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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ream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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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reamers

“先生, 您沒有預約的話真的不能進——”

“滾開! !”

莊唯已經失去理智,他狠踹了幾腳公司入口的閘機,阻攔被暴力消除, 他臉色陰沈的去按電梯。

前臺小姐被他嚇到,退到一邊開始用對講機叫保安, 不出幾秒,幾個壯漢在電梯口制住了莊唯。

華鳴傳媒的安保不是吃素的。

莊唯拼命反抗,確實揍了人,但自己臉上也挨了兩拳,臉貼著冰涼的瓷磚, 被反手按在了墻上, 血從他的嘴角流下來,就這他還不死心, 還在掙紮。

“艹,我要見陳印!!放開我!!我說我要見陳印!!”

他吼的恨不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前臺小姐怕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 問他的名姓,說會告訴陳總。

陳印在會議室和眾人開會, 她忙著處理秦胭芝這個爛攤子,根本沒有看到手機的未接通話。

直到小助理戰戰兢兢地敲門,打斷會議進程。

“……陳總,外面有位先生找你,叫莊唯,他情緒有點過激,好像是一定要見您, 您看怎麽處理。”

陳印靠在皮質座椅上, 低頭看著手裏法務寫的法律意見,頭也沒擡, 說:“讓他等著。”

她的思路甚至都沒被打斷。

轉頭問法務:“只能做到這樣嗎?不能把狗仔送進監獄,至少能拘留吧?”

法務滿頭冒汗,“陳總,畢竟他沒有勒索我們,只是扒了結婚照,但我們確實可以先起訴侵犯名譽權和肖像權……”

大廳的莊唯等了十分鐘,別人很委婉的告訴他,陳總在開會,現在不方便。

莊唯不相信,他一直追問。

最後得知陳印的原話就是“讓他等著。”

等個球。

他從小去大院對門就能見的人,現在想見還要等??

莊唯坐在大廳沙發上,身邊兩個保安看著他,他低頭冷笑了一聲,徹底發瘋了,也不坐電梯了,突然起身沖進消防通道。

華鳴傳媒一共十七層。

莊唯不知道具體跑了多少層,他被氣的腎上腺素飆升,瘋狗一樣,後面保安怎麽追都追不上。

跑到高層,他一個個辦公室踹門去找,鬧的雞飛狗跳。

陳印在會議室聽見莊唯在吼她名字,她終於起身,走出會議室。

莊唯在走廊道盡頭,陳印朝他走過去,聲音聽不出喜怒:“你在幹什麽?”

男人臉上、手背上都是傷。

他回頭一看見陳印就哭了,擡手揪住她的衣領,精疲力竭地吼出來:“……你說我幹什麽?陳印,你說我幹什麽!!”

“你到底拿我當什麽啊?”

莊唯的眼淚不要命的奔湧出來,他盯著陳印的眼睛,試圖看見一絲絲愧疚,但裏面什麽都沒有。

“陳印,你到底有沒有心啊?我只是你的洩欲工具嗎?啊?你說話啊!!”

“第一次,你說你沒給我下藥,是我自己撞到槍口上的,行,我認了。”

“後來那麽多次,我喜歡你,我心甘情願的,我也認了。”

“但你為什麽要和那個女的親完又要找我上床?!!啊??你說啊!你和她在一起了嗎?那我呢?陳印,我呢?!”

莊唯始終沒有得到回應,他口不擇言:“那個賤人還結婚了,她為你的錢你看不出來嗎?!沒有你,她什麽都不是!!”

陳印被觸及到底線。

她眼下那顆淚痣顯得她格外無情,平靜道:“莊唯。”

“……”

他在原地喘息。

“你是很好用,但我不是非你不可。”

陳印對他的評價是“好用”。

莊唯站立不穩,他的手垂下去,巨大的轟鳴聲碾過他,他突然覺得自己不在人間,一定是上輩子造了什麽孽,被弄到這個身體裏要經受千刀萬剮的酷刑。

他的心死了,像馬路上被暴曬而亡的蝴蝶。

莊唯扶著墻,聲音變得微不可聞:“不是非我不可……陳印,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那天在搶救的時候,你找其他男人上床了嗎?”

莊唯也搞不懂自己了。

陳印拿他當工具,他當然痛苦,但更痛苦的好像又不是這個。

更痛苦的是,陳印可以拿他當工具,也可以拿別人當工具,他這個人在她心裏,和那些出來賣的鴨,是一樣的。

陳印沈默了幾秒。

其實她沒有,她忍到天亮都沒睡著,然後去醫院打了一針。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她太挑剔了,可能是屈服於習慣。

但她此時不想承認。

她說:“對。”

莊唯看著她,沒有說話,他不瘋了,也不吼了,整個人被這個輕描淡寫的“對”給死死釘住了。

半晌,他提起嘴角,苦笑了一下。

聲音嘶啞:“謝謝你告訴我。”

“我們以後……就不要聯系了。”

“祝你找個更好用的。”

莊唯轉過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再糾纏下去,就太不體面了,他最低限度的尊嚴告訴他,不管他還愛不愛,他都該畫個句號了。

-

聞鈺睡了整整十一個小時,醒了之後精神也恢覆了正常。

她和蔣則權坐在餐桌邊,等裴硯青做好飯。

這個場景非常詭異,但莫名和諧。

三菜一湯端上桌,裴硯青只給聞鈺盛飯,蔣則權只好站起身去廚房。

這是個方桌,聞鈺坐在頂頭的位置,倆男人坐在她左右兩邊,也就是正對著對方。

三個人都不說話。

裴硯青給聞鈺夾菜,蔣則權看到了,他也想給聞鈺夾菜,但這是裴硯青做的飯,好像不太好,於是他當沒看見。

太安靜了,只有咀嚼聲和偶爾筷子碰到碗邊緣的聲音。

聞鈺終於想起了什麽,她用筷子尖指著蔣則權,指認犯人一樣,對裴硯青告狀:“他上次強吻我,就在我們家客廳裏。”

蔣則權聞言一口紫菜蛋花湯差點噴出來。

他嗆的滿臉通紅,還沒緩過勁,裴硯青已經走到他旁邊,拽起他的領子,朝他臉上狠狠揮了一拳。

他打完一拳,看向聞鈺,“還打嗎?”

聞鈺點點頭。

蔣則權被打懵了,他確實想做小三沒錯,但他不太服氣的是,“你還抱我睡覺呢——”

他沒說完,第二拳、第三拳落在他臉上。

直到見血了,聞鈺說,“行了。”

裴硯青重新坐回去吃飯。

蔣則權抹了臉,一陣抽痛,低聲罵了句“操”,但還是乖乖坐在那,沒有走。

聞鈺胃口不是太好,很快就放下碗筷,“吃飽了。”

“好。”

裴硯青說完,開始收盤子。

“唉哎,她吃飽了,我還沒吃飽啊。”

蔣則權伸手按住裴硯青。

裴硯青就是故意的。

他把蔣則權手裏的筷子也抽了。

聞鈺跑去看電視,不在這,他的聲音冷下來:“我管你吃沒吃飽。”

蔣則權氣個半死,咬著牙:“你別忘了,是你讓我來的。”

裴硯青抱著碗,面無表情低頭看著他,“我不讓你來的時候,你還不是來?做小三還這麽理直氣壯,不要臉。”

“……”

蔣則權站起身,假笑:“我就不要臉,怎麽了?”

裴硯青沒再理他,轉身要進廚房,聞鈺突然跑過來攔住他。

指著蔣則權:“讓他洗碗。”

裴硯青從善如流說“好”,立馬又把碗放桌上了。

蔣則權不敢置信地看著聞鈺,試圖告狀:“他都不讓我吃飽飯,我沒力氣洗碗。”

聞鈺:“我看你強吻的時候挺有力氣的。”

蔣則權頓了頓,明白她還在生氣,他現在在聞鈺面前得乖,她才能消氣,於是啥也沒說,頂著傷去洗碗了。

飯後應該是聞鈺的吃藥時間,裴硯青打算給聞鈺餵藥,倒好溫水,拿出那板裝著膠囊的小盒子,發現上面的日期從三月一號到二十號的藥都沒動。

那段時間他被逐出家門,沒人監督聞鈺吃藥,她一次也沒吃。

怪不得這次病嚴重了。

裴硯青又開始責怪自己,歸根到底還是他的錯。

他把藥和水都送到聞鈺面前,她窩在沙發上在專心看電影,《戲夢巴黎》,非常唯美藝術的片子,硬要說的俗氣一點,那就是一個三人行的故事。

“啊——”

她吞掉藥。

裴硯青用指腹擦去她嘴角的水漬。

“聞鈺。”

“嗯?”

“我不在家,也要記得吃藥,知不知道?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聞鈺不耐煩,“知道了,你好啰嗦。”

裴硯青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

“老婆,讓我回家住吧,好不好?已經好長時間了,而且我真的不放心你。”

聞鈺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她說:“我再考慮考慮吧。”

裴硯青低聲下氣:“我絕對不惹你心煩,給你足夠的空間,也不打擾你學習,不一直黏著你,讓我回家住吧。”

聞鈺想了一下,“那你白天去不去上班?”

“去,我去。”

裴硯青立馬表明態度,“我有事業心的,老婆,我努力工作。”

“好吧。”

裴硯青開心了,捉住她的手又親了兩口,“謝謝老婆。”

電影放到一半,突然出現某些多人少兒不宜畫面,聞鈺看得多,她習以為常,裴硯青收回視線,有點不自在,說:“我去給你切個蘋果。”

蔣則權剛好洗完了碗,他走過來,就看到滿屏的不可描述畫面。

他趕緊轉過頭,質問裴硯青:“你給她看什麽亂七八糟的?!”

聞鈺看得起勁,簡直要被他們一個二個大驚小怪的煩死。

她說:“不就是多個人嗎?不都是一樣做。”

“……”

蔣則權沈默了,“你能接受?”

聞鈺:“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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