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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開始修無情道的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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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開始修無情道的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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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蒙蒙籠輕紗, 千帆如梭隨浪飄。琵琶一曲驚湖起,月神當空是月圓。

“是何人彈奏琵琶?”一艘樓船聞琵琶聲而移船靠近一扁小舟。

琵琶聲停,悅耳動聽的女聲泠泠道:“小女子姓白, 不足為提。”

“白姑娘琵琶技藝精湛, ”溫潤的嗓音像是一曲溫柔的小調, 暖暖的沁人心脾,“不妨與在下一道游湖賞月?”

抱著琵琶的白衣女子臉上帶著面紗, 高貴清冷如同月神下凡,身後跟著一位侍女和兩位護衛。

這琵琶女正是白師叔假扮, 他們此行只有一個目的——碰瓷!

白清柔走著, 船只搖晃走了個踉蹌。她昨夜迷糊中掉進湖中, 雖然第一時間被沈聽瀾撈出來,依舊不小心染了風寒。

“師、小姐小心些。”

“墨兒真貼心。”白清柔暗中掐了一把一旁穿著粉色衣裙的英朗侍女。

墨-侍女-樾忍辱負重道:“謝小姐誇獎。”

白清柔咯咯的笑著,身後低眉順眼的兩個護衛相視一眼, 又老實的跟在前兩人身後。

死道友不死貧道, 墨樾, 要怪就怪你自己猜拳輸了吧。

允悲。

進入樓船內, 頓覺溫暖。

邀請他們進來一同游湖的年輕公子,一襲青衫飄飄, 長發披肩而下, 隨著微風輕揚,整個人看起來飄逸若仙, 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 氣質脫俗, 讓人心曠神怡。

“白姑娘何以遮面?”

白師叔低垂著眼眸, “家中管教甚嚴, 小女子不便露面。能得公子相邀, 屬實榮幸。”

青衫公子輕笑道:“不必滿口公子,在下姓溫,也學過幾年琵琶,白姑娘若不嫌棄,可喚我一聲溫師兄。”

白清柔頓了頓,道:“小女子家中行六,溫師兄可喚我一聲:六師妹。”

……

那自稱姓溫的男子看了一眼沈聽瀾的位置後,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後離去。

“白師叔,那人是……”沈聽瀾遲疑道。

白清柔褪去了原先溫婉的模樣,神色不明:“我不會認錯的,他就是南洲新帝溫清雅!在船上便覺得聲音耳熟,沒想到真是他!”

山不就我我就山。

溫清雅用碧血宗來引他們進入皇都城後,誰料他們一直無所舉動,還搞了些奇奇怪怪的雜技表演。溫清雅一定是急了,他有非常迫切的事情希望他們一群人奔赴皇宮。

“師、小姐,現在怎麽辦?”墨樾壓低了音量道。

白清柔道:“碰瓷的對象都急不可耐的自行登場了,那我們就更不必急了。”

既然現在是對方著急了,那麽主動權就握在了我們的手裏。溫清雅的目的,也可以慢慢探究。

走遠了的青衫公子面色驟然陰鷙,變臉極為迅速,氣息陰暗詭譎,。

此時迎來了一名胡子花白的老者,恭敬道:“陛下,盡早回宮吧。”

溫清雅:“還是著急了些、可是我等不起了。”

“陛下這是何意?”老者驚道。

“派人將那幾人看好,一舉一動都要回稟於我。”溫清雅沒有解釋的意思,自顧自的走到甲板處。

風過,帶來了湖上清涼的滋味。

與船外的寂靜截然相反的,船內熱鬧非凡,達官貴人、文人墨客在此高談闊論,傾訴團圓相聚之喜,那是道不盡的綿綿情絲。

暖融融的,窩在心頭也暖暖的。白清柔抱著琵琶,靈巧的混入其中。

文人組織了一場詩會,以“月”為題,不拘著是什麽人,隨意發揮即可。寫出來的詩句再由出題人決定出最好的幾個。

他們對詩會之類的並不感興趣,但一等獎是黃金百兩。

“我要參加這個詩會!”墨樾神情堅定道。

白清柔苦心勸阻:“傻徒兒,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別丟那人。”

沈聽瀾表示讚同。

就墨樾那錯漏百出的成語,想來也沒讀過幾本書。

“墨兄,知其不可而為之,亦善。”靜虛道。

墨樾沈重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他聽懂這話的意思沒。

學著旁人,墨樾也叫人拿了紙筆來,研墨,一揮而就寫出一篇詩句。

月亮大又圓,闔家團圓聚。

一朝夢驚醒,明月入我懷。

字體規整秀麗,規矩的完全沒有墨樾的風格。

沈聽瀾臉上寫滿了震驚,詩句倒也不是寫的多驚艷,也沒講究平仄押韻,但完全顛覆了他對墨樾的一貫印象。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低調,低調。”墨樾嘚瑟的眉飛色舞,收起這幅筆墨,細細端賞一番,“我這一定是第一!”

墨樾將手中的紙筆交給一旁的侍女。

沈聽瀾低聲道:“你也別太張狂了。”

不過他也覺得墨樾會拿下前幾名的獎勵。但原因絕不是墨樾的詩句是驚世之作。

他們因為一千兩的欠債而停止了調查的腳步,溫清雅故意布置此詩會,簡單的題目,高昂的獎勵,可謂用心良苦。

臺上的出題人也出場了,果不其然,正是溫清雅!

文人中不乏有真材實料之輩,也正是他所預料的那般,墨樾的詩句在暗箱操作之下,也成為了出題人認為的極好的幾個之一。

為了墨樾不那麽突出,溫清雅選了十幾篇詩句,上千兩的黃金眼睛都不眨的白送了出去。

而墨樾的那份也被托盤撐著,紅絲綢蓋著送到了他面前。

“他也太大方了吧,這麽多金子,說給就給。”墨樾毫不客氣的收下後,感慨萬分。

白清柔漫不經心的勾了弦,一聲清脆的響融進了喧鬧的環境中,連她的聲音也輕到仿佛聽不清。

“越是大方,越是有鬼。你究竟想幹什麽呢……大師兄…”

還未多想,一隊人馬看似恭敬實則態度強硬的圍住沈聽瀾等人,道:“我家主人請幾位貴客一聚。”

不過就是幾個普通人罷了,他們若是想逃,簡直是輕而易舉。

“勸幾位莫要輕舉妄動,否則,上塵宗苦心掩蓋的秘密就會被整個修真界所知。”

“上塵宗能有什麽秘密!”白清柔嗤笑。

“上塵宗是忘情老祖開創的無情道宗,若是、”領頭的那人一板一眼道。

“別說了,我知道了。”白清柔毅然道,“帶路吧。”

是非曲直,過往恩怨,沈聽瀾預感到這一行,會看到比國師府的留影珠,更全面具體的往事。

上塵宗抹去一切的痕跡致力要掩蓋的真相,就要被主人公親自攤開,展露世間。

護衛將他們送到樓船二樓的廂房旁就悄聲退下,門內也傳來一道聲音,“進來吧。”

端坐的溫清雅手拿一本書,身上魔氣環繞,沒有絲毫掩蓋的展現,對方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魔修,走火入魔,應驗預言的魔修。

“小六真的變了好多。”溫清雅感慨道。

白清柔僵著身軀站在前方,厲聲質問:“溫清雅!你究竟想幹什麽?!是在恨我嗎?引我前來,是為了報仇嗎?”

“師妹怎會這麽想。”溫清雅手中的書籍翻開了新的一頁,靜悄悄的,可聞落地針聲。

白清柔冷冰冰道:“當年的事,是我的錯。你入魔,我們師兄妹都很愧疚。你要是實在恨,幹脆就殺了我。是我對不起你,上塵宗對你可沒有半分對不起。”

溫清雅笑了,語氣滿含嘲弄意味:“原來不可一世的清柔師妹,也會覺得自己錯了。只不過很可惜,我暫時還懶得殺你,我只是邀請諸位來南洲皇宮中小住幾日。”

他們一開始就是奔著皇宮的藏寶閣裏的“成精了的紙”而來,只是擔心其中有詐才多加徘徊。

溫清雅一定是對他們有所圖謀,皇宮是他的地盤,總覺得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溫清雅言語暗含威脅道:“我只請幾位小住幾日,不會傷人,若是你們不從,也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將上塵宗所隱藏的秘密,告知天下!”

白師叔的臉色異常差勁,顯然溫清雅的的話並不是信口胡說。只是上塵宗究竟還能有什麽秘密,連他也不曾知曉。

溫清雅又怎麽知道的這個能拿捏住上塵宗的秘密的?

沈聽瀾日常懷疑自己這個掌門首徒是個擺著好看的吉祥物。

“知道了。”威脅在前,白清柔只得頷首同意。

離開廂房,白清柔才長籲一口氣。

墨樾迫不及待的詢問道:“師父師父,上塵宗有什麽秘密啊?幹什麽還要聽他的威脅?”

“也不算是秘密……只是這件事若是被世人所知,會動搖上塵宗根基,要是多做文章,後果不堪設想,”白清柔臉色蒼白,有氣無力道,“千年劫難在即,在這緊要關頭,上塵宗絕不能出事。”

“動搖根基?”墨樾驚悚道,“上塵宗不會暗地裏幹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吧!”

沈聽瀾也同時想到了些話本子裏總是出現的——表面上看似名門正派,背地裏卻燒殺劫掠無惡不作……住腦!上塵宗必不可能是話本子裏的反派!

白清柔給了墨樾一個親切的大腦蹦,沒好氣道:“膽敢抹黑上塵宗清譽,老娘削死你。”

沈聽瀾也略微有點心虛。

“我先給掌門師兄傳訊,”白清柔給了他們一個暗含壓迫的眼神,“你們在這裏好好呆著,別惹事!尤其是你墨樾!”

“放心吧師父,我保證老老實實的!”

老實是不可能老實的,難得長輩不在,他們三人對視一眼。

“走,一起在船上打聽打聽溫清雅的事情。”

沈聽瀾,墨樾,靜虛三人迅速做了決定接著如同一滴水,迅速地融進了人海之中。

等到白師叔回來,一定會大發雷霆。不過他能有什麽錯呢,他只是跟著墨樾一起探察而已。

沈聽瀾甩鍋甩的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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