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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你就別管別人家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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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你就別管別人家的事兒了

郭婉孩子徹底保不住的噩耗傳回大雜院兒的時候,眾人又是一番唏噓。

而這件事造成的,最直觀的後果就是她們大雜院所在的這一條巷子,路上的雪頭一回被眾人這麽齊心協力的清了個幹凈。

郭婉就算再不討人喜歡,她在這一片兒名聲再不好。

類似她這樣的慘劇大家也不想再發生了。

當然,整件事裏的受害者不止郭婉一個。

自從郭婉流產緣由被知情人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出來後,這一片兒的小孩子可遭老罪了。

不僅玻璃球被明令禁止不讓再玩兒了,往常吃完飯一抹嘴就能出去野的小孩兒現在臨出門之前都得先聽一頓思想教育。

可以說裴家大寶和二寶完全是以一己之力讓這一片兒的人家都重視起了孩子的教育問題。

這年頭誰家沒孩子?以前家裏孩子再皮再鬧大家也只是推說一句小孩兒不懂事,別和孩子一般見識。

孩子幹點什麽調皮搗蛋的事兒誰都不往心上放。

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知道了不懂事的孩子到底能多‘不懂事’之後,誰都擔心自家孩子會成為下一個大寶、二寶。

各家再不敢對孩子放任自流了,大家夥兒第一次這麽理解一句話——教育要從娃娃抓起。

是得教育!

得好好教育!

聽著外頭的吵吵嚷嚷間歇還有小孩子的哭嚎聲,壽建柏煩躁地抓過枕頭邊放著的搪瓷缸子扔到地上。

白雨晴聽到動靜拎著正洗到一半的衣服從外頭進來,蓬頭垢面,再不覆曾經的整潔柔美。

以前胡丁蘭在的時候,白雨晴從不知道每天有那麽多家務活要做,她只需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到點兒吃飯,吃完飯放下筷子一抹嘴再擠兌胡丁蘭幾句。

日子過得舒坦,一天很快就能過去。

可自從壽建柏‘發瘋’後,天天盯著她、使喚她。

她不幹活就對著她發火,還時不時的威脅她說要把她趕出去。

這段時間日子過的……可以說白雨晴長這麽大就沒這麽狼狽、沒這麽度日如年過。

現在的她和大雜院裏那些成天蓬頭垢面圍著竈臺轉,活的亂七八糟好像有忙活不完的活兒的老娘們又有什麽兩樣?

她甚至記不起已經有多長時間,都沒再從外人嘴裏聽到一句誇她模樣好的話了。

那可是她曾經最為自得的優點,現在硬生生被壽建柏給磋磨沒了。

家務熬人,她現在就被熬成了一個和別的老娘們沒有任何區別的黃臉婆了!

心裏恨得咬牙切齒,白雨晴看了眼地上摔凹了的搪瓷缸子以及那被潑了一地的水。

她深呼吸,開口問:“怎麽了?”

壽建柏冷眼掃了眼窗外:“外邊怎麽了?”

白雨晴:“沒怎麽,外邊不天天這麽熱鬧嘛。”

住的人多,可不是天天都吵吵嚷嚷的。

至於這一次為什麽會吵得這麽厲害,家家戶戶為啥都跟約好了似的打孩子……白雨晴懶得給壽建柏細講。

她彎腰把地上的搪瓷缸子撿起來,有些不耐煩:“建柏,你別管別人家的事兒了,先把你單位的事兒整明白吧。”

“上次你不是說只要我把你單位領導請到家裏來,你和他說幾句話就能保住工作嗎?”

“人我之前死皮賴臉的也給你請過來了,你單位那邊怎麽到現在還沒個信兒?”

為了讓自己語氣不至於太過生硬顯得像在質問,白雨晴忍著不耐放柔了聲音。

“我不是催你,我就是擔心,你單位那邊一直沒傳個準話過來,我這心就一直提著,覺都睡不好。”

壽建柏眼神暗了暗,想開口岔開話題讓白雨晴出去該幹嘛幹嘛去,可敷衍的話到了嘴邊,餘光看見白雨晴手裏濕淋淋擰成卷的衣服,他又有些心軟。

這段時間白雨晴被他欺負的有多慘他心裏有數。

一是氣白雨晴以前裝賢惠騙他,二是氣白雨晴為了躲那麽點的債,想都不想的就把他和孩子扔家裏。

一個人跑了。

扔下半殘的他和剛會自己吃飯的孩子不管,不僅心裏沒有愧疚,還在外頭琢磨要編什麽樣的瞎話騙他,好讓他在事後原諒她。

包括白雨晴在外宣稱他家暴酗酒……樁樁件件的事加起來,壽建柏怎麽可能沒有火氣。

他再愛白雨晴也禁不起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擊啊。

所以白雨晴回來之後,他一改以往對待白雨晴的態度,變著法的磋磨白雨晴,借助鄰居幫忙押著白雨晴幹活。

是為了出氣,也是為了好好磨一磨白雨晴的性子,等他傷好了也好和自己老娘交代。

他現在完全理解了自己老娘為什麽一直看不上白雨晴,理解,但他捫心自問,即使這樣他也不想和白雨晴離婚。

他當初是真心實意的喜歡白雨晴,現在雖然失望,可一個家不能因為失望就散了啊。

白雨晴到底沒做什麽不可挽回的,對不起他的事兒,還給他生了個孩子。

他只能盡可能的去押著白雨晴改,去盡量改善自己老娘和白雨晴之間的婆媳關系。

他想的很好,等他傷好白雨晴的性格大概也能被磨的脫胎換骨了。

到時候他完全可以和自己老娘講讓自己老娘再給白雨晴一次機會。

說白雨晴現在改好了,和以前不一樣了,這麽一來,家裏最大的矛盾——婆媳矛盾肯定能有所緩和。

他的小家也不至於說散就散了。

想著自己一直以來的盤算,視線從白雨晴疲憊的臉上轉移到她洗衣服洗到紅腫的手上。

再想到記憶裏白雨晴嬌滴滴無論是臉還是手都保養得細致的模樣……

壽建柏長嘆一口氣,心終是徹底軟和了下來。

他疲憊地拍了拍床邊示意白雨晴坐過來:“你過來,我和你說說我工作的事兒,省得你一天跟我提心吊膽的。”

要說的事過於嚴肅,壽建柏陷在自己的思緒裏完全沒有註意到白雨晴在看到他拍床邊時眼裏一閃而過的嫌惡。

是嫌棄那怎麽洗都洗不幹凈的床單,也是嫌棄因著受傷一直沒洗澡以至於稍微離得近點就能聞到臭味的壽建柏。

只不過嫌棄歸嫌棄,她到底放不下壽建柏說的工作的事。

猶豫了幾秒,只能磨磨蹭蹭閉著氣坐到了壽建柏旁邊。

壽建柏半點沒發現白雨晴的不自然,拉住白雨晴的手語帶愧疚:“其實我單位那邊的工作早就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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