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ught.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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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ught.13
傅鈞低笑, 走到消防通道點燃煙。他抽煙的次數不多，仔細回想，差不多都是碰到了溫嶼檸。
他眼神裏含著錯愕, 嘴上不留情, 清清嗓：“就這嗎？”
語氣輕浮，瞬間點燃溫嶼檸。
什麽！溫嶼檸不知如何回答，小心翼翼地問：“你、你想怎麽樣？”心跳加快，她不由自主地挺直腰板，好似傅鈞就在面前，心緊了緊。
也許對峙始終會來臨, 是在分手前夕或是利益糾紛，此等狀況, 溫嶼檸沒有料到。
有一天, 她會為了一件禮服求助傅鈞。
在傅鈞猶豫的期間，溫嶼檸開始幻想，傅鈞的需求不過於金錢地位名譽與……女人。
“溫小姐。”傅鈞籲出一口煙, 語氣玩味，“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
“你……你好兇。”
溫嶼檸掛斷電話, 她很沮喪，拉攏著腦袋。這人真是兩面派！下午送她玫瑰, 晚上說她有什麽資格, 神經無比, 簡直有病！
她心裏難受、不平，有錢人了不起啊？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她在心裏嘀咕半天, 還覺得不爽, 幹脆拉黑傅鈞，戴好口罩出門買酒。
一醉解千愁。
任傅鈞再打電話, 也打不通。
從來沒有女人拉黑傅鈞的份，都是傅鈞拉黑他人。傅鈞不斷撥通，電話顯示忙線，他明白了——溫嶼檸拉黑了他。
無礙，他t勸自己。
“傅總，喝不動了？咱哥等你呢！”
一聲招呼，拽回傅鈞的魂。
“來了。”他步履匆匆，帶著獨屬於他的強勢。
席間，推杯換盞，紙醉金迷，燈紅酒綠。有人遞煙，有人遞名片，談論股票趨勢，分析夕陽產業……不知誰話鋒一轉，轉到了傅鈞頭上。
“傅總，怎麽不帶弟妹出來玩，讓我們見見。”
“就是就是，聽說是藝人，演員？”
“看著單身的人，實際上是最快結婚的，什麽時候擺宴，紅包奉上——”
……
傅鈞笑笑，低調地說：“家妻內斂，下次一定。”
喝到中旬，傅鈞打點同事，帶上外套步伐加快，先走一步。
“這麽急，去哪兒？”
他散滿地正了正領帶，擡起唇邊：“有人生氣了。”
李德嘉在路邊等候，傅鈞喝了酒，雖不醉，但面色潮紅。
他接過酸奶，上車，“去酒店。”
酒店——李德嘉明了，當然是溫嶼檸在的酒店。
鮮少見傅鈞著急，竟聽起了車載音樂，眉間緊皺，像是強壓著的情緒。
路過前臺，傅鈞掏出金卡，侍應生濃重笑臉，親自引路。
“傅先生，需要幫您嗎？”侍應生指著門。
傅鈞點頭。
侍應生輕輕地叩響門，道：“尊敬的住客您好，晚間打擾。”
無人響應。
“傅先生，時間太晚了，我可以幫您打內線。”侍應生微笑，她看出男人身份不凡，也知曉這間屋子的女人與男人關系匪淺，想湊一湊臉。
傅鈞沈默，代表他允許。
內線撥通，嘟嘟聲不停響徹，結果顯而易見。面前的男人身上帶有酒味，侍應生揣測，他一定需要人陪。見慣醉酒的老總，她還沒失過手。
她大著膽子，手攀上傅鈞的胳膊，“傅先生，今晚要不要和我徹夜長談？”
傅鈞甩開，眼神裏帶著厭惡，毫不遮掩地展露。
侍應生被男人的氣場嚇到，顫抖著：“對、對不起，傅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滾。”
門悄無聲息地打開，溫嶼檸倚著門框，看了後半場好戲，神情恍惚，平靜數秒，她到：“好像不是時候……壞了你好事嗎？”
傅鈞仍穿著筆挺的正裝，一絲不茍猶如剛從會議室出來，身上的氣味出賣了他，揭示他晚上的活動軌跡。
他的目光掃過溫嶼檸，細致地描摹每一寸肌膚，懶洋洋地說：“什麽。”
無端想起第一次見傅鈞，溫嶼檸神情冰冷，“打擾你一度春宵了。”
她關門，傅鈞伸出小臂卡住縫隙，生生地擠進來，些許狼狽。
不等溫嶼檸思考，傅鈞張開雙臂，環住她細軟的腰肢，深深的擁抱，欺壓著跌進沙發。
微弱的頂燈忽閃忽滅，像是人的心跳，交疊的氣息不穩，帶著緊張暗度陳倉，無聲的暧昧。
不知誰先退步。
“餵。”溫嶼檸輕拍傅鈞的背，“你、你怎麽了。”
傅鈞的身體很沈，壓得她喘不過氣，尤其是衣服上的扣子，硌得她發疼。
真絲睡衣布料親膚，溫嶼檸吞咽。
傅鈞音色沙啞：“讓我抱一下。”
“別碰我，我們在吵架。”溫嶼檸提醒，“離我遠一點。”
傅鈞不甘願地起身，後退一步。
“再退一步。”
見了面的人，沒有電話裏的囂張，貪戀懷抱，語氣委屈，拉長音調：“……我不是送你玫瑰花了嗎。”
“這不算。”
“我都抱你了。”
“這個更不算。”
“那對不起，我錯了。”
“餵！”
溫嶼檸只覺得敷衍。
傅鈞眸色晦暗，正視溫嶼檸：“你還在生氣？別生我氣了。”
幾番拉扯，溫嶼檸算不清為什麽生氣，她躲避傅鈞的目光，嘴裏念著：“不生氣……”
是了，她是團棉花，心軟了。
“這麽好哄麽？”傅鈞無聲地笑笑，刮了一下溫嶼檸的鼻頭，“尊敬的溫嶼檸小姐，我正式向你道歉。”
臺階遞了，溫嶼檸心中有氣，覺得不爽。
她雙手抱臂，呢喃道：“有什麽好道歉的。”
“第一，我私自替你做決定；第二，我剛態度不好。”
“還有呢？”
還有……傅鈞壞笑：“剛抱著你。”
心照不宣的兩顆心臟跳動，甚至同頻，擲地有聲。
“那你抱夠了嗎？”溫嶼檸的聲音小如蚊子，盤旋在傅鈞耳邊。
傅鈞聽得很清，“再抱一會。”
他屈身向前。
“再抱耍流氓。”
果然，傅鈞起身。
……男人還是要面子。
氛圍過於暧昧，溫嶼檸打開燈，試圖驅散。傅鈞坐在沙發上，溫嶼檸聽他打電話，他要了兩份水果拼盤。
溫嶼檸冷冷出聲：“你這是掛我賬上了！”
“幾百塊，溫小姐出不起麽？”傅鈞似笑非笑，打開電視，“你好歹算二線，我想不至於。”
“……我是三線。”溫嶼檸糾正，她眸色認真，“傅先生，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我至今連房都沒買。”
傅鈞找了一部恐怖片，撇過溫嶼檸，悠悠地說：“你這部片酬近千萬。”
對於傅鈞知道這件事，溫嶼檸已不驚訝。他隨手就能得到她的信息，譬如酒店房間號、行程時間、近一個月的動向。
她懷疑，傅鈞是她的私生粉，而她的新經紀人，是白切黑的粉頭。
雙元開片酬根本不算那麽多，影帝影後，一線二線，在他眼裏都是過去式，輝煌需要維護。
演他的戲不賺錢，多數時間溫嶼檸在圈內處於半透明狀態，有人掛念但不多。
大熒幕需要機會，溫嶼檸碰運氣，碰上便不想松手——零片酬她也願意。
電視發出鬼叫，紅色的光映在傅鈞臉上，溫嶼檸發怵，糾正：“稅後沒有那麽多。”
“所以，這和果盤有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我請你吃。”
廚房的服務速度很快，工作人員推著小車，傅鈞自覺地開門，將造型特異的果盤遞給溫嶼檸，“我請你的。”
倒也不必。
溫嶼檸被傅鈞的霸道邏輯折服，她現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接過果盤：“謝謝。”
“要一起看電影麽？”
“你喝醉了。”
“我沒有。”
溫嶼檸不信。她立在窗邊，直接撥通李德嘉的電話，那邊很快接通。
“嘉叔，傅先生喝醉了，爛醉如泥，您能把他帶回去嗎？我不方便。”她勾起唇角，“如果您不來，我就把傅先生丟出去。”
語氣溫柔的威逼，李德嘉滿頭冒汗，掂量片刻：“這……能讓我聽聽傅先生的聲音嗎？”
手機遞到耳邊，傅鈞淡然：“嘉叔。”
剎那間，李德嘉明白，笑著答：“太太，您把他丟出去吧。”
？？？
溫嶼檸茫然無措，掌間的手機滑落。
什麽鬼！
沙發上，傅鈞氣定神閑，揚起突然起身，手撐在柔軟的地毯上，開始做俯臥撐。
動作利落、喘息聲微弱，較真的模樣蛻下高高在上的外殼。
很像鄰家哥哥，很像校園裏的學長，很像生命中一閃而過的青春。
驀然間，溫嶼檸想起躺在南苑客房裏的筆記。
項月榮的字體秀麗，溫嶼檸細細讀過每行，原來傅鈞的成長枯燥而乏味，無味又刻苦。
“一、二、三……”她蹲下，傅鈞身體起伏，她計數。
骨子散發著荷爾蒙，混在空氣裏，不知不覺地鉆入溫嶼檸的心神。
“噗嗤。”
溫嶼檸笑出聲，量她想象力豐富，也想不出傅鈞有如此蠢萌的時刻。
傅鈞停下動作，沈了沈聲：“我做了多少個？”
“五十個，我信了。”
可她信了他沒醉，有什麽用呢？
就如同，傅鈞晚上跟誰喝酒、為什麽喝酒，這種問題一般，無痛無癢，不關她事。
漫長的沈默，溫嶼檸心疑，傅鈞可能在裝醉。
她纖細的手腕被傅鈞握住，動作輕柔，男人手腕一繞，右臂搭在她的肩頭。
溫嶼檸斂住聲。
茶幾上，擺著她還沒來得及拆封的酒，傅鈞隨手拿起，開瓶。
“怎麽能一個人喝酒呢？”
夜色濃厚，恐怖片緩緩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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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溫嶼檸不知如何回答，小心翼翼地問：“你、你想怎麽樣？”心跳加快，她不由自主地挺直腰板，好似傅鈞就在面前，心緊了緊。
也許對峙始終會來臨, 是在分手前夕或是利益糾紛，此等狀況, 溫嶼檸沒有料到。
有一天, 她會為了一件禮服求助傅鈞。
在傅鈞猶豫的期間，溫嶼檸開始幻想，傅鈞的需求不過於金錢地位名譽與……女人。
“溫小姐。”傅鈞籲出一口煙, 語氣玩味，“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
“你……你好兇。”
溫嶼檸掛斷電話, 她很沮喪，拉攏著腦袋。這人真是兩面派！下午送她玫瑰, 晚上說她有什麽資格, 神經無比, 簡直有病！
她心裏難受、不平，有錢人了不起啊？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她在心裏嘀咕半天, 還覺得不爽, 幹脆拉黑傅鈞，戴好口罩出門買酒。
一醉解千愁。
任傅鈞再打電話, 也打不通。
從來沒有女人拉黑傅鈞的份，都是傅鈞拉黑他人。傅鈞不斷撥通，電話顯示忙線，他明白了——溫嶼檸拉黑了他。
無礙，他t勸自己。
“傅總，喝不動了？咱哥等你呢！”
一聲招呼，拽回傅鈞的魂。
“來了。”他步履匆匆，帶著獨屬於他的強勢。
席間，推杯換盞，紙醉金迷，燈紅酒綠。有人遞煙，有人遞名片，談論股票趨勢，分析夕陽產業……不知誰話鋒一轉，轉到了傅鈞頭上。
“傅總，怎麽不帶弟妹出來玩，讓我們見見。”
“就是就是，聽說是藝人，演員？”
“看著單身的人，實際上是最快結婚的，什麽時候擺宴，紅包奉上——”
……
傅鈞笑笑，低調地說：“家妻內斂，下次一定。”
喝到中旬，傅鈞打點同事，帶上外套步伐加快，先走一步。
“這麽急，去哪兒？”
他散滿地正了正領帶，擡起唇邊：“有人生氣了。”
李德嘉在路邊等候，傅鈞喝了酒，雖不醉，但面色潮紅。
他接過酸奶，上車，“去酒店。”
酒店——李德嘉明了，當然是溫嶼檸在的酒店。
鮮少見傅鈞著急，竟聽起了車載音樂，眉間緊皺，像是強壓著的情緒。
路過前臺，傅鈞掏出金卡，侍應生濃重笑臉，親自引路。
“傅先生，需要幫您嗎？”侍應生指著門。
傅鈞點頭。
侍應生輕輕地叩響門，道：“尊敬的住客您好，晚間打擾。”
無人響應。
“傅先生，時間太晚了，我可以幫您打內線。”侍應生微笑，她看出男人身份不凡，也知曉這間屋子的女人與男人關系匪淺，想湊一湊臉。
傅鈞沈默，代表他允許。
內線撥通，嘟嘟聲不停響徹，結果顯而易見。面前的男人身上帶有酒味，侍應生揣測，他一定需要人陪。見慣醉酒的老總，她還沒失過手。
她大著膽子，手攀上傅鈞的胳膊，“傅先生，今晚要不要和我徹夜長談？”
傅鈞甩開，眼神裏帶著厭惡，毫不遮掩地展露。
侍應生被男人的氣場嚇到，顫抖著：“對、對不起，傅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滾。”
門悄無聲息地打開，溫嶼檸倚著門框，看了後半場好戲，神情恍惚，平靜數秒，她到：“好像不是時候……壞了你好事嗎？”
傅鈞仍穿著筆挺的正裝，一絲不茍猶如剛從會議室出來，身上的氣味出賣了他，揭示他晚上的活動軌跡。
他的目光掃過溫嶼檸，細致地描摹每一寸肌膚，懶洋洋地說：“什麽。”
無端想起第一次見傅鈞，溫嶼檸神情冰冷，“打擾你一度春宵了。”
她關門，傅鈞伸出小臂卡住縫隙，生生地擠進來，些許狼狽。
不等溫嶼檸思考，傅鈞張開雙臂，環住她細軟的腰肢，深深的擁抱，欺壓著跌進沙發。
微弱的頂燈忽閃忽滅，像是人的心跳，交疊的氣息不穩，帶著緊張暗度陳倉，無聲的暧昧。
不知誰先退步。
“餵。”溫嶼檸輕拍傅鈞的背，“你、你怎麽了。”
傅鈞的身體很沈，壓得她喘不過氣，尤其是衣服上的扣子，硌得她發疼。
真絲睡衣布料親膚，溫嶼檸吞咽。
傅鈞音色沙啞：“讓我抱一下。”
“別碰我，我們在吵架。”溫嶼檸提醒，“離我遠一點。”
傅鈞不甘願地起身，後退一步。
“再退一步。”
見了面的人，沒有電話裏的囂張，貪戀懷抱，語氣委屈，拉長音調：“……我不是送你玫瑰花了嗎。”
“這不算。”
“我都抱你了。”
“這個更不算。”
“那對不起，我錯了。”
“餵！”
溫嶼檸只覺得敷衍。
傅鈞眸色晦暗，正視溫嶼檸：“你還在生氣？別生我氣了。”
幾番拉扯，溫嶼檸算不清為什麽生氣，她躲避傅鈞的目光，嘴裏念著：“不生氣……”
是了，她是團棉花，心軟了。
“這麽好哄麽？”傅鈞無聲地笑笑，刮了一下溫嶼檸的鼻頭，“尊敬的溫嶼檸小姐，我正式向你道歉。”
臺階遞了，溫嶼檸心中有氣，覺得不爽。
她雙手抱臂，呢喃道：“有什麽好道歉的。”
“第一，我私自替你做決定；第二，我剛態度不好。”
“還有呢？”
還有……傅鈞壞笑：“剛抱著你。”
心照不宣的兩顆心臟跳動，甚至同頻，擲地有聲。
“那你抱夠了嗎？”溫嶼檸的聲音小如蚊子，盤旋在傅鈞耳邊。
傅鈞聽得很清，“再抱一會。”
他屈身向前。
“再抱耍流氓。”
果然，傅鈞起身。
……男人還是要面子。
氛圍過於暧昧，溫嶼檸打開燈，試圖驅散。傅鈞坐在沙發上，溫嶼檸聽他打電話，他要了兩份水果拼盤。
溫嶼檸冷冷出聲：“你這是掛我賬上了！”
“幾百塊，溫小姐出不起麽？”傅鈞似笑非笑，打開電視，“你好歹算二線，我想不至於。”
“……我是三線。”溫嶼檸糾正，她眸色認真，“傅先生，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我至今連房都沒買。”
傅鈞找了一部恐怖片，撇過溫嶼檸，悠悠地說：“你這部片酬近千萬。”
對於傅鈞知道這件事，溫嶼檸已不驚訝。他隨手就能得到她的信息，譬如酒店房間號、行程時間、近一個月的動向。
她懷疑，傅鈞是她的私生粉，而她的新經紀人，是白切黑的粉頭。
雙元開片酬根本不算那麽多，影帝影後，一線二線，在他眼裏都是過去式，輝煌需要維護。
演他的戲不賺錢，多數時間溫嶼檸在圈內處於半透明狀態，有人掛念但不多。
大熒幕需要機會，溫嶼檸碰運氣，碰上便不想松手——零片酬她也願意。
電視發出鬼叫，紅色的光映在傅鈞臉上，溫嶼檸發怵，糾正：“稅後沒有那麽多。”
“所以，這和果盤有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我請你吃。”
廚房的服務速度很快，工作人員推著小車，傅鈞自覺地開門，將造型特異的果盤遞給溫嶼檸，“我請你的。”
倒也不必。
溫嶼檸被傅鈞的霸道邏輯折服，她現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接過果盤：“謝謝。”
“要一起看電影麽？”
“你喝醉了。”
“我沒有。”
溫嶼檸不信。她立在窗邊，直接撥通李德嘉的電話，那邊很快接通。
“嘉叔，傅先生喝醉了，爛醉如泥，您能把他帶回去嗎？我不方便。”她勾起唇角，“如果您不來，我就把傅先生丟出去。”
語氣溫柔的威逼，李德嘉滿頭冒汗，掂量片刻：“這……能讓我聽聽傅先生的聲音嗎？”
手機遞到耳邊，傅鈞淡然：“嘉叔。”
剎那間，李德嘉明白，笑著答：“太太，您把他丟出去吧。”
？？？
溫嶼檸茫然無措，掌間的手機滑落。
什麽鬼！
沙發上，傅鈞氣定神閑，揚起突然起身，手撐在柔軟的地毯上，開始做俯臥撐。
動作利落、喘息聲微弱，較真的模樣蛻下高高在上的外殼。
很像鄰家哥哥，很像校園裏的學長，很像生命中一閃而過的青春。
驀然間，溫嶼檸想起躺在南苑客房裏的筆記。
項月榮的字體秀麗，溫嶼檸細細讀過每行，原來傅鈞的成長枯燥而乏味，無味又刻苦。
“一、二、三……”她蹲下，傅鈞身體起伏，她計數。
骨子散發著荷爾蒙，混在空氣裏，不知不覺地鉆入溫嶼檸的心神。
“噗嗤。”
溫嶼檸笑出聲，量她想象力豐富，也想不出傅鈞有如此蠢萌的時刻。
傅鈞停下動作，沈了沈聲：“我做了多少個？”
“五十個，我信了。”
可她信了他沒醉，有什麽用呢？
就如同，傅鈞晚上跟誰喝酒、為什麽喝酒，這種問題一般，無痛無癢，不關她事。
漫長的沈默，溫嶼檸心疑，傅鈞可能在裝醉。
她纖細的手腕被傅鈞握住，動作輕柔，男人手腕一繞，右臂搭在她的肩頭。
溫嶼檸斂住聲。
茶幾上，擺著她還沒來得及拆封的酒，傅鈞隨手拿起，開瓶。
“怎麽能一個人喝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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