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7 章

關燈
第 107 章

江南休假幾天回到學校後, 狀態明顯恢覆,楊玲幾人這才放下心。

半個月過去,這起意外的綁架案也有了結果, 郭家敬和兇煞男人當場被擊斃,瘦子重傷不治, 唯一活下來的只有當時和江南師嫒同在廚房裏的金樂昌, 其被判死刑, 緩期二年執行,如今還在醫院治療。

而間接引起這起事故的崔彥祥,也在痛失兒子的郭、鄭、金三家, 以及許多參與過崔彥祥舞會仍未暴露的人的共同推動下,提前“閉上了嘴”。

為防崔彥祥的父親崔正民事後報覆,這些人又聯合起來,讓崔正民被迫過上了半退休生活, 而包明輝的處長父親則因親自出手幫包明輝擦過屁股, 被停職審查。

一切塵埃落定。

那日做筆錄的公安同志依約給江南送回了她的戒指。

江南連聲感謝後,送走了人,用清水和香皂洗了洗就戴回手上,重新投入工作。

十月中旬, 畢巖峰從廣市回來才聽說江南遭遇了綁架, 一陣關心過後,同江南說起磁帶熱銷的好消息, 並慶幸道, “還好咱們出得快!”

他到首都和廣市轉了一圈,發現書店已經有了幾種備考指南, 如滬市業餘學校一樣的培訓班也開始冒頭,他們的磁帶完全是靠著聽力、江南的口語和真題才占了一席之地。

“真就是一錘子買賣啊。”畢巖峰不住感慨, 他們的錄音課程和真題只要被這些培訓班買上一套研究後,就沒了優勢。

江南只笑問他,“還沒賺夠?”

畢巖峰想了想,這一年光靠這一項就凈掙了五六萬,也算不錯了,只是沒有續航,明年還不知上哪兒去掙這麽多。

江南聽得畢巖峰的苦惱,只笑了笑,沒告訴他,從明年會掀起一股全民經商潮,遍地商機,憑畢巖峰的頭腦,肯定能大掙特掙。

說完磁帶,畢巖峰也同江南說起他們雜志的廣告情況,“……你們把雜志同步上到郵局和書店,這兩廂價格一對比,一半的便宜還是很吸引人的,我回來的時候已經銷出去大半了。”

他們的磁帶和課本並不便宜,能花得起這價錢的人大多不在乎這一毛兩毛,何況這確實能讓樸實了多年的國人產生一種心理上的優越感,很多人還是很願意花上一毛六享受享受這尊貴VIP的“特權”的。

江南聞言笑道,“只希望我們明年往其他省份發行也能這麽順利。”

畢巖峰一聽就知道江南預估明年形式會大好,眼睛亮了亮,因由衷地祝願了他們一番,又聊了幾句後便走了。

“咱們的步子會不會太大了點兒?”一旁聽了全程的莫敏遲疑道。

《班馬》往鄰近二省發行,他們可是鞏固了兩年多,如今才又擴了首都和廣市,江南就計劃在十二月又增加兩個省份,明年逐步在全國各個省份實現發行,實在太快了。

江南卻笑道,“不大的。”

未來二十年是紙媒的黃金期,她們可不能在開頭就落後。

又同莫敏道,“行不行的,咱們就看這次征文大賽。如果新增省市的稿件增多,說明咱們的訂閱不錯;訂閱一般也沒關系,到時只要將獲獎及幸運讀者的名單、獎品往各省的報紙上一登,作者投稿、讀者互動肯定都少不了。”

她們的獎品可是很吸引人的!比如今年的自行車手表收音機,幸運觀眾的床上用品或暖水瓶,明年有家讚助商是家電廠,江南計劃將一等獎的主獎設置成電視機,這就更激勵人了。

楊玲聽了只嘆,“你可真是不放過一點兒機會。”

江南笑道,“那是!”

眾人只被逗得一笑,笑鬧過後,又埋頭工作,他們得將明年一、二月的雜志提前策劃、制作出來,專為征文大賽空出十二月至明年二月的時間。

因而這日下班後,幾人笑說起放假回家的事兒,莫敏想了想道,“今年大家的時間都很充裕,工作進度也快,明年過年又早,春節索性都放假半個月吧。”

她和童夏不回家,過年期間的稿件收取、初選和評委協調工作交由她倆完成就行,等江南幾人收假回來,又輪換她們休息。

江南幾人對視一眼,算了算時間,他們一月下旬開始放假,二月上旬就能回來,莫敏和童夏的工作量也不算大,確實可行,於是就同意了,又向莫敏童夏二人道了辛苦。

一行人出了辦公室,遠遠就見來接人的趙瑞,幾人習以為常,笑了笑,便同江南道了別。

只江南和趙瑞還沒走出去幾步,就遇上了師嵐、師嫒和師母,身後的警衛員手中提了不少禮品,一瞧就是來找他們的。

江南挑眉看了眼師嫒,今天應該是她被解救後第一次來學校,原本師母只給她請了一周假,但到期後,她並未到校,師母又打電話到學校給她續了半個月,眼下沒到時間,人卻來了。

“我父親讓她親自來向你道歉並道謝。”師嵐向江南解釋道。

話畢,便看向師嫒,就等著她開口。

師嫒全程低著頭,師母見狀心疼,又看了看路上不停回頭的行人,提議想換個地方,正好請江南和趙瑞吃飯表達謝意。

只江南未及開口,趙瑞便拒絕了,“我們家裏已經做了飯,幾位要是沒事,我們就先走了。”

他對將江南帶入險境的“罪魁禍首”實在沒什麽耐心和好臉色。

師母見江南面露讚同,夫妻二人提腳就要走,忙推了推師嫒,師嫒這才開口,師母又叫警衛員將他們的謝禮一並送上。

江南看了一眼,就讓趙瑞接了,同師嫒道,“謝禮我收下了。道歉,我不接受,也不會原諒你,但我想我原不原諒的,對你應該沒什麽影響。”

話說完,江南覺得她的意思表達的已經夠清楚了,所以也不管師母的臉色難不難看,同師嵐打了聲招呼,就要走。

師嵐只將她家的鑰匙遞了過來,並道,“基本修繕好了,你得空去看看,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江南點點頭,她知道的,趙瑞去看過了,而且早將師家賠償的家具、家電什麽的都搬新房子裏去了。

於是,只笑了笑,便朝師嵐揮揮手,和趙瑞走了。

路上,江南問趙瑞,“你什麽時候回去?”

明年一月新的農業改革政策就要下發了,趙瑞也該回去做準備了。

趙瑞笑道,“我才來幾天就趕我走?”

江南只道,“我只是想我的超市租金什麽時候才能到賬?”

趙瑞道,“快了。”

他已經看好了位置,等回去就能拿下了裝修,政策一下,就可以開業。

趙瑞雖在嘴上說著快了,但仍在滬市多留了半個月,直至十一月初才離開。

而趙瑞走後沒多久,錢或光就辦理了停薪留職,南下前特地來找江南吃了個飯,給她介紹了個人,“這回,我跟趙瑞可真算是合作夥伴了,有事兒你千萬別客氣,就找我這個小兄弟,他能幫你解決大部分問題。”

江南意外,她可沒聽趙瑞說和錢或光合夥做生意什麽的。

錢或光見狀也沒解釋,他們的生意可太雜了,趙瑞跟他簽了對賭協議,保證他能在十年內能賺到三百個億,條件是趙瑞要拿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並讓他保證江南在滬市的安危。

如果趙瑞做不到,十年期到,會賠付他三十個億。

錢或光對於趙瑞的點金能力從不懷疑,只是三百個億屬實有點誇張,這都快頂上滬市一整年的生產總值了。

但他……

想親自見證這個奇跡,便陪趙瑞賭上這一把!

江南見錢或光笑而不語,也沒追問,只向他道了謝,又請另外一人以後多指教,而後,三人愉快地用了一餐。

只在飯局結束後,錢或光才同江南為趙瑞邀功道,“我問趙瑞為什麽不自己做這些生意,他說幹那些事,耽誤他陪老婆、孝順老母親。”

江南聞言一楞。

錢或光又調侃道,“這就沒辦法了,錢就只能讓我們這種單身又不孝的人賺了!”

江南心裏想著趙瑞,面上笑道,“那就提前祝你生意興隆、財源滾滾了。”

話音落下,兩人皆是一笑,錢或光又將江南送回了學校。

十二月初,江南完成了趙瑞的傳記小說,謄抄後,將稿件全部寄給了雜志社,專心忙活征文大賽。

月中收到新發行省份的來稿後,辦公室所有人喜不自勝,說明他們的雜志在毫無推廣的情況下,有訂閱了!

接著又有好消息,畢巖峰送來了課件分成一萬多和課本的制作費七千多。

莫敏手一揮,當場分紅和發獎金。

因著明年要擴大發行,所以今年的賬上多留了一些流動資金,江南四人每人分得一萬塊分紅,莫敏又給姚柏樺和童夏各發了兩百塊年終獎。

江南當下就讓童夏寫了借條,將一萬塊的匯款單直接給了她,讓她安排留學的事宜。

童夏結果後,沈默了幾秒才同江南道,“謝謝。”

江南只道,“不用謝,你又不是不還了,再說我這一多年利息都收了,就不應你這聲謝了。”

童夏笑了笑,只想只能以後有機會再回報他們了。

而後,大家歡歡喜喜公費吃了一頓大餐。

一月後,辦公室雖只有楚山青一人參加考試,但是江南、莫敏和楊玲都要參與監考和閱卷,幾人便放下報社工作,忙活了幾天。

考試周結束後,幾人各自回宿舍收拾行李回家,江南三人就見師嵐在收拾鋪蓋,似乎打算將所有用品都打包走。

只聽人主動解釋道,“明年開始我要下基層歷練了,可能要到後年論文答辯的時候才會回學校。”

三人聞言都很意外,江南笑道,“我以為你要走學術路子。”

因為師嵐很多時候都在圖書館,有一段時間她還發現師嵐在準備考博。

師嵐道,“臨時改變的主意,我原以為不摻合,就沒那麽多煩心事,但我想錯了,樹欲靜而風不止。”

郭、鄭兩家都認為她父親是個孤兒,又只有她和師嫒兩個女兒,後繼無人,就拼命爭奪父親手上的政治資源,鄭賀激將、鼓動郭家敬違法犯罪,只是為了把郭家敬踢出局,這無疑觸動了師嵐和她父親的底線。

加之她外婆居然道郭家敬因她而死,她應該補償姨媽一家,她就知道這場爭鬥可能會無休止下去,索性就由她來終結,她和父親商議好了,以後師家所有的資源都只會傾註在她一個人身上,好絕了這些人的心。

而師嫒,在她無法獲得江南的原諒後,便徹底失去了與她競爭的資格。

江南聽了,只道,“那就祝你前程似錦。”

師嵐點了點頭,繼續收拾東西,江南三人幫她搬行李下樓,簡單道了個別後,送走了她。

而後,三人也拿上行李,鎖門走了。

江南直接出發去火車站,因著距離發車時間還早,她打算去轉一轉車站附近的書攤,打聽一下刊登著趙瑞傳記的那本雜志好不好賣。

只問了兩個攤位都說沒貨,其中一個攤主道,“那可是南下打工人的寶書,我們才拿到貨,在家就有人找上門來買,根本等不到拉來火車站賣。”

截止現在連載的部分,一個農民工短短兩年翻身成為身價百萬的包工頭,這誰看了不熱血上頭,誰不幻想自己就是下一個“趙老二”!

江南聞言一笑,便向攤主咨詢道,“那您有聽說有人打算照著小說裏的經驗致富嗎?”

攤主一仰頭,“哎,那可多了!不過,真正敢去的人少,畢竟小說裏寫了,法制不健全,南方還有點兒亂,安逸慣了的人普遍膽兒不大,都等著有人趟水呢!”

江南點點頭,那就是說還是有些用的,因又同攤主聊了幾句,進了火車站。

五天後,江南下車,趙瑞來接她,兩人直接回了家。

只經過李家大門時,江南見到了江大姑,趙瑞忙停下車,江南便下車打招呼,“大姑,怎麽站門口?”這臉色瞧著也不好,有什麽事兒不成?

而江大姑不出聲,待江南走近後,二話不說就上手擂了兩下江南的背心,“你個倒黴孩子,發生那麽大的事兒,怎麽不告訴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