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關燈
第五十六章

中毒?

穆貴妃心神一震, 她都還沒來得及出手怎麽好端端的就中了毒?皇後會傻到直接給皇帝下毒?

不管心裏是怎麽想的穆貴妃還是立即趕往皇帝的寢宮,太醫顫抖著手搭在帝王脈搏始終懸著心,到底和皇帝青梅竹馬,穆貴妃心底多了些許擔憂, 顫聲問道:“太醫, 陛下他身子如何?”

“毒已?入了五臟六腑, 老?臣回天乏術, 恐怕只能開些湯藥暫時保住性命, 至於今後……”太醫不敢往下數,實則心底已?經做出了判斷,陛下恐怕沒有多少時日活著了。

聽罷此話?穆貴妃心頭?大駭,因為?顧念著和陛下曾經的感情她從未動過手,怎麽突然就——

視線落在一旁站著的皇後身上,這?位皇後即便到了現在依舊端莊大方、鎮定自若,她甚至懷疑她到底有沒有擔憂陛下的安危。

“皇後娘娘, 此事你不解釋一番嗎?”穆貴妃沈著臉寒聲開口。

多日禁足這?位皇後儼然已?經遭到陛下猜忌厭棄,後宮穆貴妃一家獨大, 然而饒是處在如今劣勢的地步她依舊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本宮沒有下毒。”

“沒有?那陛下怎會在你宮中出的事?”不管眼下到底是不是蘭浣清下毒, 穆貴妃都只能將這?則罪名安在她身上, “來人,將皇後帶回鳳儀宮,不許踏出宮門一步。”

蘭浣清遽然冷笑,“本宮是皇後, 區區一個貴妃也能奈何我?”

“皇後又如何?蘭家已?經失勢, 焉知今後鳳儀宮裏還有沒有你的位置。”

二人針鋒相?對?, 宮人戰戰兢兢不敢隨意站隊,直到穆相?匆匆趕來, 他帶了禁衛軍統帥,局面自然呈現一邊倒的局勢。

皇帝昏迷不醒,南國還需要監國人選,而這?個人選自然落在穆相?身上。

等到其他人都已?離開,穆貴妃這?才?看向自己的生父:“父親,陛下的毒恐怕不是皇後下毒吧?”

穆相?眸色微閃:“為?何這?麽說?”

“我在後宮待了這?麽多年蘭浣清此人的脾性我還是清楚些的,她不會撒謊,那麽這?個毒只有可能是別人所下。”

“那你為?何懷疑我?”

“因為?能夠從中得到最大利益的只有你,父親,你到底要做什麽,竟然要給陛下下毒,你知不知道若是被人知曉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穆貴妃擔憂不已?,詫異的是,穆相?竟兀自冷笑出聲:“不會有人知道的,這?個罪名只能由蘭家人擔著。左右你在貴妃這?個位置待了這?麽長時間,是時候往上升一升。”

話?音剛落,穆貴妃竟從生父眼底看見濃烈的權勢欲望,她的心顫了顫,不知到底是福是禍。

……

消息傳到北國的時候桓瑾正?在潑墨作畫,分明壓在他身上的事情還有不少卻總能挑出時間和蘭若儀獨處。

隆冬已?過,春意料峭,寒梅只留下一地殘瓣,如今插在皙白細長汝窯瓶頸的正?是芳香四?溢、嬌嫩奪目的桃花枝。

殿門關?得緊閉嚴實,殿內點著琉璃燈,而他手中緊握的紫色狼毫溫涼又滾燙。

她仰躺在偌大的桌案上衣裳半褪,狼毫沾了嫣紅落筆揮毫,她緊緊閉上眼別開臉不敢看,黑暗讓她的感官不限放大,感受著每一次落筆橫掃肌膚時的種種顫栗。

微涼的風拂過臉頰吹起青絲三千,她以為?先前往她腿上系上金鈴就已?非常荒誕,未曾想桓瑾此人的手段還能更上一重。

不知過了多久,筆鋒在清冷鎖骨處來回流連,她雙腿發軟顫聲問:“陛下,好了麽?”

她著實要被他的手段逼瘋。

桓瑾笑得漫不經心指腹從她鎖骨處輕擦而過,狼毫在如雪玉膚上落下點綴,一株嫣然盛放的桃花便已?畫成。

她本就生得絕美動人,這?株桃枝將她的美更襯出十分,他的瞳孔深了深不斷在她身上流連,要知道有時候衣襟半褪比起赤/條/條更加嫵媚,奪人心魄。

“好了。”他壓著嗓沈著聲,蘭若儀沒聽出他聲音裏壓抑的欲,捂著胸前布料焦急起身。

然而腳還未落地,倏地腳踝被大掌扣住,輕輕一扯,她再次倒了下來,而他傾身而下,一雙眼灼灼凝著她,燃燒著熾熱的渴求。

這?樣的眼神太過熟悉,蘭若儀心驚不已?轉身就想跑,可眼下她當真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又要往哪裏逃?

“都成了夫妻怎還怕成這?樣?”桓瑾擡手撫過她的臉龐,嗅著她身體的香味,“為?夫的畫作卿卿還未看,怎麽就著急要走??”

他將擱在一旁的小巧銅鏡給了蘭若儀,銅鏡中女子左肩綻放著妖嬈桃枝,一雙眼落滿風情萬種,她很難想象銅鏡裏的這?副面孔竟然會是她自己。

“陛下,我想穿衣——”

她不想多待下去,前兩日她湊巧來了葵水故而他只得暫緩雲雨之事,可昨日葵水就結束了,想著又要同他抵足而眠,整顆心都不得自在。

桓瑾仿佛沒有看出她眼底的排斥,兀自輕笑出聲:“都說你要叫我‘夫君’,怎能一直忘了?如此不乖,該罰。”

做是不能做的,可卻能過過嘴癮。

他吻了又吻直將她的唇瓣親吻得像雪肩處繪制的畫作一般,桃花灼灼,而她遠比桃花更為?明媚。

吻一重接著一重,從最初的青澀到現在愈發嫻熟,儼然他是一個極好學者,總要將她處處吻遍。不一會兒她的面上早已?生春,新?月如暈,潮紅色澤將她的肌膚襯得更為?惹眼,不可方物,幽韻蘭香嬌鶯初啾,眼底頓時噙著淚。

桓瑾還未嘗夠,剛解開衣襟系帶遽然門外傳來一道聲音登時叫所有旖旎情思頃刻間逼散。

“殿下,南國那邊傳來新?的折子。”候在門外之人自然明白新?帝和娘娘在殿中做什麽,只是南國來的消息太過緊急,他只能硬著頭?皮前來稟告。

他的心沈甸甸,七上八下,過了許久才?聽殿內傳來一聲“進來”,他才?敢推開殿門,躬身邁步而入。

“說吧!”

桓瑾眼底壓著濃稠般散不開的欲,好在他也明白分寸故而慢條斯理幫蘭若儀整理好衣裙就拉過她的手讓他坐在自己身側,隨後才?看向來人。

“殿下,這?是南國暗樁傳來的消息。”

畢恭畢敬呈上奏章來人不敢多留一步迅速退了出去,再待下去他真擔心觸怒陛下。

而桓瑾卻並未將折子打?開反倒是給了懷裏的蘭若儀,“卿卿看看吧!”

左右蘭若儀已?經是她的妻子、北國的皇後,正?好讓她看看南國的消息也好斷了別的念想。

若是換做往常蘭若儀定然不會留在這?裏,而今關?於南國消息或許其中還有蘭家的事,她擔憂過甚不管桓瑾怎麽想,直接打?開了折子。

只是沒想到的是,她離開南國不過區區幾?月竟然已?變了天,蘭家被囚,姑姑也被禁足,皇帝病重不起,朝堂權勢都被穆相?牢牢捏在手裏,甚至穆相?如今代君攝國,主張立三皇子為?太子,唯恐皇帝病逝後繼無人。

樁樁件件如果裏面沒有穆相?的手筆,打?死都不信!

蘭若儀唇線緊抿愁眉不展顯然在為?蘭家人擔憂,桓瑾自然也將折子裏的內容一並看完,指尖撫過她的眉心,溫聲哄她:“不必擔心,我在南國安排了人,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將他們?帶到北國。”

這?番話?並沒有安慰到蘭若儀,只是更令她心驚膽寒,她攥緊手心追問:“你和穆相?聯手了?”

否則他們?怎會這?麽對?付蘭家?

桓瑾怔了怔沒想到她竟然這?麽想自己,他做事雖然狠絕,但是該認的認,沒做過的也不會給別人背鍋。

“當然不是,你都沒有給蘭家人寫信他們?怎麽可能會有?自然是偽造的信件。至於我和鎮南王通信的信件確實為?真,不過不是鎮南王而是蕭頜,因此現在和穆相?聯手的人不是我,而是蕭頜,如此說來你可明白?”

當然,他故意忽略了自己讓鶯娘再次和蕭頜聯系,慫恿蕭頜謀奪鎮南王之位。

不錯,蕭頜當然是一步好棋,眼下蕭琮的世子之位他看不上,而是看上他生父的軍權。如此喪盡天t?良之人不多加利用一番當真太浪費。

蘭若儀想從他眼中看出任何破綻,可惜還是沒能找到,一時間她心頭?迷茫不已?,莫非此事真的和桓瑾沒有任何幹系,可是為?何穆相?會這?麽快動手,他就這?麽迫不及待要讓三皇子當太子?

而最關?鍵的還是蘭家人的安危,要是穆相?真走?到這?一步,蘭家人恐怕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卿卿可是想好了?只要卿卿願意開口,我都願意去做。”桓瑾誘惑著她,笑得溫柔無害,“南國的丞相?和北國的丞相?並無不同,不過蘭相?性格剛烈,恐怕不會那麽容易離開。”

他這?是提前做下預警,毫不意外,穆相?下一步即將會對?鎮南王和蘭家動刀。

蘭若儀當然不願看親人死去,但是若讓蘭相?知道自己真的求助於桓瑾,恐怕——

“如若將來有性命之憂你再救他們?……”她最後還是選擇了低頭?,縱然……縱然獻身於魔鬼也好過眼睜睜看他們?成為?刀下亡魂。

她最後的選擇桓瑾一點都不意外,左右他想要的都已?達到。

心生歡喜,落下的吻愈發輕柔珍視,“一切都聽卿卿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