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ta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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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11

溫嶼檸感受到傅鈞的留心與周到,不免動心。

這個男人狡黠無疑,算好了路數,最終她還是入了他的套。

“溫小姐,請報目的地。”

溫嶼檸調整口罩,將頭發別到耳後後,道:“明珠酒店。”

車內無香,也無聲。

僅僅幾面,溫嶼檸從傅鈞用車的習慣推斷出,日常接送車應該是奔馳s600。

車對於男人而言,如同女人手裏的包。突然換了風格,溫嶼檸有些好奇,彎著嘴角:“您好,我想問一下為什麽換車了呀?”

李德嘉笑聲爽朗,傅鈞料事如神。

他接到通知時,傅鈞叮囑他要記得兩個問題的答案。

「溫嶼檸如果問你,為什麽換車,你要答:這輛車壞了,要開去4s店維修,傅總吩咐順便送您過去。她如果信了就不要多言。」

「如果她不信,繼續問你能不能把她放在路口地鐵站之類的,稱路線不對耽誤修車,你答:順路的,我們是最大的客戶,津安市唯一。」

李德嘉記得傅鈞的神情,冰冷的面孔下夾帶擔憂,自言自語。

「我是怕她被狗仔偷拍,從一輛不夠拉風的車上下來,沒面子。」

「其他的車太高調,以她的咖位,難以信服大眾。媒體會寫她被人包養了。」

…… ……

直覺告訴李德嘉,他還會和溫小姐見面,按照背好的答案,他道:“不用講‘您’,喊我嘉叔就好。這輛車有些問題,正好要開去4s店維修,傅先生說和您順路。”

溫嶼檸點頭,心中的負罪感放松些許,腦中閃過一絲不安,繼而又皺著眉頭,“嘉叔,傅先生是怎麽知道順路呀?”

“我們是津安市最大的客戶,哪裏都順路。”李德嘉輕松一笑,“溫小姐不必多慮。”

好像……沒有問題。溫嶼檸思緒萬千,分了一辦給即將面對的事。

應竹立在酒店大堂門口,手上拿著帽子。溫嶼檸關車門,帽子落到腦袋上。

溫嶼檸伸手,墨鏡奉上。

“完美。”溫嶼檸拿出氣勢,每走一步心如刀絞,富麗堂皇的大廳,消耗著她的金庫。

應竹辦理入住,要最小的套房。

前臺端著笑容:“好的女士,您稍等……內線接通——嘟,嗯我這就為您辦理。”

房卡回到溫嶼檸手中,質感和顏色怎麽不太對。她眼神示意,應竹小碎步跑回服務臺。

“女士,已為您升級頂層總統溫莎套房,有需要請撥打電話,我們將盡快為您解決。”

應竹呆楞,下意識地問:“我們沒有定總統套房啊,是怎麽回事?”

明珠酒店的任何一套總統房,皆不對外部開放,持有VIC卡的客戶才能預定。

“女士,請您稍等。”前臺拿不準註意,詢問領班,這才回覆:“傅先生說不用掛在心上。”

應竹揣著一兜信息,回到溫嶼檸身旁,嘰裏呱啦的講一通。

墨鏡與口罩擋住溫嶼檸的臉,不至於當眾失色,她裝作冷酷:“嗯。”

明珠酒店的總統套t房名不虛傳,玄關處鋪著lv的地毯。應竹瞧見室內泳池,興奮地亂跳,逛足一圈後感慨道:“我的上帝,太豪華了,金錢的味道,真香。”

在傅鈞家飽滿眼福的溫嶼檸平靜如水,拍拍應竹的肩:“倒也還好啦。”

手機接入電源,郵件彈出消息。

「尊敬的溫小姐,

您好,明珠的海鮮不錯,已為您點了午飯,慢用。」

傅鈞懶的,都不綴上姓名。

溫嶼檸閉上眼,既來之則安之。

午飯過後,溫嶼檸與應竹開始覆盤。

微博上的黑詞條熱搜已撤下,話題廣場毫無痕跡,新話題頂上,討論《南風挽月》電影劇情,推進票房。

應竹欣喜:“咱公司也太給力了。”

被人留意的感覺真好。

溫嶼檸心臟緊了緊,舒展眉眼,靜了一秒,“跟公司沒有關系。”

話音裏已聽不出被背叛、拋棄的低落,帶著不能言說的愉悅。

應竹撐著頭,分析道:“一個早上的功夫,輿論被撤,連相關追蹤都沒留下。這是哪家公司的手筆?佩服。”

溫嶼檸仰了仰頭,不經意間學著傅鈞的口吻:“我朋友幫忙了。”

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溫嶼檸的朋友屈指可數,願意趟渾水的寥寥無幾。應竹眼睛一轉有了眉目,小聲說:“是邀請你看電影的朋友?”

好似一顆玫瑰花紮進溫嶼檸的心臟,帶刺的桿戳的她面色慘白。溫嶼檸把心事埋進土裏,倔強地否認:“不是!”

應竹瞇著眼,溫嶼檸怕被盤問出更多的細節,硬著頭皮講工作。

她一五一十地把張嵐騙她的事情講出來,應竹恐慌,握住她的手,無法相信事情的全貌。

“就是這麽黑暗。”

溫嶼檸垂下眼睫。她想要一根煙,或許能帶走心裏的傷痛。

應竹暗罵,面上掛著關心,“嶼檸,你辛苦了,有沒有受傷?”

溫嶼檸搖頭。

“心理有受傷嗎?需不需要請一位Psychiatrist,如果你恐懼看醫生,我們也可以找Counselor與Therapist聊聊。”

溫嶼檸擡眸,疲憊地彎彎眼睛,笑了一下,“我沒事,不用擔心。”

應竹在英國修讀了相關專業,故意坐得遠了些,給溫嶼檸喘息的空間。

“我們談談房子的事情吧。”應竹兩手一攤,“我不懂國內的法律,為什麽會被趕出來。”

溫嶼檸揉太陽穴,緩緩道:“那套房子是早年公司給我租的,以張嵐姐的名義,張嵐姐可以操作,譬如斷租續租……後來我手裏有錢,懶得挪窩,他們抓住了這點。”

“那我們……”

“先住酒店,這兩天麻煩你找找房子,手續我來處理。”溫嶼檸喝口水,“這幾天的工作,我們自己對接吧。”

通告負責人的聯系方式應竹手裏有備份,數量不多,以往都是張嵐批量處理。

溫嶼檸打算自己對接。雖然輿論解決了,但是影響仍在,主動出面一是展現誠意,二是告訴張嵐她不好拿捏。

工作一直處理到晚上,鍵盤敲的冒煙。

溫嶼檸打哈欠,肚子咕咕響。

“您好,您預定的菜品已備好,請開門。”

應竹聽到聲音,眼睛發光,套上外衣打開門。

這次不是海鮮,是西班牙菜。

又是傅鈞。

溫嶼檸打開郵箱。

「尊敬的溫小姐,

晚上好,明珠今日主廚是巴塞羅那人,特地為您預訂西班牙菜,慢用,不謝。

輿論已處理好,請您小心身邊人。

傅。」

傅鈞發郵件,行文正式,主要告訴她該吃飯了,工作的事情放到最後,這次留下一個姓。

溫嶼檸哭笑不得。

回:

「尊敬的傅先生,

晚上好。謝謝您的款待,我很喜歡。我不理解“小心身邊人”,請您告知。

溫嶼檸。」

“家鄉的味道!”應竹感嘆。

溫嶼檸:“西班牙?”

“暫住半年,嗚嗚嗚我的另一個家鄉……”

溫嶼檸笑笑,刷新郵件,傅鈞也許在忙,沒有回信。

溫嶼檸沒有多想,她以為這次的黑詞條熱搜是對家看她不爽,故意使絆。

夜深,明珠的頂樓也可以看見海,只不過不是那片海。

“honey,你竟然舍得買這麽貴的睡衣?”應竹驚呼,守財奴開竅準備享受人生了!

溫嶼檸沒聽清,以為應竹發現男士睡袍,臉頰發麻,“沒有!”

應竹鄙夷,拎起衣架,舉到溫嶼檸眼前:“嶼檸,跟我還見外!你品味好好哦。”

“啊、啊真沒有。”

這不就是一件普通的睡袍嗎,溫嶼檸瞇起眼,她沒有要偷傅鈞東西的意思,只是因為這是一件新的睡袍,她穿過,實在不好意思扔給睡袍主人,索性帶走。

睡袍主人沒有反對並冷臉拒絕了她的購買。

一件睡袍,能金貴到哪裏……一塊錢兩塊錢,不必計較吧。

“這件睡袍出自意大利設計師——米歇爾·弗洛雷斯之手,手工定制,工期無上限。”

短短一句話,劈得溫嶼檸不知東西,她怔楞,“你確定嗎?”

“當然,你可以懷疑我的語言能力,不能懷疑我的眼光。”應竹胸有成竹,“honey,你喜歡我,不就是看中我的時尚敏銳度嗎?”

溫嶼檸錯愕地捂住發紅的臉,不管不顧大叫:“啊啊啊啊啊啊。”

她竟然拿走這麽貴重的東西!

傅鈞竟然不要錢!

傅鈞是做慈善的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顆心碎了。

“嗚嗚嗚……這個要多少錢……”

應竹仔細瞧了樣式,掏出手機,聲音如同審判,一錘定音:“睡袍與其他產品比起來不算貴,八千歐元。”

溫嶼檸眼一閉,又一睜,“六萬多。”

“米歇爾老人家最近在度假,估計一年內排不上期。”

溫嶼檸感覺自己完蛋了。

她目光澄澈:“寶寶,你有辦法的對嗎?”

甜言蜜語把應竹嚇了一跳,她最害怕溫嶼檸撒嬌賣萌,招架不住連連退後,“你要幹嘛。”

“其實,人家不小心拿走了別人的睡袍,我要給他還一個新的。”

溫嶼檸扒上應竹的胳膊,連哭帶嚎:“Za,救救我,重金求購嗚嗚。”

那條睡袍閃爍光芒,勒緊了溫嶼檸的褲腰帶。

最終,溫嶼檸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五倍價格買下同款。

電影票房漲到瓶頸期,溫嶼檸連軸轉,在綜藝上重現電影場景失誤,片段爆火出圈,票房突破新高。

票房水漲船高,通告暴漲。她連續一個月沒去公司,工作走應竹這裏對接。全國飛,這頓覺睡了沒下頓,事事上心。

再次休假時,她消瘦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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