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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修無情道入門的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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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修無情道入門的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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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將明, 他們即將走山路啟程東洲皇都城,臨走臨走,源溪鎮的鎮民還要給貼補東西。

被塞了搪瓷杯的熱水的沈聽瀾再次推辭:“真不必了, 我們儲物袋裏有足夠的東西, 不需要各位父老鄉親如此大費周章。”

“這都是俺們家自己腌的韭菜花, 沈家姐姐,先前真是對不住了!”原先跟白清柔對罵的李嬸子帶著她病弱的兒子給白清柔塞了不少的鹹菜。

白清柔:“源溪鎮也不富裕, 我們也什麽都不缺。”

“這都是俺們的歉意,您不收, 俺這真是良心難安吶。”

四個人來時只帶了個個擺設的包袱, 走的時候, 是滿載而歸。帶著源溪鎮一眾的祝福揮別,白清柔也是神情覆雜。

“六師叔,您之前為什麽要……”

源溪鎮的鎮民平白受累, 但不完全無辜。若他們不是修士, 換做普通人恐怕早就命喪那山上。

而在他們之前已經有了許多的人被源溪鎮的美好所欺騙, 魂斷此處。

四人禦劍低空飛行, 聽到沈聽瀾的話語,白清柔道:“聽瀾, 你是修士, 本就不應該沾染俗世分毫。紅塵牽絆,思慮過重, 只會影響你的無情道途。”

“大道無情, 修真界與人界互不幹涉是自古以來的定理。”白清柔道, “……無法放下紅塵的, 最後一定無法登上那雲端。”

她目視前方, 似乎永遠都都在向前, 將自己的在意的護在羽翼下。

“師叔教訓的是。”

沈聽瀾答。

“還有你,墨樾,你也已經辟谷期了,想要選什麽道了嗎?”

無辜被cue的墨樾茫然的偏頭,差點一個急剎車撞樹上,接著又搖搖晃晃的起來繼續禦劍。

“我……還沒想好…”墨樾又提高了音量,理直氣壯道,“反正不可能是無情道,師父您死心吧,我說不修就不修,打死我也不修!”

白清柔的手又有點發癢。

“一切隨心,太過逼迫,只會適得其反。”靜虛道。

白清柔不可置否。墨樾倒是感動的無法覆加,直呼靜虛是他一輩子的好兄弟。

“靜虛師父,怎麽好久沒聽你說話了。”

靜虛回答:“吃飯噎到了,剛緩過來。”

沈聽瀾:???

四人繼續趕路,東洲皇都離著源溪鎮距離遠,飛了好一段的山路後走到了人口密集的皇都城附近。

從林子裏走出來後直接進入了人流密集的城鎮,只見東洲百姓一個個形銷骨立,神情麻木的走在路上,八尺男兒看起來像是一陣風就能被吹倒了的模樣。

他們四個健全的人就像誤入難民營的與之格格不入。

“這是怎麽一回事。”沈聽瀾道。

墨樾:“我記得上次來東洲……”說著他又頓了頓,“在街上逛蕩的時候,還沒有這樣多…”

他們四個就像待宰的肥羊,還未找到落腳的地方,就有個小孩抱著一盒胭脂,圍著白清柔道:“漂亮姐姐,買盒胭脂嗎?”

那小孩穿了一身洗褪了色布衣,身上的衣服補了又補縫了又縫,衣衫破舊,那盒子裏的胭脂卻個個刻著精美圖案,漂亮的惹人註意。

“我不買。”

“姐姐買一個吧!”那小男孩瘦瘦矮矮的一小只,只有一雙眼睛十分明亮。

“姐姐那麽漂亮,塗上胭脂一定很好看!這可是現在最時興的款式!”白清柔沒有買胭脂的興趣,任憑小孩將她誇的天花亂轉,她也不會買。

但是聽到那一句“最時興的款式”,打開瞧了那一盒紅色的胭脂,白清柔又來了興趣。

“那先給我拿四盒吧。”白清柔闊氣的付了一筆銀子,看著小孩歡天喜地的捧著剩下的胭脂繼續去賣。

出手闊綽的外鄉人,典型的好騙,緊接著就有更多人前來叫賣,推銷自家的貨物。每個百姓都是一樣的貧困麻木,眼中失去了希望卻帶著掙紮的希冀。

沈聽瀾不知不覺的就買了不少東西。

等他們找到了客棧住下,已經是傍晚時分。

兩串糖葫蘆,四盒胭脂,七八袋的蜜餞,抱都抱不住的糕點,諸如雲片糕豆沙糕棗糕桂花糕玉露糕等等,還有一大堆的布料首飾和繡品,還花重金買下了帶有提鏈的金屬香球。

白清柔指著那吃食和布料首飾,批評兩個亂花錢的小兔崽子:“你們倆,花錢買這些是做什麽?”

墨樾隨手拿起了其中之一,解釋了一句:“看,師父,這耳墜竟然是小兔子模樣!”

白清柔深呼了一口氣,道:“是啊,所以,你買這對耳墜是想要幹什麽呢?自己戴嗎?”接著笑容陰惻惻的拿起了墨樾買的針線,“師父可以幫你穿耳洞。”

墨樾眼神往白清柔臉上瞟了一眼,接著又飄忽的往其他地方看,“當然不是我戴、我那不還有那麽多的姐姐妹妹可以送嘛。”

“那你呢?沈聽瀾?”白清柔放下針線,心平氣和道,“這兩串糖葫蘆是做什麽?”

“那賣糖葫蘆的說這糖葫蘆比別人家的好吃。”

“然後呢?”

“我以為……不過它確實就是普通的糖葫蘆。”

“那一堆糕點呢?”白清柔又指了指一堆的糕點。

“我看著就想買。”沈聽瀾放棄辯駁,“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貪口腹之欲。”

“師父,您買的那四盒胭脂有什麽玄機?”墨樾好奇道。

“哼,跟你們這一群亂買亂花錢的相比,我這可是發現了重要的線索。”白清柔拿起其中一盒胭脂,微微蘸取一點,融於水中,那僅僅一點的胭脂化開的一縷惑人香味撲鼻,是纏綿著、繾綣著暧昧的使人墮落的迷戀的香。

沈聽瀾打開窗戶,將這一杯水潑出窗外。

“這胭脂裏摻了血色合歡的粉末。”白清柔道,“看起來賣的還極好,以至於尋常的胭脂都沒人買了。”

這胭脂入水即化,看來這血色合歡也難用水銷毀。

靜虛買來的金屬香球,內放燃炭和香球,緊接著那縷縷的淡淡的煙伴著香氣從鏤空的縫隙中鉆出來,精美的花紋是精雕細琢的模樣,裏面的構思更是巧妙,但是這香氣與那胭脂的香味一模一樣!

沈聽瀾眼疾手快的又將香球熄滅。

“這破花,水火不侵啊!”墨樾震驚道。

“水火不侵,靈力不能毀,”白清柔又拿出了那朵鮮艷如血的花朵,接著硬是揪下來一小塊在手中揉搓,那香氣依舊緩緩的隨著花汁散開來。

“暴力也無法毀掉。”白清柔嚴肅道,“現在麻煩了大了。”

“誰說不是呢!那裏頭還真是駭人的很!”

應和白清柔的不是他們中的人,而是剛剛沈聽瀾打開窗戶時就不曾關掉,外面的交談聲已經傳進了客棧中。

“那楚氏仙府都在湉城呆了幾百年了,竟然一夜之間就……”

“那麽大的一個仙府,就只剩下一個獨女在主持後事……唉,也是可憐。”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是可憐可憐自己吧,那玩意又漲價了,我都要吸不起了。”

……

他們從山裏頭鉆了出來,還沒有打聽此處是何處,原來這裏竟然是楚氏所在的湉城。

“聽剛剛那話的意思,楚師妹也已經來到東洲了。”沈聽瀾算了一下時日,楚師妹恐怕已經到了有兩三日了。

白清柔將東西收起來,道:“既然來了,就去楚氏看看吧。”

沈聽瀾皺著眉,還想猶豫。

“只是去看看,不妨事的。”白清柔寬慰道,“我們上塵宗乃修真第一宗門,區區一個碧血宗,還不放在眼裏。”

沈聽瀾心情不大老好的應了。

楚氏仙府離他們所在的客棧並不算遠,但是若單靠兩條腿行走還是需要半日的行程。

天色又變得暗淡,這是無月大風的一夜。東洲的夜晚來的更早些,人們都早早地熄了燈陷入了夜晚的安眠。

“怎麽感覺從南洲離開後就一直在趕路?”墨樾吃著沈聽瀾買的糖葫蘆,嘴裏還不願停歇的說著話。他們繞開了宵禁,四人趁著夜前去楚氏仙府。

“你這話說的不對,應該是從上塵宗下山之後就再也沒閑下來過。”沈聽瀾道。

靜虛道:“早知道,小僧就不蹭那一碗長壽面了。”

當時他們會下山,就是因著墨樾說自己的生辰到了,才會為了給他慶生而聚在一起。

結果每天不是在趕路就是在趕路的路上。

“墨樾,我的大好時光,竟都耗在了你的身上!你要拿什麽來補償?”

“等到了東洲皇宮,我請你們搓一頓。”墨樾道。

“小僧只希望東洲這一行後能回去歇歇。”靜虛道。

“我覺得夠嗆,”白清柔,“說不定我們還能踏遍九州呢。”

“呸呸呸,師父您快呸呸呸,不要說這麽不吉利的話,”墨樾道,“我只希望能趕緊回上塵宗安詳度日。”

“你怎麽不幹脆留在東洲過日子得了。”

“正常人誰會呆在東洲這破地方啊,還是南洲好,以後我就入贅南洲,一輩子當上塵宗的人。”

白清柔冷哼一聲。

沈聽瀾很想晃一晃墨樾腦子裏進的水,你入贅個錘子的南洲啊!上塵宗是在南洲沒錯,可是白師叔是北洲人啊!

夜深人靜,他們四個邊趕路邊說了一會子的話,時間流逝的很快,轉眼就已經到了子時。

而面前也已經出現了——楚氏仙府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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