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躲在樓下偷看/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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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躲在樓下偷看/警告
即使顧英羿很不願意做出這個決定，但為了沈郁的恢覆，最終還是讓梁睿哲把人帶走了。
走的時候顧英羿親眼看著沈郁瘦削病態的臉上洋溢的燦爛笑容，那是在他身邊從未有過的笑。
梁睿哲把人扶著上了車，劉助理關上車門，顧英羿緊跟在沈郁身上的視線也隨之被隔絕。
劉助理準備送他們走了，見到顧英羿，詢問他還有什麽要囑托的。
顧英羿腳步向前一小步，欲言又止想上前和沈郁說些什麽，卻頓住腳步什麽都沒能說出口。
劉助理坐進駕駛位啟動汽車，車身揚起一片塵土，漸行漸遠。
沒人能體會現在顧英羿的心情，他感到心痛，前所未有的心痛，親眼看著心愛的人離開自己，卻無能為力什麽也做不了。
沈郁怕他，不願意呆在他身邊，他的靠近只會讓沈郁的病情越來越加重，顧英羿舍不得，可又別無他法。
他緊握在身側的拳頭緩緩地松開，周身彌漫著頹喪的氣息，他站在原地盯著車身遠去的地方，久久沒有移動。
......
劉助理送完梁睿哲和沈郁從車站回來，顧英羿不在醫院，他給顧英羿打去電話顧英羿也沒接，不死心的又打了幾個，那頭才終於接通了電話。
聽筒裏傳來顧英羿醉醺醺的聲音，劉助理蹙了蹙眉，一身傷還去喝酒，這是在糟蹋自己的身體。
劉助理問了地址找到顧英羿時，顧英羿已經喝的爛醉如泥，他在一處以前最經常去的酒吧vip套房裏，一打開門，屋子裏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顧英羿癱坐在一堆酒瓶子的沙發上衣衫淩亂，臉頰酡紅，眼神混濁。
他不顧打著石膏的右手，不要命般往自己嘴裏灌酒，劉助理立刻上前把酒瓶從他手裏搶了過來。
顧英羿頓時不滿了，醉醺醺的眸子惡狠狠瞪著劉助理，“你幹什麽？”
劉助理看不下去顧英羿這幅作踐身體的樣子，苦口婆心道：“顧總，別把身體搞垮了，你現在不能酗酒。”
顧英羿醉的厲害，他失去理智抓住劉助理的肩膀嘶吼，“沈郁不要我！他走了，他跟梁睿哲走了！”
劉助理嘆了口氣，“顧總，您清醒點吧，你再怎麽折騰，小先生現在也不會回來，他在你身邊病好不了。”
就算回來了，也不會親近您的。
顧英羿臉上的鋒芒登時挫了下去，他踉蹌後退兩步，無力地跌坐回沙發上，雙目失神，苦笑著自言自語道：“是啊，他不喜歡我了，他討厭我......他在我身邊病就好不了......”
顧英羿的表情悲愴，臉上是劉助理從未見過的絕望傷心，“到底，到底怎麽樣他才肯原諒我......”他又否定自己，“不，我不配他原諒......”
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經，放大了他的苦痛，理智混亂，顧英羿竟掩面啜泣，一個高大的男人哭的像個孩童般幼稚哽咽，“我不能...不能沒有他，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劉助理一言不發看著頹喪的顧英羿，他只是個局外人，雖然他看的出顧英羿悔的腸子都要青了，恨不得殺了過去的自己，可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藥，發生過的事不可能改變。
他對沈郁的傷害，如今一點一點回報到顧英羿身上，沈郁的遺忘和抗拒，便是對顧英羿最大的懲罰。
顧英羿喝的太多，像個孩子哭了大半天就睡著了，劉助理把人送回別墅交給傭人便走了。
沈郁大概還有一個月左右的藥物治療時間，顧英羿的標記覆蓋的差不多了，在沈郁走後的第一個星期，顧英羿想的實在受不了了，偷偷跑到梁睿哲老家的鎮上，站在梁睿哲樓下遠遠看沈郁的時候便發現了沈郁精神面貌和氣色都好了很多。
離開自己以後沈郁肉眼可見的在慢慢變好。
人總是貪婪的，看了一眼便想再多看幾眼，再多幾眼。
顧英羿頻繁躲在梁睿哲家樓下附近，他不敢直接去梁睿哲家裏，怕沈郁見到自己再受什麽刺激，有時候梁睿哲家窗戶開著，沈郁最喜歡坐在窗邊曬太陽，幸運時，顧英羿能遠遠看他好久。
但也不是每次來都能看到沈郁的，比如今天，顧英羿在梁睿哲家附近蹲了很久都沒能見到人。
梁睿哲家窗戶關著，或許是沒人在家，顧英羿腳邊扔了一地煙頭，他最近抽煙兇的厲害。
這個小鎮人並不多，很清凈平淡，和繁華的A市行程鮮明對比。
顧英羿一直沒走，他坐在梁睿哲家附近路邊的椅子上，等到傍晚時，才終於在前方看到了沈郁和梁睿哲的身影。
幾乎是下意識的，顧英羿藏到了旁邊的墻角後面。
梁睿哲並沒有發現顧英羿，他牽著沈郁的手，帶著他慢慢走著，他的手裏拎著新鮮的蔬菜水果，剛剛從菜市場回來。
走了一會，沈郁有些累了，他逐漸跟不上梁睿哲的步子，額頭也沁出一層薄薄的汗。
察覺到沈郁的梁睿哲停下腳步，他回頭看了一眼因走路鬢角頭發微微汗濕，臉頰熱的泛紅的沈郁，輕聲問了句，“累了嗎。”
沈郁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累，實際喘的厲害。
他手裏還拎著一袋桃子，是他非要給梁睿哲分擔，從梁睿哲手裏搶過去的。
他帶沈郁出去玩了一下午，傍晚的時候又帶他去菜市場買菜，梁睿哲疏忽了他的體力，有些歉意的揉了揉他微微汗濕的頭發，然後要從他手裏接過桃子，“給我拎著吧。”
沈郁不給。
梁睿哲露出無奈的表情，而後他蹲在沈郁面前，對他說：“還有好長一段路，來，我背你。”
沈郁猶豫了一下，但是他是真的走不動了，腳底板疼的厲害，他慢吞吞趴到梁睿哲後背上，纖細的手臂摟住梁睿哲的脖子。
梁睿哲拖著他的大腿，輕松把沈郁背了起來繼續往前走，沈郁緊繃著身子動都不敢動，他聽到背後傳來沈郁細若蚊聲的聲音，“郁郁，重。”
梁睿哲沒聽清，“什麽？”
“郁郁重，睿哲背不動，睿哲累，郁郁下來，自己走。”
梁睿哲聽著想笑，沈郁哪裏重，輕的跟個羽毛似的，他故意把人往上顛了顛，成功聽到沈郁的驚呼聲和脖子上摟的更緊的手臂。
“不重。”梁睿哲笑著說。
沈郁鼓著腮幫子，兩只胳膊摟緊了他的脖子，“睿哲壞人，不要嚇郁郁。”
梁睿哲哈哈笑著背沈郁走遠。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顧英羿才從墻角出來，他目光覆雜哀傷望著梁睿哲家裏燈亮起來，神情悲傷帶著難以言喻的委屈。
梁睿哲和沈郁歡聲笑語的畫面還在他腦中回放，格外刺痛他的心。
最可笑的是，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沈郁把全部的信任都交付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他攥緊了拳頭，憤怒又發洩地用力往墻上狠狠一搗。
漂亮的指骨節處破了皮，顧英羿毫不在乎，靠著墻壁無力地慢慢滑坐下去。
顧英羿在地上坐了很久，久到路邊昏暗的路燈亮起，清冷的月光灑在他身上，給他周身都鍍上了一層孤寂落寞。
他就這樣靠著墻，手裏的煙抽了一根又一根，眼神不舍留戀地鎖在那處亮著暖黃燈光的窗戶。
那裏有著他最愛的人，他近在眼前，卻無法觸及的人。
......
沈郁走的每一天，顧英羿都掰著手指頭過日子，一個月的時間，讓顧英羿每一刻都度秒如年，天知道他想沈郁想的快要瘋了。
他給梁睿哲規定了期限，一個月後，沈郁痊愈，他會把沈郁從梁睿哲身邊接走。
話雖然這麽說，可如果沈郁實在不願意跟自己走，他顧英羿也不知道能不能狠下心強行接走沈郁，他害怕沈郁又對自己露出驚恐不已的表情，顧英羿這段時間實實切切的體會過了，那真的太痛太痛。
他能在沈郁面前露出怯懦和小心翼翼，卻不會在梁睿哲面前展示自己的軟肋。
梁睿哲一開始並不同意，因為沈郁那樣害怕顧英羿，他擔心沈郁在顧英羿身邊又會被嚇成那個樣子，但顧英羿說，只有他才可以幫沈郁治好眼睛，他能給沈郁最好的醫療資源，他梁睿哲能給沈郁什麽？
顧英羿的話戳中了梁睿哲內心深處，的確，他一個將死之人，一沒有錢給沈郁治眼睛，二沒有多少時間陪沈郁，就算沈郁在他身邊，他又能護沈郁多久呢。
梁睿哲並沒有告訴顧英羿自己的病，也沒有立刻答應下來同意顧英羿一個月後將人接走，他還不夠相信顧英羿可以好好對待沈郁。
但顧英羿並不是和梁睿哲商量，他只是用通知的語氣告訴梁睿哲而已。
“認清你的身份，沈郁不是你能覬覦的人，我讓你來，只是為了沈郁的治療，希望你搞清楚。”這是顧英羿在梁睿哲接走沈郁那天，顧英羿單獨和梁睿哲說的。
是警告，也是顧英羿最後的黃線。
他在戒告梁睿哲，讓他帶走沈郁不是他的退步和忍讓，只是為了沈郁的健康，讓他不要打除了輔助沈郁清除標記治療以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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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顧英羿很不願意做出這個決定，但為了沈郁的恢覆，最終還是讓梁睿哲把人帶走了。
走的時候顧英羿親眼看著沈郁瘦削病態的臉上洋溢的燦爛笑容，那是在他身邊從未有過的笑。
梁睿哲把人扶著上了車，劉助理關上車門，顧英羿緊跟在沈郁身上的視線也隨之被隔絕。
劉助理準備送他們走了，見到顧英羿，詢問他還有什麽要囑托的。
顧英羿腳步向前一小步，欲言又止想上前和沈郁說些什麽，卻頓住腳步什麽都沒能說出口。
劉助理坐進駕駛位啟動汽車，車身揚起一片塵土，漸行漸遠。
沒人能體會現在顧英羿的心情，他感到心痛，前所未有的心痛，親眼看著心愛的人離開自己，卻無能為力什麽也做不了。
沈郁怕他，不願意呆在他身邊，他的靠近只會讓沈郁的病情越來越加重，顧英羿舍不得，可又別無他法。
他緊握在身側的拳頭緩緩地松開，周身彌漫著頹喪的氣息，他站在原地盯著車身遠去的地方，久久沒有移動。
......
劉助理送完梁睿哲和沈郁從車站回來，顧英羿不在醫院，他給顧英羿打去電話顧英羿也沒接，不死心的又打了幾個，那頭才終於接通了電話。
聽筒裏傳來顧英羿醉醺醺的聲音，劉助理蹙了蹙眉，一身傷還去喝酒，這是在糟蹋自己的身體。
劉助理問了地址找到顧英羿時，顧英羿已經喝的爛醉如泥，他在一處以前最經常去的酒吧vip套房裏，一打開門，屋子裏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顧英羿癱坐在一堆酒瓶子的沙發上衣衫淩亂，臉頰酡紅，眼神混濁。
他不顧打著石膏的右手，不要命般往自己嘴裏灌酒，劉助理立刻上前把酒瓶從他手裏搶了過來。
顧英羿頓時不滿了，醉醺醺的眸子惡狠狠瞪著劉助理，“你幹什麽？”
劉助理看不下去顧英羿這幅作踐身體的樣子，苦口婆心道：“顧總，別把身體搞垮了，你現在不能酗酒。”
顧英羿醉的厲害，他失去理智抓住劉助理的肩膀嘶吼，“沈郁不要我！他走了，他跟梁睿哲走了！”
劉助理嘆了口氣，“顧總，您清醒點吧，你再怎麽折騰，小先生現在也不會回來，他在你身邊病好不了。”
就算回來了，也不會親近您的。
顧英羿臉上的鋒芒登時挫了下去，他踉蹌後退兩步，無力地跌坐回沙發上，雙目失神，苦笑著自言自語道：“是啊，他不喜歡我了，他討厭我......他在我身邊病就好不了......”
顧英羿的表情悲愴，臉上是劉助理從未見過的絕望傷心，“到底，到底怎麽樣他才肯原諒我......”他又否定自己，“不，我不配他原諒......”
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經，放大了他的苦痛，理智混亂，顧英羿竟掩面啜泣，一個高大的男人哭的像個孩童般幼稚哽咽，“我不能...不能沒有他，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劉助理一言不發看著頹喪的顧英羿，他只是個局外人，雖然他看的出顧英羿悔的腸子都要青了，恨不得殺了過去的自己，可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藥，發生過的事不可能改變。
他對沈郁的傷害，如今一點一點回報到顧英羿身上，沈郁的遺忘和抗拒，便是對顧英羿最大的懲罰。
顧英羿喝的太多，像個孩子哭了大半天就睡著了，劉助理把人送回別墅交給傭人便走了。
沈郁大概還有一個月左右的藥物治療時間，顧英羿的標記覆蓋的差不多了，在沈郁走後的第一個星期，顧英羿想的實在受不了了，偷偷跑到梁睿哲老家的鎮上，站在梁睿哲樓下遠遠看沈郁的時候便發現了沈郁精神面貌和氣色都好了很多。
離開自己以後沈郁肉眼可見的在慢慢變好。
人總是貪婪的，看了一眼便想再多看幾眼，再多幾眼。
顧英羿頻繁躲在梁睿哲家樓下附近，他不敢直接去梁睿哲家裏，怕沈郁見到自己再受什麽刺激，有時候梁睿哲家窗戶開著，沈郁最喜歡坐在窗邊曬太陽，幸運時，顧英羿能遠遠看他好久。
但也不是每次來都能看到沈郁的，比如今天，顧英羿在梁睿哲家附近蹲了很久都沒能見到人。
梁睿哲家窗戶關著，或許是沒人在家，顧英羿腳邊扔了一地煙頭，他最近抽煙兇的厲害。
這個小鎮人並不多，很清凈平淡，和繁華的A市行程鮮明對比。
顧英羿一直沒走，他坐在梁睿哲家附近路邊的椅子上，等到傍晚時，才終於在前方看到了沈郁和梁睿哲的身影。
幾乎是下意識的，顧英羿藏到了旁邊的墻角後面。
梁睿哲並沒有發現顧英羿，他牽著沈郁的手，帶著他慢慢走著，他的手裏拎著新鮮的蔬菜水果，剛剛從菜市場回來。
走了一會，沈郁有些累了，他逐漸跟不上梁睿哲的步子，額頭也沁出一層薄薄的汗。
察覺到沈郁的梁睿哲停下腳步，他回頭看了一眼因走路鬢角頭發微微汗濕，臉頰熱的泛紅的沈郁，輕聲問了句，“累了嗎。”
沈郁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累，實際喘的厲害。
他手裏還拎著一袋桃子，是他非要給梁睿哲分擔，從梁睿哲手裏搶過去的。
他帶沈郁出去玩了一下午，傍晚的時候又帶他去菜市場買菜，梁睿哲疏忽了他的體力，有些歉意的揉了揉他微微汗濕的頭發，然後要從他手裏接過桃子，“給我拎著吧。”
沈郁不給。
梁睿哲露出無奈的表情，而後他蹲在沈郁面前，對他說：“還有好長一段路，來，我背你。”
沈郁猶豫了一下，但是他是真的走不動了，腳底板疼的厲害，他慢吞吞趴到梁睿哲後背上，纖細的手臂摟住梁睿哲的脖子。
梁睿哲拖著他的大腿，輕松把沈郁背了起來繼續往前走，沈郁緊繃著身子動都不敢動，他聽到背後傳來沈郁細若蚊聲的聲音，“郁郁，重。”
梁睿哲沒聽清，“什麽？”
“郁郁重，睿哲背不動，睿哲累，郁郁下來，自己走。”
梁睿哲聽著想笑，沈郁哪裏重，輕的跟個羽毛似的，他故意把人往上顛了顛，成功聽到沈郁的驚呼聲和脖子上摟的更緊的手臂。
“不重。”梁睿哲笑著說。
沈郁鼓著腮幫子，兩只胳膊摟緊了他的脖子，“睿哲壞人，不要嚇郁郁。”
梁睿哲哈哈笑著背沈郁走遠。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顧英羿才從墻角出來，他目光覆雜哀傷望著梁睿哲家裏燈亮起來，神情悲傷帶著難以言喻的委屈。
梁睿哲和沈郁歡聲笑語的畫面還在他腦中回放，格外刺痛他的心。
最可笑的是，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沈郁把全部的信任都交付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他攥緊了拳頭，憤怒又發洩地用力往墻上狠狠一搗。
漂亮的指骨節處破了皮，顧英羿毫不在乎，靠著墻壁無力地慢慢滑坐下去。
顧英羿在地上坐了很久，久到路邊昏暗的路燈亮起，清冷的月光灑在他身上，給他周身都鍍上了一層孤寂落寞。
他就這樣靠著墻，手裏的煙抽了一根又一根，眼神不舍留戀地鎖在那處亮著暖黃燈光的窗戶。
那裏有著他最愛的人，他近在眼前，卻無法觸及的人。
......
沈郁走的每一天，顧英羿都掰著手指頭過日子，一個月的時間，讓顧英羿每一刻都度秒如年，天知道他想沈郁想的快要瘋了。
他給梁睿哲規定了期限，一個月後，沈郁痊愈，他會把沈郁從梁睿哲身邊接走。
話雖然這麽說，可如果沈郁實在不願意跟自己走，他顧英羿也不知道能不能狠下心強行接走沈郁，他害怕沈郁又對自己露出驚恐不已的表情，顧英羿這段時間實實切切的體會過了，那真的太痛太痛。
他能在沈郁面前露出怯懦和小心翼翼，卻不會在梁睿哲面前展示自己的軟肋。
梁睿哲一開始並不同意，因為沈郁那樣害怕顧英羿，他擔心沈郁在顧英羿身邊又會被嚇成那個樣子，但顧英羿說，只有他才可以幫沈郁治好眼睛，他能給沈郁最好的醫療資源，他梁睿哲能給沈郁什麽？
顧英羿的話戳中了梁睿哲內心深處，的確，他一個將死之人，一沒有錢給沈郁治眼睛，二沒有多少時間陪沈郁，就算沈郁在他身邊，他又能護沈郁多久呢。
梁睿哲並沒有告訴顧英羿自己的病，也沒有立刻答應下來同意顧英羿一個月後將人接走，他還不夠相信顧英羿可以好好對待沈郁。
但顧英羿並不是和梁睿哲商量，他只是用通知的語氣告訴梁睿哲而已。
“認清你的身份，沈郁不是你能覬覦的人，我讓你來，只是為了沈郁的治療，希望你搞清楚。”這是顧英羿在梁睿哲接走沈郁那天，顧英羿單獨和梁睿哲說的。
是警告，也是顧英羿最後的黃線。
他在戒告梁睿哲，讓他帶走沈郁不是他的退步和忍讓，只是為了沈郁的健康，讓他不要打除了輔助沈郁清除標記治療以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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