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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不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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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不怕,我在。”

顧英羿趕到的時候,正好撞見了讓他雙目猩紅的一幕。

沈郁衣不蔽體,驚恐崩潰的哭喊尖叫著,兩個壯漢正在撕扯他的衣服,顧薦崇則是饒有興致的錄像。

他腦中有根弦,啪的一下就斷了,那兩個壯漢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顧英羿隨手從地上撈起來的鐵棍掄在了腦門上。

另一個壯漢見夥伴受傷,立馬上前和顧英羿扭打。

顧英羿好像失去了理智,眼眶血紅,淩厲下死手的攻擊,不留一點餘地,可壯漢也不是吃素的,即使比不過頂級Alpha,卻仍然讓顧英羿身上掛了彩。

顧薦崇蒙了,哪裏料到顧英羿來的這麽快,身後傳來警車鳴笛的聲音,隨後大批警察沖了進來,迅速將顧薦崇反手壓在地上,銬上手銬。

顧英羿還在狠狠掄起鐵棍砸著已經不省人事的一名壯漢,另一名看到警察就犯了慫,正想跑,還沒跑兩步就被警察扣住了。

“顧先生!請您立刻住手!”警察來拉顧英羿,阻止他繼續打人,可他眼底一片戾氣充耳不聞,警察奪走了他手裏的棍子,他就繃緊手臂,狠戾的拳頭一拳一拳砸在那人高高腫起的臉上,把人往死裏打。

“嗚嗚......”

沈郁的啜泣聲驀地讓顧英羿動作頓住,他扭頭看衣衫淩亂抱頭哭泣畏縮的沈郁,心臟倏地揪成了一團,他胸口劇烈起伏著,白色的西裝上濺了大片血漬,他一把松開已經快被他打死的壯漢,脫下帶血的外套大步朝沈郁走過去。

沈郁被嚇得不輕,抱著頭拼命往角落裏縮。

顧英羿把外套披在沈郁身上,握住他不聽抖動的肩膀把人一把摟進了自己懷裏,他緊緊抱著沈郁,手掌所觸碰的皮膚滾燙,他按著他發抖的脖頸,心痛的不能呼吸。

“郁郁,郁郁不怕。”顧英羿嗓子啞的可怕,心裏如刀剜般疼。

他一抱沈郁,沈郁立馬失聲尖叫掙紮起來。

“郁郁,郁郁是我。”顧英羿緊緊摟著他,空氣中還有沈郁的信息素,懷裏的人還在被迫發情,醫生拿著抑制劑過來,迅速給沈郁紮了一針。

在場的人都被帶走,沈郁情緒還沒安定,顧英羿在竭盡全力安撫他。

他釋放了一點兒安撫信息素,捧起他雙目失神哭花的臉,去親他的額頭,顫抖的眼睛,鼻尖,然後輕輕碰了碰他蒼白的嘴唇,這些充滿撫慰的動作讓沈郁慢慢平靜下來,或許是永久標記的原因,他的信息素起到了一定的安撫作用,沈郁不再抗拒他,失焦的眼神慢慢聚集,抖著縮在他懷裏緊緊攥著他的衣服,無聲掉眼淚。

顧英羿撫著他的後背,“不怕,我在。”

等沈郁稍微平覆了些,他用外套將沈郁裹嚴實了抱在懷裏,帶他上了救護車。

全程沈郁都攥緊了顧英羿的衣服,就連到醫院做檢查他也不願意松開,顧英羿就這麽寸步不離陪著他。

沈郁身上沒什麽大事,都是些皮外傷,就是顧薦崇那一針讓他的信息素過量釋放,發情期也被迫提前,體內信息素水平有點紊亂,需要一段時間調整回來。

護士給他註射了抑制劑後他就開始犯困,可是他牢牢抓著顧英羿的手指,那雙紅腫的眼睛可憐兮兮盯著顧英羿,生怕他走了。

他的嗓子因為哭太厲害,聲帶有些受傷,現在沒辦法出聲,顧英羿知道他害怕,俯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拇指摩挲了兩下他強撐著的眼皮,“我不走,睡吧。”

沈郁終究是敵不過洶湧的睡意,睡著了也仍舊緊緊攥著顧英羿的手。

顧英羿替他把額頭的碎發整理到耳後,心疼地摸了摸他還有些餘熱的額頭。

想到顧薦崇還有那些人幹的好事,顧英羿剛剛還溫柔深情的眼神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陰郁。

當時找去油罐廠的時候,顧英羿的確有賭的成分,那是一種非常強烈的直覺,他甚至沒想過萬一沈郁並不在油罐廠該怎麽辦就帶人沖了過去。

好在他沒猜錯,顧薦崇就在這裏。

沈郁的命就是他的命,他發過誓,這輩子誰再動沈郁,顧英羿都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不管是誰。

沈郁出院那天,顧薦崇和那兩個打手的判決下來了,關進Alpha監獄無期徒刑。

眾所周知,關進Alpha監獄那就一輩子別想出來了。

他提前打過招呼,在監獄裏,會有人好好教他們規矩,知道碰不該碰的人,是什麽後果。

沈郁從醫院回到別墅,他變得不太愛說話,變得特別粘人,一會兒看不見人就哭的不行,顧英羿把公司的事搬到家裏處理,晚上把人哄睡著了再去處理工作。

有天顧英羿守著沈郁睡著了以後,憐愛地在他額頭上親了親,給他掖了掖被子,把燈關掉只留了一個小臺燈,然後才輕手輕腳帶上房門去書房工作。

他擔心聽不見沈郁半夜醒來的動靜,書房門索性直接開著了。

他從第一次回來後便讓劉助理找沈郁之前養的柴柴,只是到現在一直沒能找到,也沒什麽消息。

時間太匆忙,即使他最後不一定會做出把沈郁送走的決定,卻也要提前規劃好一切,他曾經的人格一旦觸碰到他的底線,那麽他會毫不猶豫立刻將沈郁送走。

裴燼那兒是一個好去處,江妄曾經救過沈郁,對沈郁也很好,兩人有一段相處的時間,這個人顧英羿是放心的。

剛打開電腦沒一會,顧英羿就聽到走廊裏傳來腳步聲,然後書房門口穿著睡衣的沈郁手揉著眼睛朝他跑過來了。

離得近了顧英羿才發現沈郁是哭過的,眼睛紅的像兔子,一副餘魂未驚的樣子,氣息喘的也快。

顧英羿忙將人抱進了懷裏,手拍了拍他的單薄的背,低頭問他,“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沈郁沒回答,微微發抖的手指攥著顧英羿胸口的衣服,埋在他胸口汲取他身上讓人心安的味道。

他剛剛又做噩夢了,自從那件事之後,他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尤其是一睜眼顧英羿也不在身邊,他心裏的恐懼就會無限放大。

顧英羿寬闊溫熱的胸膛給予了沈郁安全感,他閉上眼睛,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兩只手抱緊了顧英羿的腰,是極度依賴信任的動作。

“郁郁...醒了,老公不在,郁郁一個人害怕。”

顧英羿低頭親了親他的耳朵尖,手掌揉了揉他的後頸,“乖,沒事,我在呢,我陪你回房間繼續睡。”

沈郁卻是在他懷裏搖了搖頭,帶著哭過的可憐腔調傳到顧英羿耳朵,讓人心生憐意,“郁郁打擾老公工作......”

顧英羿哭笑不得,他想說工作哪有你重要,但手邊的確有一個急著處理的瑣碎工作,於是他將人抱到了自己腿上,親了下他的頭發,“那郁郁陪老公一起工作好不好。”

沈郁被顧英羿抱在懷裏,顧英羿一只手摟著沈郁的腰,一只手移動鼠標,當著沈郁的面大大方方點開電腦上的文件看了起來。

顧英羿身上的味道太讓人心安了,特別有安全感,沈郁在顧英羿懷裏縮著縮著眼皮子就開始聳拉,被噩夢驚醒的困意再次慢慢襲來,沒一會兒懷裏便傳來了綿長均勻的呼吸聲。

顧英羿低頭看了眼,然後快速把文件看完,單手敲出意見發送郵箱,最後關上了電腦,抱著人回了臥室,一起躺在床上。

沈郁黑長的睫毛在漂亮的眼瞼下垂出一片扇形的陰影,他睡的毫無防備,對顧英羿全身心信任,他看著眼沈郁恬靜的睡顏,情不自禁又在他唇角親了親,將他往懷裏圈了圈,睡夢中的沈郁無意識依賴的用臉頰蹭了蹭他胸口,柔軟發絲掃在他下巴,有些癢,內心卻是軟的一塌糊塗。

沈郁還是會做噩夢,不過有顧英羿的陪伴以後,噩夢的次數減少了很多,有時也能睡一個安穩的覺。

他的轉態轉好,顧英羿不得不去公司,他這個甩手掌櫃當了幾天,那邊就一大推等著他處理的東西,都是重生一次的人,還要每天忙於工作,顧英羿心裏那是一百個不願意,恨不得天天跟沈郁黏在一起。

可是不行,他得給沈郁更好的生活,他得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和羽翼,他有上輩子的頭腦的經驗,這輩子仿佛有了金手指,在上層社會的名聲比上輩子還要響亮,顧氏也更加壯大。

即使工作很忙,顧英羿仍然會騰出時間陪沈郁,會準時回家,每天都無一例外,有加班也會提前給沈郁打電話說自己幾點回來。

這段日子沈郁像是在做夢一樣,因為顧英羿太好了,好到讓沈郁覺得這一切都是假的,畢竟顧英羿曾經轉變的態度還歷歷在目,他害怕顧英羿又轉變成曾經的樣子,他貪戀現在溫柔深刻愛他和孩子的老公,他不想再感受顧英羿一個月不回家的絕情和冷漠。

這樣的寧靜,被顧英羿突如其來的易感期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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