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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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林婉芙捧著宋淩朔的臉看了個仔細, 確認他身上沒有半分傷痕之後才問道：“宮裏現在是什麽情況？”
宋淩朔說了宋淮顯登基以及自己被賜第潞州的情況，林婉芙有些發蒙，她都不知道潞州在哪。
宋淩朔手指蹭了蹭她的臉：“潞州在西北，常年刮風。”總之不是個好地方。
林婉芙嘆了口氣, 也沒說什麽, 被趕去外地也在意料之中。
宋淩朔心中現在正惦記著別的事, 只見他從袖中拿出一塊明黃色的布，緩緩打開。
林婉芙好奇的湊過去，只見上面寫著“傳位太子”四個大字，她心中有些震驚，喃喃道：“這是誰的筆跡？”
宋淩朔同她一樣震驚, 他眉頭緊鎖, 心情難以平覆, 這字跡他熟悉的很, 寫在布條上雖有些潦草，但他依舊認得出。
“這是……官家的筆跡。”
林婉芙疑惑：“宋淮顯？”
宋淩朔搖搖頭，將黃布條收起來，扭頭看著林婉芙，一字一句道：“先皇。”
他早知道宋淮顯上位必是從中刷了手段, 但劉京在朝中獨大, 即便用了手段哪會留下馬腳, 卻不曾想一個小內侍會將先皇留下的信息傳遞給他。
林婉芙還沒從震驚中走出來, 她哪會想到, 偌大王朝權利變更的謎底居然就在這雙峰山院子中的一個小布條上。
“王爺，那現在該如何呢？這布條我們該交給誰。”
宋淩朔閉起眼睛深吸一口氣, 腦海中瞬間將京中局勢略過一遍，隨後說道：“誰都不能給, 現在宋淮顯已經登基，劉京權勢滔天，即便先皇親筆現世，劉京也可將這說成是假的。”
說到底還是宋溫誠勢微，原本也只有汪懷政一人極力擁躉，現在汪懷政已死，朝中在無人能和劉京平分秋色。
林婉芙好奇：“那也總該交給秦王吧，此事畢竟與他相關。”
宋淩朔思索片刻：“不行，秦王實在庸碌，若他沖動之下做出什麽荒唐之舉只怕到時連帶著弘哥兒一起性命不保。”
林婉芙洩了氣：“竟毫無辦法嗎？”
“只能觀察時局，等合適的時候吧。”
宋淩朔嘆了口氣，轉而問道：“福福，我記著你有個常年隨身帶著的香囊。”
林婉芙揉揉眼睛：“繡著蓮花的？是我母親給我繡的所以我常帶著。”林婉芙不知他為何問起這個，稍有疑惑的看著宋淩朔。
“在哪？”
林婉芙指指掛著衣裳的架子：“睡前摘下來了。”
宋淩朔起身取來香囊，囑咐林婉芙道：“將這香囊拆開，把這布條縫進香囊內壁，從此你都貼身帶著，切勿遺失。”
林婉芙點點頭，趕緊去取針線，她身上高熱剛退還有些體虛，下床的時候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宋淩朔將她抱回去蓋好被子：“不急著這一時，你先好好休息，到時候舟車勞頓若是途中生病就不好了。”
林婉芙點點頭囑咐宋淩朔道：“王爺千萬藏好……”
“放心吧。”
林婉芙又想起一事：“王爺可否替我往娘家送一封信，咱們臨走前，我想與家人見上一面。”
宋淩朔替她掖了掖被子：“最近官家盯得緊，應該是沒機會在京中見面了，回頭我修書一封，看去潞州的路上是否有機會見上一面，這事交給我，你只需安心養病。”
林婉芙點點頭，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這幾日宋淩朔處理好了京中的產業，原本王府下面的鋪面他都交給了林崖看顧，府中下人也盡數發賣，只有在雙峰山上的這些下人會隨著他們一起去潞州。
臨出城前，宋淩朔趁著下山發賣下人的時候見過一次他原本的部下們，這些人都是皇城司的精兵強將，眼下離了皇城司，這些人還跟著宋淩朔。
他吩咐著，將一部分人留在汴京，另有一些人跟著他去潞州。
劉茂兒聽見江王去潞州的消息還有些竊喜，想著幸好那江王沒看上自己，否則自己也要跟著去那苦寒之地了，眼下劉心蕊成了皇後，自己何愁沒有好的婆家，還何必上趕著給人做妾了。
劉貴妃現在成了劉太後，寶座還沒坐穩便已經有了不少煩心事。
劉心蕊沒有孩子，眼見著原來王府的妾室入宮封了妃，又懷了孕，自然急的不行，這事也只能來找劉太後。
劉太後原本也是為了這件事發愁，宋淮顯登基這事，劉京鞍前馬後的出了多少力，若是讓個不知出處的女人先生下皇子，劉太後還有什麽臉去見劉京。
為了這事，劉太後沒少找宋淮顯，這其中的道理宋淮顯自然知道，他也逼著自己去找了皇後幾次，可到最後又忍不住去找了別的嬪妃。
劉心蕊氣不過，覺得找太後沒用，還不如去找劉京。
這天劉京與宋淮顯商議完前朝的事，還沒出勤政殿，便被皇後身邊的內侍叫走了。
見到了劉京，劉心蕊也不兜圈子，直接說道：“父親，官家不愛來我這，眼看鳳儀閣的那個肚子一天大過一天，我心裏實在著急啊！”
聽著女兒訴說愁怨，劉京心裏只會比她還急，他辛苦籌謀為宋淮顯鋪路，難不成要讓一個旁人的孩子來做太子嗎？
劉京皺眉：“這是後宮的事情，我如何去和官家說？”
劉心蕊擦擦眼淚：“父親，若是你能時常在官家面前問起我，官家自然會想起我啊。”
劉京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這個女兒，稍有些不耐煩道：“你現在是皇後，道理還需要我交給你嗎？懷著孕的妃子也是妃子，妃子就是奴才，只不過就是比伺候人的奴才高貴一點，一個奴才要怎麽處置，還需要我手把手的教你？”
說到這，劉心蕊算是止住了眼淚，但她還是猶豫道：“父親，可那女子，官家極為喜愛，我怕……”
“怕什麽！若是什麽都怕，那不如別做這個皇後了！”
劉京也是帶了些怒氣，這陣子他在官家面前的日子也不好過，官t家這般上位，上位後卻頗為忌憚他，這幾日說起前朝的事情，劉京明明是就事論事的說法，但官家卻為了立威故意的與他唱反調，像是故意在撇清關系一般。
這可不是劉京想見到的局面。
劉京：“你是我的女兒，又是他的皇後，只要這個孩子沒了，官家就會冷靜下來了。該怎麽做，不用為父教你吧。”
劉心蕊點點頭：“父親放心吧。”
沒過幾日宮裏傳來消息，鳳儀閣的妃子不慎跌落冰面，一屍兩命，宮中對這件事三緘其口，沒人討論深冬裏禦花園冰面上為什麽會有個大洞，也沒什討論她懷著孩子為什麽大半夜的去禦花園，總之人沒了，孩子也沒了。
這個孩子算是劉京對宋淮顯的敲打，皇位誰都想坐，但坐不坐得穩還要看自己的本事。
-
轉眼到了江王與秦王出城的日子，出城走的都是同一條路，原本宋淩朔的車馬在前，他聽說秦王的車隊在後面，便吩咐下人們停了馬車，讓秦王先走。
兩家要同行一段時間，弘哥兒出生後林婉芙還沒去見過柴柔，趁著這個機會她還想送些東西過去。
但禁衛看守的嚴，不允許他們之間私下說話，出城當晚，兩家人宿在同一個客棧裏，林婉芙幾次想要過去看看弘哥兒，都被禁衛攔住了，後來還是宋淩朔出面，只一個眼神，禁衛便放了林婉芙和宋淩朔過去。
宋淩朔與宋溫誠在外間說話，弘哥兒已經睡了，林婉芙便輕手輕腳的坐在床前，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弘哥兒的小臉蛋。
弘哥兒脖子一縮，林婉芙趕緊求救似的看向柴柔，生怕自己把弘哥兒戳醒了。
柴柔笑笑：“他睡得沈著呢，輕易不醒。”
林婉芙不敢再逗了，從琴音手中接過盒子，遞給柴柔道：“原本大嫂生產之後我就該去看望的，奈何……”
林婉芙頓了頓：“幸而現在有了機會，也讓我全了禮數。”
柴柔笑笑：“弟妹實在多禮了，說回來，你還是第一個來看望我們母子二人的。”
想來也是，劉心蕊自然不會去看望柴柔，杜冬蘭在應王府也不知是什麽光景，這些日子也沒聽到她的消息。
林婉芙嘆了口氣，想著當初她們仨曾一同拜見先皇後，當時她們都是剛剛成婚，沒成想一年不到便是這般境遇。
柴柔打開林婉芙送來的禮盒，裏面是個鎏金長命鎖，極為精致，林婉芙說道：“出城倉促，這是我嫁妝中挑出來的，大嫂別嫌棄。”
一聽說是林婉芙的嫁妝，柴柔趕緊道：“這怎好……這般貴重，弟妹還是給自己的孩兒留著吧。”
林婉芙笑笑：“我那孩兒還不知在何處呢，等我生產那日，大嫂再送我一個好了。”
柴柔聞言笑了笑，想當初她是高門貴女，還有些看不上商戶出身的林婉芙，現在看來，到是自己狹隘了。
“竟說些糊塗話，你與江王剛成婚，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得個孩子還不是遲早的事情。”
短短幾句話，就讓林婉芙紅了臉，見她羞赧，柴柔也不再逗她，轉而說起別的。
屋外宋溫誠顯然對自己現在的境遇頗為不滿，對著宋淩朔抱怨道：“三弟，我是真沒想到！怎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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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芙捧著宋淩朔的臉看了個仔細, 確認他身上沒有半分傷痕之後才問道：“宮裏現在是什麽情況？”
宋淩朔說了宋淮顯登基以及自己被賜第潞州的情況，林婉芙有些發蒙，她都不知道潞州在哪。
宋淩朔手指蹭了蹭她的臉：“潞州在西北，常年刮風。”總之不是個好地方。
林婉芙嘆了口氣, 也沒說什麽, 被趕去外地也在意料之中。
宋淩朔心中現在正惦記著別的事, 只見他從袖中拿出一塊明黃色的布，緩緩打開。
林婉芙好奇的湊過去，只見上面寫著“傳位太子”四個大字，她心中有些震驚，喃喃道：“這是誰的筆跡？”
宋淩朔同她一樣震驚, 他眉頭緊鎖, 心情難以平覆, 這字跡他熟悉的很, 寫在布條上雖有些潦草，但他依舊認得出。
“這是……官家的筆跡。”
林婉芙疑惑：“宋淮顯？”
宋淩朔搖搖頭，將黃布條收起來，扭頭看著林婉芙，一字一句道：“先皇。”
他早知道宋淮顯上位必是從中刷了手段, 但劉京在朝中獨大, 即便用了手段哪會留下馬腳, 卻不曾想一個小內侍會將先皇留下的信息傳遞給他。
林婉芙還沒從震驚中走出來, 她哪會想到, 偌大王朝權利變更的謎底居然就在這雙峰山院子中的一個小布條上。
“王爺，那現在該如何呢？這布條我們該交給誰。”
宋淩朔閉起眼睛深吸一口氣, 腦海中瞬間將京中局勢略過一遍，隨後說道：“誰都不能給, 現在宋淮顯已經登基，劉京權勢滔天，即便先皇親筆現世，劉京也可將這說成是假的。”
說到底還是宋溫誠勢微，原本也只有汪懷政一人極力擁躉，現在汪懷政已死，朝中在無人能和劉京平分秋色。
林婉芙好奇：“那也總該交給秦王吧，此事畢竟與他相關。”
宋淩朔思索片刻：“不行，秦王實在庸碌，若他沖動之下做出什麽荒唐之舉只怕到時連帶著弘哥兒一起性命不保。”
林婉芙洩了氣：“竟毫無辦法嗎？”
“只能觀察時局，等合適的時候吧。”
宋淩朔嘆了口氣，轉而問道：“福福，我記著你有個常年隨身帶著的香囊。”
林婉芙揉揉眼睛：“繡著蓮花的？是我母親給我繡的所以我常帶著。”林婉芙不知他為何問起這個，稍有疑惑的看著宋淩朔。
“在哪？”
林婉芙指指掛著衣裳的架子：“睡前摘下來了。”
宋淩朔起身取來香囊，囑咐林婉芙道：“將這香囊拆開，把這布條縫進香囊內壁，從此你都貼身帶著，切勿遺失。”
林婉芙點點頭，趕緊去取針線，她身上高熱剛退還有些體虛，下床的時候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宋淩朔將她抱回去蓋好被子：“不急著這一時，你先好好休息，到時候舟車勞頓若是途中生病就不好了。”
林婉芙點點頭囑咐宋淩朔道：“王爺千萬藏好……”
“放心吧。”
林婉芙又想起一事：“王爺可否替我往娘家送一封信，咱們臨走前，我想與家人見上一面。”
宋淩朔替她掖了掖被子：“最近官家盯得緊，應該是沒機會在京中見面了，回頭我修書一封，看去潞州的路上是否有機會見上一面，這事交給我，你只需安心養病。”
林婉芙點點頭，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這幾日宋淩朔處理好了京中的產業，原本王府下面的鋪面他都交給了林崖看顧，府中下人也盡數發賣，只有在雙峰山上的這些下人會隨著他們一起去潞州。
臨出城前，宋淩朔趁著下山發賣下人的時候見過一次他原本的部下們，這些人都是皇城司的精兵強將，眼下離了皇城司，這些人還跟著宋淩朔。
他吩咐著，將一部分人留在汴京，另有一些人跟著他去潞州。
劉茂兒聽見江王去潞州的消息還有些竊喜，想著幸好那江王沒看上自己，否則自己也要跟著去那苦寒之地了，眼下劉心蕊成了皇後，自己何愁沒有好的婆家，還何必上趕著給人做妾了。
劉貴妃現在成了劉太後，寶座還沒坐穩便已經有了不少煩心事。
劉心蕊沒有孩子，眼見著原來王府的妾室入宮封了妃，又懷了孕，自然急的不行，這事也只能來找劉太後。
劉太後原本也是為了這件事發愁，宋淮顯登基這事，劉京鞍前馬後的出了多少力，若是讓個不知出處的女人先生下皇子，劉太後還有什麽臉去見劉京。
為了這事，劉太後沒少找宋淮顯，這其中的道理宋淮顯自然知道，他也逼著自己去找了皇後幾次，可到最後又忍不住去找了別的嬪妃。
劉心蕊氣不過，覺得找太後沒用，還不如去找劉京。
這天劉京與宋淮顯商議完前朝的事，還沒出勤政殿，便被皇後身邊的內侍叫走了。
見到了劉京，劉心蕊也不兜圈子，直接說道：“父親，官家不愛來我這，眼看鳳儀閣的那個肚子一天大過一天，我心裏實在著急啊！”
聽著女兒訴說愁怨，劉京心裏只會比她還急，他辛苦籌謀為宋淮顯鋪路，難不成要讓一個旁人的孩子來做太子嗎？
劉京皺眉：“這是後宮的事情，我如何去和官家說？”
劉心蕊擦擦眼淚：“父親，若是你能時常在官家面前問起我，官家自然會想起我啊。”
劉京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這個女兒，稍有些不耐煩道：“你現在是皇後，道理還需要我交給你嗎？懷著孕的妃子也是妃子，妃子就是奴才，只不過就是比伺候人的奴才高貴一點，一個奴才要怎麽處置，還需要我手把手的教你？”
說到這，劉心蕊算是止住了眼淚，但她還是猶豫道：“父親，可那女子，官家極為喜愛，我怕……”
“怕什麽！若是什麽都怕，那不如別做這個皇後了！”
劉京也是帶了些怒氣，這陣子他在官家面前的日子也不好過，官t家這般上位，上位後卻頗為忌憚他，這幾日說起前朝的事情，劉京明明是就事論事的說法，但官家卻為了立威故意的與他唱反調，像是故意在撇清關系一般。
這可不是劉京想見到的局面。
劉京：“你是我的女兒，又是他的皇後，只要這個孩子沒了，官家就會冷靜下來了。該怎麽做，不用為父教你吧。”
劉心蕊點點頭：“父親放心吧。”
沒過幾日宮裏傳來消息，鳳儀閣的妃子不慎跌落冰面，一屍兩命，宮中對這件事三緘其口，沒人討論深冬裏禦花園冰面上為什麽會有個大洞，也沒什討論她懷著孩子為什麽大半夜的去禦花園，總之人沒了，孩子也沒了。
這個孩子算是劉京對宋淮顯的敲打，皇位誰都想坐，但坐不坐得穩還要看自己的本事。
-
轉眼到了江王與秦王出城的日子，出城走的都是同一條路，原本宋淩朔的車馬在前，他聽說秦王的車隊在後面，便吩咐下人們停了馬車，讓秦王先走。
兩家要同行一段時間，弘哥兒出生後林婉芙還沒去見過柴柔，趁著這個機會她還想送些東西過去。
但禁衛看守的嚴，不允許他們之間私下說話，出城當晚，兩家人宿在同一個客棧裏，林婉芙幾次想要過去看看弘哥兒，都被禁衛攔住了，後來還是宋淩朔出面，只一個眼神，禁衛便放了林婉芙和宋淩朔過去。
宋淩朔與宋溫誠在外間說話，弘哥兒已經睡了，林婉芙便輕手輕腳的坐在床前，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弘哥兒的小臉蛋。
弘哥兒脖子一縮，林婉芙趕緊求救似的看向柴柔，生怕自己把弘哥兒戳醒了。
柴柔笑笑：“他睡得沈著呢，輕易不醒。”
林婉芙不敢再逗了，從琴音手中接過盒子，遞給柴柔道：“原本大嫂生產之後我就該去看望的，奈何……”
林婉芙頓了頓：“幸而現在有了機會，也讓我全了禮數。”
柴柔笑笑：“弟妹實在多禮了，說回來，你還是第一個來看望我們母子二人的。”
想來也是，劉心蕊自然不會去看望柴柔，杜冬蘭在應王府也不知是什麽光景，這些日子也沒聽到她的消息。
林婉芙嘆了口氣，想著當初她們仨曾一同拜見先皇後，當時她們都是剛剛成婚，沒成想一年不到便是這般境遇。
柴柔打開林婉芙送來的禮盒，裏面是個鎏金長命鎖，極為精致，林婉芙說道：“出城倉促，這是我嫁妝中挑出來的，大嫂別嫌棄。”
一聽說是林婉芙的嫁妝，柴柔趕緊道：“這怎好……這般貴重，弟妹還是給自己的孩兒留著吧。”
林婉芙笑笑：“我那孩兒還不知在何處呢，等我生產那日，大嫂再送我一個好了。”
柴柔聞言笑了笑，想當初她是高門貴女，還有些看不上商戶出身的林婉芙，現在看來，到是自己狹隘了。
“竟說些糊塗話，你與江王剛成婚，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得個孩子還不是遲早的事情。”
短短幾句話，就讓林婉芙紅了臉，見她羞赧，柴柔也不再逗她，轉而說起別的。
屋外宋溫誠顯然對自己現在的境遇頗為不滿，對著宋淩朔抱怨道：“三弟，我是真沒想到！怎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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