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修無情道入門的第十五天

關燈
第60章 修無情道入門的第十五天

=======================================

墨樾一直不遠不近的綴在那馬車的身後。馬車不斷的向前, 墨樾的心中卻升起了疑慮。

這馬車沒有回到皇都城,而是又往更偏僻的地方遠去。

墨樾冷靜的握緊了佩劍,放緩了步伐, 下一息, 天旋地轉, 風雲變化,塵土飛揚!十數個困殺陣同時拔地而起, 即使他努力的躲避,依舊是猶如籠中困獸, 難以輕逃。他冷靜了神色, 看著那馬車上的人被扶著從車上下去。

除了困殺陣, 更有三十幾個碧血宗服飾的弟子一起出現!

碧血宗的弟子修為多為靠著邪術升上去的,多是花架子。但是十多個金丹真人,二十來個辟谷期修士, 擱誰能受得了。

情況危機, 墨樾仍沒有升起緊迫感, 反而還有閑心的想到:碧血宗有那麽多的年輕的金丹真人, 沈圓圓那個百歲金丹,如今也不值錢了。

“來的是你啊, 小七。”從馬車下來的那人摘下了兜帽, 露出了與墨樾有幾分相似的精致眉眼。

墨樾拔劍,處在困殺陣中央, 風沙揚起了仍不懼道:“果然是你。”

……

“九州明光, 早有耳聞, 且讓我先會會你!”合歡宗女子率先出手, 一掌拍出去。

沈聽瀾躲開這一掌後也判斷了對方的實力, 這女人只有金丹初期的修為。他心中一定, 白清柔也迅做決斷道,“我去幫墨樾,聽瀾你也註意安全。”

被沈聽瀾一劍重傷的女子倒在地上,仍舊疾言厲色冷笑道:“想走?怕是不能了。”

來自合歡宗的紫衣的女修與碧血宗的黑紅的修士同時出現,像是已經在這裏等了許久了!

“你們現在都走不了了。”

沈聽瀾粗略一掃,五十多個人,烏泱泱的一片,裏頭有二十多個金丹真人,更是還有一個元嬰大能,初次之外剩下多是辟谷期築基的修士。

也難怪這紫衣女人如此淡定,恐怕是碧血宗以及合歡宗的老本都下了,一定要至他們於死地。

不過這些人是怎麽總是快他們一步的?就像是在他們身上裝了定位似的。

定位……

對手同時出手,眼瞧著纏繞著詭異氣息的靈力朝著沈聽瀾轟炸而來,他解下靈獸袋幹脆的扔了出去。其中一道靈力打中了靈獸袋,直接讓靈獸袋從中間撕裂開來。

沈聽瀾一劍撈回還在暈厥的墨潯扔到一邊。

那之前來襲擊他們的四個修士也是幹脆倒在地上裝死屍。

只有薛媚兒落地後瞧著自己身處戰火中央,連滾帶爬的跑回了合歡宗的靈界,楚楚可憐道:“副宗主,人家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原來那紫衣女子是合歡宗的副宗主。

副宗主自己深受重傷,卻依舊沒給她一個好臉色,見薛媚兒不出力的想躲起來,反手給了她一掌。

“副宗主!我可是一直為合歡宗盡心盡力的!”薛媚兒震驚的說道。

紫衣女人只是冷笑一聲,置之不理。

這薛媚兒也不知使了什麽秘法,一直在暗暗的給合歡宗通風報信。沈聽瀾握緊了四季劍,淡然的環視周圍,發出了不輕不淡的一聲道:“一群雜魚。”

夕陽已近西沈。

清輝明月,四季變換,以此為基準幻化的四季劍法共有二十四招,這二十四招連起來便是世間萬物,正如這世間一直以來的定理:靈力循環往覆,下界飛升至上界。

“一起上,殺了他們!”

沈聽瀾使出四季劍法,一劍斬破所有攻勢,所有攻上來的佩劍法器也被他一劍摧毀,那些靈力更是被他的一劍驅散。

靈力如同波浪四散,濃郁的靈氣像是把這片皇莊變成仙氣飄飄之境地。

三十年前,負一劍,獨身前往屍魔魔域的沈聽瀾,就是以這一劍,蕩平了魔域方圓百裏,拯救了萬千被擄的無辜百姓。

被譽為——九州明光。

“憑你們,安敢攔我!”

昔年的沈聽瀾只有辟谷期,但是卻越境界殺了魔修不知凡幾!

雜魚再多也終究只是雜魚。

這一劍蘊藏著的天道法則,曾讓屍魔魔域再不敢犯北洲,也讓修真界再不敢小覷沈聽瀾。

如今這一劍,更是讓碧血宗這些並無根基而是使用邪術堆上高修為的修士,被削掉了所有的修為,一瞬之間,多少的鉆營化為烏有!

“你!你困在辟谷之境多年,近日才結丹,怎麽可能這麽強……不可能的,你我同為金丹境……”合歡宗副宗主也是瞪大了眼睛,瞧著沈聽瀾一步步走近自己,張皇失措道,“別殺我,不要過來!合歡宗與上塵宗同為名門正派,我還算得上你的長輩……你不能殺我!”

沈聽瀾垂眸看向對方,一雙眼中無悲無喜,像是萬物對他皆螻蟻,萬物不能入其眼。

正是,大道無情。

“在這裏殺了你們,又有誰能知道呢?”

就像你們害死了不知道多少的東洲百姓,就像你們打算讓上塵宗前來東洲調查的修士,有來無回一樣。

既然無人知曉,又有誰能知道是我殺了你們呢?

……

將全程暈厥的墨潯扔進新的靈獸袋中,沈聽瀾看向神情莫辨的白清柔,那玄而又玄的氣勢才慢慢退散。

“白師叔可會覺得聽瀾太過狠毒?”

白清柔搖搖頭道,“不會,我反而覺得你做的很好。”

兩個人邊趕路邊說著話。

“師叔不必寬慰聽瀾,”沈聽瀾道。

“不是寬慰。”白清柔嘆息道,“上塵宗雖是無情道宗,但實際上都有一個毛病。說不定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都跟著師父學了這個毛病。”

“什麽毛病?”

白清柔笑道:“這個毛病就是……優柔寡斷。師父是,溫清雅是,二師兄三師兄都是……包括我,包括清雪,也包括裴岐墨樾。我們都太優柔寡斷了,所以才一再的心軟犯下錯誤。”

沈聽瀾未言。

“修真路上看似花團錦簇,實際上荊棘遍布,還要提防別人的明槍暗箭——本來就是一條血途。不殺別人就是別人來殺你……聽瀾,大道孤獨,你總是要獨自的走上去的。”白清柔沈默了許久,又道。

她好像後知後覺的終於意識到:上塵宗新一代的弟子都已經長大了,早就不是當初需要被她保護在身後的弱小者了。

“這地上的車轍印子越來越平緩,”沈聽瀾轉移話題道,“墨樾應該就在不遠處。”

話音剛落,又是一道劍芒劃破天際。

陣法的靈力都擴散到此處,鼻尖的血腥氣繞著勾著,讓他們的心更是提的高高的。墨樾的修為不過辟谷(這還是靠著溫清雅的魔氣硬升上去的),雖說有主角光環,也實在是讓人擔心。

他們剛一靠近,入目的就是血,哪裏都是血跡,倒下的屍體以及成了碎片的佩劍。血跡的周邊還有十幾個困殺陣,也都均變得殘破。

所有人都倒下,只除了一人。

他穿著黑衣,衣擺濕噠噠的垂著,滴落的都是血跡,分不清是別人的還是他自己留下的。他聽到動靜一回頭看向他們二人,劍拄著地,沒有挪動步伐。

他的臉上也沾了血,狹長的眼尾染上了一抹紅色,格外的妖冶,他明明是看向他們的,眼中映著的卻是一片鮮紅。

沈聽瀾恍惚間覺得自居看見的不是墨樾,而是東洲樾帝。

“墨樾!”

墨樾又眨巴眨巴眼,眼淚簇簇掉落,哀嚎痛哭道:“聽瀾,救命!老子眼睛裏滴進去血,看不清路了!他媽的老子的腳還又給扭了,我現在都不敢動!”

沈聽瀾原本那一聲真切的呼喚戛然而止。

然後化成一句真情實感的問候:“你是傻的嗎?!”

“你怎麽能罵我!我可是英勇奮戰了許久!”墨樾伸出手比劃兩下劍,“就那麽刷刷……草,疼!”沒了劍駐地,他的腳不堪其重,又開始疼起來。

他慫唧唧發又拿著劍杵著地。

沈聽瀾能怎麽辦?只能選擇蹲下來把墨樾背起來。

“怎麽只有你?我這麽厲害,帥氣,強大的風姿,怎麽滴也得讓白清柔看見啊!”墨樾嘚瑟的趴在沈聽瀾背上,“話說你背上好硬,硌得慌。”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沈聽瀾道,“有的背就不錯了,別挑三揀四,否則我讓你爬著回去。”

墨樾當即抱緊了沈聽瀾的腦袋。

“想都別想!”墨樾警惕道。

“墨樾!松開你的爪子!我看不見路了!”

“胡說!看不見路的人是我才對!你怎麽還裝瞎呢!”

“你那兩個狗爪子給我松開!我的眼珠子都要被你扣下來了!!!”沈聽瀾又是一聲驚呼。

一旁響起了一聲輕笑。

“臥槽!!!師父你也在啊!”

剛剛笑起來的正是白清柔,此時聽到了墨樾的驚訝,不滿的反問:“怎麽?我不能在嗎?還是說你眼裏只有沈聽瀾,便不把為師放在眼裏了?”

墨樾辯解:“我怎可能!我就是太高興了,師父你這麽擔心人家,人家真的好感動的啦!”

白清柔:“好好說話!否則我不介意讓你既瞎又啞!”

三個人,兩雙腳印,一條道,就這麽走了很遠很遠。

將那些被墨樾反殺的修士留在了原地。

--------------------

把屍體扔在原地是不道德的行為,莫要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