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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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嗎
part.1
早就把楚雲熙家逛的差不多的沈一明能猜到對方是不怎麽喝酒的，家裏甚至連開瓶器都沒有。
楚雲熙這一次回來不再是沈默的了，一句普通的“我回來了”還真給他一種兩個人同居的感覺。
從某種意義上，他們也確實算同居的。
像是異時空的重疊，不見彼此，但一起生活，雙方生活的痕跡會互相滲透，何嘗不是變相的同居。
楚雲熙帶回來的酒有紅的有啤的，順手放在了茶幾邊上，脫下的外套搭在一旁的沙發上。
就他轉身放東西這會兒，桌上擺好了兩碗飯，飯上還架著筷子，楚雲熙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擡頭看了眼對面空空座椅，抿了抿唇，問：“你要一起吃嗎？”
他閉著眼等待回答，隨後手機就震動了一下，再睜開時看到了沈一明發給他的兩條信息。
【一起吃】
【你不介意的話我去客廳】
他低著頭回：
【可以，你過去了跟我說】
沈一明就這麽和楚雲熙面對面坐著，對方依舊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烏黑而濃密的頭發，還有他精致的下半張臉。
之前幾天的觀察，他一直覺得這個研究員的生活很無趣，在家裏也沒見他和別人有過交流，回來不是看書就是看電影，然後按時睡覺，準點起床，一天下來都聽不到這個人說一句話。
即便知道了家裏有一個特殊的存在，也很平和，沒有害怕也沒有惶恐，很快就接受了這件稱得上是詭異的事。
可現在他有所改觀，楚雲熙話少但有求必應，鎮靜的應對如此奇幻的事情在他看來是情緒穩定，加上……
加上楚雲熙穿著睡衣的不設防的模樣，還有認真吃飯的神情，還有對他這個陌生人“放縱”的種種——沈一明在心裏不斷給他加分。
其實再仔細想想，楚雲熙對他的態度就是跟對一個普通人一樣，沒有把他看成怪物，也沒有其他的心思，而是繼續將他當做平等的人來看待。
不得不說這樣的態度實在太過自然，輕易撫平了他最初的忐忑不安和迷惘，他也在對方這樣平常的情緒下接納了這樣的自己，開啟這段特殊狀態生活的旅程。
沈一明在客廳吃飯的那十分鐘腦子裝的都是楚雲熙的事，他的視線又轉向了那個優雅的身影，驚覺對方對自己產生的影響，他將這歸功於這幾天的“同居”。
長時間只跟一個人在一起，肯定多少會更在意對方吧。
他強迫自己放空，不再去想，更不要深想。
這樣就很好，他對自己說。
part.2
沈一明以為他們會和昨天一樣，在客廳昏暗的燈光和電影的聲音中享受夜晚的愜意與寧靜。
但今天沒有。
楚雲熙甚至沒有出去散步，只是洗了澡以後給他發了條消息。
【跟我來天臺】
依舊是穿著睡衣，頭發半幹，楚雲熙抱著酒水和桌上的甜品噔噔噔上樓，沈一明拿著手機緊隨其後，那是一片他未踏足的領域，這幾天他從沒見過小研究員上天臺，一時對接下來的對酒當歌有了憧憬。
天臺呈圓形，一半由透明玻璃罩住，另一半暴露在外。
玻璃房有一臺天文望遠鏡，還有一些沈一明叫不出來的器材，一塵不染，看著就很昂貴，最顯眼的還是楚雲熙打開的那片無比逼真的星空頂，以及星穹之下尺寸可觀的圓床，和鋪滿整個房間的米白色地毯。
說星空頂都不完全正確，沈一明不知道楚雲熙是按了哪一個按鈕，四面八方的玻璃都開始變色，外面的山林樹木都淡出視線，直到全部被星空替代。
像進入了一小片宇宙，獨屬楚雲熙的私密星球——沈一明楞在原地。
舒緩的純音樂響起，由微不可聞到充盈雙耳，有著奇特的音量變化，如同宇宙深處傳來的訊息，沒有來處，輕易抓取這片天地，像一根絲滑的綢緞具有了生命，纏繞著人游弋。
楚雲熙其實有在好好生活。
沈一明覺得自己頭腦中有什麽東西忽然就明晰了。
他本身是個不愛多說話的性格，平時也不怎麽喜歡交友，大概是覺得煩，或者沒人能入得了眼。他以為楚雲熙比自己還更甚，他以為這個人的孤獨也貫徹始終，現在才明白，其實楚雲熙也是一個很獨立的成年人，配得上一句年輕有為，更有自己豐富的精神世界，楚雲熙並不是枯燥的，也非他想的那樣冷漠封閉。
最開始想著，如果不是這一段奇異的經歷，他和楚雲熙這樣的人在現實中絕無相遇的可能，或者他們都會因為對方身上那一層沈默的外衣而退避。
他是慶幸的，又是無禮的，參與進這個的生活。
於是見他所見，想他所想。
“隨意坐。”
楚雲熙率先靠著床邊坐在了地毯的坐墊上，聽著歌吃著飯後甜品，整個人都顯得很松弛、慵懶，和古板無趣毫不沾邊。
沈一明就坐在他身後的另一張坐墊上，同他背靠背。
酒水就放在手邊，他拿起一罐，輕笑了一聲，不明意味，更像是一時的情緒抒發。
part.3
前一半的時間，兩人都很沈默，大部分酒都進了沈一明胃裏。
他明知道自己是不會被酒精影響的，除了入口那一瞬間的刺激，喝的再多，也不會有醉意，可是他百無聊懶時，手指無意識的停在語音通話那個鍵。
指尖輕輕一點，另一部手機的鈴聲響起。
沈一明偏頭去看楚雲熙，驚訝的發現對方的臉已然有些緋紅，眼睛都蒙上一層迷蒙的水霧，晶瑩剔透，仿佛兩塊成色姣好的玉石潛藏在清冽的海水下，風一吹，就蕩起漣漪。
他好像有一些醉了，動作都遲緩了些，低頭看著在響的手機，像是在思考這個給自己打電話的人是誰，許是終於想明白了，下意識想要回頭看，又止住了，只是在快要自動掛斷的那一刻接通了電話，按了免提。
“餵。”楚雲熙的喉間有酒滾過，嗓音都帶著醇熟的味道。
沈一明捏了捏手裏的啤酒罐，喉結滾動，那種心臟跳動的幻覺再次出現，他試探開口：“楚雲熙……”
他喊他的名字。
令人清醒的事情發生了，楚雲熙的那部手機裏傳來了他的聲音。
再一次聽到自己的聲音，他有些失神，那個聲音是如此失真，像跨越了很長的距離，才輕輕落地。
楚雲熙低頭盯著手機出神，紅潤帶點水色的嘴唇翕張，半晌才吐出幾個字：“我……聽到你說話了？”
似乎不敢相信，他一字一句問：“你說話了，是嗎？我沒聽錯？”
沈一明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比真聲更加低沈醇厚：“你沒聽錯，是我。”
他看見楚雲熙笑了，笑的肩膀都在微微聳動，笑的聲音是如此愉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沈浸在什麽極大的喜事中，他半撐著身體，微闔著眼仰頭，嘴角翹起的弧度讓人無法視而不見。
“這麽開心？”沈一明等他緩下來才問。
剛剛在放肆低笑的楚雲熙真的很抓人眼球，他完全不忍心打斷，目光停在他懶散的姿態，那一點醉意讓他臉上和脖頸都染著一層粉紅，像一朵嬌艷欲滴的曇花。
“當然。”楚雲熙似乎是笑累了，有些搖晃的倒在床上，翻了個身看著頭頂的星空，說：“我沒瘋，對吧？”
沈一明微微挑眉，說：“對，你沒瘋。”
“很好。”楚雲熙閉著眼，躺在床上，還留出了一大半的位置，他拍了拍自己身側，“上來躺會兒。”
沈一明欣然應約。
這是很奇妙的體驗，他和一個男人躺在同一張床上，頭頂就是浪漫的星空，還有提供氛圍的背景音樂，那個男人還有些醉意，他看著楚雲熙的側臉，說：“以後可以這樣交流了。”
楚雲熙沒睜眼，懶懶地的回答：“是更方便。”
“今天的晚飯滿意嗎？”
“當然，甜品也是滿分。”
楚雲熙非常捧場。
part.4
他們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說的話能抵上一年的總和，他們看上去好像很要好。
楚雲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隨口說了句：“我幫你收了個屍，墓地是我選的，忘了跟你說了。”
沈一明一怔，心中的酸脹感讓他眼眶都微微泛紅，他長舒一口氣，低聲說：“謝謝。”
陌生人收留了他的靈魂，埋葬了他的屍體，又用很平常的語氣告訴他，不多問，不多說，一切都恰到好處，不會有過載的情緒，也沒有任何的越界。
楚雲熙說：“如果你想看，我有空可以帶你去。”
沈一明沈默片刻，輕聲說：“好啊。”
“到時候把那塊隕石帶上，你應該就能離開了。”楚雲熙停頓了一下，繼而帶上了些許認真，“我會盡快找到讓你正常生活的辦法。”
沈一明經過幾天的沈澱和思考，反而不太在意這件事了，他覺得一切皆有命數，活著還是消亡，無法預測，他存在本身已超過現有的科學，何時消亡，也是不可控的。
所以他只是輕笑了一聲，不希望楚雲熙有太多壓力，畢竟對方無償付出的已足夠多，所以他對楚雲熙說：“沒事，這樣也很好，本來也就死了，說起來我現在這樣才是真的幸運吧，就算……真的消失，也沒什麽。”
“不過，很高興認識你這個朋友。”他看著身側之人精致的側顏，難得感嘆：“沒想到死後還能有這樣的遭遇。”
楚雲熙卻陷入異常的沈默，久到沈一明覺得他已經睡著了。
他還是閉著眼，語氣非常平靜，甚至冷靜的帶著審視，還有難以察覺的嘲弄——
“你把我當朋友，於是在我面前說消失也沒關系。”
“既然想要活，那就只看著這一條路，不要左顧右盼。”
沈一明楞住了，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說話，楚雲熙很快又開口了，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聲音裏是如此的偏執又篤定——
“你必須活下來。”
“我一定會讓你活著。”
此刻，這個看著清瘦溫潤的男人成為了絕對的力量中心，說的話不留一點退路，這是沈一明第一次從他身上感受到孤傲。並不是貶義，他真的覺得那一刻的楚雲熙仿佛把生死都緊緊握在手裏，倔強的沒有分毫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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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種意義上，他們也確實算同居的。
像是異時空的重疊，不見彼此，但一起生活，雙方生活的痕跡會互相滲透，何嘗不是變相的同居。
楚雲熙帶回來的酒有紅的有啤的，順手放在了茶幾邊上，脫下的外套搭在一旁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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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明就這麽和楚雲熙面對面坐著，對方依舊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烏黑而濃密的頭發，還有他精致的下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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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知道了家裏有一個特殊的存在，也很平和，沒有害怕也沒有惶恐，很快就接受了這件稱得上是詭異的事。
可現在他有所改觀，楚雲熙話少但有求必應，鎮靜的應對如此奇幻的事情在他看來是情緒穩定，加上……
加上楚雲熙穿著睡衣的不設防的模樣，還有認真吃飯的神情，還有對他這個陌生人“放縱”的種種——沈一明在心裏不斷給他加分。
其實再仔細想想，楚雲熙對他的態度就是跟對一個普通人一樣，沒有把他看成怪物，也沒有其他的心思，而是繼續將他當做平等的人來看待。
不得不說這樣的態度實在太過自然，輕易撫平了他最初的忐忑不安和迷惘，他也在對方這樣平常的情緒下接納了這樣的自己，開啟這段特殊狀態生活的旅程。
沈一明在客廳吃飯的那十分鐘腦子裝的都是楚雲熙的事，他的視線又轉向了那個優雅的身影，驚覺對方對自己產生的影響，他將這歸功於這幾天的“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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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熙甚至沒有出去散步，只是洗了澡以後給他發了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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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穿著睡衣，頭發半幹，楚雲熙抱著酒水和桌上的甜品噔噔噔上樓，沈一明拿著手機緊隨其後，那是一片他未踏足的領域，這幾天他從沒見過小研究員上天臺，一時對接下來的對酒當歌有了憧憬。
天臺呈圓形，一半由透明玻璃罩住，另一半暴露在外。
玻璃房有一臺天文望遠鏡，還有一些沈一明叫不出來的器材，一塵不染，看著就很昂貴，最顯眼的還是楚雲熙打開的那片無比逼真的星空頂，以及星穹之下尺寸可觀的圓床，和鋪滿整個房間的米白色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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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明偏頭去看楚雲熙，驚訝的發現對方的臉已然有些緋紅，眼睛都蒙上一層迷蒙的水霧，晶瑩剔透，仿佛兩塊成色姣好的玉石潛藏在清冽的海水下，風一吹，就蕩起漣漪。
他好像有一些醉了，動作都遲緩了些，低頭看著在響的手機，像是在思考這個給自己打電話的人是誰，許是終於想明白了，下意識想要回頭看，又止住了，只是在快要自動掛斷的那一刻接通了電話，按了免提。
“餵。”楚雲熙的喉間有酒滾過，嗓音都帶著醇熟的味道。
沈一明捏了捏手裏的啤酒罐，喉結滾動，那種心臟跳動的幻覺再次出現，他試探開口：“楚雲熙……”
他喊他的名字。
令人清醒的事情發生了，楚雲熙的那部手機裏傳來了他的聲音。
再一次聽到自己的聲音，他有些失神，那個聲音是如此失真，像跨越了很長的距離，才輕輕落地。
楚雲熙低頭盯著手機出神，紅潤帶點水色的嘴唇翕張，半晌才吐出幾個字：“我……聽到你說話了？”
似乎不敢相信，他一字一句問：“你說話了，是嗎？我沒聽錯？”
沈一明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比真聲更加低沈醇厚：“你沒聽錯，是我。”
他看見楚雲熙笑了，笑的肩膀都在微微聳動，笑的聲音是如此愉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沈浸在什麽極大的喜事中，他半撐著身體，微闔著眼仰頭，嘴角翹起的弧度讓人無法視而不見。
“這麽開心？”沈一明等他緩下來才問。
剛剛在放肆低笑的楚雲熙真的很抓人眼球，他完全不忍心打斷，目光停在他懶散的姿態，那一點醉意讓他臉上和脖頸都染著一層粉紅，像一朵嬌艷欲滴的曇花。
“當然。”楚雲熙似乎是笑累了，有些搖晃的倒在床上，翻了個身看著頭頂的星空，說：“我沒瘋，對吧？”
沈一明微微挑眉，說：“對，你沒瘋。”
“很好。”楚雲熙閉著眼，躺在床上，還留出了一大半的位置，他拍了拍自己身側，“上來躺會兒。”
沈一明欣然應約。
這是很奇妙的體驗，他和一個男人躺在同一張床上，頭頂就是浪漫的星空，還有提供氛圍的背景音樂，那個男人還有些醉意，他看著楚雲熙的側臉，說：“以後可以這樣交流了。”
楚雲熙沒睜眼，懶懶地的回答：“是更方便。”
“今天的晚飯滿意嗎？”
“當然，甜品也是滿分。”
楚雲熙非常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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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說的話能抵上一年的總和，他們看上去好像很要好。
楚雲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隨口說了句：“我幫你收了個屍，墓地是我選的，忘了跟你說了。”
沈一明一怔，心中的酸脹感讓他眼眶都微微泛紅，他長舒一口氣，低聲說：“謝謝。”
陌生人收留了他的靈魂，埋葬了他的屍體，又用很平常的語氣告訴他，不多問，不多說，一切都恰到好處，不會有過載的情緒，也沒有任何的越界。
楚雲熙說：“如果你想看，我有空可以帶你去。”
沈一明沈默片刻，輕聲說：“好啊。”
“到時候把那塊隕石帶上，你應該就能離開了。”楚雲熙停頓了一下，繼而帶上了些許認真，“我會盡快找到讓你正常生活的辦法。”
沈一明經過幾天的沈澱和思考，反而不太在意這件事了，他覺得一切皆有命數，活著還是消亡，無法預測，他存在本身已超過現有的科學，何時消亡，也是不可控的。
所以他只是輕笑了一聲，不希望楚雲熙有太多壓力，畢竟對方無償付出的已足夠多，所以他對楚雲熙說：“沒事，這樣也很好，本來也就死了，說起來我現在這樣才是真的幸運吧，就算……真的消失，也沒什麽。”
“不過，很高興認識你這個朋友。”他看著身側之人精致的側顏，難得感嘆：“沒想到死後還能有這樣的遭遇。”
楚雲熙卻陷入異常的沈默，久到沈一明覺得他已經睡著了。
他還是閉著眼，語氣非常平靜，甚至冷靜的帶著審視，還有難以察覺的嘲弄——
“你把我當朋友，於是在我面前說消失也沒關系。”
“既然想要活，那就只看著這一條路，不要左顧右盼。”
沈一明楞住了，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說話，楚雲熙很快又開口了，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聲音裏是如此的偏執又篤定——
“你必須活下來。”
“我一定會讓你活著。”
此刻，這個看著清瘦溫潤的男人成為了絕對的力量中心，說的話不留一點退路，這是沈一明第一次從他身上感受到孤傲。並不是貶義，他真的覺得那一刻的楚雲熙仿佛把生死都緊緊握在手裏，倔強的沒有分毫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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