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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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
送溫盈卻回老宅的車程約一個小時, 後半段，她已經迷迷糊糊睡了過去。江明宗叫來安在老宅的人帶她回房，又在外等了一陣, 收到消息後才上車。
他直接坐到她先前坐的位置上，關門時，餘光捕捉到一抹明亮的電光藍，他彎腰從車門下方的儲物格裏摸出一個類似發夾的珠寶，主石色澤純凈，是偏綠色調的水藍色，熒光通透而絢爛。
是上次她出席星視盛典弄丟了的發飾, 所以才會陪蔣勳南出現在浮光。
如今在他車上。
這臺車, 詹遠來來回回接送過不少人，後來一直擱置在浮光停車場, 沒有動過。也挺奇妙, 假如中途詹遠讓人來保養一次，都等不到他今夜親自發現。
“走吧。”江明宗關上車門。t
第二日，蔣勳南的外祖父收到一樣東西。拆開後，裏面只有一份文件，落款一個許字。
看後, 老爺子雷霆震怒, 氣急攻心下，把臺面東西掃落在地, 習慣性大口喝入傭人換上來的茶, 平息怒氣。
半夜, 老爺子突發急性病被送往醫院, 因來得及時，很快就脫離了危險。
蔣勳南趕到時, 母親和管家在內陪護，親戚好友都尚未到場，冷冷清清的。
病房門口，躺了個孤零零的小包裹。
他心中升起不祥預感，還是硬著頭皮拆開了。
裏面有一張有零有整的支票，他粗算了下，和昨晚江明宗贏下來又說送他的那筆錢差不多，也可能是一分不差。
還有個小盒子，打開，是溫盈卻丟了的那個發飾，最底下壓了張紙條，只寫了四個字。
“物歸原主。”
他手一松，紙條輕飄飄落地。
物歸原主。
歸的是誰？
-
年沒過完，溫盈卻就收假了，為了彌補因病缺席的活動，《監管重地》劇組又臨時給偏遠城市增加了幾場路演。
從北到南，春節後半段，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天上過的，幸好在林展的協調下，剛好對上溫盈卻《Sicky》開季封外景拍攝。
初春的沙漠不改荒涼，沙丘起伏，一道又一道柔和連綿的弧度深入地平線。黃沙之上，聳立著幾座白色尖頂帳篷，離近了看，像個縮小版的金字塔。
帳篷內，周頌娜拿著ipad來回踱步，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間隔時間不超過兩秒，終於在某一面，徹底停住。
溫盈卻剛上完妝，還在等外頭天光，腳步聲停，她懶洋洋地掀眼，和化妝鏡裏的視線恰好到處對上。
周頌娜開門見山：“盈盈，你上半年不拍戲了？”
她嗯了聲。
“為了林庚重那部《大山深處》？”
她又嗯了聲。
年前遞上來的本子裏好壞摻半，感興趣的不是沒有，但溫盈卻自知自己出戲比較慢，《大山深處》的女主又是一個需要身心皆沈浸的角色，還不如借這半年清空自己，做好準備。
周頌娜又問：“你真要接那個綜藝？”
她習慣性地嗯，後又改口：“還沒簽合同呢。”
前幾天，林展談回來一部鄉村綜藝《鄉野花路》，背後資方來頭不小，姓譚，是國內一個歷史悠長的食品品牌的話事家族，產品深入千家萬戶，還是娛樂圈影視、綜藝、典禮的冠名商常客，財大氣粗。
三年前，譚家送自家千金譚鹿喬來娛樂圈體驗人生百態，兩人走的原本是同一條賽道，可打造譚鹿喬的團隊不懂過猶不及四個字，一心往驕縱大小姐的方向打造，一條道走到黑。譚鹿喬創造的幾個名場面，甚至稱得上沒禮貌沒素質，把208的傲慢演繹得淋漓盡致。
很難說清，有沒有本色出演的成分在裏面。
相反，溫盈卻的熒幕形象既雙商兼備又知書達理，偶爾嬌氣，但嬌氣得十分討喜，加上《風月記事》的濾鏡，人氣差距越拉越大。
譚鹿喬一直不溫不火，女主戲有，但都撲得無聲無息，若沒有真千金的title，早掉十八線之外了。
溫盈卻曾憑《風月記事》提名金像獎最佳女演員，哪怕當年她才十八歲，也力壓港臺大陸一眾大花，擔得起一句眾望所歸。
最後遺憾落選，大部分人都認為是溫盈卻年紀尚淺，雖可惜，但憑她的天賦，拿影後是早晚的事。只有少部分圈內人知道，譚家在其中使了不少力。
同年出道，同個賽道，當年有不少人把兩人放在一起比較，為給譚鹿喬保留點顏面，譚家煞費苦心。
如今汽車撞墻知道拐了，這部《鄉野花路》，就是用來給譚鹿喬改變熒幕形象的。
“我不讚成。”周頌娜先表態，“譚家表明了是讓你給譚鹿喬擡咖，這一去，後面給你剪成什麽樣還不知道呢。”
溫盈卻倒是心大，“Pearlaut又不是小作坊，金像獎沒保下來，這點事還是能保的吧？”
周頌娜說：“我收到消息，譚鹿喬那邊是下了決心的，花了三個月調研，備選地點都是那種連車都開不進去的大山，誰知道會不會趁機把你賣那了？”
她被逗笑，最後還是如實告知心動的理由：“沒辦法，他們給的實在太多了。”
十二期通告費暫定稅後三千萬，還有拉扯的空間。如果這節目不結束，她能拍得譚家破產。
而周頌娜說的譚家下定決心給譚鹿喬改頭換面，也是她心動的另一個原因，希望到時候少點作秀和劇本，真正體驗一回國內最落後的大山生活，經歷《大山深處》女主所經歷的。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所著的《演員的自我修養》裏提到，體驗派演員需要在角色的生活環境中，和角色完全一樣正確地、合乎邏輯地、有順序地、像活生生的人那樣去思考、希望、企求和動作。
深入大山的所見所聞，會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再通過與角色對話、融合，如實呈現給觀眾。
周頌娜嘆了聲氣，“行吧，你想好，很苦的。”
這時，茸茸掀簾走入，手上捧著一碗黑糊糊冒著熱氣的中藥，“喝藥啦！”
帳篷頓時充斥著一股苦不堪言的氣味，聞得人喉頭泛苦，溫盈卻皺了皺鼻子，接過大碗，仰頭喝盡。
之前冬天拍戲遺留下來痛經的毛病，以往還能強撐著上臺，但自從上次彩排現場暈倒後，第二個月的痛經變嚴重許多。
江胤吾給她找了替江矩良調養身體的老中醫，並非她見過的和江明宗私下會面那個，醫生開了一個月的中藥，叮囑每天熬煮後服用。
“短時間的苦不怕。”喝完後，她聲調是備嘗苦楚後的淡然，“我怕的是，苦無盡頭。”
周頌娜知道溫盈卻壓力很大，春節過完，找新東家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對賭協議不完成，Pearlaut是絕對不可能放她走的，哪怕江胤吾在，高層也不會同意。
而且Pearlaut已經是國內數一數二的經紀公司了，還有一套影視制作與出品、宣發的優秀班底，業內除晝雲外，幾乎沒有公司能與它相提並論。
若單獨成立工作室，孤軍奮戰，難保不會受Pearlaut打壓，所以必須有一家公司兜底，只是再怎麽說，資源降級已是定數。
除此之外，還有個棘手的問題。
違約金。
合同裏，違約金的具體數額有套基於溫盈卻身價但非常不合理的計算公式，身價與違約金呈正比，再加上代言、商務合同的切割與賠償，粗略估計，不會低於三億。
這個數字，周頌娜清楚，溫盈卻一定更清楚。
出道這三年，表面越風光，實則未來越寸步難行。
尤其最後大半年，前有江明宗的勢力處處掣肘，後有江麟友的步步緊逼，還有一個聯姻的定時炸彈，隨時隨地能毀掉她的形象，給她打成沒有事業心的戀愛腦……
幸好，林庚重這樣的帶資大導願意助她一臂之力，又憑借積攢的人脈吃到一個日本頂級游戲商的餅，因緣巧合下，做掉她金像獎影後的譚家，如今也能為她所用。
大局將定。
沒人能做得比溫盈卻更好了。
-
先傳出消息的，是日本游戲商那個餅。
二月末，溫盈卻和邊月的哥哥約了時間，對方誠意十足，出資租用了國內最好的動捕工作室，除了她外還有外國演員，在協調各方時間上費了點周折，但進度還算順利。
只是不知哪來的狗仔如此神通廣大，打聽到消息後徹夜蹲點，還真給他拍到了圖。
麻辣兔頭：【P1進去的是Aoerma的金牌制作人，這個公司和制作人有多大佬呢，科普詳見P2，一直有傳聞他們下部3A大作要用真人臉模#驚喜#小溫妹妹這是要開辟男粉新賽道？要成了，這可是跨界聯動，內娛第一人哦#狗頭#有沒有雙廚狂喜的？】
粉絲紛紛發【非官宣不約】，【期待柏林電影節首映《勇敢者的玫瑰》】，【不知道，只知道美女獲銀熊獎最佳女演員提名了】。
溫盈卻剛脫動捕服，就得知消息走漏。
與此同時，江明宗也剛聽完底下人做的Aoerma基礎背調，厘清溫盈卻能和日本游戲商搭上關系的淵源。
他往椅背上一靠，闔上眼，語氣喜怒難明：“出去吧。”
趁他沒關註到自己，詹遠快速瞟了眼表，神t色莫名不安。思來想去，他還是開口問了句：“明總，要幹預嗎？”
“幹預什麽？”
詹遠哽了下，“Aoerma這部游戲資金充裕，給溫小姐的薪酬肯定不低，大部分都進Pearlaut口袋了。”
江明宗呼吸平暢，劍眉舒展，毫無意外之色，食指微曲起，節奏遲緩地輕叩扶手，回了兩字：“不用。”
半晌，他慢條斯理地吩咐道：“你去給雲姿那邊牽條線，要同等含金量的資源，趕在Aoerma之前敲定並發公告。”
詹遠應是。
這段時間，溫盈卻有的，在江明宗的授意下，有時候幹脆搶過來，搶不過來，雲姿也得有同等含金量的。
譬如前者剛登上《Sicky》三月開季封，後者就受邀參加某高定品牌的走秀並壓軸出場。
他理解此舉措的用意，分掉溫盈卻一半風頭，讓連續掉代言的影響沒那麽快抵消掉，身價回升得也沒那麽快。
只是，這不足以讓對賭協議失敗。
詹遠還在妄圖抽絲剝繭，又聞一句：“許家那邊有消息嗎？”
他打了個冷顫，如實回：“一切順利。”
江明宗嘴角隱有笑意，“過段時間，也該回去看看了。”
“他們非要攬這擔子，有什麽後果都得自己承擔，您還是別回去收拾爛攤子了。”
他眉梢微挑，笑意漸染玩味，“我說的，不是這個。”
詹遠一怔，稍稍垂首，掩住眸底波瀾，沒有說話。
不一陣，他又看了眼表。
“有事？”江明宗不知什麽時候睜開了眼。
“啊，沒有……”
話音剛落，有人敲門。
“進。”
陶盼心推門而入，先看了下詹遠，隨後把平板放到江明宗面前，上面是一份草擬合同。
“明總，前幾天我見平城林家的人，意外得知，娛樂圈有個很有名的大導叫林庚重，是林家老爺子的弟弟，他正在耗巨資籌拍職業生涯最後一部電影，接觸過的女一只有一個。”
江明宗目光低垂，幽深而冷沈。
“就是……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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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次她出席星視盛典弄丟了的發飾, 所以才會陪蔣勳南出現在浮光。
如今在他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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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江明宗關上車門。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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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後, 老爺子雷霆震怒, 氣急攻心下，把臺面東西掃落在地, 習慣性大口喝入傭人換上來的茶, 平息怒氣。
半夜, 老爺子突發急性病被送往醫院, 因來得及時，很快就脫離了危險。
蔣勳南趕到時, 母親和管家在內陪護，親戚好友都尚未到場，冷冷清清的。
病房門口，躺了個孤零零的小包裹。
他心中升起不祥預感，還是硬著頭皮拆開了。
裏面有一張有零有整的支票，他粗算了下，和昨晚江明宗贏下來又說送他的那筆錢差不多，也可能是一分不差。
還有個小盒子，打開，是溫盈卻丟了的那個發飾，最底下壓了張紙條，只寫了四個字。
“物歸原主。”
他手一松，紙條輕飄飄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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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到南，春節後半段，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天上過的，幸好在林展的協調下，剛好對上溫盈卻《Sicky》開季封外景拍攝。
初春的沙漠不改荒涼，沙丘起伏，一道又一道柔和連綿的弧度深入地平線。黃沙之上，聳立著幾座白色尖頂帳篷，離近了看，像個縮小版的金字塔。
帳篷內，周頌娜拿著ipad來回踱步，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間隔時間不超過兩秒，終於在某一面，徹底停住。
溫盈卻剛上完妝，還在等外頭天光，腳步聲停，她懶洋洋地掀眼，和化妝鏡裏的視線恰好到處對上。
周頌娜開門見山：“盈盈，你上半年不拍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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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林庚重那部《大山深處》？”
她又嗯了聲。
年前遞上來的本子裏好壞摻半，感興趣的不是沒有，但溫盈卻自知自己出戲比較慢，《大山深處》的女主又是一個需要身心皆沈浸的角色，還不如借這半年清空自己，做好準備。
周頌娜又問：“你真要接那個綜藝？”
她習慣性地嗯，後又改口：“還沒簽合同呢。”
前幾天，林展談回來一部鄉村綜藝《鄉野花路》，背後資方來頭不小，姓譚，是國內一個歷史悠長的食品品牌的話事家族，產品深入千家萬戶，還是娛樂圈影視、綜藝、典禮的冠名商常客，財大氣粗。
三年前，譚家送自家千金譚鹿喬來娛樂圈體驗人生百態，兩人走的原本是同一條賽道，可打造譚鹿喬的團隊不懂過猶不及四個字，一心往驕縱大小姐的方向打造，一條道走到黑。譚鹿喬創造的幾個名場面，甚至稱得上沒禮貌沒素質，把208的傲慢演繹得淋漓盡致。
很難說清，有沒有本色出演的成分在裏面。
相反，溫盈卻的熒幕形象既雙商兼備又知書達理，偶爾嬌氣，但嬌氣得十分討喜，加上《風月記事》的濾鏡，人氣差距越拉越大。
譚鹿喬一直不溫不火，女主戲有，但都撲得無聲無息，若沒有真千金的title，早掉十八線之外了。
溫盈卻曾憑《風月記事》提名金像獎最佳女演員，哪怕當年她才十八歲，也力壓港臺大陸一眾大花，擔得起一句眾望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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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汽車撞墻知道拐了，這部《鄉野花路》，就是用來給譚鹿喬改變熒幕形象的。
“我不讚成。”周頌娜先表態，“譚家表明了是讓你給譚鹿喬擡咖，這一去，後面給你剪成什麽樣還不知道呢。”
溫盈卻倒是心大，“Pearlaut又不是小作坊，金像獎沒保下來，這點事還是能保的吧？”
周頌娜說：“我收到消息，譚鹿喬那邊是下了決心的，花了三個月調研，備選地點都是那種連車都開不進去的大山，誰知道會不會趁機把你賣那了？”
她被逗笑，最後還是如實告知心動的理由：“沒辦法，他們給的實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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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頌娜說的譚家下定決心給譚鹿喬改頭換面，也是她心動的另一個原因，希望到時候少點作秀和劇本，真正體驗一回國內最落後的大山生活，經歷《大山深處》女主所經歷的。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所著的《演員的自我修養》裏提到，體驗派演員需要在角色的生活環境中，和角色完全一樣正確地、合乎邏輯地、有順序地、像活生生的人那樣去思考、希望、企求和動作。
深入大山的所見所聞，會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再通過與角色對話、融合，如實呈現給觀眾。
周頌娜嘆了聲氣，“行吧，你想好，很苦的。”
這時，茸茸掀簾走入，手上捧著一碗黑糊糊冒著熱氣的中藥，“喝藥啦！”
帳篷頓時充斥著一股苦不堪言的氣味，聞得人喉頭泛苦，溫盈卻皺了皺鼻子，接過大碗，仰頭喝盡。
之前冬天拍戲遺留下來痛經的毛病，以往還能強撐著上臺，但自從上次彩排現場暈倒後，第二個月的痛經變嚴重許多。
江胤吾給她找了替江矩良調養身體的老中醫，並非她見過的和江明宗私下會面那個，醫生開了一個月的中藥，叮囑每天熬煮後服用。
“短時間的苦不怕。”喝完後，她聲調是備嘗苦楚後的淡然，“我怕的是，苦無盡頭。”
周頌娜知道溫盈卻壓力很大，春節過完，找新東家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對賭協議不完成，Pearlaut是絕對不可能放她走的，哪怕江胤吾在，高層也不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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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周頌娜清楚，溫盈卻一定更清楚。
出道這三年，表面越風光，實則未來越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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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林庚重這樣的帶資大導願意助她一臂之力，又憑借積攢的人脈吃到一個日本頂級游戲商的餅，因緣巧合下，做掉她金像獎影後的譚家，如今也能為她所用。
大局將定。
沒人能做得比溫盈卻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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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傳出消息的，是日本游戲商那個餅。
二月末，溫盈卻和邊月的哥哥約了時間，對方誠意十足，出資租用了國內最好的動捕工作室，除了她外還有外國演員，在協調各方時間上費了點周折，但進度還算順利。
只是不知哪來的狗仔如此神通廣大，打聽到消息後徹夜蹲點，還真給他拍到了圖。
麻辣兔頭：【P1進去的是Aoerma的金牌制作人，這個公司和制作人有多大佬呢，科普詳見P2，一直有傳聞他們下部3A大作要用真人臉模#驚喜#小溫妹妹這是要開辟男粉新賽道？要成了，這可是跨界聯動，內娛第一人哦#狗頭#有沒有雙廚狂喜的？】
粉絲紛紛發【非官宣不約】，【期待柏林電影節首映《勇敢者的玫瑰》】，【不知道，只知道美女獲銀熊獎最佳女演員提名了】。
溫盈卻剛脫動捕服，就得知消息走漏。
與此同時，江明宗也剛聽完底下人做的Aoerma基礎背調，厘清溫盈卻能和日本游戲商搭上關系的淵源。
他往椅背上一靠，闔上眼，語氣喜怒難明：“出去吧。”
趁他沒關註到自己，詹遠快速瞟了眼表，神t色莫名不安。思來想去，他還是開口問了句：“明總，要幹預嗎？”
“幹預什麽？”
詹遠哽了下，“Aoerma這部游戲資金充裕，給溫小姐的薪酬肯定不低，大部分都進Pearlaut口袋了。”
江明宗呼吸平暢，劍眉舒展，毫無意外之色，食指微曲起，節奏遲緩地輕叩扶手，回了兩字：“不用。”
半晌，他慢條斯理地吩咐道：“你去給雲姿那邊牽條線，要同等含金量的資源，趕在Aoerma之前敲定並發公告。”
詹遠應是。
這段時間，溫盈卻有的，在江明宗的授意下，有時候幹脆搶過來，搶不過來，雲姿也得有同等含金量的。
譬如前者剛登上《Sicky》三月開季封，後者就受邀參加某高定品牌的走秀並壓軸出場。
他理解此舉措的用意，分掉溫盈卻一半風頭，讓連續掉代言的影響沒那麽快抵消掉，身價回升得也沒那麽快。
只是，這不足以讓對賭協議失敗。
詹遠還在妄圖抽絲剝繭，又聞一句：“許家那邊有消息嗎？”
他打了個冷顫，如實回：“一切順利。”
江明宗嘴角隱有笑意，“過段時間，也該回去看看了。”
“他們非要攬這擔子，有什麽後果都得自己承擔，您還是別回去收拾爛攤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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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陣，他又看了眼表。
“有事？”江明宗不知什麽時候睜開了眼。
“啊，沒有……”
話音剛落，有人敲門。
“進。”
陶盼心推門而入，先看了下詹遠，隨後把平板放到江明宗面前，上面是一份草擬合同。
“明總，前幾天我見平城林家的人，意外得知，娛樂圈有個很有名的大導叫林庚重，是林家老爺子的弟弟，他正在耗巨資籌拍職業生涯最後一部電影，接觸過的女一只有一個。”
江明宗目光低垂，幽深而冷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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