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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殺了陶嶼, 自然就進來了。”景雲川的聲音冰冷，絲毫沒有壓制自己的殺意。
“你別嚇唬他，我哥這個年紀雖然愛揍人, 但膽子比耗子還小。”燕嫆看到燕明舟顫抖的身子有些於心不忍, 雖然處在幻夢, 但這裏的燕明舟卻是真的。
這裏發生的一切他都會牢牢記住，一切情緒都會被刻在神魂深處。
就如前世的那些記憶，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一場幻夢？但給她造成的心理陰影卻至今無法磨滅。
她自己淋過雨，所以不想讓別人吹到風。
燕嫆急忙幾步走了進來，“他真的會被嚇尿, 你和他好好說話。”
景雲川：......
燕明舟：？？？
“你說誰呢？”燕明舟好像被踩到了尾巴, 氣得跳了起來, “我堂堂男子漢大丈夫，何時被嚇尿過？”
“你十四歲那年在山中不小心迎面撞到趕屍人在趕屍, 以為見了鬼, 嚇得尿了褲子。”
“你十二歲那年在溪邊聽到了娃娃魚的叫聲, 以為遇到了棄嬰伸手去撈, 最後撈上來一條會發出哭聲的魚, 以為見了鬼, 嚇得尿了褲子。”
......
燕嫆面不改色地一件件說了出來, 還未說完就被燕明舟殺豬般的叫聲打斷。
“啊啊啊你別說了！”燕明舟面色漲紅, 尷尬地來回跳腳。
“這裏又沒有外人，哥哥這麽激動做什麽？”燕嫆打趣道。
“我已經長大了, 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尿褲了。”燕明舟羞愧地低著頭，少年的臉頰紅彤彤的, 但眼睛卻滿是堅定與執拗，“你讓他盡管來！我一點都不怕！”
說完後, 燕明舟突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詫異道：“小妹你和他認識？”
“我在快到十八歲時與他成了親。”燕嫆很認真地道：“這裏是蠶妖設下的幻夢，你只有真正地意識到這裏不是現實，咱們才能出去。”
“什麽？”燕明舟一臉迷惑，隨後立刻警惕起來，“小妹你莫不是中了他的妖術？說的都是什麽胡話？”
“哥你仔細想一想，九環山會讓妖進來嗎？你的師父真的死在這一年了嗎？”燕嫆冷靜地道：“這裏的一切真的和你的潛意識一樣嗎？”
“師父真的被他殺了嗎？”燕明舟怎麽都不願相信。
“準確地說，是我和他一起殺的。”燕嫆淡淡道：“但這裏只是幻夢，現實中你的師父依舊活著。”
燕明舟有些茫然，他呆呆地看著燕嫆，又呆呆地看著景雲川。
他其實也能感覺到，眼前的這個燕嫆與他妹妹不同，妹妹不會有她這種成熟、冷靜的神情。
眼前的這個燕嫆，絕對不可能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女。
而那個男子，雖然他從未見過，但總能給他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這些異樣的感覺究竟是什麽？
燕明舟呆了半晌，隨後突然想到了什麽，迷茫的目光瞬間變得清明且堅定。
燕嫆心中一陣感動，不愧是她哥哥，真是一點就通。
她正想歡喜地撲進燕明舟懷中慶祝一下，突然聽燕明舟道：“我明白了！你們兩個都是妖怪！”
燕嫆：？？？
“你究竟是什麽妖？竟能變成我妹妹的樣子來亂我心智！”燕明舟強忍著恐懼，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怯場，雖然抖動的雙手暴露了他，“你是不是窺探了我的記憶！不然你怎麽會知道那些事情！”
“你們究竟想蠱惑我做什麽？！”
燕嫆：......
她真的很想給燕明舟兩巴掌讓他清醒清醒。
看把他嚇的，抖得跟個篩子似的。偏偏還要故作鎮定。
燕嫆覺得這蠢驢沒救了。
“你們真的殺了我師父嗎？”燕明舟再次問道。
“沒錯。”景雲川承認地很幹脆，“我不僅殺了他，還讓他死不瞑目。”
“你、你別太囂張！你早晚會遭到報應的！”燕明舟向後退了兩步，靠著山洞壁才讓自己不至於因為腿軟而一屁股坐到地上。
“報應？”景雲川冰冷的眸光輕飄飄落在他身上，似乎在思考什麽。
“你這般濫殺無辜用心險惡，就算世間沒有人可以治你，天道也會讓你付出代價的！”燕明舟神色堅毅，“人在做天在看，善惡自有天道報！”
燕嫆一怔，天道真的會如此嗎？
那麽前世景雲川屠戮世間的時候，天道又在哪裏？
天道只是冷眼旁觀，最後來個馬後炮，在一切已成定局時將她送回了過去。
天道從未讓善惡終有報，只是將不仁貫徹到底。
景雲川聞言卻笑了，“但願如此。”
燕嫆定定地看著景雲川，但怎麽都看不透他。
“你說什麽？”燕明舟懷疑自己因為太過緊張出現幻聽了。
景雲川沒有回答，只是毫無預料地突然出手，一把由靈力凝聚而成的匕首直直地刺入了燕明舟的小腹！
“你...”燕明舟痛的連呼吸都感到十分艱難。
“我只需再往前刺入半寸就能毀掉你的丹田。”景雲川的聲音清寒，毫無溫度，“想起我是誰了嗎？”
燕明舟瞪大了眼睛，劇烈的疼痛讓他的大腦格外清醒，小腹的傷口傳出一種莫名其妙地熟悉感。
這是一種刻在靈魂中的熟悉與恐懼，好似在很久之前，他也曾被人這樣捅過。
但他很清楚，從小到大他從未受過這種傷。
“哥，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捅你了。”燕嫆補充道：“一樣的傷口位置，一樣的靈力化器。”
“唯一不同的是，上一次是一把長劍，而這次是一把匕首。”
“靈力化器？”燕明舟大為震撼，“你、你一個妖族為何會有靈力？”
“他是半妖，人道妖道雙修。”燕嫆解釋道。
“那一半是什麽？”燕明舟瞬間來了興趣。
景雲川：“蛇。”
燕明舟：“你吃蛇嗎？”
景雲川：“吃。”
“你怎麽能吃蛇呢？這和吃人有什麽區別？”燕明舟面色一肅。
燕嫆：......
好熟悉的對話。
景雲川不想再回答他這些沒完沒了的問題，直接解開腰間系帶，在長袴落下的瞬間，一條銀白的蛇尾赫然出現在幽暗的山洞中，散發著淡淡銀輝，好似蒙著鮫紗的月光一般如夢似幻。
燕明舟：！！！
他震撼地雙目瞪圓，連眼睛都不會眨了。
就在此時，他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陌生又格外熟悉的畫面。
皓月當空，小院對酌。
面前的男子神色微醺，於不經意間露出了銀白蛇尾。
一個十七八歲的絕色女子快步走來，拿起酒壇就往他頭上砸。
那是燕嫆！是燕嫆長大後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他明白了。
燕明舟與景雲川對視了一息，然後又將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燕嫆身上。此時的燕嫆只是十二歲的少女，但眉眼間的神情卻與記憶片段中的那個女子一般無二。
周圍的景色突然如潮水般褪去，又如一張失去生機的畫卷，被人撕得粉碎。
一陣天旋地轉後，燕嫆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又回到了蠶繭中。
此時燕嫆的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沒想到讓燕明舟意識到幻夢中的一切並非現實的關鍵，竟然是景雲川的那條蛇尾。
氣死她了。
說好的感人親情呢？到頭來還不如他對半妖的好奇心深刻。
這哥哥還是快點扔了吧，真是沒救了。
“靠，殺千刀的蠶妖，竟敢耍老子！等老子宰了它餵蛇！”
燕明舟的聲音從旁邊的蠶繭中傳來。
“安靜點。”燕嫆沒好氣地道。
“咦？為何只有我一個人中了幻夢之術呢？你們又是怎麽進入我的夢中的？”燕明舟不解。
“因為我們沒你蠢。”燕嫆就沒想過要認真給他解釋，反正他好忽悠。
“小妹你好兇，雖然兇一點也有好處...”燕明舟委屈巴巴地道：“我就是因為想起那日把景兄灌醉了露出蛇尾後，你拿酒壇砸我腦袋才破除的幻夢。”
“但你以後不許再打我腦袋了，我本來就不聰明，被打的更笨了怎麽辦？”
燕嫆一怔，她沒想到破除幻夢的關鍵是這個。
看來在燕明舟心中，還是很在乎這個妹妹的。甚至勝過了對半妖的好奇心。
燕嫆都對自己的想法感到無語了，她身為燕明舟親妹妹，幹嘛非要去和一個半妖比較。
都怪景雲川分走了本屬於她的寵愛與關註。
“先埋伏在蠶繭中，等蠶妖回來時一起出手，爭取不給它還手的機會。”景雲川將計劃道明。
“好！”燕明舟早已迫不及待地想收拾蠶妖了，答應地十分爽快。
“多謝景兄入幻夢救我。”燕明舟執意為自己辯解，不能在景雲川面前失了形象，“我真的不是膽小鬼，我自記事起就只尿過那兩次褲子，還是因為年紀小不懂事。”
“嗯，我知道。”景雲川淡淡道。
“哥放心，我們會幫你保密，絕對不讓蘇嫣然知道。”燕嫆調侃道。
“你閉嘴。”燕明舟惡狠狠地道。
說完後他又想起了什麽，繼續辯解道：“幻夢中我沒有害怕，只是山洞實在太冷了所以有些發抖，凍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嗯，我知道。”景雲川依舊淡淡道。
“嗯，我也知道。”燕嫆配合道。
“對了，你們為何要殺我師父？”燕明舟終於想起來問正事了。
燕嫆給燕明舟把在幻夢中的發生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燕明舟聽後沈默了。
許久之後才幽幽一嘆，“真沒想到師父竟是這樣的人。”
他正想再問些什麽，景雲川突然出聲提醒道：“蠶妖回來了。”
燕嫆立刻握緊了白玉笛，凝神戒備。
山洞外傳來男子哼唱小曲的聲音，一聽就是心情很好。
聲音越來越近，來人走走停停，十分隨意。
“這人族的食物就是好吃啊。”蠶妖哢哧哢哧地啃著手中的東西，用蠶絲隨手給自己編織了一張吊床。
三人埋伏在蠶繭中，誰也沒有先動。
燕明舟終於等不及了，率先沖破蠶繭，袖中攜帶的符箓如不要錢的紙片一般嘩嘩地往蠶妖頭上甩。
與此同時，燕嫆立刻吹響玉笛，通過景雲川上次的指點，她已經能做到與身為樂仙時一樣，精準控制聲音傳入目標對象的耳中，不會敵我不分傷及無辜。
景雲川化出長劍，直逼蠶妖的咽喉。
蠶妖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手中的菜盒子掉到了地上。
在燕嫆的笛音加持與景雲川的配合下，燕明舟成功在蠶妖腳下施展出了一個高階縛妖陣。
“你們不講武德！”蠶妖憤憤道：“沒看見我正在吃飯嗎？”
“你才不講武德，明明是你先冒犯我們在先。”燕明舟很不滿。
“要不是你們自己送上門來，我犯得著對你們動手嗎？”蠶妖懟道。
“是你引誘我們前來的。”燕明舟不甘示弱。
“我也只是聽命行事，所以故意將痕跡留的那麽明顯。你們腦子都不帶轉嗎？看不出是陷阱嗎？”蠶妖越想越氣。
“我們自然知道是陷阱，這不是特意來看看嗎？”燕明舟理所當然道。
蠶妖：......
“你聽命於誰？”燕嫆問。
“不知道。”蠶妖一點想隱瞞的意思都沒有，但他是真的不知道。
“死到臨頭還嘴硬！”燕明舟喝道。
“你們人族脾氣都這麽差嗎？好好說話，喊什麽喊。”蠶妖十分鄙夷這種暴脾氣的無禮之人。
“既然不知他的身份，為何要為他效力？”燕嫆不解。
“當然是為了成仙。”蠶妖倒是很坦蕩，“曾有個仙人給我托夢，說次日會有一個人找到我，只要我為那個人效力，事成後就能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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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殺了陶嶼, 自然就進來了。”景雲川的聲音冰冷，絲毫沒有壓制自己的殺意。
“你別嚇唬他，我哥這個年紀雖然愛揍人, 但膽子比耗子還小。”燕嫆看到燕明舟顫抖的身子有些於心不忍, 雖然處在幻夢, 但這裏的燕明舟卻是真的。
這裏發生的一切他都會牢牢記住，一切情緒都會被刻在神魂深處。
就如前世的那些記憶，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一場幻夢？但給她造成的心理陰影卻至今無法磨滅。
她自己淋過雨，所以不想讓別人吹到風。
燕嫆急忙幾步走了進來，“他真的會被嚇尿, 你和他好好說話。”
景雲川：......
燕明舟：？？？
“你說誰呢？”燕明舟好像被踩到了尾巴, 氣得跳了起來, “我堂堂男子漢大丈夫，何時被嚇尿過？”
“你十四歲那年在山中不小心迎面撞到趕屍人在趕屍, 以為見了鬼, 嚇得尿了褲子。”
“你十二歲那年在溪邊聽到了娃娃魚的叫聲, 以為遇到了棄嬰伸手去撈, 最後撈上來一條會發出哭聲的魚, 以為見了鬼, 嚇得尿了褲子。”
......
燕嫆面不改色地一件件說了出來, 還未說完就被燕明舟殺豬般的叫聲打斷。
“啊啊啊你別說了！”燕明舟面色漲紅, 尷尬地來回跳腳。
“這裏又沒有外人，哥哥這麽激動做什麽？”燕嫆打趣道。
“我已經長大了, 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尿褲了。”燕明舟羞愧地低著頭，少年的臉頰紅彤彤的, 但眼睛卻滿是堅定與執拗，“你讓他盡管來！我一點都不怕！”
說完後, 燕明舟突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詫異道：“小妹你和他認識？”
“我在快到十八歲時與他成了親。”燕嫆很認真地道：“這裏是蠶妖設下的幻夢，你只有真正地意識到這裏不是現實，咱們才能出去。”
“什麽？”燕明舟一臉迷惑，隨後立刻警惕起來，“小妹你莫不是中了他的妖術？說的都是什麽胡話？”
“哥你仔細想一想，九環山會讓妖進來嗎？你的師父真的死在這一年了嗎？”燕嫆冷靜地道：“這裏的一切真的和你的潛意識一樣嗎？”
“師父真的被他殺了嗎？”燕明舟怎麽都不願相信。
“準確地說，是我和他一起殺的。”燕嫆淡淡道：“但這裏只是幻夢，現實中你的師父依舊活著。”
燕明舟有些茫然，他呆呆地看著燕嫆，又呆呆地看著景雲川。
他其實也能感覺到，眼前的這個燕嫆與他妹妹不同，妹妹不會有她這種成熟、冷靜的神情。
眼前的這個燕嫆，絕對不可能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女。
而那個男子，雖然他從未見過，但總能給他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這些異樣的感覺究竟是什麽？
燕明舟呆了半晌，隨後突然想到了什麽，迷茫的目光瞬間變得清明且堅定。
燕嫆心中一陣感動，不愧是她哥哥，真是一點就通。
她正想歡喜地撲進燕明舟懷中慶祝一下，突然聽燕明舟道：“我明白了！你們兩個都是妖怪！”
燕嫆：？？？
“你究竟是什麽妖？竟能變成我妹妹的樣子來亂我心智！”燕明舟強忍著恐懼，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怯場，雖然抖動的雙手暴露了他，“你是不是窺探了我的記憶！不然你怎麽會知道那些事情！”
“你們究竟想蠱惑我做什麽？！”
燕嫆：......
她真的很想給燕明舟兩巴掌讓他清醒清醒。
看把他嚇的，抖得跟個篩子似的。偏偏還要故作鎮定。
燕嫆覺得這蠢驢沒救了。
“你們真的殺了我師父嗎？”燕明舟再次問道。
“沒錯。”景雲川承認地很幹脆，“我不僅殺了他，還讓他死不瞑目。”
“你、你別太囂張！你早晚會遭到報應的！”燕明舟向後退了兩步，靠著山洞壁才讓自己不至於因為腿軟而一屁股坐到地上。
“報應？”景雲川冰冷的眸光輕飄飄落在他身上，似乎在思考什麽。
“你這般濫殺無辜用心險惡，就算世間沒有人可以治你，天道也會讓你付出代價的！”燕明舟神色堅毅，“人在做天在看，善惡自有天道報！”
燕嫆一怔，天道真的會如此嗎？
那麽前世景雲川屠戮世間的時候，天道又在哪裏？
天道只是冷眼旁觀，最後來個馬後炮，在一切已成定局時將她送回了過去。
天道從未讓善惡終有報，只是將不仁貫徹到底。
景雲川聞言卻笑了，“但願如此。”
燕嫆定定地看著景雲川，但怎麽都看不透他。
“你說什麽？”燕明舟懷疑自己因為太過緊張出現幻聽了。
景雲川沒有回答，只是毫無預料地突然出手，一把由靈力凝聚而成的匕首直直地刺入了燕明舟的小腹！
“你...”燕明舟痛的連呼吸都感到十分艱難。
“我只需再往前刺入半寸就能毀掉你的丹田。”景雲川的聲音清寒，毫無溫度，“想起我是誰了嗎？”
燕明舟瞪大了眼睛，劇烈的疼痛讓他的大腦格外清醒，小腹的傷口傳出一種莫名其妙地熟悉感。
這是一種刻在靈魂中的熟悉與恐懼，好似在很久之前，他也曾被人這樣捅過。
但他很清楚，從小到大他從未受過這種傷。
“哥，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捅你了。”燕嫆補充道：“一樣的傷口位置，一樣的靈力化器。”
“唯一不同的是，上一次是一把長劍，而這次是一把匕首。”
“靈力化器？”燕明舟大為震撼，“你、你一個妖族為何會有靈力？”
“他是半妖，人道妖道雙修。”燕嫆解釋道。
“那一半是什麽？”燕明舟瞬間來了興趣。
景雲川：“蛇。”
燕明舟：“你吃蛇嗎？”
景雲川：“吃。”
“你怎麽能吃蛇呢？這和吃人有什麽區別？”燕明舟面色一肅。
燕嫆：......
好熟悉的對話。
景雲川不想再回答他這些沒完沒了的問題，直接解開腰間系帶，在長袴落下的瞬間，一條銀白的蛇尾赫然出現在幽暗的山洞中，散發著淡淡銀輝，好似蒙著鮫紗的月光一般如夢似幻。
燕明舟：！！！
他震撼地雙目瞪圓，連眼睛都不會眨了。
就在此時，他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陌生又格外熟悉的畫面。
皓月當空，小院對酌。
面前的男子神色微醺，於不經意間露出了銀白蛇尾。
一個十七八歲的絕色女子快步走來，拿起酒壇就往他頭上砸。
那是燕嫆！是燕嫆長大後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他明白了。
燕明舟與景雲川對視了一息，然後又將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燕嫆身上。此時的燕嫆只是十二歲的少女，但眉眼間的神情卻與記憶片段中的那個女子一般無二。
周圍的景色突然如潮水般褪去，又如一張失去生機的畫卷，被人撕得粉碎。
一陣天旋地轉後，燕嫆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又回到了蠶繭中。
此時燕嫆的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沒想到讓燕明舟意識到幻夢中的一切並非現實的關鍵，竟然是景雲川的那條蛇尾。
氣死她了。
說好的感人親情呢？到頭來還不如他對半妖的好奇心深刻。
這哥哥還是快點扔了吧，真是沒救了。
“靠，殺千刀的蠶妖，竟敢耍老子！等老子宰了它餵蛇！”
燕明舟的聲音從旁邊的蠶繭中傳來。
“安靜點。”燕嫆沒好氣地道。
“咦？為何只有我一個人中了幻夢之術呢？你們又是怎麽進入我的夢中的？”燕明舟不解。
“因為我們沒你蠢。”燕嫆就沒想過要認真給他解釋，反正他好忽悠。
“小妹你好兇，雖然兇一點也有好處...”燕明舟委屈巴巴地道：“我就是因為想起那日把景兄灌醉了露出蛇尾後，你拿酒壇砸我腦袋才破除的幻夢。”
“但你以後不許再打我腦袋了，我本來就不聰明，被打的更笨了怎麽辦？”
燕嫆一怔，她沒想到破除幻夢的關鍵是這個。
看來在燕明舟心中，還是很在乎這個妹妹的。甚至勝過了對半妖的好奇心。
燕嫆都對自己的想法感到無語了，她身為燕明舟親妹妹，幹嘛非要去和一個半妖比較。
都怪景雲川分走了本屬於她的寵愛與關註。
“先埋伏在蠶繭中，等蠶妖回來時一起出手，爭取不給它還手的機會。”景雲川將計劃道明。
“好！”燕明舟早已迫不及待地想收拾蠶妖了，答應地十分爽快。
“多謝景兄入幻夢救我。”燕明舟執意為自己辯解，不能在景雲川面前失了形象，“我真的不是膽小鬼，我自記事起就只尿過那兩次褲子，還是因為年紀小不懂事。”
“嗯，我知道。”景雲川淡淡道。
“哥放心，我們會幫你保密，絕對不讓蘇嫣然知道。”燕嫆調侃道。
“你閉嘴。”燕明舟惡狠狠地道。
說完後他又想起了什麽，繼續辯解道：“幻夢中我沒有害怕，只是山洞實在太冷了所以有些發抖，凍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嗯，我知道。”景雲川依舊淡淡道。
“嗯，我也知道。”燕嫆配合道。
“對了，你們為何要殺我師父？”燕明舟終於想起來問正事了。
燕嫆給燕明舟把在幻夢中的發生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燕明舟聽後沈默了。
許久之後才幽幽一嘆，“真沒想到師父竟是這樣的人。”
他正想再問些什麽，景雲川突然出聲提醒道：“蠶妖回來了。”
燕嫆立刻握緊了白玉笛，凝神戒備。
山洞外傳來男子哼唱小曲的聲音，一聽就是心情很好。
聲音越來越近，來人走走停停，十分隨意。
“這人族的食物就是好吃啊。”蠶妖哢哧哢哧地啃著手中的東西，用蠶絲隨手給自己編織了一張吊床。
三人埋伏在蠶繭中，誰也沒有先動。
燕明舟終於等不及了，率先沖破蠶繭，袖中攜帶的符箓如不要錢的紙片一般嘩嘩地往蠶妖頭上甩。
與此同時，燕嫆立刻吹響玉笛，通過景雲川上次的指點，她已經能做到與身為樂仙時一樣，精準控制聲音傳入目標對象的耳中，不會敵我不分傷及無辜。
景雲川化出長劍，直逼蠶妖的咽喉。
蠶妖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手中的菜盒子掉到了地上。
在燕嫆的笛音加持與景雲川的配合下，燕明舟成功在蠶妖腳下施展出了一個高階縛妖陣。
“你們不講武德！”蠶妖憤憤道：“沒看見我正在吃飯嗎？”
“你才不講武德，明明是你先冒犯我們在先。”燕明舟很不滿。
“要不是你們自己送上門來，我犯得著對你們動手嗎？”蠶妖懟道。
“是你引誘我們前來的。”燕明舟不甘示弱。
“我也只是聽命行事，所以故意將痕跡留的那麽明顯。你們腦子都不帶轉嗎？看不出是陷阱嗎？”蠶妖越想越氣。
“我們自然知道是陷阱，這不是特意來看看嗎？”燕明舟理所當然道。
蠶妖：......
“你聽命於誰？”燕嫆問。
“不知道。”蠶妖一點想隱瞞的意思都沒有，但他是真的不知道。
“死到臨頭還嘴硬！”燕明舟喝道。
“你們人族脾氣都這麽差嗎？好好說話，喊什麽喊。”蠶妖十分鄙夷這種暴脾氣的無禮之人。
“既然不知他的身份，為何要為他效力？”燕嫆不解。
“當然是為了成仙。”蠶妖倒是很坦蕩，“曾有個仙人給我托夢，說次日會有一個人找到我，只要我為那個人效力，事成後就能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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