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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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
當日, 暮雨沒有再回到無劍之境的客房中。
幾位師兄夜裏沒去找過她，自是第二日早上，才發現暮雨已然失蹤。
除了安玉屑自己, 竟是無人知道暮雨去了哪裏。
他就這樣，靜悄悄的將人給帶走了。
安玉屑帶著暮雨從無劍之境離開後, 甚至沒有回到之前那間住滿了修士的酒樓。
他去到了城郊外的一個院落中, 將暮雨從乾坤袋中放了出來。
院中簡樸, 圍墻到胸口之處，他張手撐開了結界，隱匿了所有的氣息。
他想, 歲河在無劍之境中聽到了要去西南海域的消息，恐怕也會下山和林楓去說，若是察覺到了他和暮雨的行蹤總是不好。
當然，這或許是他多心。
無論怎麽樣, 多一事總不少一事。
況且, 他還想避開仙門做些更重要的事情。
譬如，關乎現在這個還在昏睡的女子。
正是午後，陽光偏斜。
暮雨坐在院中竹椅上，手背上有一條血痂暴露在陽光之下。
傷口不深, 但也確實是他剛才傷的。
他朝她走近, 觀察著她，她還在沈睡。
光很亮, 將暮雨臉上的絨毛都照得清晰, 他靜靜的望著她，一時間竟還生出了一絲可笑的緊張。
日影偏斜, 午時早已過去，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而暮雨卻還沒有睜開雙眼。
也難怪，安玉屑在心中低語。
這一次控魂術消耗的修為和靈力很多，他自己尚且覺得有幾分吃力，何況是被控魂術所縛的暮雨。
安玉屑垂眸看著暮雨沈靜的面容，他朝她靠近了一步緩緩擡手，掌心中有點點碎落的星光灑落下來。
他終於想要看一看清醒過來的她了，即便他知道清醒過來的人也並非全然真實。
那些星光灑在了暮雨的身上，暮雨才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在看到那雙熟悉的眼睛時，安玉屑呼吸凝滯了一瞬。
他的雙手攥緊，下意識的朝後面退了一下，然而暮雨卻可憐兮兮的望向了他。
暮雨擡眼望著他，哼哼了兩聲，開口第一句話：“疼。”
安玉屑應聲，眉心微動，心下已逐漸放松下來，這才又朝她靠近過去。
暮雨沒有騙他，暮雨已經全然被控魂術所控。
他應該高興，卻也不全然高興，甚至心裏平添了幾分失望。
只是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安玉屑已經伸手握住暮雨的手腕，靈力在其間流轉，讓那傷口緩緩撫平。
撫平之後，暮雨朝他眨了眨眼睛，很是俏皮的說：“你的修為比我好，很輕松的就醫治了。”
“也許，還有一個原因？”
暮雨頷首：“對，因為你是跟著仙緣島的人學得仙術，治人上可能也更有優勢。”
她說著話，甚至把握住了他的手，用指尖蹭了蹭。
這一點觸碰，像是羽毛輕輕的從心口上掃了過去，引出了陣陣的漣漪。
他被這樣的一點點漣漪翻湧，已全沒了緊張，更沒了失望。
憑什麽不是真實的？
即便被控魂術所控，現在的暮雨也是暮雨！
安玉屑盯著兩個人交握的手，聲音艱澀的開口問道：“暮雨，你要不要嫁給我？”
問題問出的時候，冬日的冷風乍起，拂動兩個人的衣衫。
暮雨還仰著頭看他，卻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所問。
安玉屑喉結上下一動，追問：“要嗎？”
暮雨望著他又眨了眨眼睛，很果斷的說：“不要。”
“為什麽不要？”
暮雨無辜的搖搖頭：“你都不喜歡我，我幹嘛要嫁給你。”
緊繃的氣氛在院中結束，安玉屑闔了下雙眼，暗自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雙眼的時候，安玉屑慢慢蹲了下來，與她的視線持平：“那我要是喜歡你呢，你想不想嫁給我。”
“想啊。”
少女聲音清亮，歡快地與他說。
和之前一樣，她回答的沒有一點猶豫。
這個回答，也同樣讓他有些意外。
只是這意外之中，又蘊藏著無限的歡喜，一浪一浪的朝他用了過來，帶著讓人不可思議的激蕩。
他和她一起處在陽光之下，忽然覺得自己心口有些發燙，眼底都是灼熱的。
安玉屑用力攥住了她的手，雙瞳暗沈。
他十分認真的看著她，與她緩緩說道：“在我二十歲加冠之前，我從未走出過京城，在皇宮之中我也更未見過自己的母妃，我從零星片語之間，只知道母妃是家中獨女，娘家在蘇州這裏也有幾分薄田和店面，我找到這些並不容易，能尋得到也是足夠的幸運，全部抵下來也有三百多兩黃金，之前給了江天客五十兩黃金，現在剩下的，我全部交給你，好嘛？”
“為什麽給我？”
“當成聘禮，我要娶你，總要給你些什麽。”
暮雨看著他笑得眉眼彎彎：“那三百兩黃金也不少了。”
他也跟著笑了起來：“之前我就和你說過，你將我放了，我給你黃金，抓我的賞金是一千兩，現在只給了你三百兩，還剩七百兩，我日後定將剩下的補給你。”
說著，他從袖口將幾張地契和店契塞到了暮雨的手上。
暮雨接過還沒有來得及在手上展開去看，只覺頭上多出一塊陰影。
原是安玉屑站了起來，他松開了她的手，將她抱住了。
她墮入了一個冰涼的懷抱。
暮雨很想擡眼看看安玉屑的神情，可卻被他的下巴抵著額頭，不得動彈。
他的心跳實在過快，呼吸也實在是急促。
只是，在這樣動情抱住她的時候，安玉屑也能想得到捏訣施術，叫二人身上都換了裝扮。
暮雨身上的青衣變成了紅彤彤的裙子，他身上玄衣也變成了鮮紅色。
這樣的顏色映襯，只叫少女柔軟的臉上被染上了緋紅，比得上最貴的胭脂。
柔軟的陽光灑落下來，將二人身上鮮紅的衣裳上添了幾分暖意。
安玉屑的指尖從暮雨耳邊輕輕劃到了她的發絲上，最後定格在捆束頭發的紅繩之上。
“婚禮之上其實該由金飾做些點綴，可現下沒有。”
“沒有也是無妨的，許多人成婚都是沒有金子的。”
聽著她認真的話，安玉屑緩緩搖頭：“不，我懷中只有一截兒捆仙繩，還好，它是金色的。”
安玉屑輕聲說著，已經將懷中的捆仙繩拿了出來，輕輕的系在了暮雨的發上。
曾經被她用雲風懷著果決心思斬斷的捆仙繩早已破碎，他雖不知那半條她扔到了哪裏，只是覺得現在又出現在暮雨身上格外的讓人歡喜。
暮雨一直柔順地垂著頭，直到被系好頭發之後，她才仰起頭。
穿著嫁衣的少女眉眼都是嫵媚和柔情：“好看嗎？我記得師姐說，每一個女孩子出嫁的時候一定都是最好看的！”
安玉屑低頭看她，黑眸幽深：“你自然，是很好看的。”
輕輕挪開視線，安玉屑似乎嘆息一聲，他將暮雨拽了起來。
暮雨跟著他一同起來之後，又隨他跪在了地上。
安玉屑握著她手的指尖微顫：“無劍之境在我們的北邊，你師父也在上面，我早已沒有了高堂，景旭真君姑且也算是我的師父，所以你我二人曾經跪拜，竟然是要朝著北邊叩拜的。”
他說完，先朝北邊叩了首。
男子的脊背挺直，紅色的發帶跟著那些烏發一起在他叩首的時候向下滑落。
此時，他迎著那些陽光，看起來格外的虔誠又格外的脆弱。
暮雨在旁邊看著，還沒有叩首，可眼眶卻覺得有些濕潤。
安玉屑沒有起身，他在等著她一起。
一滴淚從暮雨的臉上滑落的時候，她也終於彎腰叩首在地上。
雖然少女的神識模糊，可情感卻還是那樣的清醒。
一次叩首終於完成，他帶著她一起直起身子，二人再次朝北邊叩首。
兩次叩首完成之後，他輕輕轉動著暮雨的肩膀，讓她面對著自己。
安玉屑說：“雖然很簡陋，但是我知道你清醒之後也依然可以記得，所以這一次再叩首之後就是禮成，你是不得反悔的。”
暮雨認真的看著他：“我自然不會反悔。”
聽著這樣肯定的話語，安玉屑t沒有說話，他靜靜的看著暮雨的那雙眼睛。
似乎是知道安玉屑心中的忐忑，暮雨又肯定地說道：“安玉屑，我本來就是歡喜嫁與你的。”
空氣在這一刻似乎都是靜止的，安玉屑張開了嘴卻沒有出聲。
他看著對面穿著嫁衣的少女，看著她誠摯的目光，只覺眼角似乎有些發酸、發脹。
心念動時，空氣似乎在流通，安玉屑雙指並攏，一道金光從他的發端和她的發端同時削過。
輕飄飄的兩縷頭發落下的時候，安玉屑伸手接住。
在暮雨註視的目光當中，他將這兩縷頭發打在了一起，打成了一個結兒。
“人們常說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說到此處，安玉屑無聲，勾唇笑了一下，有幾分嘲弄“我也不知咱們二人是否之後真的能不疑，可到底還是結了發，這就是真的。”
他說完，眉心緊皺，卻是很鄭重的朝前叩首。
暮雨見他朝前叩首，也俯身連忙叩頭在地。
當兩個人的頭碰到頭手指尖輕輕碰到手指尖的時候，這禮，也就此完成了。
之後無論她清醒過來後，兩個人身處何處又是何種身份，這種關系都不可能再更改了。
她，已經是他的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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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 暮雨沒有再回到無劍之境的客房中。
幾位師兄夜裏沒去找過她，自是第二日早上，才發現暮雨已然失蹤。
除了安玉屑自己, 竟是無人知道暮雨去了哪裏。
他就這樣，靜悄悄的將人給帶走了。
安玉屑帶著暮雨從無劍之境離開後, 甚至沒有回到之前那間住滿了修士的酒樓。
他去到了城郊外的一個院落中, 將暮雨從乾坤袋中放了出來。
院中簡樸, 圍墻到胸口之處，他張手撐開了結界，隱匿了所有的氣息。
他想, 歲河在無劍之境中聽到了要去西南海域的消息，恐怕也會下山和林楓去說，若是察覺到了他和暮雨的行蹤總是不好。
當然，這或許是他多心。
無論怎麽樣, 多一事總不少一事。
況且, 他還想避開仙門做些更重要的事情。
譬如，關乎現在這個還在昏睡的女子。
正是午後，陽光偏斜。
暮雨坐在院中竹椅上，手背上有一條血痂暴露在陽光之下。
傷口不深, 但也確實是他剛才傷的。
他朝她走近, 觀察著她，她還在沈睡。
光很亮, 將暮雨臉上的絨毛都照得清晰, 他靜靜的望著她，一時間竟還生出了一絲可笑的緊張。
日影偏斜, 午時早已過去，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而暮雨卻還沒有睜開雙眼。
也難怪，安玉屑在心中低語。
這一次控魂術消耗的修為和靈力很多，他自己尚且覺得有幾分吃力，何況是被控魂術所縛的暮雨。
安玉屑垂眸看著暮雨沈靜的面容，他朝她靠近了一步緩緩擡手，掌心中有點點碎落的星光灑落下來。
他終於想要看一看清醒過來的她了，即便他知道清醒過來的人也並非全然真實。
那些星光灑在了暮雨的身上，暮雨才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在看到那雙熟悉的眼睛時，安玉屑呼吸凝滯了一瞬。
他的雙手攥緊，下意識的朝後面退了一下，然而暮雨卻可憐兮兮的望向了他。
暮雨擡眼望著他，哼哼了兩聲，開口第一句話：“疼。”
安玉屑應聲，眉心微動，心下已逐漸放松下來，這才又朝她靠近過去。
暮雨沒有騙他，暮雨已經全然被控魂術所控。
他應該高興，卻也不全然高興，甚至心裏平添了幾分失望。
只是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安玉屑已經伸手握住暮雨的手腕，靈力在其間流轉，讓那傷口緩緩撫平。
撫平之後，暮雨朝他眨了眨眼睛，很是俏皮的說：“你的修為比我好，很輕松的就醫治了。”
“也許，還有一個原因？”
暮雨頷首：“對，因為你是跟著仙緣島的人學得仙術，治人上可能也更有優勢。”
她說著話，甚至把握住了他的手，用指尖蹭了蹭。
這一點觸碰，像是羽毛輕輕的從心口上掃了過去，引出了陣陣的漣漪。
他被這樣的一點點漣漪翻湧，已全沒了緊張，更沒了失望。
憑什麽不是真實的？
即便被控魂術所控，現在的暮雨也是暮雨！
安玉屑盯著兩個人交握的手，聲音艱澀的開口問道：“暮雨，你要不要嫁給我？”
問題問出的時候，冬日的冷風乍起，拂動兩個人的衣衫。
暮雨還仰著頭看他，卻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所問。
安玉屑喉結上下一動，追問：“要嗎？”
暮雨望著他又眨了眨眼睛，很果斷的說：“不要。”
“為什麽不要？”
暮雨無辜的搖搖頭：“你都不喜歡我，我幹嘛要嫁給你。”
緊繃的氣氛在院中結束，安玉屑闔了下雙眼，暗自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雙眼的時候，安玉屑慢慢蹲了下來，與她的視線持平：“那我要是喜歡你呢，你想不想嫁給我。”
“想啊。”
少女聲音清亮，歡快地與他說。
和之前一樣，她回答的沒有一點猶豫。
這個回答，也同樣讓他有些意外。
只是這意外之中，又蘊藏著無限的歡喜，一浪一浪的朝他用了過來，帶著讓人不可思議的激蕩。
他和她一起處在陽光之下，忽然覺得自己心口有些發燙，眼底都是灼熱的。
安玉屑用力攥住了她的手，雙瞳暗沈。
他十分認真的看著她，與她緩緩說道：“在我二十歲加冠之前，我從未走出過京城，在皇宮之中我也更未見過自己的母妃，我從零星片語之間，只知道母妃是家中獨女，娘家在蘇州這裏也有幾分薄田和店面，我找到這些並不容易，能尋得到也是足夠的幸運，全部抵下來也有三百多兩黃金，之前給了江天客五十兩黃金，現在剩下的，我全部交給你，好嘛？”
“為什麽給我？”
“當成聘禮，我要娶你，總要給你些什麽。”
暮雨看著他笑得眉眼彎彎：“那三百兩黃金也不少了。”
他也跟著笑了起來：“之前我就和你說過，你將我放了，我給你黃金，抓我的賞金是一千兩，現在只給了你三百兩，還剩七百兩，我日後定將剩下的補給你。”
說著，他從袖口將幾張地契和店契塞到了暮雨的手上。
暮雨接過還沒有來得及在手上展開去看，只覺頭上多出一塊陰影。
原是安玉屑站了起來，他松開了她的手，將她抱住了。
她墮入了一個冰涼的懷抱。
暮雨很想擡眼看看安玉屑的神情，可卻被他的下巴抵著額頭，不得動彈。
他的心跳實在過快，呼吸也實在是急促。
只是，在這樣動情抱住她的時候，安玉屑也能想得到捏訣施術，叫二人身上都換了裝扮。
暮雨身上的青衣變成了紅彤彤的裙子，他身上玄衣也變成了鮮紅色。
這樣的顏色映襯，只叫少女柔軟的臉上被染上了緋紅，比得上最貴的胭脂。
柔軟的陽光灑落下來，將二人身上鮮紅的衣裳上添了幾分暖意。
安玉屑的指尖從暮雨耳邊輕輕劃到了她的發絲上，最後定格在捆束頭發的紅繩之上。
“婚禮之上其實該由金飾做些點綴，可現下沒有。”
“沒有也是無妨的，許多人成婚都是沒有金子的。”
聽著她認真的話，安玉屑緩緩搖頭：“不，我懷中只有一截兒捆仙繩，還好，它是金色的。”
安玉屑輕聲說著，已經將懷中的捆仙繩拿了出來，輕輕的系在了暮雨的發上。
曾經被她用雲風懷著果決心思斬斷的捆仙繩早已破碎，他雖不知那半條她扔到了哪裏，只是覺得現在又出現在暮雨身上格外的讓人歡喜。
暮雨一直柔順地垂著頭，直到被系好頭發之後，她才仰起頭。
穿著嫁衣的少女眉眼都是嫵媚和柔情：“好看嗎？我記得師姐說，每一個女孩子出嫁的時候一定都是最好看的！”
安玉屑低頭看她，黑眸幽深：“你自然，是很好看的。”
輕輕挪開視線，安玉屑似乎嘆息一聲，他將暮雨拽了起來。
暮雨跟著他一同起來之後，又隨他跪在了地上。
安玉屑握著她手的指尖微顫：“無劍之境在我們的北邊，你師父也在上面，我早已沒有了高堂，景旭真君姑且也算是我的師父，所以你我二人曾經跪拜，竟然是要朝著北邊叩拜的。”
他說完，先朝北邊叩了首。
男子的脊背挺直，紅色的發帶跟著那些烏發一起在他叩首的時候向下滑落。
此時，他迎著那些陽光，看起來格外的虔誠又格外的脆弱。
暮雨在旁邊看著，還沒有叩首，可眼眶卻覺得有些濕潤。
安玉屑沒有起身，他在等著她一起。
一滴淚從暮雨的臉上滑落的時候，她也終於彎腰叩首在地上。
雖然少女的神識模糊，可情感卻還是那樣的清醒。
一次叩首終於完成，他帶著她一起直起身子，二人再次朝北邊叩首。
兩次叩首完成之後，他輕輕轉動著暮雨的肩膀，讓她面對著自己。
安玉屑說：“雖然很簡陋，但是我知道你清醒之後也依然可以記得，所以這一次再叩首之後就是禮成，你是不得反悔的。”
暮雨認真的看著他：“我自然不會反悔。”
聽著這樣肯定的話語，安玉屑t沒有說話，他靜靜的看著暮雨的那雙眼睛。
似乎是知道安玉屑心中的忐忑，暮雨又肯定地說道：“安玉屑，我本來就是歡喜嫁與你的。”
空氣在這一刻似乎都是靜止的，安玉屑張開了嘴卻沒有出聲。
他看著對面穿著嫁衣的少女，看著她誠摯的目光，只覺眼角似乎有些發酸、發脹。
心念動時，空氣似乎在流通，安玉屑雙指並攏，一道金光從他的發端和她的發端同時削過。
輕飄飄的兩縷頭發落下的時候，安玉屑伸手接住。
在暮雨註視的目光當中，他將這兩縷頭發打在了一起，打成了一個結兒。
“人們常說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說到此處，安玉屑無聲，勾唇笑了一下，有幾分嘲弄“我也不知咱們二人是否之後真的能不疑，可到底還是結了發，這就是真的。”
他說完，眉心緊皺，卻是很鄭重的朝前叩首。
暮雨見他朝前叩首，也俯身連忙叩頭在地。
當兩個人的頭碰到頭手指尖輕輕碰到手指尖的時候，這禮，也就此完成了。
之後無論她清醒過來後，兩個人身處何處又是何種身份，這種關系都不可能再更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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