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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大結局 夫憑妻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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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心耿耿,又有能力,朝顏也樂得提拔他。她也不怕別人說她偏袒自己人,畢竟林旭的功勞都是實打實的。

孫雯聽了這話,不由露出了歡喜的笑意。作為妻子,她自然樂得見丈夫有出息。

朝顏其實是有點不好意思的,孫雯還懷著身子,林旭作為丈夫卻因為公事而沒辦法陪伴在她身邊。

孫雯看出她的想法,忍俊不禁,“你可別覺得對不住我,別人想要得到重用都難呢。若是讓別人知道,只怕要說我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孫雯對此十分看得開,再說了,朝顏幫了她那麽多,她也很高興能夠幫上妹妹一點忙。

孫雯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說道:“我現在有個想法,就是建一個大的錢莊,讓人們可以存銀子,也能夠借銀子,只要有相同價值的抵擋物品。我前段時間看到有人因為做生意周轉資金不靈,便借了高利貸,結果利滾利的,最後反而傾家蕩產的。”

雖然當鋪也可以抵擋東西,但一百兩的物品,往當鋪走一圈,能典當出一半的價格就算是店家良心了。至於錢莊,可以存錢,取錢,但是沒利息不說,而且也沒法借錢。

孫雯說道:“不過錢莊這東西,終究還是得朝廷來管理。”

雖然孫雯覺得自己不會有所謂的二心,也知道朝顏肯定信任她,但是後人就不能保證了。

朝顏怔了一下,這功能同現代的銀行不就差不多了嗎?她若有所思,說起來,大穆的確可以弄一個銀行。等年後褚經年便要出海將那些銀礦金礦給搬了進來。

再加上國庫的錢,大穆並不缺實實在在的銀子金子,這些便是硬通貨。想要建立銀行的話,需要足夠的銀子金子才有這個底氣。

朝顏被孫雯這麽一提醒,便將現代銀行一些條例挑選著說了出來,孫雯興致勃勃地同她討論了起來。

她覺得朝顏真的很厲害,才剛知道這方案,在轉瞬之間,就可以想出成熟的條例。

朝顏同她說完後,唇邊勾起了一抹的笑,“表姐這段時間若是有時間,就將這些整理出一個方案,然後將折子寫給我。”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道:“不過你慢慢來,可別累到自己了。”

現在肯定是要以孫雯本人的身子為重的。朝顏之所以將這事交給孫雯,也有借此給孫雯送功勞的想法。反正銀行的主意,若不是孫雯提醒了她,她也不會想起來,因此一點都不心虛。這些年來,表姐孫雯生意做得很大,已經是大穆赫赫有名的女皇商了(她在前幾年便拿到了皇商的名頭)。表姐更是每一年拿出兩成的收益自助福利院。

朝顏打算到時候借著這銀行的功勞,以及表姐這些年的付出,好封賞表姐一個爵位。若是封為郡主公主,肯定會有人反對,但封為縣主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孫雯也不是傻子,自然也能聽出妹妹的言外之意。她唇角勾了勾,含笑道:“我知道的。”

她會好好地將剛剛和朝顏討論的那些內容整理下來的。同朝顏討論過一場以後,孫雯的思路便越來越清晰了。

……

朝顏還得去顧家一趟,同孫雯說完這些後,很快就去顧家了。

孫雯則是回自己的書房,開始找相關的一些資料,整理數據。她受朝顏的影響不小,平時寫折子也喜歡做出一個數據表格。

雖然在興頭上,但孫雯還是清楚自己還懷著身孕呢,在整理了半個時辰以後,就停下來休息一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她除了養胎,大部分時間都在搗鼓這件事。

過程中,林旭還回來看了她一趟。林旭這回一共逮捕了五百多名的餘孽,他本人還親自抓捕到了彌勒教的兩個長老。只是那兩個長老身手不錯,即使林旭用計困住他們,在抓捕的過程中,不可避免地受了點傷。

他本來也是因為這個緣故,才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先將傷口養好一些,省得嚇到了懷孕的妻子——即使他心中清楚妻子很堅強,沒有那麽容易被嚇到。

盡管他特地養傷才回來,但臉上的疤就算塗抹了朝顏給的藥膏,也沒辦法好的那麽快。

孫雯見到他左邊臉頰的疤,嚇了一跳,擔憂道:“怎麽受傷了?”

然後連忙讓阿梅去她房裏拿一瓶黑五斷續膏出來。阿梅跟著她嫁到林家,還嫁了林家的管事,現在依舊在孫雯跟前服侍。

阿梅點點頭,急忙回屋裏拿東西。

林旭不願妻子擔心,輕描淡寫道:“只是不小心被劃了而已,沒有什麽大礙。”他頓了頓,說道:“這也是功勳章不是嗎?”

像他們從軍的人,哪個身上沒傷疤的?林旭覺得這傷疤也是有好處的,也省得有人總說他是花架子,憑借著後臺晉身。

他這樣一想,便覺得沒有必要塗抹上膏藥,還是留著這疤好了。

孫雯本來就是七竅玲瓏之人,不難看出林旭的想法,搖搖頭,說道:“你高興就好。”

然後命下人準備林旭喜歡吃的幾樣飯菜,在飯菜上之前,還先讓林旭去洗澡了一下。在看到林旭身上的確沒有什麽傷後,孫雯才松了口氣。

她現在懷著身子,容易肚子餓,所以也陪著林旭坐下來吃飯。

在吃飯的時候,孫雯也提了一下小姑子的事情,她笑道:“妹夫這段時間都在家裏準備三月份的會試,我讓人將他寫的文章給我娘家舅爺他們看,舅爺說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考場上也能保持住這水平,進士不成問題。”

孫雯口中的舅爺指的便是顧國興。顧國興在這些年來,時常同那些大儒交流,因為朝顏的緣故,他更是經常去國子監看書,所以他的水平也越發進益。孫媛的丈夫謝彬因為妻子的緣故,也時常去請教顧國興。

孫雯同林媛這個小姑子關系很好,自然樂意幫小姑子一把。

林旭同妹妹從小相依為命,聞言後不覺露出了笑意,“那就好。”只是想到一事,他的眉頭不由微微皺起。

“媛兒這孩子還是沒有身孕嗎?”

孫雯想到這事,也有點想嘆氣。她那小姑子哪裏都好,唯獨在子嗣上運道不行。她嫁到謝家這些年來,也生了兩個孩子,可惜都是女孩。

對孫雯而言,無論男孩女孩都是媛兒的孩子。可是對謝家而言,能傳宗接代的只能是男的。若不是謝家還得靠林家,加上林媛在嫁過去之前,孫雯擔心她受欺負,同謝家定下了三十歲無子才能納妾的規定,只怕謝家早就擡了姨娘進去了。

林旭說道:“我這次帶回了一個白玉觀音,據說還挺靈驗的。你到時候送給媛兒。”這白玉觀音還是從彌勒教那邊摸來的。像他們這樣率隊的將領,戰利品多少能拿到一些。林旭除了這白玉觀音,還選了一些古玩,到時候都交給妻子。

孫雯點點頭,“好。”

她也順便去看看小姑子有沒有受欺負,若是謝家欺負她,他們林家可不是吃素的。

孫雯同丈夫林旭說完一些事後,兩人很快就休息了。

等到第二天,林旭便早早進宮去稟告這次出行的成果。至於孫雯,她則是去謝家探望小姑子。

讓她有些驚訝的是,有人去的比她還早,正是姑婆杜林氏和她孫女杜曉言。杜林氏原本想將孫女給林旭做妾,結果吃了一場的掛落,後來杜曉言便被杜林氏嫁給了一個殺豬的。

這些年來,因為朝顏身份的水漲創高,加上孫雯在杜林氏面前一貫強硬手段,杜林氏在孫雯面前便不敢充長輩的派頭。

杜林氏見到孫雯,露出了諂媚的笑容,“雯兒你也來看媛兒了啊,你們兩的感情可真好。”杜曉言也是親親熱熱地喊她嫂子,仿佛先前那個想當人小妾的不是她一樣。

孫雯面對她也只是淡淡的,說道:“我只是聽媛兒最近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來看她。”

林媛見了關系親近的嫂子親自來看她,臉上的笑意多了幾分的真實。

孫雯讓餘柑將白玉觀音和幾匹的綢緞拿過來。

林媛說道:“嫂子又送這些東西過來,我這邊都夠用了。”

像別人家的嫂子,都擔心小姑子搬空娘家,她嫂子倒好,三不五時就命人送東西過來。時新的首飾、精美的綢緞……也因為這緣故,就算謝家對於她沒剩下傳宗接代的男丁有點抱怨,卻也不敢給她使臉色。

孫雯笑了笑,“你想得美,我那些布料是給我那兩個侄女做新衣裳用的。”

孫雯膝下只有兒子,對小姑子生的兩個女兒分外疼愛,常常送來她們喜歡的小玩意兒。那兩侄女也同她這個舅媽親。

她頓了頓,說道:“再過幾天,等我娘家自行車做好了,我再送兩輛過來給她們⑦。”

林媛點點頭,說道:“那我就替她們謝謝嫂子了。”

杜林氏在旁邊看得眼熱,連忙說道:“我最近穿的衣服也有些破舊了。”

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想讓孫雯也給她送一些漂亮又柔軟的布料。孫雯並非那等會為了顏面而妥協之人,她掃了一眼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杜曉言,說道:“這便是小言的不對了。姑婆一貫最疼愛小言,小言自己穿著漂亮的衣裳,卻沒有給姑婆準備幾件。在親戚家也就罷了,若是在別的地方,只怕會有人說小言不孝。”

杜曉言原本指望著自家奶奶若是能從孫雯這邊拿到好看的綢緞首飾,她也能沾光,她沒想到孫雯立即將火給燒到她身上,臉色不由一僵。

杜林氏當然不會讓自己孫女背負一個不孝的名聲,忙不疊說道:“曉言最孝順不過,給我做了好些衣裳,是我沒穿出來而已。”

因為被孫雯反將一軍的緣故,她也不好再打秋風,很快就找了個借口帶著孫女走了。

兩人離開謝家後,才拉下了自己的臉。

杜林氏沒好氣說道:“早知道今天孫雯要來,我們就不該上門。”

這些年來,她同孫雯打交道,就沒討得了好過。她先前也曾仗著長輩的身份,想從孫雯這邊要點好處。孫雯一轉頭,就讓人寫了個戲折子,讓她在全京城裏都沒臉。不僅如此,自己兩個在酒樓當夥計的兒子更是被尋了借口趕回家去。杜林氏吃過虧後,也就不敢明面上懟她了,只是心中的怨氣卻積攢了不少。

杜曉言安慰她,“奶奶放心吧,我們有的是機會。”

她嘴上安慰著杜林氏,心中的不服氣卻不比她奶奶少。她不服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林媛。從小到大,她日子過得可比林媛好,模樣也不比林媛差。結果等林旭從軍並且逐漸立下軍功後,她和林媛兩人就逐漸拉開了距離。林家越發興盛,林媛也跟個官家小姐似的,還使喚起了奴婢。等孫雯嫁進門後,林媛的衣食住行更是她遠遠比不上的。當時杜林氏想將她嫁入林家,她心中也是願意的,畢竟錦衣玉食誰不喜歡。

偏偏她這樣的容貌,卻只能嫁給一個大老粗的殺豬的,就算丈夫平時也頗為疼愛她,但杜曉言依舊氣不平。尤其是林媛的丈夫謝彬成為了舉人老爺,將來保不齊就要中進士,讓林媛也成為官員夫人,她們兩表姐妹之間的距離便越來越大了。

她恍惚間想起,在八年之前,謝彬的姨母也曾詢問過她的意思,問她是否要嫁給謝彬。那時候她一心惦記著林旭,哪裏看得上一個秀才。

到底是意難平。

這時候,謝彬恰好從外頭回來,他模樣雖然不是一等一的俊秀,但是身上的書生氣質卻也讓他顯得溫文爾雅。

杜曉言擡起頭,沖著謝彬嫣然一笑,“姐夫。”

謝彬只是點了下頭,越過他們。對於妻子的這幾個親戚,他多少也聽過只言片語,所以好感度不高。

……

在杜林氏他們走後,孫雯問起了林媛在謝家的這段時間,林媛這段時間看著又瘦了不少。

林媛自然只說好話,說謝彬對她溫柔體貼,婆婆也不曾讓她立規矩,她一切都好。

林媛的丫鬟橘子看著倒是有話要說的樣子。橘子還是孫雯當時調教了一段時間後,才放到小姑子身邊的。

孫雯擡了擡頭,說道:“橘子,你來說。”

橘子連忙說道:“老夫人對夫人平日倒不錯,只是最近每天都盯著夫人喝那些據說容易受孕的偏方。”

橘子被孫雯教導過,所以心中十分清楚,那些偏方若是吃得多了,只怕要傷身子的。偏偏夫人因為沒有誕下兒子,不好駁了老夫人的臉面,只能每天喝那些藥,喝得臉色都黃了不少。

孫雯聽到這話,眉頭狠狠地擰起,“你怎麽不同我說這事?”

林媛知道嫂子疼她,怕她為了她和婆婆起沖突,連忙說道:“婆婆也是關心我,那些藥我有情大夫看過,不會傷身子的。”

孫雯說道:“是藥三分毒,就算不傷身子的藥,吃多了,對身體並不好。”

更何況媛兒的身子根本就沒問題,在出嫁之前,她就已經調理得十分健康了。她都聽妹妹說過了,生兒生女看的是男方,問題不在女方身上。就算謝家沒有兒子,那也是謝彬的緣故。

孫雯想了想,說道:“下次她還送藥過來的話,你就直接倒了,可別傻乎乎地喝下去。”

林媛只是嗯了一聲。

孫雯叮囑了她好些事情後才離開。回到家裏,她不由嘆了口氣,林媛性子好,所以她嫁到林家後,都不曾和她起過什麽矛盾。當時挑選謝家,也是因為謝家人口簡單,謝彬看著也規矩。

她無論哪方面都算好了,唯獨沒算到子嗣一事。偏偏在這件事上,她還沒發說謝家的不是。畢竟謝家也遵守一開始的諾言,盡管擔憂子嗣,但也不曾納妾。

想到這事,孫雯有些坐不住,跑去佛前上了一炷香。

等上香後,餘柑走了過來,低聲同她說道:“……她一直喊著說要見您一面。”

餘柑語氣有些不愉快,只是壓抑著罷了。她口中的她便是孫雯的姐姐孫月,在餘柑眼中,這算哪門子的親人,平日不曾將夫人當做親人,等落難時才想起。

餘柑委婉勸道:“夫人您正懷著身子呢,可別去了那地方,小心沖撞上了。”

若是夫人願意,她完全可以跑一趟,也好死了孫月的心。

孫雯沈默了一下,說道:“我親自去同她說罷了。”

也算是做個了斷。

孫雯並非那種爛好人,在知道孫月明明事先知情,卻沒有要告訴她的想法,她便在心中徹底絕了這份親情。她的親人便是顧家。

孫雯見餘柑滿溢的不讚同,不由笑了笑,“好了,別擔心,我會將兩位嬤嬤一起帶上。”

因為她懷孕的緣故,又將先前照顧她的嬤嬤請到家裏來了。兩個嬤嬤不僅擅長照顧孕婦,還懂一些岐黃之術,孫雯自然不可能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

------題外話------

……一停下來,就休息了好幾天。接下來的番外五天更新一章。

番外二 了斷,再遇

孫雯準備了一下,等翌日休息好後,才去京城的牢獄裏。孫月所呆的牢獄正好就在最裏面的位置。獄卒恭恭敬敬地將她領到了裏面。

孫月本人就坐在最裏面,頭發有些淩亂,身上的淺粉色裙子也沾染上一些汙漬,形容憔悴。當她聽到腳步聲時,擡起頭,眼睛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樣,嗖的一聲亮了起來。

她連忙從地上起來,沖到牢門前,手緊緊地拽著木欄,眼睛紅了起來,“妹妹,你是來帶我出去的嗎?我就知道你對我好,我是你的親姐姐啊。”

她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聲音委屈。這段時間她在牢房中雖然不像其他人一樣好幾個人擠一間,但日子卻也不好過。吃的東西簡直不能入口,除了前天夫人來了一趟後,根本就沒人來看她。

而夫人過來,也只是單純地笑話她。笑話她過幾天就得被流放到貧困山區當苦力。孫月怎麽也不相信這事,不相信妹妹會這般無情地坐視她落到這下場。她明明什麽都沒做啊?張成做的那些事情同她無關,她一個女人,還能反對不成?

孫雯看到孫月那張和她相似的臉,心中只覺得好笑。她唇角勾起了諷刺的淺笑,“姐姐?張夫人尚且知道要給我傳送消息,而你卻視而不見,這就是所謂的姐妹嗎?”

孫月哭道:“我,我當時太害怕了……我原本想著,若是他們真成事了,到時候一定會為你,為顧家求情的!”

“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哭得涕淚橫流,原本布滿灰塵的臉也因此成為了小花貓。

孫雯只是在旁邊靜靜看著,像是在看一場鬧劇一般。孫月現在的行為,不但沒有勾起她所謂的同情心,反而讓她越發地厭惡。

孫月哭到一半,擡眸看到孫雯冷淡的眼神,然後就哭不下去了。她聲音透著懇求,“就看在我小時候疼你一場的份上,你救我出去好不好?若是你求情的話,陛下一定會答應的。”

她不想被流放,更不想充作苦力。雖然孫月自小就被賣了,但是因為容貌秀美的緣故,所以被張家選中,當了丫鬟,後來又被張成寵愛,這些年來還真沒有過什麽苦日子。她嬌生慣養出來的身子,哪裏經受得了這些折磨?

孫雯緩慢地搖頭,“聖旨已下,自然沒有更改的道理。你自己做的事情,自然應該付出代價。”

她停頓了一下,說道:“你的兒子,看在過往情誼上,我會照看一二。其他的,你好之為之吧。”

她能做的就只有這些。

孫月怔怔地看著她,她聽得出孫雯語氣的堅定。

她這時常給她送東西的妹妹,是真的不會幫她的。或許在孫雯眼中,她只是一個跳梁小醜吧。在認識到這點後,她反而平靜了下來,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就算她不接受,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了。

“我知道了。”

孫雯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她原本以為她很有可能會大哭大鬧的。不過這也讓她輕輕地松了口氣。

她轉過身,正要離開。

孫雯的聲音飄了過來,“我,有段時間很嫉妒你。”

“那時候我一直想,若是我當年沒被賣出去,是不是也能成為第二個你。”

能夠風風光光地當誥命夫人,而不是當一個小妾,在正室面前低身下氣。曾經的她因為在張家衣食無憂而慶幸自己被賣,等入京見到孫雯,才知道什麽叫做人外有人。或許那時候便已經埋下了嫉妒的種子。

因此在知道張成和彌勒教的勾結時,她才會視而不見,甚至在內心深處懷著一種隱秘的期盼。

孫雯聽到她的話,腳步沒停,只是淡淡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孫月這樣的性子,就算當真給她鋪了一條康莊大道,她也未必能闖出孫雯這樣的局面。孫雯聽過表妹說過一句話,性格決定命運,這句話就很適合她。

她走出了牢房,腳步停了一下,最後還是輕輕地嘆了口氣,拿出了銀子遞了過去,“稍微照看一下她。”

這也是她最後能做的一點事了。其他的就看孫月自己,只希望孫月以後能夠真心悔改。

……

孫雯從牢房中出來,想起孫月的事情,心情怎麽也好不起來。

“雯姐姐。”

一道耳熟的聲音響起,孫雯擡起頭,恰好看到言又徽在她面前。言又徽穿著淺藍色的衣衫,越發顯得豐神俊朗,讓她一時之間有些難以同記憶中那個男孩聯想在一起,不過五官卻沒什麽變化。

孫雯知道言又徽如今已經是天炎國的皇帝,原本打算喊又徽的,又被她給吞了回去,笑了笑:“陛下看上去越發威嚴了。”

她說的也不算錯,言又徽執掌大權近十年,就算不是刻意的,身上自有帝王威嚴在。

言又徽只是笑笑,看上去難得的溫和,“在你面前,我永遠都是你弟弟。”

看孫雯的模樣,就知道她這些年來過得很是不錯,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當一個弟弟,以他的方式守護她。

孫雯同言又徽說了一會兒話後,便回到自己家中。她休息了一會兒,便將先前的奏折給重新修改了一下。在晚飯之前,還譽寫了一份新的,然後讓人送進宮裏。她作為朝顏的表姐,自有送消息的渠道。

等搞定了這事後,她可謂是無事一身輕,繼續在家裏安心地養胎中。

孫雯這折子送上去後,朝顏很快就拿到朝廷上討論起了這件事。大多數大臣對於這事還是讚同的多,雖然律法禁止放高利貸,但依舊有不少百姓們鋌而走險。若是成立了這銀行,在有更低的利息,而且還有朝廷做靠山,大家肯定更傾向於選擇像銀行借銀子。

雖然也有一些反對的聲浪,但反對聲浪很快就淹沒了讚同的聲音中。

若不是表姐孫雯現在懷孕沒法太忙碌,朝顏還想將這事交給她呢。不過她也順勢利用這功勞,以及在朝廷上拿出了孫雯這些年來捐的銀子——合計起來最少也有二十萬兩,直接封賞了孫雯一個縣主。

一個爵位而已,自然不會有人跳出來唱反調。加上成立銀行的話,又會出現不少的職位,同錢有關的,都是油水部門,因此不少官員都絞盡腦汁地想要在裏頭站一份。

像銀行這樣掌握著錢的地方,朝顏自然得交給心腹。吳歸遠她是打算到時候送去當禦史,手握情報勢力的她,若是要參人,絕對一參一個準。車清容在算學方面頗有天賦,算賬本事剛剛的,倒是可以交給她試試。

朝顏也沒立刻定下所有的職位,而是先看看底下官員的各自形態。

大穆要建立銀行一事傳出去後,自然在引發了不少的議論。百姓們自然是彈冠相慶。尤其朝顏還說了,他們也可以將錢存進銀行中,還會有利息,比如存一兩銀子進去,一個月能拿到三文錢。一年就是三十六文錢了,能買幾十個雞蛋呢。對於小老百姓而言,這也是好處。若是要借一兩銀子的話,則是五厘利,一個月還五文錢。

這點利息在山窮水盡到需要借錢的人眼中,跟沒有差不多。像民間的借貸都是幾分利,哪裏見過幾厘月息的。同樣的,他們也沒見過存錢還能多拿到錢的。

因此建立銀行的的確確是有利於民生的大好事。那些人不知道朝顏在其中所起的建議,一個個對孫雯十分感激。

孫雯得了外頭的讚譽,倒是很有些不好意思。她覺得這份功勞最少也該有一半給朝顏的。

她得了縣主的爵位後,還特地進宮去謝恩。雖然朝顏和孫雯都對這些繁文縟節並不在意,但因為身份的緣故,時刻在大眾的視線中,該做的自然也得做。

她進宮的時候,朝顏還順勢送了她一盒剛從海外拿到的鉆石——鉆石這東西是在幾天之前被第一隊出海的人所帶回來的,剛出現便以其閃閃發亮的樣子俘虜了大穆諸多女子的心。

只是這一批的鉆石基本都是上貢給朝顏這個女皇,朝顏也借著這個機會,送給孫雯一些。

孫雯也是女人,自然不能免俗,在收到這鉆石後,便琢磨著做幾套頭面,再送幾樣給小姑子。

她剛從皇宮出來,便看到了言又徽。不,不僅有言又徽,還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含情脈脈地看著言又徽,任誰都能看得出她眼底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愛意。孫雯不由頓了頓腳步,畢竟言又徽也是她的熟人。

這次來參加朝顏登基儀式的來使中,就數言又徽和班詠萱最受推薦。後者不僅是女皇,還作風豪放,有磨鏡之癖,甚至還公然和美女出雙入對。至於言又徽,他作為一國之主,身份尊貴不說,容貌俊美無濤,而且後宮連個嬪妃都沒有,也莫怪一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見了他便將一顆芳心掛在他身上了。

孫雯看了看,認出那小姑娘正是潘侯爺庶幼女潘鳳婭。

潘鳳婭聲音嬌羞又帶著幾分的執著,“言公子,這是我親自繡的荷包,感謝你前天幫了我。”

任誰都無法拒絕這樣一個美人的深情厚誼,尤其是她手中還拿著一個荷包,荷包雖然做工平平,看得出是新手之作,卻因為是親手縫制的,越發增加了其中的真誠。

言又徽神色溫和,卻透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女孩子的荷包可不能輕而易舉送出去,不然容易引發人誤會。像潘小姐這般才貌雙全的女子,定能找到一個值得你送荷包的夫婿。”

這話所流露的拒絕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潘鳳婭不顧少女的矜持親自在人前送荷包,所換來的卻是滿腔深情被辜負,不由地紅了眼眶。她所難過的不僅僅只是因為言又徽不喜歡她,還因為自己在人前丟了顏面。

孫雯忍不住搖了搖頭,潘鳳婭的條件不是一般的好,偏偏言又徽卻不喜歡她,也不知道得什麽樣的女子才能真正入得了他的法眼。

只是別人的感情問題,孫雯自然不會摻和在其中,正好擡腳離開。

另一邊,潘鳳婭忽的跑了過來,看上去上傷心到了極點。她跑的時候沒看路,結果直接崴了腳。說來也巧,她摔倒的時候,正好身子倒向了孫雯這邊。

若是平時也就罷了,偏偏現在孫雯懷著身子,可不能出差錯。

孫雯身邊跟隨的丫鬟和嬤嬤見狀,連忙就要去攙扶,餘柑更是做好了撲過去當墊子的準備了。孫雯卻沒她們所想的那般柔弱,她武功雖然沒有朝顏那麽好,輕功卻也過得去。她足下一點,恰好避開了正好摔了過來的潘鳳婭。

她這一閃躲,潘鳳婭便結結實實地摔倒在地上,那聲音聽起來就很疼。她的額頭更是當場起了一個紅色的包,疼得她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更讓她委屈的卻是接下來所看到的那一幕。

言又徽一臉緊張地看著孫雯,焦急之意溢於言表,“雯姐姐沒事吧?”

孫雯因為躲閃及時的緣故,自然是毫發無傷,只是她的手還是下意識地放在小腹的位置上。她搖搖頭,說道:“我沒事。”

言又徽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頭,倘若雯姐姐因為他的緣故而有了閃失,他只怕要悔恨一輩子。

孫雯沖著他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便帶著餘柑她們先走了。她剛剛只不過是停下來看戲一下,險些被波及到,看來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言又徽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一會兒後收回視線,當目光重新落在依舊倒在地上的潘鳳婭時,眼底翻滾著幾分的冷意。

潘鳳婭很難過,明明摔倒了的人是她,她甚至感覺自己的額頭,手肘都火辣辣的疼痛,但是言又徽卻不曾關註她的傷口,反而關註平安無事的孫雯。

她的丫鬟原本在遠處等著她,見到這邊的情形,連忙小跑著過來,將潘鳳婭給攙扶了起來。

言又徽聲音像是含著冰塊一般,帶著侵入骨髓的寒意,“潘姑娘還是小心一點,別總是這般魯莽,也省得傷害到無辜的人。”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她也沒受傷啊。”

明明受傷的人是她。

言又徽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後大步離開,徒留潘鳳婭站在原地。

……

這事就在皇宮門前發生,自然為眾人所知。言又徽那一聲雯姐姐也讓大家不由掂量起了兩人的關系。言又徽先前跟著言靈昕一起住在顧家的事情也並非什麽機密,很快就被挖了出來。

大家這才知道原來言又徽和顧家還有這麽一層淵源,也莫怪他登基後,一直都同大穆保持著十分友好的關系。對於這樣的情況,大家自然是喜聞樂見,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潘家知道這事後,潘夫人親自領著潘鳳婭過來同孫雯道歉。潘鳳婭險些撞到孫雯,卻沒有一句道歉。事情若是沒好好處理的話,潘家只怕要同孫雯結仇了。孫雯作為朝顏的表姐,同她感情交好,孫雯本人在民間的聲望也不小,潘家自然不願得罪她。

潘鳳婭想來是在家裏被好好教育過一回了,出現在孫雯面前時,一臉的乖巧和看起來很真誠的歉意。

因為沒有受傷的緣故,加上潘家的誠意給得挺足的,孫雯便接受了這份道歉。

道歉完後,潘鳳婭還留了下來,說要陪孫雯說話。一開始她話題還只說些京城的趣事,但說沒幾句話題便往言又徽身上扯了過來,話裏話外都在詢問他喜歡的類型。

言又徽喜歡什麽類型孫雯還真不清楚,畢竟她沒見過言又徽看上哪個姑娘,所以無從說起。她唯一能確定的是,潘鳳婭絕對不會是言又徽喜歡的類型。言又徽並不喜歡那種動不動掉眼淚的女人,畢竟他父皇當年看上的那女人,在他父皇面前,柔弱得如同一朵小白花,動不動就迎風流淚。

再說了,就算孫雯真知道,她也懶得告訴潘鳳婭。她同潘鳳婭話不投機半句多,因此只是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這些。

潘鳳婭根本不相信孫雯半點都不知情,只是不想告訴她罷了,她心中不悅,卻不能對著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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