”

又一個宮女摔倒了在白清柔面前,然後紅著臉被扶起來後就端莊賢淑的輕步離開。然而裝不了多遠,就會激動的在一旁吶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畫像裏柔嘉公主!是溫的!能動能說話!嗚嗚嗚嗚嗚嗚!我決定這輩子不洗手了!”

耳聰目明的沈聽瀾很想說一句:“大可不必。”他們四個綴在白清柔與顧清雪的身後,能夠有效避免追星擁堵的,還能不斷的小聲碎碎念進行溝通。可謂是一舉兩得。

南洲荒無人煙,東洲亂七八糟,北洲這是追星現場嗎?沈聽瀾搖搖頭,十分不理解北洲這操作。

墨樾還在人生懷疑中:“真的沒有哪裏不對勁嗎?師父怎麽能跟柔嘉公主扯上關系?她怎麽能是柔嘉公主呢?”

裴岐好心道:“北洲皇室姓白。”

白與墨相對,北洲與東洲實際上也不對付百年。

“可柔嘉公主不是叫思柔嗎?那她的全稱應該叫白思柔,跟白清柔怎麽能扯上關系。”

裴岐咳嗽兩聲,低聲再次提醒:“清是法名。就跟我們的雲一樣。”

墨樾恍然大悟,他從來都不用雲樾這個名,正如喊裴岐,也不會是雲岐。加上有沈聽瀾這個另類的法名。

“白清柔原來叫白思柔。”墨樾思路終於對上號,他真的從沒在意過師父與幾位師伯師叔的名字叫什麽,“話說,顧師叔叫啥?”

裴岐收回善心:“不告訴你。”

墨樾大驚:“你好小氣啊!”

沈聽瀾揣手手道:“墨樾~你還記得你的誓言嗎?”他模擬了一下當時墨樾的口氣,“我墨樾,就算是從仙劍上掉下去,埋在雪裏,也不會喜歡北洲公主!——是吧?墨樾?”

“求別鞭屍了!”墨樾真的要被自己蠢哭了 ,“我真的沒想到白清柔竟然是公主,她哪裏像個公主啊!”

鳳息:“你也沒有哪裏像個皇子,哦,皇帝。”

裴岐:“我已經努力提示你了,是你自己不信。”

墨樾目死:“溫柔善良體貼賢惠,你覺得她沾了哪個詞?”

鳳息驚奇:“我一直以為你是在演,墨樾。原來你真沒發現白清柔就是柔嘉公主,那個白衣活菩薩啊!”

墨樾吃驚:“不是縹緲宗的嗎?”

沈聽瀾:“這都不重要,你還沒想明白,我們為什麽要來北洲皇宮而非先去宋氏仙門?”

墨樾冷靜的思考,接著漆黑的眼珠閃著堅毅的目光:“不知道。”

裴岐讚賞的點頭:“墨樾,你很不錯。”接著裴岐選擇去投奔顧白二人。

墨樾:“……裴岐竟然叛變!”

沈聽瀾拍了拍墨樾的肩膀:“你的情商都快把我感動哭了,正月初二的習俗,你自己不記得了嗎?”

“哦~哦哦哦哦!正月初二回娘家啊啊啊!”墨樾蹦跳著直接追著跑到白清柔身邊,不論對方怎麽說都死皮賴臉的來著不走,勢必要占據白清柔最親近的位置,絕不能讓人誤以為其他人是白清柔的夫婿。

沈聽瀾與鳳息兩只單身狗看著走在前面的四人,陷入了良久的沈默。

但是沈聽瀾的單與鳳息的單還有本質上的區別。

忽然感覺更紮心了腫麽破。

沈聽瀾重新拾起笑容來也走了過去,不堅強又能怎麽辦呢?

“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來者穿著紫衣華服,繁瑣的服裝卻壓不住他本身的氣勢,馬尾被冠高高豎起,面若好女的臉上閃過淩厲之色,說話也是夾雜著刻薄的語氣。

“參見太子殿下!”眾宮人低頭道。

那人面色稍緩,揮手讓人退下,眼神又傲慢的打量了一番幾人,語氣極盡矜傲:“公主柔嘉,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北洲太子 ”白清柔語氣不善道,“你來做什麽?”

“本殿名白皎,奉父皇之令迎柔嘉公主及其友人回宮。”白皎眼神一變,語氣也莫測起來,“卻沒料到,幾位在北洲皇宮中有如進無人之地,來去自如。倒是我這個東道主,顯得無用。”

“我回我家,幹卿何事?”白清柔當即回懟

白皎忽而氣勢全無的氣呼呼道:“哼。我還不想接你們呢!要不是怕你們迷路……”他氣憤之下的甩袖卻不小心的甩出一個卷軸的樣式。

微微散開的一點卻讓白清柔看清了那畫下的印章:“柔嘉公主印……”她的語氣又變得難懂起來,因為她自己也有些不懂,“你拿著的是我的畫像?”

白皎:“……”他幹脆直接閉眼將東西遞到白清柔面前,大聲道,“我是你偶像不不不你是我偶像!我從小就聽你的事跡,一直期待見到你,所以請你給我簽個名吧!”

白清柔:……

是一種極其覆雜的思緒。

她欲言又止又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我沒筆。”

白皎又從另一側的袖子裏拿出了毛筆和硯臺,當場給她研墨,可謂是準備齊全。

一旁看著的沈聽瀾對這位太子殿下的印象從一個來勢洶洶的難對付的模樣直接變成了一個搖著尾巴的傻狗。

捧著畫像的白皎像是拿著極為神聖的東西,目不轉睛的看著畫像:“公主府就在那邊,你們自己走走就到了。有什麽需求跟我說,我等會給你們安排。”

真人在此卻只看畫像,太子殿下您不覺得恁的操作格外離譜嗎?

白清柔道:“麻煩太子給我們送一些包餃子用的食材吧。”

白皎沈浸自己的世界裏:“可以。”

白清柔又好奇:“我離開北洲起碼也有一百五十年了,北洲現在還記得我?你是我哪個親戚來著?”

白皎:“啊,這我知道!你是我祖爺爺的大堂哥的七堂姐!”

白清柔仔細一算,這輩分差的有點太大,讓她有點無法直視自己面前這位小輩。

“敢問你今年多大?”

“虛歲16。”白皎又不爽道,“你怎麽這麽多問題?雖然我特別崇拜你,但是你這個傳說一類的人物就不能跟普通老百姓之間留點距離嗎?”

白清柔拍了拍白皎的肩膀,微笑道:“太子想說什麽?”

“祖奶奶。”白皎乖巧道,“我是在說您平易近人呢。”

白清柔:“好了,趕緊給我準備東西去吧。”

白皎也馬上捧著有著偶像親筆簽名的畫像歡天喜地的走了。

沈默許久的墨樾嘖嘖稱奇:“師父,你這孫兒很有個性。”

“我都已經一百多沒回來了,也萬萬沒想到皇宮裏是這麽一個情況。”白清柔語氣帶著懷戀般悵然道,“我還以為不會有人記得我是誰。我還設想過自己會被認不出來,然後轟出去。”

離去百年之久,北洲依舊有人一直在等著她——即使是她完全不認識的親人。

柔嘉公主府。

“這公主府就建在宮內啊。”白清柔道,“我離開時並沒有這個公主府。”

“應當是後建的。”沈聽瀾道。

公主府並不算豪奢,相反還顯得簡樸。濃綠的松樹上的松針被雪壓彎了腰,鵝卵石鋪成的小路還有未化的殘雪,樹下堆著掃在一起的雪層,裏面貼滿了福字,鮮艷的紅色和大門下掛著的紅燈籠與白雪輝映著,整個庭院透著喜氣。

門外很快又傳來了了扣門的動靜,“公主!太子殿下吩咐送來的東西到了。”

白清柔道:“送進廚房裏,然後就可以走了。”

“是。”

墨樾:“師父……您該不會說的大餐就是我們自己包餃子吧?”

白清柔和藹可親道:“真不愧是聰明的小墨樾。是的呢,我們一起包餃子,彌補之前的遺憾。雲岐就做指揮,我們自己包,一定能包出最好吃的一頓餃子來!”

鳳息跟沈聽瀾咬耳朵:“完了,我們是不是今天都要餓著了。”

顧清雪不解:“師姐?”

白清柔給顧清雪一個眼神:“我們也不能每次都吃雲岐下廚做的吃的吧。”

沈聽瀾覺得白師叔說的很有道理,除夕那晚裴岐一人準備的大餐被他們給謔謔了。這次也應該補償一次。這般想著,沈聽瀾想的思維不可避免的溜到白清柔所說的大餐身上,他本來還抱著希望能有一頓超豪華的九州全系菜譜上有名的大餐呢。不過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對方許諾的大餐從來都沒實現過,這次能真的自己動手包一頓已經很不容易了,他還以為最差又是辟谷丹大餐。

“包餃子而已,我還是懂得,把餡放進餃子皮裏再捏緊。”鳳息很懂得第一個推開了廚房的門,接著又立馬關上,萬分震驚道,“食材……好新鮮。”

接著呆楞在廚房外自閉。

“新鮮才好呢……”第二個進去的白清柔不到一秒就退了出來,“真的好新鮮。”

墨樾進去後又出來,拿著自己的劍端詳了許久。

沈聽瀾:“?”

什麽奇怪的表現?沈聽瀾也進去觀察,一眼就看見了那撅著大屁股在拱木柴的肥豬,以及地上那一攤新鮮的豬屎散著格外刺鼻的味道。

“是好新鮮。”

沈聽瀾回來後沈默中。

“我不會殺豬。”他第一個開口。

“殺豬必須要一刀切。”墨樾冷靜道,“但是殺豬……那麽多豬血怎麽處理……而且我們也吃不了那麽——大的一頭豬吧。”

繼續沈默。

“那太子是不是故意整我們,才專門送一頭豬過來。”鳳息道,“給豬一刀斃命還是做得到的,但是我不會處理。”

“不然我們吃素菜餡的餃子?”

“湊合一下也可以。”

沈聽瀾又當仁不讓的第一個走了進去,接著又立馬出來,眼神莫名道:“嗯……我們可以做韭菜雞蛋餡的餃子。”

“我只看到了韭菜……裏面有雞蛋嗎?”墨樾沒看見雞蛋,十分驚訝,接著又扒門看了一遍,確實是沒發現雞蛋。

沈聽瀾道:“桌子底下有個籠,裏面有雞。”

墨樾:“?雞?!”

“放心,是母雞。能下蛋。”沈聽瀾安撫。

墨樾抓住自己的腦袋陷入苦思冥想:“誰關心那雞是公是母啊!這太子真不是故意整我們嗎?”

裴岐忍不住道:“什麽餡的都不重要,有面嗎?”

鳳息含淚道:“這次我來看,信我。”

沈聽瀾給他加油:“我看好你!鳳息!”

鳳息開門又關門一條龍格外順暢:“能有面。”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什麽叫做能有?”

鳳息冷靜思索道:“沒面但是有小麥。”

鳳息用的詞還是很惟妙惟肖的,沈聽瀾在原地思考這一頓餃子應該怎麽才能做成功。

裏面有普通的果蔬以及豬雞等。

看起來任務極為艱巨。

顧清雪冷不丁開口道:“我可以殺豬,磨面粉。”

靠譜的顧師叔,不愧是您!這一下子就解決了初始的難題。

鳳息思考了道:“我可以給豬做美容,燙個毛什麽的。”

沈聽瀾自信滿滿道:“怎麽這就指揮上了,我可以和面,相信煉丹與和面應當差不了多少。”

“啊,我跟墨樾可以調餡。”

唯一的指揮官裴岐讚同:“聽起來很不錯。”

顧清雪話不多說,開門就拔清雪劍,立馬使出清雪劍法,無論多少的炫技都比不上那一刻的寒冰的極致。在將豬的全部血脈凍住後一劍割喉,噴湧的血液都不存在,反而整個豬是被他凍上後直接強行分開,變得四分五裂。

內臟骨頭豬蹄以及他那大腦袋全部與豬肉分離,豬血也前都倒進了一個大盆裏,這頭豬還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連一聲叫喚都沒有,這一生就這麽結束了。估計清雪劍也沒想到這輩子還有一功能是殺豬。

接著顧清雪直接用靈力將小麥碾碎變成面粉。也不知具體是如何操作的,雜質一類的全都去掉,就像豬身體裏的血也不知是怎麽樣操作的,就將全部血液與身體分開。

鳳息控制火苗在給豬肉燙一下毛,並且還有心情的胡思亂想。

沈聽瀾的盆裏放好了面粉,另一只手往裏面倒著溫水,一邊倒一邊攪和,結果一不留神的面粉放多了,又一不留神,水又放多了。

沈聽瀾陷入無限面水循環中。

其他人沒有他這個憂慮,墨樾在憂心忡忡的也與籠子裏的母雞商量道:“咱倆商量個事唄,就我不吃你,你把雞蛋讓給我行不?”

“你要是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啊。”

墨樾打開籠子轟走母雞後奪得兩個雞蛋,然後就遭到了護崽老母雞的瘋狂針對,那母雞飛的老高去啄他,雞毛亂飛,落得滿地雞毛,墨樾拿著雞蛋不斷邊跑邊挑釁:“就這就這!你這也不行啊,還不如之前啄我的那群靈鳥——母雞啊!振作啊!”

再一次扒拉開雞毛的白清柔額頭的青筋暴起,她連雞毛落到她腦袋上都能忍了,但是雞毛已經落到好幾次她切好的白菜裏面。

“墨樾!看好你的□□!別讓它來搗亂!”

墨樾一把摟住雞:“說雞不說吧,白清柔你懂不懂啊:”

接著他安撫母雞道:“能再生倆雞蛋嗎?只有倆個不夠分啊?起碼六個啊,母雞!貢獻你的一份力量吧!”

母雞狠狠的又啄了他腦袋上一下。

鳳息烤好豬毛後順手抽出菜刀開始左右開工剁肉,剁的同時還問道:“剁多少豬肉?”

“多來點吧。”回話的是正在和面的沈聽瀾,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的何難察覺的不好意思,是久違了的夾雜心虛的意味。

鳳息一眼就看到了沈聽瀾,以及那已經超出他原先預想的超大盆的面。

“你和面和這麽多?怎麽吃的完?”

沈聽瀾心虛:“意外,只不過是出了一點點小差錯。問題不大。”

鳳息冷笑一聲,繼續咣咣咣的剁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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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困了剩下2k明天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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