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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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我不想被開除!我那個遠方親戚一聽我闖了禍直接掛了電話, 馮昭已經打電話給我爸媽了,怎麽辦,怎麽辦?朵朵!我到底該怎麽辦?你幫幫我!”

王秋晚又急又怕又悔, 昨天晚上無論她怎麽解釋, 說不清楚衣服裏的bb機,他們都不相信, 今天她跟班主任解釋, 但是這件事情已經傳開,學校領導已經知道了, 這件事就算,他做不了主,只能先將她父母叫來,讓她的父母處理這件事。

王秋晚看到柳朵朵像是看到了救星,所有的不安和訴求全部傾瀉而出, 她現在被嚴令要求不能離校, 門衛根本不讓她靠近大門,能求助的就只有柳朵朵了。

在她看來, 好友現在已經搖身一遍,一躍成為了X市有錢人家的女兒,整個人從頭到腳煥然一新, 一下跳到了另一個她從沒接觸過的階層, 聽說她周末還跟喬聞言一家吃了飯, 喬聞言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

大學教授這個詞還是聽柳朵朵說的她才知道,之前聽都沒聽過, 只知道非常厲害, 既然好友已經跟對方這麽熟了,讓她拜托喬聞言的父母幫忙不就好了, 而且說不定唐家出手就能擺平。

面對一臉恐慌的王秋晚,柳朵朵反應平淡,倒也不是全無反應,至少眼神裏多少透露出了不耐,不過此刻的王秋晚正六神無主,根本沒有察覺到不對。

柳朵朵反問:“你想我怎麽幫你?”

王秋晚以為她答應了,握住好友的手不停打顫,來不及道謝,直接將自己從昨夜被揭穿一直想到現在的話說了出來:

“朵朵你現在已經是唐家人了,你讓叔叔阿姨幫幫忙,將這件事擺平,打電話給我爸媽,告訴他們不用來了,我不想讓他們知道這件事,況且那些bb機根本不是我弄的,可他們就是不信!現在每個人看我都說我是賊,舍管說沒人的時候不讓我待在宿舍,我又不想去教室,只能來這等你。”

自從上次十月一救護車事件後,體育器材室的門就再也沒鎖過,只是用鐵栓扣上門,再沒掛過鎖,於是王秋晚只能躲躲藏藏來到這裏。

她本以為自己最好的朋友看到自己的處境會立刻答應幫助她,但是她說完了這許多,對方都沒有反應,這時王秋晚才察覺到一絲不對。

“朵朵?”

回應她的仍舊是熟悉的聲音,柔聲悅耳,但吐出的字眼卻不是王秋晚想聽到的。

柳朵朵將鬢角垂下的發絲攏到耳後,“唐家能力有限,怕是幫不上什麽。”

王秋晚從沒設想過好友會拒絕自己,畢竟她們認識了這多年,她們在鹹水村形影不離,她幫助接濟了好友不知多少次。

剛剛穩住的神情又開始慌亂起來,她慌忙道:“要是唐家辦不到,你還可以去找喬聞言啊,他父母不是教授嗎?就是特別厲害的那種,他們肯定能幫我的,再不行就找曲熠或者游光耀,他們不是都很聽你的話,你去找他們...”

王秋晚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柳朵朵打斷了:“喬校長之前幫過我,但不欠我什麽,怎麽可能反而去給他們找麻煩?我跟曲熠和游光耀只是普通朋友,跟他們不是一個班,並不是很熟,而且你知道一個bb機要多少錢嗎?你那櫃子裏一共被搜出來六部bb機,金額至少六千起步,這件事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解決的,我沒有理由麻煩他們,他們也不會答應我這個要求的。”

這下王秋晚徹底急了,要是對方拒絕自己,她就真的找不到別人幫忙了,她不想被開除!

她只好將說起她們一起在鹹水村的時候,她是怎麽一次次幫助對方的事,但柳朵朵都不為所動,只說自己能力有限,辦不到,推脫跟喬聞言、曲熠和游光耀的關系一般,說不好麻煩人家。

交談的兩人根本沒有察覺到豎起的兩摞跳高墊後面蹲著的六個人。

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是該出去還是該繼續躲著,反正秦海洋是聽得津津有味,根本不想離開,反正按先來後到,是他們先來的,而且門是虛掩的,都沒有合嚴,是她們不檢查就開始公共場合私聊,怎麽也不能怪到他們頭上。

喬聞言身為有幸被王秋晚提及的三個男生之一,現在正抱膝蹲在排球筐前,一臉麻木,他也不知道好好的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原本大課間他該待在教室刷題的來著,偏偏腦筋一抽,跟著秦海洋一起來這湊數。

因為葉染說她在一本外文書上看到過跟隨瑕類似癥狀的人,說這是心病,跟過敏差不多,可以試著做下脫敏治療,就從最近發病的地方開始嘗試脫敏。[註意:劇情需要,非專業指導,生病治療需遵醫囑]

為了讓對方克服心裏障礙,葉染決定多叫些熟人一起配合隨瑕治療,具體做法就是找到避光處,她、二牛、唐薇還有秦海洋和喬聞言五人圍著一個圈,隨瑕站中間。

幾人面面相覷總感t覺這麽做有點傻,葉染也覺得,不過效果還算成功,隨瑕的註意力分散,沒再專註深處的幽閉空間,除了站姿有些僵硬,表情有些奇怪外,目前沒有流冷汗的癥狀。

但唐薇總覺得對方這個表現不像是害怕,像是尷尬,畢竟葉染這個站位正好跟隨瑕面對面,兩人四目相對又不說話,所有人跟舉行詭異儀式一樣杵在這不動,怎麽看怎麽奇怪。

唐薇莫名不爽,就在她準備出聲提議跟表姐換位置的時候,王秋晚和柳朵朵兩人進來了。

葉染第一反應就是蹲下藏好,其他人見了下意識跟著做,然後就出現了現在的局面,六人抱膝蹲在跳高墊子後面,從脫敏治療變成了偷聽大會。

喬聞言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跟葉染一樣蹲在這,等反應過來想要起身出去時又被秦海洋和葉染同時拉住,而柳朵朵兩人的談話已然開始,喬大校草一向奉行光明磊落,奈何交友不慎。

那邊兩人的談話還在繼續,不過已經算不上談話了,因為只有王秋晚一人在說,柳朵朵到最後幾乎一言不發。

王秋晚發現自己無論怎樣說,對面的人都無動於衷,明明她印象中的那個柳朵朵不是這樣的,她不該是關切擔心她的處境,然後幫她想辦法如何度過難關嗎?

“你沒有錢交學費的時候是我幫你墊付的,你每天吃糠咽菜的時候也是我帶你去家裏吃飯的,你被你爺爺奶奶和叔叔一家欺負的時候,也是我找我爸給你主持的公道,柳朵朵!你怎麽能變得這麽冷心冷肺!”

王秋晚幾乎是吼出來的,自己全心全意付出,以為她是自己最重要的朋友,沒想對方卻不這麽認為,對方被認回唐家,搖身一變成了有錢人家的女兒,良心卻丟了。

柳朵朵聽了許久,見她終於住嘴了,這才開了金口:“首先我不姓柳,姓唐,至於你之前說的那些所謂的恩惠,也不過施舍,在鹹水村的那麽多年,我作為唯一能忍受你的人,不僅一直充當你的朋友還幫助你考上了一中,我自覺沒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你自己自甘墮落,做這種違法違紀的事,如今一朝事發,於事無補,你難道還想將責任推到我身上?”

看著對面沈默下來的王秋晚,柳朵朵眼中的不屑愈發明顯,索性周圍也沒有人,面對一個即將退場的配角,她也懶得再做遮掩,直接從兜裏掏出了四張十塊的紙幣,丟在了王秋晚腳下:“這些足夠抵消你說得那幾次飯菜錢,有多的就拿去給叔叔阿姨住旅店吧。”

‘所謂殺人誅心說的就是這個?’李二牛小聲湊到葉子耳邊道,他還是頭一次見柳朵朵的這副模樣,‘你們女人真是善變。’

葉染和唐薇一人一邊,一人一腳踩在李二牛腳趾上,痛得他直咧嘴,差點叫出聲。

另外三個男生看著憋紅臉的李二牛,感覺腳趾已經開始幻痛了。

外面柳朵朵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器材室,沒一會王秋晚的腳步聲也漸遠,確認人都走後,六人才走出來,喬聞言和隨瑕很少蹲這麽久,站起來的時候腿都是木的,要不是有人扶著,怕是要栽到地上。

偏別人都沒事,只他們兩個男生一副虛弱狀,隨瑕面不改色,但喬聞言就沒那麽好的定力了,臉上已經開始泛紅。

不知道為啥,喬聞言又想起來之前葉染在食堂時說的話,不吃肉容易長成蘆葦桿,難道他現在就這麽虛就是因為吃肉少的原因?

喬聞言因為這次的丟臉表現,決定以後要調整食譜,不明原因的喬家夫妻為此還有些驚訝,兒子的口味這麽多年都沒變,怎麽突然說想吃肉了?

幾人離開時葉染還特意看了一眼地面,沒有發現遺落的錢在地上,也不知道柳朵朵甩給王秋晚多少錢,還以為能撿個漏,周末他們六個一起去吃個洋快餐來著。

不過不巧,這周他們都有事要做。

唐薇要去外地參加舞蹈比賽,李二牛要留校訓練,體育生的其中測試時間要提前半月,好避開他們準備文化課期中考試的時間,喬聞言和秦海洋事先約好了要一起去參加喬加長輩的壽宴。

最後只剩下葉染和隨瑕要去參加曲家茶樓的開業慶祝,本來隨瑕想要找借口推脫不去,聽到葉染也要去,又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於是葉染淘書的書友又多了一個。

葉染穿著一身手工定制的鵝黃色禮服,蹲在書店二樓的角落裏一通翻找,“這是我找到的第三家書店,城北的那家被人舉報查封了,太可惜了。”說著將一本書遞到了隨瑕手中。

隨瑕同樣穿著一身即將赴會的白色西裝,接過葉染遞來的書,眼睛飄過書的封面,看到了模糊的幾個大字:《如何讓煞筆閉嘴》

“...”

葉染:“別看這些書破破爛爛還沒能出版,只有你讀進去才能領會其中的精髓!”

隨瑕光看書名大概就知道為什麽沒能出版了,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開鎖也是從你淘到的書裏學到的?”

得到肯定回答後,隨瑕凝視著角落裏的書堆,幾秒鐘後翻書的人又多了一個。

等兩人人手捧著一摞書走出書店時,下面的司機已經急得快跳腳了,再有半個小時就是“曲軒茶樓”的剪彩時間,他們需要提前到場,沒想接到隨瑕後中途路過書店,葉染臨時打算去看看店長有沒有進新貨,原本時間寬裕,沒想一挑挑過了時候。

兩人結完賬趕快上車,雖然時間比較趕,但好在司機技術過關,卡在正式剪彩前抵達,在迎賓小姐檢查過他們的邀請函後順利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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