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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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回程的一路上安靜無比,木淵在心中過了各種借口來面對接下來的三堂會審,結果直到離開洞天數百米,四人小隊還是安靜地如同死鬼聚會。

這反常讓木淵如履薄冰,他等了一會兒,直到坐上白珩開來的星槎上,才戰戰兢兢問道:“呃,你們……沒什麽想問的麽?”

“有啊!”率先響應的是白珩,她一邊啟動星槎一邊道,“我好餓,晚上吃什麽?”

鏡流是【隨便】品牌忠實擁護者:“隨便。”

景元正試圖把木淵的頭發塑形成能遮擋住大包的狀態,無果,最後把那根翹地已經很不明顯的呆毛穿插進頭發裏,意思意思擋一擋:“師父,你下手也太重了,看看這大包……謔,怪紅潤飽滿的!”

“不然呢?”鏡流漠然道,“讓他繼續說下去,被那判官杵成碎木?”

木淵咬牙,一巴掌拍掉景元作亂的手,捂住紅潤飽滿的包:“不動手當我死人麽?別戳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沒話找話,順便透露一絲自己已經做好挨揍準備了的訊號:“說起來……那個歲陽真是太過分了,我好不容易約會一次就裝神弄鬼嚇唬我,我好慘的,在幻境裏叫的嗓子都啞了,還好他嚇完我自己主動跳出來得意洋洋的說他要占據我身體的計劃,才讓我有反應的時間反殺他……啊,不過我也沒有完全把握啦,這次實在太冒險了,你們很擔心我吧……”

他越說聲音越小,旁邊景元眼中的“你沒事兒吧”都快實質化凝成一袋雪梅了!

景元用著關愛殘障人士的口吻說道:“我們……擔心你?”

想到那只撲到他們面前狼哭鬼嚎求他們救他的歲陽,鏡流揉揉額頭,發出一聲冷笑。

白珩默默收回在猛踩油門前試探的腳,還好沒真踩,不然以她飈星槎的速度,剛才抖那一下手,夠她拿下含金量極高的四殺了。

木淵在關愛的眼神下默了默,訕訕道:“用詞是有些錯誤哈……”

“不,用詞很好,下次別用了。”景元憐愛地擼了把他的毛。

五分鐘後。

木淵:“……”

怎麽回事,這時候不應該會審麽?把一個附身的歲陽困在身體中哭爹喊娘,還能夠輕松虐殺掉,這不是很可疑麽?倒是審問他啊!

啊,雖然他最多只能接受撓癢癢這種程度的刑訊……但倒是審問啊!

都說暴風雨前最寧靜,現下小分隊如此冷靜,從語氣到氛圍都是準備一筆帶過的意思,木淵這個搞事分子反而方了起來。

屁股下的柔軟座椅一瞬間失去了舒適性,木淵如坐針氈,站立不安……

鏡流從後視鏡投射過來犀利的眼神:“再亂動給我滾下去。”

木淵的屁股立馬和坐墊產生牢不可破的聯系,如同粘了世上最牢固的膠水,連漂移甩尾都不能讓他們分離一毫米,堅如磐石。

直到嘴裏塞進了米飯,木淵還是一副茫然狀態:哎?真的就這麽過去了?這麽好說話的麽?不會是搞積攢制度,打算秋後算賬吧?

這樣的小忐忑一直持續到回家,木淵的屁股重新塗上膠水,牢牢粘在墻上。

景元納悶兒:“你幹嘛呢,到你洗澡了,那歲陽用你的身體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你還想就這麽睡覺?”

木淵抱住小小的自己:“我不,你們一直沒就我用不知名辦法幹掉歲陽的事發難,一定是你跟她們說了什麽吧?你一定是想趁著今天晚上施行‘體罰’,醬醬釀釀讓我做出一系列保證不然就不讓我釀釀醬醬……”

景元:“……”要麽裹足不前,要麽一步登天,你的版本更新是從不帶上銜接的間章麽?!

景元第無數次想把他的腦殼掀開看裏面裝的都是什麽東西,好麽,阿哈的生理小課堂是在不經意間直接文件傳輸到他的意識終端了?

“看!你沈默了!”木淵像是抓到敵人破綻了一般,“你一定這麽想了對吧!”

“你以為是誰在被通知的判官趕來前掩蓋了你的力量波動?”景元道,“還有,我沒那麽想過,但你如果再演奇怪的小劇場,我不保證今晚會不會按照你的劇本走,大導演。”

木淵反應了一下,震驚了:“所以鏡流姐真的是要放過我?我以為她會嚴刑逼供。”

“……你到底怎麽看師父的啊?!”她可是在那判官想動手的時候撈了你一把哎!

景元嘆口氣:“差不多得了,你有什麽奇怪的手段我們都不會驚訝的,畢竟是單槍匹馬將宇宙攪得一團亂的家夥……一開始去找判官也是因為你怕鬼精,我們以為你對這類生物沒有應對的辦法,師父才打的通話。”

“哦……”木淵恍然,“所以不是你把她們叫來的,而是她們自己找到了我們約會的洞天……是白珩姐牽頭的跟蹤吧。”

景元木著臉:“是跟蹤呢。”

“跟蹤啊……”

“嗯……”

同一個房間,同一個感慨:鏡流師父這塊堅冰,到底是被白珩染上了不得了的顏色了呢……

危機解除,木淵迫不及待跑進浴室沖澡。雖然臨時去服裝店換過了衣服,但不管怎麽說,這具身體都結結實實在地上來回滾了好幾圈,木淵能忍到現在,都是靠心中的忐忑分散註意力。

浴室很快傳出了五音不全的洗澡歌,景元伴著淅淅瀝瀝的水聲和音波攻擊,看著床頭櫃陷入沈思。

等木淵一臉“哎呀洗白白真開心再睡個好覺就當今天無事發生,明日再戰約會大作戰”的撲到床上,卻被人一把按住不得翻身的時候,他升起了不妙的預感。

半系統時後,木淵顫顫巍巍咬著指尖:“你說過我再演小劇場才那個……食言……而肥……!”

景元氣定神閑地撥弄著充當繩子的紅發繩,笑容陽光:“但我沒說你不演我就不走劇本哦?我覺得你的提議很深入人心。”

說道“深入人心”的時候,他還很惡劣的往前挪了挪。

“哦,還有,”他用著與動作毫不相符的慢吞吞語調道,“我師父看出來你跟常樂天君有關系了……不是我說你,這麽大的事不告訴我的?我們都這關系了你居然還瞞著我情報,我傷心了,真的傷心了哦……”

木淵心裏飆過一百句不重樣的臟話,耐不住地尖叫道:“你個黑心棉!!!”

黑心棉後半夜被糊了一臉薄毯子,被人拎著拖把頭懟著腰子進了浴室。

木淵裹著被子,顫顫巍巍地仿佛年入古稀,一只腳入了土,然而事實上,他殺氣騰騰的想把別人入土。

景元把那只有一半單人被面積的小薄毯圍在腰上上躥下跳:“別戳別戳,你倒是讓我穿上衣服,這成何體統……”

木淵聲音嘶啞,喊都喊不起來:“鬼才管你!睡廁所吧你!!”

把枕頭也丟進去之後,他一瘸一拐回了床上,帶著一肚子氣閉上眼。

幾秒後,他倏地睜開眼:“手拿開。”

景元訕訕收回手:“我就看看……”

受害者懶得理他,往裏蹭了蹭,過了兩秒,熟悉的溫暖環繞上來,他打了個哈欠,心說算了,他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

接下來的兩天假期,兩人精挑細選,位比三家,繼首次出師未捷身先死後,圓滿的度過了兩日的二人世界……忽略掉不定時“不經意”路過的朋友們的話。

更有甚者,某位無事一身輕的前任百冶幾次三番“路過”他們的全世界,木淵在茶攤前嗑著瓜子,呸掉瓜子皮,饒有興致道:“你猜那幾個上班的都找的什麽借口出勤?”

景元眼角瞥著拿著仙人快樂茶嘬的丹楓,嘴唇嗡動:“反正都是大義凜然的內容……白珩不顯山不露水,手段倒是了得,丹楓都被煽動了來。”

我看他就是自己八卦。

木淵早就看透那條悶騷龍了,長得清清冷冷氣質冰冰涼涼,私底下除了版本更新的信息,哪次攪和事兒也沒見他缺過席。

不過好友和長輩都拿捏著分寸,禮貌圍觀,絕不上前打招呼,兩人也就睜只眼閉只眼,還私下調笑哪個走路不看路撞了墻,哪個手上機油都沒洗幹凈就捏著糖糕往嘴裏塞,哪個坐在棋社門口用下象棋的手法下圍棋被短生種拍腦袋。

美妙的時光總是短暫,木淵神清氣爽準時在早上起床,看著外面的風光愜意的想:啊,第一次覺得六點的太陽比十點的美好。

剛剛說過,美妙的時光總是短暫,所以,一個小時後,木淵因為駕駛技術太過放飛自我讓高達完美臉剎後,他爬出駕駛艙心疼地看著差點毀容的好大兒,下定了決心。

“歪,白珩姐嗎?”木淵一手舉著玉兆一手給高達塗最新款防護漆:“你什麽時候有空,能教我駕駛技術嗎?”

“你要學開星槎?”

“啊……從技術層面上來說,應該也差不多吧。”木淵用視死如歸的語氣道,“拜托了!教練!我想學開高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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