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ught.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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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ught.15
得到傅鈞助力, 整件事情的順利程度遠超想象。
時間緊俏，溫嶼檸下戲，出了片場來不及的卸妝。造型簡單地擦拭妝容, 溫嶼檸掐表, 決定立即走人。
她換上簡單的衣著，白短袖運動短褲，罩蓋不住她的光芒。清純無辜的面容與清冷的氣質相輔相成，構造了獨屬溫嶼檸的特質。
“溫老師，給您水果。”
“溫老師，這就下班啦？莫影帝請大家晚飯, 你不去嗎？”
“溫老師，今天辛苦, 長鏡頭一條過！”
……
穿過人群, 應竹懷裏抱著水果牛奶小零食，快要塞不下了。
走到出口，莫恂立著, 身邊沒有助理，像是在專門等人。
溫嶼檸抿住唇：“莫影帝, 今晚有事，原諒我的缺席。”
“是在準備紅毯造型嗎？”莫恂笑意淡淡, 語氣親和, “別緊張, 以後你會天天走，直至厭倦。”
溫嶼檸微怔, 莫恂怎麽會知道？她從未提及, 是誰走漏了風聲。
莫恂看出她的驚訝，退了一步, 拉遠了二人之間的距離，“業內消息，沒什麽是保密的。”
“嗯，謝謝莫影帝掛懷。”她強壓著慌張的神色，擡腿就跑，甚至忘了道別。
應竹替她擔待著，道：“謝謝莫影帝，再見。”
李德嘉為她拉開車門，一項沈默的他忍不住發問：“太太，這是怎麽了？”
“沒事，情緒還停留在角色裏，謝謝嘉叔。”溫嶼檸臉色蒼白，無力感穿過心胸，感覺山雨欲來。
賀經紀會害她嗎？她突然很想傅鈞，那裏有她的安定感。
“應竹，手機給我。”
不安的心瘋狂跳動，溫嶼檸打開微博，廣場上安靜無恙。她又搜索#溫嶼檸解約op娛樂#，第一條是op公司號通稿，第二條是粉絲後援會表忠心，無事發生。
“嶼檸。”
窗外是緋紅的晚霞，雪青色的天際看不見任何波瀾，紋絲不動。
溫嶼檸握住應竹的手：“沒事。”
她深呼吸，短暫地忘掉這個插曲。
.
傅鈞做事講究好的開頭，美曰其名：敘舊。實則是請客吃飯，由他牽頭，溫嶼檸赴宴。
為避免節外生枝，下車時，溫嶼檸戴好口罩和墨鏡。
應竹捏捏她的肩：“dear，加油，不要怯場。”
她提前五分鐘到場，整理儀容。幸好今天的妝畫的淡，不礙事。
藍血品牌的大中華區負責人伊繁卡點而來，沒有帶助理秘書，顯得溫嶼檸有些刻意。
溫嶼檸面帶緊張，張口即點名她是新人，“您、您好，我是……溫嶼檸，這是我的助理，應竹。”
伊繁伸出手，“您好，伊繁，可以喊我Evonne。”
菜品已上，三人落座。溫嶼檸尷尬，正愁不知如何打破沈默，伊繁主動開口。
“溫小姐，您目前時尚資源為零，是沒有接觸過嗎？”
溫嶼檸垂眸，“是……”
“我們品牌可以為您提供這次的高定禮裙，不知您有沒有空參與下季度的雜志內頁拍攝？一級時尚周刊將為您提供優質的選擇。”
橄欖枝送到手裏，溫嶼檸大腦空白，她沒有力氣思索前後因果，鼓起勇氣：“我可以。”
伊繁笑了下，那是善意的笑，她年過四十，看見溫嶼檸猶如看見曾經的自己，“不要驚訝，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飯後，伊繁遞上ipad，和善道：“參考溫小姐的身材數據，這是我為您挑選的禮裙。”
溫嶼檸期待地、小心翼翼地接過，她不太懂，和應竹一起看。
應竹越看越興奮，時尚人的靈魂崛起，她止不住開口：“Evonne，謝謝您的慷慨。”
“對你略有印象，Za？去年是不是來面試過？”伊繁勾了勾唇，“哪天想換個環境工作，可以來找我。”
應竹瞪大雙眼，不可置信：“您記得我！”
“時尚的獵鷹，溫小姐，你撿到寶貝了。”
溫嶼檸靦腆地迎上目光，“我也這麽覺得。”
最終敲定一款白色蕾絲蓬蓬裙，設計覆雜，工藝繁多，據說裙擺上的鉆石，手工縫制了三個月。
清純優雅，符合溫嶼檸本人。
漂亮的禮服不能沒有珠寶，伊繁走時叮囑：“溫小姐，千萬不要忘記點睛之筆。”
溫嶼檸沈浸在喜悅中，懵著腦袋返回片場。
“呼，應竹，這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應竹替溫嶼檸高興，她幻想雜志通稿出來的時刻，曾經低看溫嶼檸的人露出醜惡嘴臉。紅毯要走的圓滿，她話鋒一轉：“嶼檸，那珠寶怎麽辦？”
珠寶——溫嶼檸不想再度麻煩傅鈞，一二百萬的珠寶，她咬咬牙也可以買。
時尚圈，要有錢有名。她沒名，無法想象傅鈞為她擲了多少千金，這千金裏有多少是情誼，又有多少是名分。
當她交換。
思忖間，傅鈞來電。
溫嶼檸怔楞兩秒，任由電話鈴聲響到高潮，才接起：“傅先生，晚上好。”
並非故意晚接，她只是沒有想好。
“今天愉快嗎？”傅鈞語氣柔和，粉飾著他的急躁。
在沒見面的三天裏，他無時無刻都想知道溫嶼檸的動向、心情，但不能表露，那樣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風。
握緊過手，就不想松開了。
溫嶼檸客套：“愉快，謝謝你。”
“還有呢？滿意嗎？”
“很滿意，特別幸福。”
“那叫我一聲。”傅鈞意有所指，“先口頭感謝。”
倏爾，溫嶼檸紅了臉，她瞥過眼，趁著應竹不註意，低聲下氣：“傅哥哥。”
濃郁的煩躁頃刻間煙消雲散，傅鈞勾唇，“還有需要我幫助的嗎？”
有，她的心底小聲說。
“嗯？”
溫嶼檸摸不準傅鈞的意思，以退為進，輕起朱唇：“沒有。”電話那頭的背景音有嘈雜的人聲，她提起心，“你在哪裏？”
話音剛落，她意識到自己的越界，立即糾正：“我的意思是沒有需要幫忙的事情了。”
“我在家，家政公司的人來打掃衛生，怎麽？你緊張，你吃醋？”
聽到傅鈞的回答，溫嶼檸擰著眉，未見放松，“好、好，我房間的東西不需要動。”
“為什麽？”
因為床頭放著關於你的秘密、你的筆記。
溫嶼檸說不出口，心虛地垂下眼眸，好似傅鈞就在她面前。
成年人的世界不是非黑即白，還存有灰色地帶。感情太純粹了，不應該置在灰色裏。
溫嶼檸與傅鈞周旋，她笑得隨意，“我的房間很幹凈，我回去自己打掃，可以嗎？”
可以嗎？好不好？總能戳到傅鈞心坎，他似乎享受這種被詢問被需要的感覺，立刻答應：“好。”
再無話寒暄，聊了幾句家裏事，溫嶼檸明顯走神，傅鈞最後說：“嶼檸，有需要找我幫忙。”
然而溫嶼檸已打算好自己出血，故第二天走戲，神色有點緊繃。
劇本調整，這場戲正是影片開頭。年長的老輩演員飾演影片中的老者，給溫嶼檸作配，拍了五條，根本看不過眼。
溫嶼檸走位不熟。雙元看出來她狀態有問題，沒挑明，全場休息一小時。
一小時，超長休息時間，嚴重性不亞於當場批評。溫嶼檸意識到嚴重性，立刻定了水果切盤、咖啡奶茶。
休息室內，溫嶼檸深呼吸，造型師補妝，應竹遞上毛毯，令她裹住身體。
雨戲，最難拍，最難覆刻情緒。
“嶼檸，還好嗎？需不需要再來對對戲？”空閑期，應竹遞上溫水，“別太勉強了。”
“不能耽誤。”
揮之不去的情緒結在心口，她著急，著急買珠寶，待造型走了，溫嶼檸對應竹說：“應竹，你看看項鏈與耳環，預算200萬，晚上下班，我們就去買——不要告訴傅鈞。”
200萬的珠寶才能配得上高定禮裙，溫嶼檸願意拼一把，萬事俱備，她吹一把東風。
有人敲門。
“誰？”
“是我。”
聲線再熟悉不過，溫嶼檸親自開門迎人。莫恂穿著私服，頭戴棒球帽，平易近人，“我來監工。”
“請進請進。”溫嶼檸笑著，“莫影帝，讓你看笑話了。”
莫恂端坐沙發，雙手交疊，t清了清嗓：“心裏有事？”
“……沒！”溫嶼檸否認，她眼神示意應竹，應竹送水，“請您指教。”
莫恂不信，客氣地接過水，卻沒喝，又問：“溫老師，你是不是和老公吵架了？”
老、公。
溫嶼檸羞得抓耳撓腮，盡管片場人盡皆知，盡管傅鈞的存在幫了她，但她從別人口中聽到“老公”意指傅鈞，陌生的感覺擊中心臟。
她面部僵硬，實在找不出話……
莫恂怔楞，解釋道：“沒有要管你家事的意思。我剛剛看回放，你的狀態明顯在劇情之外，懂嗎？你不是‘張小雲’，淋雨沒有感情，反而澆旺了你的煩躁。”
溫嶼檸沈默。
“溫老師——小溫。”莫恂很耐心，認真的目光滾燙，他試圖教會溫嶼檸，“做演員，無論做大熒幕演員還是做小熒屏演員，要學會入戲出戲。你表現很好，今天不好。”
“是。”
“黃老年事已高，花甲之年的前輩陪你淋人工雨，咱們的心要靜。”
“是……”溫嶼檸擡起目光，“我知道了，謝謝莫影帝。”
莫恂起身離開：“千萬不要為感情傷了星途。”
溫嶼檸微微怔神，只當他勸她以事業為重，沒想太多。
一個小時以後，溫嶼檸走入片場，斂神垂眸，整個人松弛又傷感。
“《漂泊的人》第四十二場第一鏡第六條——”
瓢潑大雨從天而降，溫嶼檸突然跪地，膝蓋磕出血，她咬咬牙，抱住老者的腿，撕心裂肺：“我要學……我會好好學！”
……
“卡！”
溫嶼檸繞場鞠躬道謝，最後定格在黃老面前，她的腰彎得厲害，聲線顫抖：“前輩，麻煩您陪我過戲，我衷心感謝您。”
黃老慈祥地笑著，扶溫嶼檸起來：“孩子，你前途不可估量。”
帶著這種信念，下面的戲順利通過。
應竹取車，溫嶼檸蒙著口罩坐進後排，直奔市中心。
“就定這個吧。”溫嶼檸打哈欠，強力睜開大眼盯著數字後面的零，個十百千萬……“項鏈一百八十萬，耳環一百六十萬，合計三百四十萬。”
應竹實話講：“超預算了，但確實美麗。”
她卡裏不到千萬，狠心揮霍。
守財奴·溫陣亡。
現場實物勘查，確認沒問題，溫嶼檸掏出銀行卡，應竹乖巧買單。
她累了，坐在皮質沙發上等待。
sa為溫嶼檸端上檸檬水檸檬慕斯蛋糕，甜美一笑：“傅太太，請慢用。”
！
溫嶼檸瞳孔渙散，不敢貿然認領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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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老師，給您水果。”
“溫老師，這就下班啦？莫影帝請大家晚飯, 你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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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檸抿住唇：“莫影帝, 今晚有事，原諒我的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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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謝莫影帝掛懷。”她強壓著慌張的神色，擡腿就跑，甚至忘了道別。
應竹替她擔待著，道：“謝謝莫影帝，再見。”
李德嘉為她拉開車門，一項沈默的他忍不住發問：“太太，這是怎麽了？”
“沒事，情緒還停留在角色裏，謝謝嘉叔。”溫嶼檸臉色蒼白，無力感穿過心胸，感覺山雨欲來。
賀經紀會害她嗎？她突然很想傅鈞，那裏有她的安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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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嶼檸。”
窗外是緋紅的晚霞，雪青色的天際看不見任何波瀾，紋絲不動。
溫嶼檸握住應竹的手：“沒事。”
她深呼吸，短暫地忘掉這個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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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鈞做事講究好的開頭，美曰其名：敘舊。實則是請客吃飯，由他牽頭，溫嶼檸赴宴。
為避免節外生枝，下車時，溫嶼檸戴好口罩和墨鏡。
應竹捏捏她的肩：“dear，加油，不要怯場。”
她提前五分鐘到場，整理儀容。幸好今天的妝畫的淡，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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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檸面帶緊張，張口即點名她是新人，“您、您好，我是……溫嶼檸，這是我的助理，應竹。”
伊繁伸出手，“您好，伊繁，可以喊我Evonne。”
菜品已上，三人落座。溫嶼檸尷尬，正愁不知如何打破沈默，伊繁主動開口。
“溫小姐，您目前時尚資源為零，是沒有接觸過嗎？”
溫嶼檸垂眸，“是……”
“我們品牌可以為您提供這次的高定禮裙，不知您有沒有空參與下季度的雜志內頁拍攝？一級時尚周刊將為您提供優質的選擇。”
橄欖枝送到手裏，溫嶼檸大腦空白，她沒有力氣思索前後因果，鼓起勇氣：“我可以。”
伊繁笑了下，那是善意的笑，她年過四十，看見溫嶼檸猶如看見曾經的自己，“不要驚訝，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飯後，伊繁遞上ipad，和善道：“參考溫小姐的身材數據，這是我為您挑選的禮裙。”
溫嶼檸期待地、小心翼翼地接過，她不太懂，和應竹一起看。
應竹越看越興奮，時尚人的靈魂崛起，她止不住開口：“Evonne，謝謝您的慷慨。”
“對你略有印象，Za？去年是不是來面試過？”伊繁勾了勾唇，“哪天想換個環境工作，可以來找我。”
應竹瞪大雙眼，不可置信：“您記得我！”
“時尚的獵鷹，溫小姐，你撿到寶貝了。”
溫嶼檸靦腆地迎上目光，“我也這麽覺得。”
最終敲定一款白色蕾絲蓬蓬裙，設計覆雜，工藝繁多，據說裙擺上的鉆石，手工縫制了三個月。
清純優雅，符合溫嶼檸本人。
漂亮的禮服不能沒有珠寶，伊繁走時叮囑：“溫小姐，千萬不要忘記點睛之筆。”
溫嶼檸沈浸在喜悅中，懵著腦袋返回片場。
“呼，應竹，這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應竹替溫嶼檸高興，她幻想雜志通稿出來的時刻，曾經低看溫嶼檸的人露出醜惡嘴臉。紅毯要走的圓滿，她話鋒一轉：“嶼檸，那珠寶怎麽辦？”
珠寶——溫嶼檸不想再度麻煩傅鈞，一二百萬的珠寶，她咬咬牙也可以買。
時尚圈，要有錢有名。她沒名，無法想象傅鈞為她擲了多少千金，這千金裏有多少是情誼，又有多少是名分。
當她交換。
思忖間，傅鈞來電。
溫嶼檸怔楞兩秒，任由電話鈴聲響到高潮，才接起：“傅先生，晚上好。”
並非故意晚接，她只是沒有想好。
“今天愉快嗎？”傅鈞語氣柔和，粉飾著他的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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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緊過手，就不想松開了。
溫嶼檸客套：“愉快，謝謝你。”
“還有呢？滿意嗎？”
“很滿意，特別幸福。”
“那叫我一聲。”傅鈞意有所指，“先口頭感謝。”
倏爾，溫嶼檸紅了臉，她瞥過眼，趁著應竹不註意，低聲下氣：“傅哥哥。”
濃郁的煩躁頃刻間煙消雲散，傅鈞勾唇，“還有需要我幫助的嗎？”
有，她的心底小聲說。
“嗯？”
溫嶼檸摸不準傅鈞的意思，以退為進，輕起朱唇：“沒有。”電話那頭的背景音有嘈雜的人聲，她提起心，“你在哪裏？”
話音剛落，她意識到自己的越界，立即糾正：“我的意思是沒有需要幫忙的事情了。”
“我在家，家政公司的人來打掃衛生，怎麽？你緊張，你吃醋？”
聽到傅鈞的回答，溫嶼檸擰著眉，未見放松，“好、好，我房間的東西不需要動。”
“為什麽？”
因為床頭放著關於你的秘密、你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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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檸與傅鈞周旋，她笑得隨意，“我的房間很幹凈，我回去自己打掃，可以嗎？”
可以嗎？好不好？總能戳到傅鈞心坎，他似乎享受這種被詢問被需要的感覺，立刻答應：“好。”
再無話寒暄，聊了幾句家裏事，溫嶼檸明顯走神，傅鈞最後說：“嶼檸，有需要找我幫忙。”
然而溫嶼檸已打算好自己出血，故第二天走戲，神色有點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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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檸走位不熟。雙元看出來她狀態有問題，沒挑明，全場休息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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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戲，最難拍，最難覆刻情緒。
“嶼檸，還好嗎？需不需要再來對對戲？”空閑期，應竹遞上溫水，“別太勉強了。”
“不能耽誤。”
揮之不去的情緒結在心口，她著急，著急買珠寶，待造型走了，溫嶼檸對應竹說：“應竹，你看看項鏈與耳環，預算200萬，晚上下班，我們就去買——不要告訴傅鈞。”
200萬的珠寶才能配得上高定禮裙，溫嶼檸願意拼一把，萬事俱備，她吹一把東風。
有人敲門。
“誰？”
“是我。”
聲線再熟悉不過，溫嶼檸親自開門迎人。莫恂穿著私服，頭戴棒球帽，平易近人，“我來監工。”
“請進請進。”溫嶼檸笑著，“莫影帝，讓你看笑話了。”
莫恂端坐沙發，雙手交疊，t清了清嗓：“心裏有事？”
“……沒！”溫嶼檸否認，她眼神示意應竹，應竹送水，“請您指教。”
莫恂不信，客氣地接過水，卻沒喝，又問：“溫老師，你是不是和老公吵架了？”
老、公。
溫嶼檸羞得抓耳撓腮，盡管片場人盡皆知，盡管傅鈞的存在幫了她，但她從別人口中聽到“老公”意指傅鈞，陌生的感覺擊中心臟。
她面部僵硬，實在找不出話……
莫恂怔楞，解釋道：“沒有要管你家事的意思。我剛剛看回放，你的狀態明顯在劇情之外，懂嗎？你不是‘張小雲’，淋雨沒有感情，反而澆旺了你的煩躁。”
溫嶼檸沈默。
“溫老師——小溫。”莫恂很耐心，認真的目光滾燙，他試圖教會溫嶼檸，“做演員，無論做大熒幕演員還是做小熒屏演員，要學會入戲出戲。你表現很好，今天不好。”
“是。”
“黃老年事已高，花甲之年的前輩陪你淋人工雨，咱們的心要靜。”
“是……”溫嶼檸擡起目光，“我知道了，謝謝莫影帝。”
莫恂起身離開：“千萬不要為感情傷了星途。”
溫嶼檸微微怔神，只當他勸她以事業為重，沒想太多。
一個小時以後，溫嶼檸走入片場，斂神垂眸，整個人松弛又傷感。
“《漂泊的人》第四十二場第一鏡第六條——”
瓢潑大雨從天而降，溫嶼檸突然跪地，膝蓋磕出血，她咬咬牙，抱住老者的腿，撕心裂肺：“我要學……我會好好學！”
……
“卡！”
溫嶼檸繞場鞠躬道謝，最後定格在黃老面前，她的腰彎得厲害，聲線顫抖：“前輩，麻煩您陪我過戲，我衷心感謝您。”
黃老慈祥地笑著，扶溫嶼檸起來：“孩子，你前途不可估量。”
帶著這種信念，下面的戲順利通過。
應竹取車，溫嶼檸蒙著口罩坐進後排，直奔市中心。
“就定這個吧。”溫嶼檸打哈欠，強力睜開大眼盯著數字後面的零，個十百千萬……“項鏈一百八十萬，耳環一百六十萬，合計三百四十萬。”
應竹實話講：“超預算了，但確實美麗。”
她卡裏不到千萬，狠心揮霍。
守財奴·溫陣亡。
現場實物勘查，確認沒問題，溫嶼檸掏出銀行卡，應竹乖巧買單。
她累了，坐在皮質沙發上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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