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發了瘋的找小傻子/狠狠抽自己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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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發了瘋的找小傻子/狠狠抽自己耳光
他作勢要走，癱坐在地上的沈朝爬起來一把抱住他的褲腿，企圖做最後無謂的掙紮，“英羿！別丟下我，對不起，我不該騙你，但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你，沈郁他憑什麽搶走我的一切，你本來就是屬於我的！”
顧英羿身軀一頓，似是終於想起來始作俑者還在這兒，他看向沈朝的眼神愈發冰冷，像踹垃圾一樣一腳把沈朝踹出一米遠，沈朝後背重重撞在墻上，趴在地上嘴裏吐出一口鮮血。
顧英羿走到他身邊蹲下，冰刀似的眼神仿佛要把沈朝淩遲，他用力掐住沈朝的下巴，恨不得將他的下巴卸掉，“你還有臉提他。”
“沈朝，我真想弄死你，但就這麽讓你死，太便宜你了。”
他輕蔑地甩開沈朝，吩咐助理好派人好好看著，等他找到沈郁後再和他算賬，便起身離開。
顧英羿只想快點找到沈郁，那個被他傷害的遍體鱗傷的小傻子。
他現在沒空整沈朝，等找到沈郁，他會讓沈朝生不如死，償還對沈郁做的一切。
......
A市中心醫院。
梁睿哲扶著沈郁從醫院出來，沈郁懷裏依舊抱著那個枕頭，他今天帶沈郁來A市做了覆查，手指恢覆的還行，就是以後可能都呈現一個畸形的形態，沒辦法恢覆到從前靈活的樣子了。
他的眼睛醫生也做了檢查，左眼不是完全性失明，說是傷到了腦子，有什麽血塊壓迫到了視神經，等血塊散去，日後還有重新看到光明的可能。右眼情況就糟糕些了，得盡快找到合適的角膜源進行手術。
費用是一個問題，角膜源也是一個問題。
梁睿哲有些發愁，他手裏的積蓄早就還債還的一幹二凈，沈郁的手術費讓他感到挺無力的。
今天的A市格外熱鬧，大街小巷都在宣傳著一位鋼琴家的演奏會，梁睿哲看了兩眼，原來是在那個鋼琴家要在這附近舉行演奏會，怪不得周圍這麽熱鬧。
有些商販在附近擺了小攤賣東西，周圍嘈雜喧嚷，沈郁緊緊攥著梁睿哲的衣角。
大老遠過來一趟，梁睿哲想帶沈郁走一走，他習慣性偏過頭捂著嘴咳嗽兩聲，最近他的病似乎好點了，咳的沒那麽頻繁。
他安撫沈郁：“別怕，這裏很熱鬧。”他看到不遠處有個賣棉花糖的小攤，覺得沈郁一定會喜歡，便把沈郁拉到旁邊凳子邊讓他坐下，“你在這兒等我，不要亂走，我去給你買棉花糖。”
聽到棉花糖，沈郁點點頭。
梁睿哲去排隊，沈郁乖乖坐在路邊椅子上等他。
他的左眼不是完全性失明，而是像被一層白茫茫的東西遮住了，看的很模糊，他只能依稀望見周圍人流很多。
坐了一會，沈郁聽到人聲變的更嘈雜了，還朝自己越來越近。
從演奏會現場出來的人群大片從出口湧出，瞬間將周圍道路擠滿了，場面一度失控。
人擠著人，沈郁被迫卷進人群中，他被推搡著東歪西倒，跟著人群流動，離梁睿哲越來越遠。
他看不清，沒走一會便摔倒了，摔倒了他還緊緊護著懷裏的枕頭，被踩了好幾下，手裏的導盲杖也不見了。
人實在太多了，沈郁跌在人群裏，好在身邊有個固定在墻角的垃圾桶，他忙抱著枕頭爬到垃圾桶的拐角處蜷成一團。
垃圾桶給他起到了一點保護作用，人群沒在踩踏到他，他躲在垃圾桶後面很久很久，等耳邊吵嚷的人聲逐漸淡去，腳步聲也漸漸變少，他才緩緩扶著垃圾桶站起身。
他抱著枕頭，空洞的眼睛望著空氣，害怕的喊了聲，“睿哲。”
梁睿哲沒有回應，沈郁又喊了好幾遍。
他被人群帶動走了一段距離，身邊沒有梁睿哲，沈郁就沒有安全感，他抱著枕頭想找梁睿哲，摸索著漫無目的向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只聽見腳邊傳來一聲輪胎剎車的聲音，他嚇得往後一縮，結果被身後要上車的乘客連推帶搡地擠進了車廂。
人太多，沈郁沒付錢司機也沒發現。
沈郁想到梁睿哲帶他來的時候，就是坐的大巴車，他摸著手邊的座位，想找到一個空位坐下，有好心的學生發現沈郁看不見後扶他在座位上坐下，“坐這裏吧。”
有人碰他，他條件性反射地躲了一下。
沈郁摸出來這座位和梁睿哲帶他來時坐的一樣，他天真的以為坐上車就可以回家，就可以等到梁睿哲了。
公交車停了一站又一站，沈郁聽著停車的聲音一個一個數著，梁睿哲一共帶他做了十六站。
沈郁抱著枕頭坐在座位上昏昏欲睡，快到終點站，車廂裏的乘客幾乎下完了，到最後只剩下沈郁。
公交車在終點站停下，沈郁已經靠著座位睡著了，肩膀忽然被人推了推，沈郁睜開無神的眼，聽見司機催促的聲音說，“小夥子，到終點站了。”
聽到到站了，沈郁蹭地站起身，摸著座位一點點下了車。
下車後沈郁陷入一片茫然，一路上都是梁睿哲帶著他走的，他根本不知道怎麽回家。
沈郁有些害怕。
他摸索著在站臺的拐角蹲下，企圖在這等著梁睿哲。
而另一邊，一發現人群突然變多，梁睿哲正想去把沈郁拉到自己身邊，結果就看到沈郁被人群簇擁著越走越遠，直到到後來看不見人。
沈郁不見了以後梁睿哲焦急在附近找了很久，他手裏還拿著給沈郁買的棉花糖，棉花糖已經化了，糖水淌了梁睿哲一手，他把棉花糖一扔，直接去報警查了監控，結果只能看到一個個攢動的人頭，根本沒辦法在人群中辨識到沈郁。
他把沈郁弄丟了。
那個小傻子眼睛看不見，又很怕人，梁睿哲擔心的不得了，卻怎麽都找不到他。
找沈郁的不止梁睿哲，同時還有快瀕臨發瘋的顧英羿。
顧家別墅裏，一眾保鏢膽戰心驚站在一旁，顧英羿坐在沙發上，周遭的低氣壓將他們壓迫的喘不過氣，顧英羿面前放著一臺電腦，助理站在他身邊，電腦屏幕中正播放著一個月前，沈郁被他丟在這裏的監控。
畫面中傳來沈郁淒慘的哭喊求救聲，顧英羿眼眸晦暗盯著屏幕，周身氣壓驟降，他看到沈郁被保鏢們撕扯衣服，破爛的布料遮不住他雪白的身體，沈郁拼了命的逃，卻是又一次被拖拽回來。
顧英羿握在身旁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周圍氣壓再次降低到了冰點。
沈郁被一行人按在茶幾上施暴，他撕心裂肺地喊著自己的名字，而他頭也不回把沈郁扔在了這裏。
顧英羿臉色陰沈的像塊冰，旁邊的保鏢不禁咽了口口水，手心緊張到出汗。
老板的心思真難猜，這會兒在找他們算舊賬，雖然這筆賬是顧英羿當初親口應允他們的。
後面的視頻顧英羿沒再繼續看下去，他的臉黑沈緊繃著，直接把電腦砰的一聲重重合上，電腦應聲而裂，立刻黑屏。
保鏢們皆是瑟縮了一下。
顧英羿冰冷的目光緩緩挪到為首的保鏢，保鏢後背冒出一身冷汗，他當即解釋道：“顧總，我們發誓，絕對，絕對沒做到最後！”
沈郁人不見了，視頻還得再看。
還好監控視頻是保存在u盤裏的，電腦壞了，助理拿來備用機，再次插上u盤播放。
在視頻開始播放後，助理眼力見極好的迅速點了跳過沈郁被施暴的那一段，他們的確沒做到最後，是沈郁拼盡全力才掙脫了他們。
顧英羿看到沈郁被人踢了一腳然後從二十幾階的樓梯上滾了下去。
他撞倒了花瓶，倒在一片血泊中不再動彈。
顧英羿的心跟著揪起來，沈郁躺在地上好一會才慢慢爬了起來，他渾身都是血，看的觸目驚心。
如果他沒記錯，沈郁當時還懷著孩子，懷的是他顧英羿的孩子，根本不是章煬的。
但是被人踢了那麽狠一腳，又從那麽高的樓梯上滾下去，他身下湧出了大量鮮血，顧英羿知道，沈郁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沒了。
沈郁又一次失去了孩子。
他看到那個一身血的纖弱身形，搖搖晃晃從地上爬起來，可能是肚子太疼了沒辦法站直身體，他弓著腰，用力捂著肚子，一步一個血腳印，踉踉蹌蹌走出別墅。
那個人影光著腳，衣衫襤褸遲緩又固執地走進夜色，直到監控再也拍不見。
顧英羿的心口像紮了一串密密麻麻的針，視頻中的每一幕都在昭告著他對沈郁究竟有多麽殘忍。
踢沈郁的那個保鏢被顧英羿廢了一只腿，他像是洩憤，又像是對自己的悔責，說到底都是他親手把沈郁丟下的。
他顧英羿才是罪魁禍首。
顧英羿仰頭苦笑了兩聲，步子踉蹌著後退兩步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隨後他擡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那耳光抽的不留一點力道，在寂靜不敢有一個人出口大氣的客廳裏清脆響亮，眾人屏氣，低著頭現在一旁不敢出聲。
“顧英羿，你他媽真不是個人。”顧英羿仰頭，捂著臉苦笑自罵，想到自己對沈郁做的那些事，不管是哪一樁都罪大惡極。
他這輩子欠沈郁的，永遠都還不清了。
別墅周圍找了一遍又一遍，顧英羿就差沒把地撅起來找一遍看看人在不在，可沈郁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哪怕連個屍骨都找不到。
得知真相後的這段時間，顧英羿每天都發了瘋似的找人，他把所有人和事都拋在了腦後，什麽都顧不得了，別墅附近找不到，他就擴大範圍，利用自己所有的人脈，在A市一寸一寸搜尋。
顧英羿是抱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堅決態度找沈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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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英羿身軀一頓，似是終於想起來始作俑者還在這兒，他看向沈朝的眼神愈發冰冷，像踹垃圾一樣一腳把沈朝踹出一米遠，沈朝後背重重撞在墻上，趴在地上嘴裏吐出一口鮮血。
顧英羿走到他身邊蹲下，冰刀似的眼神仿佛要把沈朝淩遲，他用力掐住沈朝的下巴，恨不得將他的下巴卸掉，“你還有臉提他。”
“沈朝，我真想弄死你，但就這麽讓你死，太便宜你了。”
他輕蔑地甩開沈朝，吩咐助理好派人好好看著，等他找到沈郁後再和他算賬，便起身離開。
顧英羿只想快點找到沈郁，那個被他傷害的遍體鱗傷的小傻子。
他現在沒空整沈朝，等找到沈郁，他會讓沈朝生不如死，償還對沈郁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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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睿哲扶著沈郁從醫院出來，沈郁懷裏依舊抱著那個枕頭，他今天帶沈郁來A市做了覆查，手指恢覆的還行，就是以後可能都呈現一個畸形的形態，沒辦法恢覆到從前靈活的樣子了。
他的眼睛醫生也做了檢查，左眼不是完全性失明，說是傷到了腦子，有什麽血塊壓迫到了視神經，等血塊散去，日後還有重新看到光明的可能。右眼情況就糟糕些了，得盡快找到合適的角膜源進行手術。
費用是一個問題，角膜源也是一個問題。
梁睿哲有些發愁，他手裏的積蓄早就還債還的一幹二凈，沈郁的手術費讓他感到挺無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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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遠過來一趟，梁睿哲想帶沈郁走一走，他習慣性偏過頭捂著嘴咳嗽兩聲，最近他的病似乎好點了，咳的沒那麽頻繁。
他安撫沈郁：“別怕，這裏很熱鬧。”他看到不遠處有個賣棉花糖的小攤，覺得沈郁一定會喜歡，便把沈郁拉到旁邊凳子邊讓他坐下，“你在這兒等我，不要亂走，我去給你買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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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睿哲去排隊，沈郁乖乖坐在路邊椅子上等他。
他的左眼不是完全性失明，而是像被一層白茫茫的東西遮住了，看的很模糊，他只能依稀望見周圍人流很多。
坐了一會，沈郁聽到人聲變的更嘈雜了，還朝自己越來越近。
從演奏會現場出來的人群大片從出口湧出，瞬間將周圍道路擠滿了，場面一度失控。
人擠著人，沈郁被迫卷進人群中，他被推搡著東歪西倒，跟著人群流動，離梁睿哲越來越遠。
他看不清，沒走一會便摔倒了，摔倒了他還緊緊護著懷裏的枕頭，被踩了好幾下，手裏的導盲杖也不見了。
人實在太多了，沈郁跌在人群裏，好在身邊有個固定在墻角的垃圾桶，他忙抱著枕頭爬到垃圾桶的拐角處蜷成一團。
垃圾桶給他起到了一點保護作用，人群沒在踩踏到他，他躲在垃圾桶後面很久很久，等耳邊吵嚷的人聲逐漸淡去，腳步聲也漸漸變少，他才緩緩扶著垃圾桶站起身。
他抱著枕頭，空洞的眼睛望著空氣，害怕的喊了聲，“睿哲。”
梁睿哲沒有回應，沈郁又喊了好幾遍。
他被人群帶動走了一段距離，身邊沒有梁睿哲，沈郁就沒有安全感，他抱著枕頭想找梁睿哲，摸索著漫無目的向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只聽見腳邊傳來一聲輪胎剎車的聲音，他嚇得往後一縮，結果被身後要上車的乘客連推帶搡地擠進了車廂。
人太多，沈郁沒付錢司機也沒發現。
沈郁想到梁睿哲帶他來的時候，就是坐的大巴車，他摸著手邊的座位，想找到一個空位坐下，有好心的學生發現沈郁看不見後扶他在座位上坐下，“坐這裏吧。”
有人碰他，他條件性反射地躲了一下。
沈郁摸出來這座位和梁睿哲帶他來時坐的一樣，他天真的以為坐上車就可以回家，就可以等到梁睿哲了。
公交車停了一站又一站，沈郁聽著停車的聲音一個一個數著，梁睿哲一共帶他做了十六站。
沈郁抱著枕頭坐在座位上昏昏欲睡，快到終點站，車廂裏的乘客幾乎下完了，到最後只剩下沈郁。
公交車在終點站停下，沈郁已經靠著座位睡著了，肩膀忽然被人推了推，沈郁睜開無神的眼，聽見司機催促的聲音說，“小夥子，到終點站了。”
聽到到站了，沈郁蹭地站起身，摸著座位一點點下了車。
下車後沈郁陷入一片茫然，一路上都是梁睿哲帶著他走的，他根本不知道怎麽回家。
沈郁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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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一發現人群突然變多，梁睿哲正想去把沈郁拉到自己身邊，結果就看到沈郁被人群簇擁著越走越遠，直到到後來看不見人。
沈郁不見了以後梁睿哲焦急在附近找了很久，他手裏還拿著給沈郁買的棉花糖，棉花糖已經化了，糖水淌了梁睿哲一手，他把棉花糖一扔，直接去報警查了監控，結果只能看到一個個攢動的人頭，根本沒辦法在人群中辨識到沈郁。
他把沈郁弄丟了。
那個小傻子眼睛看不見，又很怕人，梁睿哲擔心的不得了，卻怎麽都找不到他。
找沈郁的不止梁睿哲，同時還有快瀕臨發瘋的顧英羿。
顧家別墅裏，一眾保鏢膽戰心驚站在一旁，顧英羿坐在沙發上，周遭的低氣壓將他們壓迫的喘不過氣，顧英羿面前放著一臺電腦，助理站在他身邊，電腦屏幕中正播放著一個月前，沈郁被他丟在這裏的監控。
畫面中傳來沈郁淒慘的哭喊求救聲，顧英羿眼眸晦暗盯著屏幕，周身氣壓驟降，他看到沈郁被保鏢們撕扯衣服，破爛的布料遮不住他雪白的身體，沈郁拼了命的逃，卻是又一次被拖拽回來。
顧英羿握在身旁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周圍氣壓再次降低到了冰點。
沈郁被一行人按在茶幾上施暴，他撕心裂肺地喊著自己的名字，而他頭也不回把沈郁扔在了這裏。
顧英羿臉色陰沈的像塊冰，旁邊的保鏢不禁咽了口口水，手心緊張到出汗。
老板的心思真難猜，這會兒在找他們算舊賬，雖然這筆賬是顧英羿當初親口應允他們的。
後面的視頻顧英羿沒再繼續看下去，他的臉黑沈緊繃著，直接把電腦砰的一聲重重合上，電腦應聲而裂，立刻黑屏。
保鏢們皆是瑟縮了一下。
顧英羿冰冷的目光緩緩挪到為首的保鏢，保鏢後背冒出一身冷汗，他當即解釋道：“顧總，我們發誓，絕對，絕對沒做到最後！”
沈郁人不見了，視頻還得再看。
還好監控視頻是保存在u盤裏的，電腦壞了，助理拿來備用機，再次插上u盤播放。
在視頻開始播放後，助理眼力見極好的迅速點了跳過沈郁被施暴的那一段，他們的確沒做到最後，是沈郁拼盡全力才掙脫了他們。
顧英羿看到沈郁被人踢了一腳然後從二十幾階的樓梯上滾了下去。
他撞倒了花瓶，倒在一片血泊中不再動彈。
顧英羿的心跟著揪起來，沈郁躺在地上好一會才慢慢爬了起來，他渾身都是血，看的觸目驚心。
如果他沒記錯，沈郁當時還懷著孩子，懷的是他顧英羿的孩子，根本不是章煬的。
但是被人踢了那麽狠一腳，又從那麽高的樓梯上滾下去，他身下湧出了大量鮮血，顧英羿知道，沈郁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沒了。
沈郁又一次失去了孩子。
他看到那個一身血的纖弱身形，搖搖晃晃從地上爬起來，可能是肚子太疼了沒辦法站直身體，他弓著腰，用力捂著肚子，一步一個血腳印，踉踉蹌蹌走出別墅。
那個人影光著腳，衣衫襤褸遲緩又固執地走進夜色，直到監控再也拍不見。
顧英羿的心口像紮了一串密密麻麻的針，視頻中的每一幕都在昭告著他對沈郁究竟有多麽殘忍。
踢沈郁的那個保鏢被顧英羿廢了一只腿，他像是洩憤，又像是對自己的悔責，說到底都是他親手把沈郁丟下的。
他顧英羿才是罪魁禍首。
顧英羿仰頭苦笑了兩聲，步子踉蹌著後退兩步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隨後他擡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那耳光抽的不留一點力道，在寂靜不敢有一個人出口大氣的客廳裏清脆響亮，眾人屏氣，低著頭現在一旁不敢出聲。
“顧英羿，你他媽真不是個人。”顧英羿仰頭，捂著臉苦笑自罵，想到自己對沈郁做的那些事，不管是哪一樁都罪大惡極。
他這輩子欠沈郁的，永遠都還不清了。
別墅周圍找了一遍又一遍，顧英羿就差沒把地撅起來找一遍看看人在不在，可沈郁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哪怕連個屍骨都找不到。
得知真相後的這段時間，顧英羿每天都發了瘋似的找人，他把所有人和事都拋在了腦後，什麽都顧不得了，別墅附近找不到，他就擴大範圍，利用自己所有的人脈，在A市一寸一寸搜尋。
顧英羿是抱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堅決態度找沈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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