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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 天剛蒙蒙亮，沈府的丫鬟與小廝們便紛紛開始著手自己的活計。
沈家的兩位公子需上早朝，故而每日廚房都會提前備上些糕點。
然則今日負責膳食的廚娘卻在沈府花園見到了本不該在這的身影。
那人的穿著同往日一樣, 黑衣勁裝, 馬尾高束，手中長劍在風中颯颯揮舞，一人一劍仿佛融為一體。
廚娘本不想打擾，正欲轉身悄然離去, 卻不知早在她出現的那一刻，所有的動向便已被人了然於心。
轉身之際, 她瞧見了沈客亭的目光突然朝她看了過來, 眼神銳利, 長劍依舊持在身前。
見狀, 那廚娘登時便慌了神：“奴婢參見二公子！奴婢不是有意打擾二公子練劍的！只不過這裏是奴婢的必經之路, 從前二公子都是在下了早朝才回來練劍，奴婢當真不是有意的！”
沈客亭一句話都沒說, 卻叫眼前人懼怕至此。
他稍蹙起眉頭，利落收了劍。
“六公主起了嗎？”
沈客亭既沒有怪罪, 也沒有解釋，反而是在關心姜水煙醒沒醒。
如此一來，那廚娘也松了口氣。
幸好幸好，她險些以為自己小命不保。
一顆心安定下來，那廚娘也敢接話了：“稟二公子, 六公主眼下還沒有起來，但奴婢方才在路上瞧見了大公子, 似乎是往公主的居所那去了，不知是不是要找六公主的。”
“兄長？”
沈客亭下意識呢喃出聲。
沈言禮去阿煙那邊做什麽？那邊都是客房, 他若有事，也不必去那裏，除非......
除非沈言禮要做的事與姜水煙有關。
想到此處，沈客亭不禁又想起先前的事，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記著，當初老夫人想要讓沈言禮娶姜水煙。
瞬間，沈客亭心中警鈴大作。
不行，他得趕緊過去看看。
於是待那廚娘再擡起頭的時候，某人早已經走得沒影了。
......
昨日夜宴上的事，已經從宮裏面傳了出來，縱使姜武皇有心想要遮掩皇室的醜事，但也架不住知道的人多。
雖臣子們不敢過多議論，但......不是還有個異族人嗎。
眨眼間，黃鳳儀便成了眾矢之的，連帶著姜武皇亦是如此。
變故來的太快，讓這個已是中年的君主招架不住，當晚便害了病，故而免了今日的早朝。
沈客亭此時心裏惦念著姜水煙，連長鋒跟在身後許久也沒有察覺。
終於，小尾巴還是忍不住了。
“少主！少主您這麽匆忙是要去哪啊？！”
“找兄長。”
沈客亭腳步未停，緊繃著臉，瞧著像是在壓抑著情緒，連語氣也是幹巴巴的。
長鋒不知這一大早上自家主子又突然生什麽氣。
但......
他得匯報消息啊！
於是長鋒只能硬著頭皮追上前去。
“少主，屬下查到皇後娘娘如今被禁足在宮裏，君主目前還沒有做下一步的打算。”
本以為說到黃鳳儀的時候沈客亭能停一停腳步，但事實簡直出乎長鋒意料之外。
怎麽還越走越快了？！
而且這方向......
這哪裏是去找大公子的路啊！這分明是往客房去的方向啊！
長鋒心知眼下這些事若是交代不了，那麽過會乃至今日恐怕都沒有說出口的機會！
於是長鋒一邊追在沈客亭身後，一邊嘴上也沒停歇。
“少主，屬下猜測君主那邊估計是想做緩兵之計，待風聲過去了，再將皇後放出來，倘若真是這樣的話，那朱琴姑娘白死不說，更會讓六公主多年以來的期望破碎。”
聽到這，沈客亭腳步一頓。
眼見著前面的人停下來，長鋒瞬間面露喜色。
“少主，我們要不要推波助瀾一番？”
沈客亭沈吟片刻：“外面的消息是誰先傳出去的，查到了嗎。”
“查到了，是紮木克傳出去的。”
沈客亭聞言若有所思。
半晌後，他哼笑一聲：“我就知道會是他。”
見沈客亭暫時沒有什麽打算，長鋒話鋒一轉，竟是說起了另一件事：“對了少主，屬下還打探到，君主似乎只t命人操辦了四公主的婚事，但您與六公主的......好像還沒什麽動靜......”
說完，長鋒下意識瞟了眼沈客亭的神情。
果不其然，沈客亭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沈了下來。
姜國的這位君主......偏心偏的可真不是一星半點啊。
想到這，沈客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姜聆與紮木克的婚事麽......”
陳年舊事若是無法將他們擊垮，那麽另一個罪名呢？
姜武皇生性多疑，屆時，君後多年的情分恐怕也保不住她黃鳳儀。
“長鋒，我們的計劃可以提前了。”
聞言，長鋒眼中卻是略有遲疑：“少主，您指的是......”
沈客亭知道他聽懂了，便也沒再過多廢話。
“就從姜聆處下手。”
說完，沈客亭腳底就像生了風一般，轉頭跑得飛快，轉眼間就沒了影。
長鋒：......
沈客亭一路施展輕功，沒用多久便到了地方，然而在他看見姜水煙門前站著的那道身影時，眉頭還是不可避免地緊皺在了一起，哪怕那人是他的兄長。
沈客亭也不管沈言禮是為何會出現在此，擡起腳步便走上前去。
“兄長好雅致，如今還會散步到招待客人的地方了嗎。”
這話有點夾槍帶棒了。
沈言禮自然聽出了他話裏的弦外之意，但臉上也沒有半點惱意，反而還掛上了笑。
“客亭，你也來了。”
沈客亭：？
什麽意思？！
什麽叫他也來了？！
本來該來的不就是他嗎？！他是阿煙的未婚夫婿啊！那可是君主親自賜婚！
眼見沈客亭的情緒發生了變化，沈言禮連忙擺手。
“客亭你可千萬莫要誤會，是祖母讓我來叫六公主用膳的。”
沈客亭一雙眼睛不曾在沈言禮的身上挪開。
見他坦蕩的模樣，想來也不會有什麽旁的心思，沈客亭這才松了口氣。
但他情緒卻是還沒緩過來。
“祖母為何讓你來喚。”
語氣竟是有些......委屈？
這樣的沈客亭，饒是沈言禮也從未見過。
頓時，沈言禮眉一挑，眼中滿是調侃。
末了，他攤了攤手：“你問我？我亦不知。”
一瞬間，沈客亭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猜測。
“該不會祖母還是有意撮合你們吧？！”
然而此話剛落下，沈客亭的腦袋就被人敲了一下。
隨之而來的是沈言禮的輕斥：“胡說八道什麽呢，馬上要成婚的人了，還這麽不穩重。”
這次，沈客亭卻沒有反駁，而是罕見的沈默了。
話雖如此說，但如今聖旨還未下，若老夫人不願，這賜婚的聖旨自然而然也能改，所以沈客亭的心裏，還真沒什麽底。
眼下他聽著沈言禮的訓斥，話雖不重，但顯然，他聽進去了。
沈客亭自幼長在邊關，成日裏同軍營裏的人打交道，向來不拘小節慣了，做事也沒有沈言禮那般瞻前顧後，京城裏富家公子的行事風格於他而言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處去。
但倘若......姜水煙正是需要這樣的一個人呢？
需要一個，能溫柔護著她的，知她心中所想，會哄人開心，亦不會氣人的郎君呢？
沈客亭此時看著面前這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兄長，驀地沈默了。
沈言禮似乎是有話想說，但身後的門偏也在此刻從裏面打開了。
姜水煙已經穿戴整齊走了出來，在方才侍女替她梳洗的時候，她就聽見外面的聲音了，但出來這麽一看，卻是吃驚。
怎麽沈家這兄弟倆都來了？
這下好了，一頭霧水的又多了姜水煙一個。
沈言禮素來知禮數，見姜水煙出來了，便俯身行禮。
再擡眸時，他臉上已然帶了笑。
“臣早前便覺得六公主不似那種心智不全的人，倒不曾想，當真是如此。”
“啊哈哈哈......”
沈言禮此番陰陽怪氣的一番話其實是為了替自家弟弟打抱不平。
姜水煙裝傻這事眼下已經不是秘密，但曾經，卻是將所有人都騙得暈頭轉向。
那些時日，沈客亭的狀態沈言禮這個做兄長的自然再知不過。
哪怕如今這倆人和好如初，但這口氣，沈言禮還是咽不下。
誰知那邊姜水煙還沒說什麽，這邊沈客亭倒是先發制人：“兄長，六公主從前那般都是有苦衷的，你這樣咄咄逼人不好吧。”
沈言禮：？？？
好好好，想要打抱不平反而是自作多情。
沈言禮氣得臉都白了。
姜水煙在一旁看著難免會忍不住想笑。
但沈言禮確實拿這位六公主沒什麽辦法，他只得嘆了口氣：“罷了，你們都隨我來吧，祖母在等你們一起用膳。”
去前院的路上，三個人都默契般地閉口不言，竟是誰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保持著這樣的氛圍一直到進屋時才徹底瓦解。
一見到沈老夫人，姜水煙便提裙往前跑了兩步，嘴裏面甜甜喊道：“祖母！”
“哎——！”
沈老夫人亦是滿面笑意。
她握著姜水煙的手，讓她坐在了自己身旁，隨手便伸手招呼另兩人：“你們還楞著幹什麽，難不成要老身請你們落座？”
兄弟倆對視一眼，眸中皆是無奈。
唉，這就是差距啊。
沈家沒有什麽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故而一頓飯吃的是熱熱鬧鬧的。
有家的感覺，姜水煙在心裏想。
一頓飯用的差不多了，秋月這才從旁邊走了過來，不知附耳在老夫人那說了什麽，隨後便見她不緊不慢放下了筷子。
“早膳也都吃的差不多了，那現在便說點正事吧。”
此話一出，三個小輩都默默地坐直了身子。
但出乎意料的是，接下來沈老夫人並沒有說話，反而是由下人從外面端進來了......一盆水？
只見沈老夫人在這時起身，拄著拐杖來到了擺放著那盆水的桌前。
隨後，她將目光轉向了姜水煙。
“好孩子，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嗎？那便由你來自己探尋吧。”
說完，姜水煙順著沈老夫人的目光隨之看去，只見那桌上不止有一盆水，還有......一根針。
“言禮，你也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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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穿著同往日一樣, 黑衣勁裝, 馬尾高束，手中長劍在風中颯颯揮舞，一人一劍仿佛融為一體。
廚娘本不想打擾，正欲轉身悄然離去, 卻不知早在她出現的那一刻，所有的動向便已被人了然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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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客亭一句話都沒說, 卻叫眼前人懼怕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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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幸好，她險些以為自己小命不保。
一顆心安定下來，那廚娘也敢接話了：“稟二公子, 六公主眼下還沒有起來，但奴婢方才在路上瞧見了大公子, 似乎是往公主的居所那去了，不知是不是要找六公主的。”
“兄長？”
沈客亭下意識呢喃出聲。
沈言禮去阿煙那邊做什麽？那邊都是客房, 他若有事，也不必去那裏，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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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沈客亭心中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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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待那廚娘再擡起頭的時候，某人早已經走得沒影了。
......
昨日夜宴上的事，已經從宮裏面傳了出來，縱使姜武皇有心想要遮掩皇室的醜事，但也架不住知道的人多。
雖臣子們不敢過多議論，但......不是還有個異族人嗎。
眨眼間，黃鳳儀便成了眾矢之的，連帶著姜武皇亦是如此。
變故來的太快，讓這個已是中年的君主招架不住，當晚便害了病，故而免了今日的早朝。
沈客亭此時心裏惦念著姜水煙，連長鋒跟在身後許久也沒有察覺。
終於，小尾巴還是忍不住了。
“少主！少主您這麽匆忙是要去哪啊？！”
“找兄長。”
沈客亭腳步未停，緊繃著臉，瞧著像是在壓抑著情緒，連語氣也是幹巴巴的。
長鋒不知這一大早上自家主子又突然生什麽氣。
但......
他得匯報消息啊！
於是長鋒只能硬著頭皮追上前去。
“少主，屬下查到皇後娘娘如今被禁足在宮裏，君主目前還沒有做下一步的打算。”
本以為說到黃鳳儀的時候沈客亭能停一停腳步，但事實簡直出乎長鋒意料之外。
怎麽還越走越快了？！
而且這方向......
這哪裏是去找大公子的路啊！這分明是往客房去的方向啊！
長鋒心知眼下這些事若是交代不了，那麽過會乃至今日恐怕都沒有說出口的機會！
於是長鋒一邊追在沈客亭身後，一邊嘴上也沒停歇。
“少主，屬下猜測君主那邊估計是想做緩兵之計，待風聲過去了，再將皇後放出來，倘若真是這樣的話，那朱琴姑娘白死不說，更會讓六公主多年以來的期望破碎。”
聽到這，沈客亭腳步一頓。
眼見著前面的人停下來，長鋒瞬間面露喜色。
“少主，我們要不要推波助瀾一番？”
沈客亭沈吟片刻：“外面的消息是誰先傳出去的，查到了嗎。”
“查到了，是紮木克傳出去的。”
沈客亭聞言若有所思。
半晌後，他哼笑一聲：“我就知道會是他。”
見沈客亭暫時沒有什麽打算，長鋒話鋒一轉，竟是說起了另一件事：“對了少主，屬下還打探到，君主似乎只t命人操辦了四公主的婚事，但您與六公主的......好像還沒什麽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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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年舊事若是無法將他們擊垮，那麽另一個罪名呢？
姜武皇生性多疑，屆時，君後多年的情分恐怕也保不住她黃鳳儀。
“長鋒，我們的計劃可以提前了。”
聞言，長鋒眼中卻是略有遲疑：“少主，您指的是......”
沈客亭知道他聽懂了，便也沒再過多廢話。
“就從姜聆處下手。”
說完，沈客亭腳底就像生了風一般，轉頭跑得飛快，轉眼間就沒了影。
長鋒：......
沈客亭一路施展輕功，沒用多久便到了地方，然而在他看見姜水煙門前站著的那道身影時，眉頭還是不可避免地緊皺在了一起，哪怕那人是他的兄長。
沈客亭也不管沈言禮是為何會出現在此，擡起腳步便走上前去。
“兄長好雅致，如今還會散步到招待客人的地方了嗎。”
這話有點夾槍帶棒了。
沈言禮自然聽出了他話裏的弦外之意，但臉上也沒有半點惱意，反而還掛上了笑。
“客亭，你也來了。”
沈客亭：？
什麽意思？！
什麽叫他也來了？！
本來該來的不就是他嗎？！他是阿煙的未婚夫婿啊！那可是君主親自賜婚！
眼見沈客亭的情緒發生了變化，沈言禮連忙擺手。
“客亭你可千萬莫要誤會，是祖母讓我來叫六公主用膳的。”
沈客亭一雙眼睛不曾在沈言禮的身上挪開。
見他坦蕩的模樣，想來也不會有什麽旁的心思，沈客亭這才松了口氣。
但他情緒卻是還沒緩過來。
“祖母為何讓你來喚。”
語氣竟是有些......委屈？
這樣的沈客亭，饒是沈言禮也從未見過。
頓時，沈言禮眉一挑，眼中滿是調侃。
末了，他攤了攤手：“你問我？我亦不知。”
一瞬間，沈客亭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猜測。
“該不會祖母還是有意撮合你們吧？！”
然而此話剛落下，沈客亭的腦袋就被人敲了一下。
隨之而來的是沈言禮的輕斥：“胡說八道什麽呢，馬上要成婚的人了，還這麽不穩重。”
這次，沈客亭卻沒有反駁，而是罕見的沈默了。
話雖如此說，但如今聖旨還未下，若老夫人不願，這賜婚的聖旨自然而然也能改，所以沈客亭的心裏，還真沒什麽底。
眼下他聽著沈言禮的訓斥，話雖不重，但顯然，他聽進去了。
沈客亭自幼長在邊關，成日裏同軍營裏的人打交道，向來不拘小節慣了，做事也沒有沈言禮那般瞻前顧後，京城裏富家公子的行事風格於他而言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處去。
但倘若......姜水煙正是需要這樣的一個人呢？
需要一個，能溫柔護著她的，知她心中所想，會哄人開心，亦不會氣人的郎君呢？
沈客亭此時看著面前這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兄長，驀地沈默了。
沈言禮似乎是有話想說，但身後的門偏也在此刻從裏面打開了。
姜水煙已經穿戴整齊走了出來，在方才侍女替她梳洗的時候，她就聽見外面的聲音了，但出來這麽一看，卻是吃驚。
怎麽沈家這兄弟倆都來了？
這下好了，一頭霧水的又多了姜水煙一個。
沈言禮素來知禮數，見姜水煙出來了，便俯身行禮。
再擡眸時，他臉上已然帶了笑。
“臣早前便覺得六公主不似那種心智不全的人，倒不曾想，當真是如此。”
“啊哈哈哈......”
沈言禮此番陰陽怪氣的一番話其實是為了替自家弟弟打抱不平。
姜水煙裝傻這事眼下已經不是秘密，但曾經，卻是將所有人都騙得暈頭轉向。
那些時日，沈客亭的狀態沈言禮這個做兄長的自然再知不過。
哪怕如今這倆人和好如初，但這口氣，沈言禮還是咽不下。
誰知那邊姜水煙還沒說什麽，這邊沈客亭倒是先發制人：“兄長，六公主從前那般都是有苦衷的，你這樣咄咄逼人不好吧。”
沈言禮：？？？
好好好，想要打抱不平反而是自作多情。
沈言禮氣得臉都白了。
姜水煙在一旁看著難免會忍不住想笑。
但沈言禮確實拿這位六公主沒什麽辦法，他只得嘆了口氣：“罷了，你們都隨我來吧，祖母在等你們一起用膳。”
去前院的路上，三個人都默契般地閉口不言，竟是誰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保持著這樣的氛圍一直到進屋時才徹底瓦解。
一見到沈老夫人，姜水煙便提裙往前跑了兩步，嘴裏面甜甜喊道：“祖母！”
“哎——！”
沈老夫人亦是滿面笑意。
她握著姜水煙的手，讓她坐在了自己身旁，隨手便伸手招呼另兩人：“你們還楞著幹什麽，難不成要老身請你們落座？”
兄弟倆對視一眼，眸中皆是無奈。
唉，這就是差距啊。
沈家沒有什麽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故而一頓飯吃的是熱熱鬧鬧的。
有家的感覺，姜水煙在心裏想。
一頓飯用的差不多了，秋月這才從旁邊走了過來，不知附耳在老夫人那說了什麽，隨後便見她不緊不慢放下了筷子。
“早膳也都吃的差不多了，那現在便說點正事吧。”
此話一出，三個小輩都默默地坐直了身子。
但出乎意料的是，接下來沈老夫人並沒有說話，反而是由下人從外面端進來了......一盆水？
只見沈老夫人在這時起身，拄著拐杖來到了擺放著那盆水的桌前。
隨後，她將目光轉向了姜水煙。
“好孩子，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嗎？那便由你來自己探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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