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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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乍然升溫, 冷澀的寒氣化為柔軟纏綿的香氣,火苗滋滋燒灼,清油如酥, 口脂融化的甜香肆意流竄, 吸入肺腑中, 如處春色江南。

賀蘭香潮濕瀲灩的眼眸中逐漸暈出緋紅的灼熱, 眼角媚色上揚, 充滿妖艷的攻擊性, 口中柔軟舌尖慢條斯理舔舐粗糲指腹, 分明極度討好處於弱勢的動作, 卻在那張美艷絕倫的臉下成了極度直白赤-裸的威脅與挑釁, 連帶舔舐的動作也成了進食, 像在慢慢蠶食一頭強壯兇猛的獵物。

交疊的陰影裏,謝折身體緊繃,手指上的溫熱柔軟無比清晰, 手背上宛若藏了一顆強健的心臟, 青筋大起大伏跳躍不休, 眼神幽深漆黑,定定盯著賀蘭香的臉,氣息在不知不覺中發熱變沈,內心騰起的征服欲已成燎原之火。

他越相處篤定,這個女人不是人,是妖精。

人怎麽能有這樣的膽量,這樣的……表情。

時光靜成一汪旖旎的泉, 二人對視著, 火苗在他們的視線交匯處燃燒,賀蘭香含著手指, 輕輕吞-吐,鼻腔中不自覺溢出絲絲悶哼,精致艷麗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謝折。

謝折面無波動,唯有喉結上下滾動。

他討厭被賀蘭香輕而易舉便挑起欲-望的自己,卻又不自覺地想將手指再往裏深入些,好夾住那條軟滑的香舌,讓它老實一點。

忽然,賀蘭香將他的手指吐出,嘴角香津晶瑩,一臉的漫不經心,擡眼懶洋洋道:“手不幹了,這下可以翻快些了麽?我可還等著同你說事呢。”

謝折強壓眼底熾熱,將視線從她臉上移開,看向沾滿晶瑩的指尖。

香艷的,甜膩的,滿滿都是她的氣息。

他回過臉,翻動起地圖,指腹按上紙張,浸留下旖旎水痕,晦暗一如人內心深處的欲-望。

賀蘭香擡手慢拭嘴角,看著謝折的手,不知想到了什麽,情不自禁便已啟唇,貝齒咬住指骨,眼底潮熱一片。

沒兩頁,謝折的動作停下了。

賀蘭香眉梢一挑,哼了聲,“你又怎麽了?”

謝折沒回答,順勢將她拉到了懷中,堅硬胸膛緊貼她後背,將她牢牢按在了腿上,大掌探入鬥篷深處。

賀蘭香耳後,低沈肅冷的聲音傳入她耳中——“水不夠多。”

*

捱了近半個時辰,正在賀蘭香漸入佳境之時,謝折卻停了下來,擡手,撚著沾滿指尖的晶瑩,俊美肅冷的臉上滿是正經,“這下夠了。”

賀蘭香面色潮紅,喘息黏軟,身體裏強烈的餘味好比萬蟻噬心,心想要麽別開始要麽就弄完,這時候停下,不上不下吊在中間,簡直比死還難受。

她知道,這混賬就是故意的。

賀蘭香又怨又恨,偏又受不住誘惑,只好柔軟的身子貼在他胸膛,腰肢款擺,暗示想要更多。

謝折並不買賬,目光只在圖上。

軟的不吃,賀蘭香便只好來硬的,她掰回他的臉,紅著眼眸看他,聲音軟中透狠,威脅道:“你給不給?”

謝折註視她,眼底壓抑鋪天灼熱,裝作不懂,冷淡地問:“給什麽?”

賀蘭香正欲脫口而出,又不想在這時便繳械投降,便話鋒一轉正色道:“謝姑娘被邪祟嚇到了,謝夫人想借你的刀一用,供在家中辟邪,這也是我今夜來找你的緣由,所以,你給不給?”

謝折的臉色當即便沈了下去,冷冰冰道:“不給。”

“為什麽?”

“佩刀豈能輕易離身,你讓她絕了這條心,不要異想天開。”

賀蘭香本要不悅,氣性上來卻又哼笑了聲,她唇上噙笑,柔若無骨的小手往謝折腰間探了過去,流連在潮濕的革帶上,眼中媚色如絲,聲音軟黏魅惑至極,“將軍好不懂變通的一個人,她要你的佩刀,你便一定得把真正的佩刀給她送去嗎?你隨便拿上一把送過去,說是你用的,這不就行了?”

謝折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漆黑眼仁打量在她臉上,薄唇輕啟,吐出不冷不熱的一句:“你倒是聰明。”

賀蘭香見有用,繼續來起軟的,湊近謝折耳畔,渾身妖嬈的香氣繞在他身上,嬌滴滴地道:“將軍不喜歡我這樣聰明的女人麽?”

謝折沒說話。

賀蘭香笑了聲,唇瓣蹭著他的耳垂,吐氣幽蘭,“你弟弟倒是很喜歡我呢。”

謝折的身體驟然緊繃了一下。

他將這話聽入耳中,發現竟分不清楚這個弟弟是誰,是死了的那個,還是他的……

謝折眸色一暗,手直接攬住賀蘭香的腰,將她摁在腿上。

*

“怎麽不叫謝暉了?”

“是他不能讓你喘這麽大聲嗎?”

“不是喜歡在我面前叫他的名字嗎,叫啊。”

謝折扶結實了賀蘭香的腰,雙眸血絲密布,咬字發狠,強收住腰上的滔天力氣。

賀蘭香貝齒咬唇,雙眸迷離成江南煙雨,心中冷嗤一聲,心道我自不會讓你失望,遂軟著嗓子嬌呼:“暉郎好厲害,奴家要讓暉郎……壞了。”

謝折求仁得仁,眼底的兇戾卻呼之欲出,粗沈滾燙的吐息帶出威脅字眼,咬牙切齒道:“賀蘭香,你給我等著。”

“我等著什麽?”賀蘭香反問回去,喘著笑,“等著下不來榻嗎?那我倒是很期待呢。”

見鬼的期待。

等生完孩子,她一定想辦法和他劃清界限,大不了就真的嫁給王元琢。

謝折肩頸肌肉因怒火而緊繃,看懂了賀蘭香眼裏的虛情假意與算計,打仗這麽多年沒從鬼門關走過,如今倒要被個身嬌體弱的女人氣個半死。

他攢下滿肚子悶氣,恨不得當即發洩而出,但她坐在他腿上太危險,不小心便會將孩子弄沒了,他便將案上的東西全部掃去,將她放平。

賀蘭香乍躺在冷硬的案面上,沒等新一輪的沈淪開始,趁思緒清醒三分,問他:“到底能不能行,我反正不信刀還有驅邪的本事,不過隨便找把送去便是,這有什麽好舍不得的?”

謝折未語,朝她重新傾下腰,顯然沒有商量的餘地。

賀蘭香知道他吃軟不吃硬,便摟住他的脖子叫起好聽的,好謝折好將軍來回叫,撒嬌賣癡,無所不用其極,好像現在刀不刀的已經不重要了,她就是要他松口,要他對她低頭才好。

“我的好謝折,好將軍,”賀蘭香軟聲媚語喚完兩聲,後面下意識接上句,“好夫君……”

最後一詞鬼使神差自櫻桃口中溢出,二人同時楞住。

謝折:“你叫我什麽?”

賀蘭香面露倉惶,明顯自己也解釋不清,對視一瞬幹脆咬緊唇不說話,閉眼裝起死。

謝折吻住了她,撬開齒關長驅直入,糾纏著讓她開口說話。

賀蘭香回應著,但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直到最後關頭的滋味太過刺激,她沒忍住咬了下謝折的舌頭,二人才算偃旗息鼓,互相放過。

謝折抱起她上榻,卻沒有結束的打算。

賀蘭香那時已頭暈目眩,知道謝折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她失態亂來的樣子,她也確實撐不住了,行為只憑本能驅使,馬上就要原形畢露。

可就算這樣,她腦子裏也緊繃著一根弦,沒再叫錯名字,也再沒有說錯一個字。

比如叫謝折夫君。

謝折久久沒能等來那一句,幹脆也就不再提,事後簡單擦拭過各自身上有關對方的痕跡,摟住賀蘭香入睡,二人很默契地將方才的口誤當成過眼雲煙。

*

翌日,賀蘭香醒來,睡眼惺忪中,見謝折已在穿衣,張口正要問他今日何時回,謝折便將隨身佩刀扔在了她的枕旁。

浸染無數人血的刀,通體粗長,陰森寒冷,即便裹著玄鐵刀鞘,隱約的血腥氣也在往外滲透,縈繞在鼻尖,令人膽寒。

“三日過後,讓他們送來。”謝折冷聲道。

賀蘭香剛醒沒力氣,軟綿綿嗯了聲,透著股子莫名的乖巧。她揉清眼睛,目光從刀上,移到謝折身上,漫不經心看著謝折穿衣的場面。

壯年男子身強體熱,不必裏三層外三層裹上臃腫一身,中衣外袍足以禦寒,最後革帶束腰,挺拔身材便一覽無餘,一眼過去,長腿寬肩,窄腰輪廓分明,腰上脊背線條結實有力,舉手投足可見肌肉輪廓。

賀蘭香看著這副身體,莫名想到了昨夜光景,思索謝折在發力時,脊背上的線條是否也如這樣好看,這樣想來倒有點可惜了,他能在她後面,她卻不能反過來,平白錯失許多眼福。

許是覺得太過安靜,謝折束好革帶,轉身看著對他發呆的賀蘭香,道:“在想什麽。”

“沒什麽,”賀蘭香低下頭,摸著刀柄喟嘆,妖嬈嬈地道,“只是覺得將軍的刀好厲害,真是……好硬,好喜歡呢。”

謝折身形一僵,擡腿大步邁開,重新上了床,拽開革帶扔掉,將惡意點火的美人摁在身下,兇狠低斥二字:“□□。”

*

謝折離開後,賀蘭香一股腦睡到日上三竿,醒來腿軟腰酸,好不容易下了榻,旋即便吩咐人將謝折貨真價實的佩刀送去了謝府。

三日過後,刀被送了來,賀蘭香問婆子有沒有用,婆子便只抹淚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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