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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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書信雖說是寫給林道之的, 但林道之還是讓林婉芙拆開看看，畢竟用腳指頭想，他都能猜到，書信上說的一定是林婉芙的事。
果真, 信上宋淩朔說的也是林婉芙來到汴京的事, 希望林道之留意著消息, 他已經帶著忠義軍的頭領呂江趕往汴京。
放下書信，林婉芙掐著指頭算了算，宋淩朔應該明日就到了。
林道之有些擔心：“江王無詔入京，會不會落人口實？”
林婉芙：“父親不必擔心，王爺能來, 必然是想好了說辭。”
-
宮裏, 皇後又幽幽轉醒, 眼前依舊是太後在盯著她。
她看著頭頂陌生的圍帳, 聲音沙啞的問道：“這是哪？”
太後：“這是禦花園別苑，方才你暈的突然，來不及回福寧殿，便在這裏休息一下。”
屋內還有著淡淡的熏香，想必是之前住在這裏的江王妃身上的味道。
皇後閉起眼睛, 這整件事太過離譜, 她恍惚間還覺得這就是個夢, 但鼻尖縈繞的絲絲香薰, 又在提醒著她, 這一切都是真的。
“母後，你我心知肚明, 官家是什麽心思。”
劉皇後睜眼看著太後，目光灼灼。
太後有些慚愧的低下頭去, 她對自己的兒子是有些縱容，加之宋淮顯做了皇帝之後，更不聽從她的管教了t。
都是女人，太後能理解皇後的心情，自己的丈夫想要強迫弟弟的妻子，實在是太有損顏面了。
見太後不說話，皇後冷冷的說道：“若官家決議要做此事，我便投湖自盡，做出這樣罔顧人倫的事情，我還有什麽臉活著。”
太後趕緊勸到：“到底是懸崖勒馬，事情最後也沒有真的發生。”
皇後不說話，還只是冷冷的看著。
太後：“哀家已經派人召官家回朝了，哀家定會好好的訓斥他。”
到底是母子情深，皇後並不相信太後能左右官家的想法，最後估計也就是不痛不癢的訓斥兩句，這事情就算是翻篇了。
官家收到傳信，擔心事情被人發現，立刻就拔營回宮，次日一早便回到了皇城，禦駕剛進內廷，便有內侍傳旨說太後召見。
官家：“皇後在嗎？”
內侍：“皇後娘娘也在，且應王殿下今日一早也被太後召入宮中了。”
官家點點頭，面無表情的跟著內侍去了太後宮中。
他一進來，便感受到了氣氛緊張，應王在地上站著，太後和皇後端坐左右，太後神色微慍，皇後則是臉色蒼白的站起來對他行禮。
官家剛要坐下，太後便開口道：“官家站著回話吧。”
官家有些愕然，但也微微笑了笑：“何事惹得母親這樣生氣？”
見官家站著，皇後也不敢坐下，還是太後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下。
太後：“什麽事情？官家怕是已經知道了吧，人我已經送出宮去了，壞了官家的事，還望官家不要生我的氣才好。”
官家顯然想好了說辭，微微一笑道：“我想著江王夫妻許久不在京中，不能在母親膝下盡孝，這才想著將江王妃接入宮中，讓母親高興高興，這中間怕是有什麽誤會吧。”
太後冷哼一聲，沒與他在這事上爭辯，反而怒斥應王道：“跪下！”
應王自小便是個膽小懦弱的性格，此時見屋內氣氛如此緊張，便連解釋都沒解釋就跪下了。
太後起身，手裏捏著一張竹板，這竹板越有一寸寬，一尺長，她走到應王身邊，擡手便重重的打了下去。
太後掄圓手臂，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短短兩三板子，應王的臉便腫了起來。
應王嘴角留著血爭辯道：“母親，此事，此事我並不知情啊！”
太後見兒子如此狼狽，眼中含著淚，怒斥道：“你哥哥是什麽樣的人，我自然清楚，若不是被你蠱惑，怎會險些犯下這彌天大錯！”
太後扭頭，見官家正冷眼看著他們，於是深吸一口氣，更用力的打起應王，最終也不停的斥責著。
“你的妻子是名門之後，怎能容許你這樣羞辱！”
“你是怎樣貴重的身份，做出這樣的事，若是被天下人知曉，會承受怎樣的流言蜚語！”
啪！啪！竹板子打在肉上的聲音清脆刺耳，應王被打的頭暈腦脹，險些倒在地上。
連坐在高處的皇後都有些看不下去，起身準備阻攔。
太後終於停了手，看著自己滿臉青紫兒子，終於是兩行熱淚留下，她抱著應王的頭癱坐在地，眼睛卻直勾勾的看著官家。
“我是費了多少的心機，算計了多少，才讓咱們母子三人坐上現在的位子……顯兒，你的心思到底用在什麽地方了？”
官家方才便一直冷眼看著，他知道，太後責罵的話，其實都是罵他的，太後打應王，也不過是因為官家身份貴重，她不能責打罷了。
但若是劉太後此番責罵便能改變改變官家的行事作風，那他便不是宋淮顯了。
“若應王真讓母後這般生氣，那朕便革了他的職位，讓他閉門思過，直至母親願意原諒應王為止。”
官家說完便甩袖子離開。
看著官家的背影，劉太後心中說不出的苦澀。
眼下權臣當道，官家胡作非為，百姓怨聲載道，劉太後知道，這便是亡國之相。
官家剛回到勤政殿，便聽人來報，江王入京了。
官家聞言有些驚訝，隨後冷笑一聲道：“無詔入京，這宋淩朔膽子倒大。”
江王帶著忠義軍頭目無詔入京的消息很快傳遍朝野，劉京與杜若明立即來到宮中商議此事。
劉京提議幹脆殺了宋淩朔永絕後患，但官家本就對劉京頗有微詞，此時再見他這般頤指氣使的勒令自己，官家更是不想順從他的想法。
到是杜若明，細細的為官家分析了朝中局勢。
秦王之死，民間已有傳聞說是官家所為，若是此事再殺了江王，怕是百姓激憤，屆時雖平了一個忠義軍，但難保不出現第二個第三個忠義軍。
“……若官家在此事上放過江王，百姓定會覺得，官家是顧念手足之情的人，這樣官家毒害秦王的謠言也會不攻自破，且官家早就不放心江王了，與其將人指往外地，還不如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放心些。”
這杜若明原本也是攀附著劉京上位的人，眼下能說出這般與劉京意見相左的話。
劉京冷哼一聲：“杜相思慮周全，我們這些武夫是想不到這些的，在我看來，不過一個末等的王爺，殺了便殺了，百姓流言何所畏懼？說到底，百姓都是些聽風便是雨的愚昧之人。”
杜若明不願與他爭辯，眼下杜若明能拋棄劉京轉而依附官家，原因就是官家才是最後做決定的那個人。
就算是劉京為官家奪來的皇位，就算劉京的義妹是太後，女兒是皇後，而官家就是官家，只有官家才是這天下的主人。
宋淮顯思量片刻，覺得杜若明說的有幾分道理，便順著杜若明的意思去做了。
劉京見這二人如此這般默契，心中雖有怒氣，卻也沒表現出來，只說自己有事，便率先離席了。
等劉京出去之後，杜若明低聲道：“劉大人實在是過於不尊重官家了。”
宋懷顯看著劉京的背影，眼神晦澀閃爍：“他有這樣的底氣，是因為他手握兵權。”
杜若明：“官家，臣知道劉大人是您的舅舅，但說到底……”
宋淮顯擡手制止杜若明：“朕知道，你不必再說了。”
決定好對宋淩朔的處理，宋淮顯便起身趕去見他。
-
說實話，宋淩朔入京之前都沒有想好說辭，他只是擔心林婉芙。
入城之後得知林婉芙已經平安回了家，他才開始靜下心來給自己想說辭。
誰知官家見了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臉相迎，宋淩朔便知道自己不用想理由了。
官家看著疾馳入京的宋淩朔，心中有些嫉妒。
數年沒見，自己的身形已經有些臃腫，但江王卻還是當初那般俊朗，一路的風塵仆仆沒讓他變得狼狽，反而讓他多了些不羈和瀟灑。
宋淩朔不願意與官家虛情假意的寒暄，直接介紹身邊的呂江道：“這位是忠義軍的頭目，此次入京是想與官家親自商議忠義軍的安置問題。”
官家聞言上下打量著呂江，覺得他實在不像是統領著十數萬叛軍的頭目，反而像是個種地的農民。
這宋淩朔不會是隨便抓了個農民來騙他吧？
官家微笑：“呂先生好膽量，竟敢直接來到內廷，就不怕朕直接殺了你嗎？”
呂江也笑了笑，一臉淳樸：“我出發前曾傳令下去，若規定時間內我沒有回去，手下的十萬大軍便直接打入皇城。”
這話說完，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宋淩朔神情淡然：“此事臣不便在場，臣先退下了。”
官家點點頭：“江王妃見過太後，已經回到父母身邊了，朕也已經著人去收拾江王府了，過幾日江王便帶著王妃回府去住吧，若是揚州還有什麽行禮，江王便知會一聲，朕派人替你們去取。”
宋淩朔搖頭說沒有，隨後便離開了皇城，朝著林府疾馳而去。
就算知道了林婉芙沒事，他也只有在見到人的那一刻，才能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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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信雖說是寫給林道之的, 但林道之還是讓林婉芙拆開看看，畢竟用腳指頭想，他都能猜到，書信上說的一定是林婉芙的事。
果真, 信上宋淩朔說的也是林婉芙來到汴京的事, 希望林道之留意著消息, 他已經帶著忠義軍的頭領呂江趕往汴京。
放下書信，林婉芙掐著指頭算了算，宋淩朔應該明日就到了。
林道之有些擔心：“江王無詔入京，會不會落人口實？”
林婉芙：“父親不必擔心，王爺能來, 必然是想好了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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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 皇後又幽幽轉醒, 眼前依舊是太後在盯著她。
她看著頭頂陌生的圍帳, 聲音沙啞的問道：“這是哪？”
太後：“這是禦花園別苑，方才你暈的突然，來不及回福寧殿，便在這裏休息一下。”
屋內還有著淡淡的熏香，想必是之前住在這裏的江王妃身上的味道。
皇後閉起眼睛, 這整件事太過離譜, 她恍惚間還覺得這就是個夢, 但鼻尖縈繞的絲絲香薰, 又在提醒著她, 這一切都是真的。
“母後，你我心知肚明, 官家是什麽心思。”
劉皇後睜眼看著太後，目光灼灼。
太後有些慚愧的低下頭去, 她對自己的兒子是有些縱容，加之宋淮顯做了皇帝之後，更不聽從她的管教了t。
都是女人，太後能理解皇後的心情，自己的丈夫想要強迫弟弟的妻子，實在是太有損顏面了。
見太後不說話，皇後冷冷的說道：“若官家決議要做此事，我便投湖自盡，做出這樣罔顧人倫的事情，我還有什麽臉活著。”
太後趕緊勸到：“到底是懸崖勒馬，事情最後也沒有真的發生。”
皇後不說話，還只是冷冷的看著。
太後：“哀家已經派人召官家回朝了，哀家定會好好的訓斥他。”
到底是母子情深，皇後並不相信太後能左右官家的想法，最後估計也就是不痛不癢的訓斥兩句，這事情就算是翻篇了。
官家收到傳信，擔心事情被人發現，立刻就拔營回宮，次日一早便回到了皇城，禦駕剛進內廷，便有內侍傳旨說太後召見。
官家：“皇後在嗎？”
內侍：“皇後娘娘也在，且應王殿下今日一早也被太後召入宮中了。”
官家點點頭，面無表情的跟著內侍去了太後宮中。
他一進來，便感受到了氣氛緊張，應王在地上站著，太後和皇後端坐左右，太後神色微慍，皇後則是臉色蒼白的站起來對他行禮。
官家剛要坐下，太後便開口道：“官家站著回話吧。”
官家有些愕然，但也微微笑了笑：“何事惹得母親這樣生氣？”
見官家站著，皇後也不敢坐下，還是太後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下。
太後：“什麽事情？官家怕是已經知道了吧，人我已經送出宮去了，壞了官家的事，還望官家不要生我的氣才好。”
官家顯然想好了說辭，微微一笑道：“我想著江王夫妻許久不在京中，不能在母親膝下盡孝，這才想著將江王妃接入宮中，讓母親高興高興，這中間怕是有什麽誤會吧。”
太後冷哼一聲，沒與他在這事上爭辯，反而怒斥應王道：“跪下！”
應王自小便是個膽小懦弱的性格，此時見屋內氣氛如此緊張，便連解釋都沒解釋就跪下了。
太後起身，手裏捏著一張竹板，這竹板越有一寸寬，一尺長，她走到應王身邊，擡手便重重的打了下去。
太後掄圓手臂，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短短兩三板子，應王的臉便腫了起來。
應王嘴角留著血爭辯道：“母親，此事，此事我並不知情啊！”
太後見兒子如此狼狽，眼中含著淚，怒斥道：“你哥哥是什麽樣的人，我自然清楚，若不是被你蠱惑，怎會險些犯下這彌天大錯！”
太後扭頭，見官家正冷眼看著他們，於是深吸一口氣，更用力的打起應王，最終也不停的斥責著。
“你的妻子是名門之後，怎能容許你這樣羞辱！”
“你是怎樣貴重的身份，做出這樣的事，若是被天下人知曉，會承受怎樣的流言蜚語！”
啪！啪！竹板子打在肉上的聲音清脆刺耳，應王被打的頭暈腦脹，險些倒在地上。
連坐在高處的皇後都有些看不下去，起身準備阻攔。
太後終於停了手，看著自己滿臉青紫兒子，終於是兩行熱淚留下，她抱著應王的頭癱坐在地，眼睛卻直勾勾的看著官家。
“我是費了多少的心機，算計了多少，才讓咱們母子三人坐上現在的位子……顯兒，你的心思到底用在什麽地方了？”
官家方才便一直冷眼看著，他知道，太後責罵的話，其實都是罵他的，太後打應王，也不過是因為官家身份貴重，她不能責打罷了。
但若是劉太後此番責罵便能改變改變官家的行事作風，那他便不是宋淮顯了。
“若應王真讓母後這般生氣，那朕便革了他的職位，讓他閉門思過，直至母親願意原諒應王為止。”
官家說完便甩袖子離開。
看著官家的背影，劉太後心中說不出的苦澀。
眼下權臣當道，官家胡作非為，百姓怨聲載道，劉太後知道，這便是亡國之相。
官家剛回到勤政殿，便聽人來報，江王入京了。
官家聞言有些驚訝，隨後冷笑一聲道：“無詔入京，這宋淩朔膽子倒大。”
江王帶著忠義軍頭目無詔入京的消息很快傳遍朝野，劉京與杜若明立即來到宮中商議此事。
劉京提議幹脆殺了宋淩朔永絕後患，但官家本就對劉京頗有微詞，此時再見他這般頤指氣使的勒令自己，官家更是不想順從他的想法。
到是杜若明，細細的為官家分析了朝中局勢。
秦王之死，民間已有傳聞說是官家所為，若是此事再殺了江王，怕是百姓激憤，屆時雖平了一個忠義軍，但難保不出現第二個第三個忠義軍。
“……若官家在此事上放過江王，百姓定會覺得，官家是顧念手足之情的人，這樣官家毒害秦王的謠言也會不攻自破，且官家早就不放心江王了，與其將人指往外地，還不如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放心些。”
這杜若明原本也是攀附著劉京上位的人，眼下能說出這般與劉京意見相左的話。
劉京冷哼一聲：“杜相思慮周全，我們這些武夫是想不到這些的，在我看來，不過一個末等的王爺，殺了便殺了，百姓流言何所畏懼？說到底，百姓都是些聽風便是雨的愚昧之人。”
杜若明不願與他爭辯，眼下杜若明能拋棄劉京轉而依附官家，原因就是官家才是最後做決定的那個人。
就算是劉京為官家奪來的皇位，就算劉京的義妹是太後，女兒是皇後，而官家就是官家，只有官家才是這天下的主人。
宋淮顯思量片刻，覺得杜若明說的有幾分道理，便順著杜若明的意思去做了。
劉京見這二人如此這般默契，心中雖有怒氣，卻也沒表現出來，只說自己有事，便率先離席了。
等劉京出去之後，杜若明低聲道：“劉大人實在是過於不尊重官家了。”
宋懷顯看著劉京的背影，眼神晦澀閃爍：“他有這樣的底氣，是因為他手握兵權。”
杜若明：“官家，臣知道劉大人是您的舅舅，但說到底……”
宋淮顯擡手制止杜若明：“朕知道，你不必再說了。”
決定好對宋淩朔的處理，宋淮顯便起身趕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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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宋淩朔入京之前都沒有想好說辭，他只是擔心林婉芙。
入城之後得知林婉芙已經平安回了家，他才開始靜下心來給自己想說辭。
誰知官家見了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臉相迎，宋淩朔便知道自己不用想理由了。
官家看著疾馳入京的宋淩朔，心中有些嫉妒。
數年沒見，自己的身形已經有些臃腫，但江王卻還是當初那般俊朗，一路的風塵仆仆沒讓他變得狼狽，反而讓他多了些不羈和瀟灑。
宋淩朔不願意與官家虛情假意的寒暄，直接介紹身邊的呂江道：“這位是忠義軍的頭目，此次入京是想與官家親自商議忠義軍的安置問題。”
官家聞言上下打量著呂江，覺得他實在不像是統領著十數萬叛軍的頭目，反而像是個種地的農民。
這宋淩朔不會是隨便抓了個農民來騙他吧？
官家微笑：“呂先生好膽量，竟敢直接來到內廷，就不怕朕直接殺了你嗎？”
呂江也笑了笑，一臉淳樸：“我出發前曾傳令下去，若規定時間內我沒有回去，手下的十萬大軍便直接打入皇城。”
這話說完，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宋淩朔神情淡然：“此事臣不便在場，臣先退下了。”
官家點點頭：“江王妃見過太後，已經回到父母身邊了，朕也已經著人去收拾江王府了，過幾日江王便帶著王妃回府去住吧，若是揚州還有什麽行禮，江王便知會一聲，朕派人替你們去取。”
宋淩朔搖頭說沒有，隨後便離開了皇城，朝著林府疾馳而去。
就算知道了林婉芙沒事，他也只有在見到人的那一刻，才能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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