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暖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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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暖玉
part.1
蒼山上的游客不算多，他們過了清碧溪走到一個觀景臺，見三三兩兩組合正在樹下乘涼。
兩人出門時間不早，慢悠悠吃完早飯才上蒼山。
楚雲熙坐到觀景臺的長椅上，把墨鏡推到頭上，撐著身子閉眼，松懶而閑散。
此時正午，蔥郁遮天，葉片細長而茂密，往遠處望去，毛茸茸的，像貓貓狗狗身上順滑松軟的毛發。
紫外線確實很強，先前楚雲熙嫌熱稍微脫了一會兒外套，沒多久皮膚就有一種灼熱的刺痛感，又趕緊套上。
沈一明在一旁看他喝水休息，說：“等會兒我們走走蔭涼的路。”
沒人註意他們這邊，楚雲熙說話音量不高，隨意點頭：“都行。”
大理的天氣非常好，但石階上卻濕漉漉的，陽光艱難的穿過樹葉的間隙稀稀落落撒下，把空氣都烤的黏黏糊糊的，略顯悶熱。
盡管氣溫不高，楚雲熙走一走也出了些汗。
沈一明在一邊輕聲說：“要不要擦擦汗。”
楚雲熙摘了帽子眼鏡口罩，從口袋裏拿出手帕紙擦了擦，整個人都臉都是白裏透著紅，因為運動而有些喘氣，汗水讓他臉上透著晶瑩光澤，細小的絨毛暴露在一小束光下。
他們是一路按照指示牌路線走的，目的也不是登頂，只是選擇不同的路到處走走看看，偶爾還有幾只小松鼠出沒。
有一隊人往林子深處走，楚雲熙有點疑惑：“他們去哪兒？”
沈一明說：“可能是想走野路。”
楚雲熙默默收回目光，他覺得有指示牌的路都夠長夠難走了。
“這應該是我第一次爬山。”
沈一明看著他的狀態似笑非笑：“感覺怎麽樣？”
楚雲熙言簡意賅：“累。”
感通索道並不能直接到山頂，他們也不追求到山頂，沈一明很清楚楚雲熙來旅行的意義，不是什麽打卡，也不是有什麽一定要去，他就是想出來了，想看一下別的風景。
沈一明笑了兩聲，說：“不過你現在好像沒什麽缺氧反應，你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楚雲熙仔細感受了一下，回答說：“好像沒什麽不舒服。”
“那就行。”沈一明看一眼時間，“我們再逛一小時就回去，索道關的比較早。”
等他們走到比較平緩的路時，楚雲熙微微松一口氣，旋即又擔心起來：“我……應該不至於明天起來渾身酸痛吧？”
他一個每天泡在實驗室的人，對自己的身體素質屬實沒有太大的信心。
“不至於。”沈一明停頓片刻，漫不經心地說：“你要是不放心，晚上我可以幫你按按肩背和腿。”
楚雲熙神色一楞，一時沒反應過來，微微張著嘴，好幾秒才憋出幾個字：“我自己拉伸吧。”
沈一明沒堅持，說好。
這條小路背著光，前後無人，有風常襲，吹得楚雲熙異常清醒冷靜，沈一明難得在外能用實體出現，他站在楚雲熙的左後方，看著後者鬢角的汗水漸漸隱匿。
他的聲音與風同起，忽的讓人聽不真切：“走吧。”
楚雲熙感受到肩膀被輕拍了一下，回過神來。
part.2
考慮到楚雲熙的顧慮，他們基本就是走走停停，沒有一點勉強，見時間差不多就坐索道準備下山。
傍晚他們到了一個當地的菜館解決了晚飯。
地域不同，做出來的菜還是會有一些差異，不過在楚雲熙眼裏，都是新奇又好吃的東西。
楚雲熙吃飯時也沒有摘下耳機，他是兩只耳機輪流戴，這樣至少有一個耳朵能得到休息，但不論如何，一整天的配戴讓他的耳朵還是有些痛感，他下意識地揉過好幾次。
沈一明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反應過來後，說：“要不先摘下來吧，我就在這兒。”
楚雲熙夾菜的手一頓，垂著眼慢慢扒了一口飯，吞咽下去後才平淡的說了句：“沒事。”
沈一明也無法直接上手摘，只好無奈的坐在他身旁，給他說接下來的打算。
他們是大理呆兩天，麗江一天，香格裏拉兩天，之後就回去了。
“那我們明天去哪裏？”
沈一明說：“崇聖寺，下來之後去洱海才村碼頭看看。”
楚雲熙警覺，問：“‘下來’？我們又要爬樓梯了嗎？”
“不高的，邊爬邊逛。”
他們照舊去古城，楚雲熙對古城裏的吃食格外的期待，這回吃的是燒餌塊，玫瑰醬的和巧克力醬的他都各來了一份。
“我喜歡這裏。”
說的話頗有一種嚴肅感。
把一旁的沈一明逗的樂出聲。
“巍山耙肉餌絲也不錯。”沈一明跟他說：“你喜歡餌塊的話，餌絲應該也會喜歡，還有乳扇。”
“可惜現在吃飽了。”楚雲熙感到遺憾。
沈一明還沒接話，楚雲熙萬年不響的手機突然來了一通電話。
楚雲熙一時還有些茫然，接通後餵了一聲，話音未落，對面就傳來了一道興奮昂揚的聲音，聽著像隊裏最年輕的那個：“楚隊！我們收到鮮花和鮮花餅了，太好看了太好吃了，謝謝楚隊！”
那邊似乎有些嘈雜，楚雲熙抿抿唇，說：“不客氣。”
又覺得似乎有點過於平淡，讓人不好接話，又補了句：“大家都在嗎？”
他好像隱約聽到了一些熟悉的聲音。
“在的在的。”那人笑著說：“今天收到你的禮物後我們就一起出來聚個餐，大家都很喜歡。”
“喜歡就好。”楚雲熙說。
對面也了解他的脾氣，又說了兩句讓他吃好玩好的話就掛斷了。
沈一明圍觀全程，就見楚雲熙掛斷電話後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就往前走，而他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也拿不出手機，只能緊跟著他。
沈一明想，他應該把手機放到楚雲熙的背包裏，而不是自己都口袋裏。
現在好了，他看著楚雲熙終於想起了這件事，略微慌忙地撥通了語音通話，但是他只能眼睜睜等著它自動掛斷。
好在楚雲熙也反應過來了，沈一明見他小幅度地環顧四周，然後聽到他輕聲說：“你等我一會，我找個沒人的地方。”
沈一明剛剛還有些擔憂的心又因為他的這句話放下了，還覺得有些莫名好笑，於是就見楚雲熙把他帶到了男廁所。
沈一明站在逼仄狹小的隔間，沈默了會兒，接通電話後，第一句就問：“洗手臺沒人，為什麽要到隔間來？”
他微微垂眸，嗓音低沈。
眼前是楚雲熙低頭而暴露的後頸，依舊很白，而聽到他的話後，眼前人收手機的動作一僵，默不作聲地推開門離開此地，沈一明身形頎長，較有攻擊性的長相顯得他站在那兒就很不好惹，但此刻他卻歪了歪頭，不明覺厲輕笑一聲，倒是有點溫和的味道。
究極，是他看到楚雲熙的耳朵紅了。
part.3
可能聰明的研究員也是沒想到——一時著急下意識做的選擇，回過味來竟然覺得有點尷尬。
兩個身高體量正常的成年男性在同一個隔間。
楚雲熙好一會兒沒說話，就悶頭瞎逛，許是冷靜下來一直沒聽到沈一明的聲音，試探開口：“你在哪兒？”
沈一明走到他身前，微微傾身與他對視，帶著點戲謔：“我站在你面前看你。”
即便沒有感到任何壓迫，楚雲熙還是往後退了一步，可是沈一明眉毛輕挑，又說：“啊，騙你的，我在你身後，你踩到我了。”
看著楚雲熙下意識往前走了一大步，瞬間拉近了二人距離，聽到楚雲熙無奈開口：“你別玩。”
沈一明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微微一滯，楚雲熙的鼻尖幾乎要與自己相貼，嘴唇還有些水潤，一張一合地，叫他別玩了，語氣裏還有絲絲埋怨。
他緩緩擡眼，看著楚雲熙的眼睛，裏面沒有他的身影，只倒映著熱鬧的街巷，回答的聲音十分穩當，聽不出暧昧，仿佛就要吻上的並不是他們——
“嗯，不鬧你了。”
他慢慢後退一步，偏頭看著別處，掩飾性咳了一聲，“繼續逛吧。”
渾然不覺異樣的楚雲熙不疾不徐地繼續逛。
一向習慣站在楚雲熙身後的沈一明這次站在了他身邊。
沈一明同他站的很近，如果不是因為沒有實體，這會兒他們的手很可能都已經碰到了一起，他低著頭，專註的就像楚雲熙的手裏有比外界更美的風景，更讓他癡迷。
睡前，沈一明趁還沒有結束通話時，對著在吹頭發的楚雲熙拋出了一句無厘頭的話：“你談過對象嗎？”
耳邊全是吹風機的嗡嗡聲，開著免提都有點聽不清，楚雲熙暫時關閉了吹風機，從浴室探出頭，看著整潔空蕩的大床，上面放著沈一明的手機，有些茫然：“你剛剛說話了嗎？”
沈一明笑笑：“沒，你繼續吹。”
“噢。”
part.4
沈一明微微失神，好似還陷在那條熱鬧大街，只有一小縷微風吹過，便掠奪了他鼻尖的全部氧氣，大腦一片空白——
那一刻只剩心跳如雷。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又恢覆成正常的樣子，只是垂著眼簾，看著比以往溫吞。
楚雲熙關了燈照常睡在一邊，幾分鐘後突然出聲：“你睡在哪裏？”
沈一明偏頭看著楚雲熙的方向，只怪窗簾遮光太好，他看不清楚這人的輪廓，但他是記得的，他看過好多次。
兩人的電話已經掛斷，不過沈一明能碰到他，於是抓過他的手，輕輕地放在自己身上。
楚雲熙的指尖縮了縮，他閉著眼，周遭一片黑暗，便越顯得其他感官格外敏銳，他觸碰到的是一具溫熱的身體，隔著一層布，也能感受到那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腹。
有點硬。
“你之前說話了。”
楚雲熙的手依舊由著他抓著，沒有抽回，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在安靜地屋內輕飄飄落下。
沈一明也沒主動放開，唯沈默著，用指腹輕輕摩挲白玉。
他記得入手時還是一片溫涼，而現在已經成為掌心暖玉，更加溫潤，再沒有一刻刺冷。
這人沒問他到底說了什麽，還是一句晚安結尾。
或許答案不甚重要，楚雲熙不過是想說出口這個被他避開的真相。
楚雲熙一向喜歡真實的東西，他知道的。
他都知道。
他閉上眼，心中也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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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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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熙坐到觀景臺的長椅上，把墨鏡推到頭上，撐著身子閉眼，松懶而閑散。
此時正午，蔥郁遮天，葉片細長而茂密，往遠處望去，毛茸茸的，像貓貓狗狗身上順滑松軟的毛發。
紫外線確實很強，先前楚雲熙嫌熱稍微脫了一會兒外套，沒多久皮膚就有一種灼熱的刺痛感，又趕緊套上。
沈一明在一旁看他喝水休息，說：“等會兒我們走走蔭涼的路。”
沒人註意他們這邊，楚雲熙說話音量不高，隨意點頭：“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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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氣溫不高，楚雲熙走一走也出了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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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一路按照指示牌路線走的，目的也不是登頂，只是選擇不同的路到處走走看看，偶爾還有幾只小松鼠出沒。
有一隊人往林子深處走，楚雲熙有點疑惑：“他們去哪兒？”
沈一明說：“可能是想走野路。”
楚雲熙默默收回目光，他覺得有指示牌的路都夠長夠難走了。
“這應該是我第一次爬山。”
沈一明看著他的狀態似笑非笑：“感覺怎麽樣？”
楚雲熙言簡意賅：“累。”
感通索道並不能直接到山頂，他們也不追求到山頂，沈一明很清楚楚雲熙來旅行的意義，不是什麽打卡，也不是有什麽一定要去，他就是想出來了，想看一下別的風景。
沈一明笑了兩聲，說：“不過你現在好像沒什麽缺氧反應，你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楚雲熙仔細感受了一下，回答說：“好像沒什麽不舒服。”
“那就行。”沈一明看一眼時間，“我們再逛一小時就回去，索道關的比較早。”
等他們走到比較平緩的路時，楚雲熙微微松一口氣，旋即又擔心起來：“我……應該不至於明天起來渾身酸痛吧？”
他一個每天泡在實驗室的人，對自己的身體素質屬實沒有太大的信心。
“不至於。”沈一明停頓片刻，漫不經心地說：“你要是不放心，晚上我可以幫你按按肩背和腿。”
楚雲熙神色一楞，一時沒反應過來，微微張著嘴，好幾秒才憋出幾個字：“我自己拉伸吧。”
沈一明沒堅持，說好。
這條小路背著光，前後無人，有風常襲，吹得楚雲熙異常清醒冷靜，沈一明難得在外能用實體出現，他站在楚雲熙的左後方，看著後者鬢角的汗水漸漸隱匿。
他的聲音與風同起，忽的讓人聽不真切：“走吧。”
楚雲熙感受到肩膀被輕拍了一下，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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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楚雲熙的顧慮，他們基本就是走走停停，沒有一點勉強，見時間差不多就坐索道準備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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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域不同，做出來的菜還是會有一些差異，不過在楚雲熙眼裏，都是新奇又好吃的東西。
楚雲熙吃飯時也沒有摘下耳機，他是兩只耳機輪流戴，這樣至少有一個耳朵能得到休息，但不論如何，一整天的配戴讓他的耳朵還是有些痛感，他下意識地揉過好幾次。
沈一明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反應過來後，說：“要不先摘下來吧，我就在這兒。”
楚雲熙夾菜的手一頓，垂著眼慢慢扒了一口飯，吞咽下去後才平淡的說了句：“沒事。”
沈一明也無法直接上手摘，只好無奈的坐在他身旁，給他說接下來的打算。
他們是大理呆兩天，麗江一天，香格裏拉兩天，之後就回去了。
“那我們明天去哪裏？”
沈一明說：“崇聖寺，下來之後去洱海才村碼頭看看。”
楚雲熙警覺，問：“‘下來’？我們又要爬樓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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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在的。”那人笑著說：“今天收到你的禮物後我們就一起出來聚個餐，大家都很喜歡。”
“喜歡就好。”楚雲熙說。
對面也了解他的脾氣，又說了兩句讓他吃好玩好的話就掛斷了。
沈一明圍觀全程，就見楚雲熙掛斷電話後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就往前走，而他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也拿不出手機，只能緊跟著他。
沈一明想，他應該把手機放到楚雲熙的背包裏，而不是自己都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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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楚雲熙也反應過來了，沈一明見他小幅度地環顧四周，然後聽到他輕聲說：“你等我一會，我找個沒人的地方。”
沈一明剛剛還有些擔憂的心又因為他的這句話放下了，還覺得有些莫名好笑，於是就見楚雲熙把他帶到了男廁所。
沈一明站在逼仄狹小的隔間，沈默了會兒，接通電話後，第一句就問：“洗手臺沒人，為什麽要到隔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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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楚雲熙低頭而暴露的後頸，依舊很白，而聽到他的話後，眼前人收手機的動作一僵，默不作聲地推開門離開此地，沈一明身形頎長，較有攻擊性的長相顯得他站在那兒就很不好惹，但此刻他卻歪了歪頭，不明覺厲輕笑一聲，倒是有點溫和的味道。
究極，是他看到楚雲熙的耳朵紅了。
part.3
可能聰明的研究員也是沒想到——一時著急下意識做的選擇，回過味來竟然覺得有點尷尬。
兩個身高體量正常的成年男性在同一個隔間。
楚雲熙好一會兒沒說話，就悶頭瞎逛，許是冷靜下來一直沒聽到沈一明的聲音，試探開口：“你在哪兒？”
沈一明走到他身前，微微傾身與他對視，帶著點戲謔：“我站在你面前看你。”
即便沒有感到任何壓迫，楚雲熙還是往後退了一步，可是沈一明眉毛輕挑，又說：“啊，騙你的，我在你身後，你踩到我了。”
看著楚雲熙下意識往前走了一大步，瞬間拉近了二人距離，聽到楚雲熙無奈開口：“你別玩。”
沈一明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微微一滯，楚雲熙的鼻尖幾乎要與自己相貼，嘴唇還有些水潤，一張一合地，叫他別玩了，語氣裏還有絲絲埋怨。
他緩緩擡眼，看著楚雲熙的眼睛，裏面沒有他的身影，只倒映著熱鬧的街巷，回答的聲音十分穩當，聽不出暧昧，仿佛就要吻上的並不是他們——
“嗯，不鬧你了。”
他慢慢後退一步，偏頭看著別處，掩飾性咳了一聲，“繼續逛吧。”
渾然不覺異樣的楚雲熙不疾不徐地繼續逛。
一向習慣站在楚雲熙身後的沈一明這次站在了他身邊。
沈一明同他站的很近，如果不是因為沒有實體，這會兒他們的手很可能都已經碰到了一起，他低著頭，專註的就像楚雲熙的手裏有比外界更美的風景，更讓他癡迷。
睡前，沈一明趁還沒有結束通話時，對著在吹頭發的楚雲熙拋出了一句無厘頭的話：“你談過對象嗎？”
耳邊全是吹風機的嗡嗡聲，開著免提都有點聽不清，楚雲熙暫時關閉了吹風機，從浴室探出頭，看著整潔空蕩的大床，上面放著沈一明的手機，有些茫然：“你剛剛說話了嗎？”
沈一明笑笑：“沒，你繼續吹。”
“噢。”
part.4
沈一明微微失神，好似還陷在那條熱鬧大街，只有一小縷微風吹過，便掠奪了他鼻尖的全部氧氣，大腦一片空白——
那一刻只剩心跳如雷。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又恢覆成正常的樣子，只是垂著眼簾，看著比以往溫吞。
楚雲熙關了燈照常睡在一邊，幾分鐘後突然出聲：“你睡在哪裏？”
沈一明偏頭看著楚雲熙的方向，只怪窗簾遮光太好，他看不清楚這人的輪廓，但他是記得的，他看過好多次。
兩人的電話已經掛斷，不過沈一明能碰到他，於是抓過他的手，輕輕地放在自己身上。
楚雲熙的指尖縮了縮，他閉著眼，周遭一片黑暗，便越顯得其他感官格外敏銳，他觸碰到的是一具溫熱的身體，隔著一層布，也能感受到那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腹。
有點硬。
“你之前說話了。”
楚雲熙的手依舊由著他抓著，沒有抽回，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在安靜地屋內輕飄飄落下。
沈一明也沒主動放開，唯沈默著，用指腹輕輕摩挲白玉。
他記得入手時還是一片溫涼，而現在已經成為掌心暖玉，更加溫潤，再沒有一刻刺冷。
這人沒問他到底說了什麽，還是一句晚安結尾。
或許答案不甚重要，楚雲熙不過是想說出口這個被他避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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