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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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感
01
小鄰居把門開了條縫，紅紅的眼尾濕潤潤的，漂亮大眼睛盯他盯特別兇狠，說話雖然夾帶著一些鼻音但還是陰沈沈的。
“你想起了什麽？”
沈一明把自己今天上午的行程還有夢到的細節都交代了，最後都帶上一絲愧疚和誠懇：“我真的……很不安……”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吐露心聲讓他難得羞恥，他輕輕推了下門，見小鄰居沒有阻止，才一步跨入把人抱進懷裏，這才低聲說：“我剛醒來的時候腦子很亂，我挺害怕是不好的結果，我就想聽你一句話。”
楚雲熙簡直心領神會，開口說道：“我絕不會害你。”
“好。”沈一明的心很奇妙的就靜了下來。
他盯著楚雲熙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把楚雲熙看的都一頭霧水。
小鄰居抿了抿唇，瞪了他一眼：“做個夢把腦子做壞了？”
“沒。”沈一明把人又帶回自己家，“就喜歡看看你。”
這樣他會很安心。
楚雲熙神色一頓，不知道在想什麽，許久才若無其事的開口：“好了，現在你已經欠我兩個小蛋糕了。”
“我下午去買材料。”沈一明揉揉他的頭。
他們吃中飯這會兒爺爺才回來，帶著漁具，背心被汗水浸濕，但是臉上帶著笑容，把戰利品提給他們看：“今天運氣好，三條大魚，晚上做魚湯。”
小鄰居很會提供情緒價值，把老人說的身心舒暢，笑的都合不攏嘴，直說晚上要給他露一手。
沈一明呢？
沈一明在一旁幹飯獲得了爺爺一個奇怪的眼神，他思索一番，也跟著楚雲熙的話誇了幾句，於是就看見老人哼著聽不懂的小曲進廚房了。
沈一明：“……？”
楚雲熙：“哈。”
沈一明說：“我爺爺好像挺喜歡你的。”
又補充了一句：“你說話真的讓人……很愛聽。”
楚雲熙夾菜的筷子一頓，風輕雲淡地說：“你多說說話也可以。”
沈一明婉拒：“說不來。我一開口別人以為我要找事呢。”
他覺得自己長的就挺會找事的，不像小鄰居，看著就好接近。
可楚雲熙沒放過這個話題，繼續說：“你在我面前話挺多的。”
沈一明楞了楞，想了一會兒，才說：“不知道為什麽，越看你越覺得有很多話想說。”
楚雲熙似笑非笑，輕飄飄來了句：“可能上輩子跟我沒說夠，憋壞了。”
沒想到小鄰居這麽會開玩笑，沈一明倒是很配合的笑出了聲：“嗯……或許是吧。”
02
下午去超市這事本來沈一明想自個兒去的，小區對面那個小超市可沒有做蛋糕要的材料，最近的大商場離家還有幾公裏，於是他從車庫的角落裏找到了積灰的電瓶車，用鑰匙試了試，發現電量足夠來回。
把車座和車把手擦了擦，他看著那個粉色的頭盔，嘆了口氣還是面無表情地戴上了。
楚雲熙站在小區門口遠遠就看見了一個長的酷酷的帥哥木著張臉，頭上戴著個粉嫩的頭盔騎著白色的電瓶車駛來。
目測是擰到了那輛車最高速度。
然後在自己面前剎車停下。
“不錯，挺有那個……反差萌的。”楚雲熙話裏話外的笑意毫不掩飾。
沈一明的表情有一絲崩裂，無奈的問：“你怎麽下來了。”
楚雲熙腿一跨就坐上去了，拍拍他的背，說：“出發。我跟你一起去。”
“挺曬的。”沈一明一邊說著，手裏的動作一點不含糊，幾乎是擰到底。
風把他們的聲音吹的有點蕩漾，一如沈一明被楚雲熙摟住腰時的心理。
小鄰居笑瞇瞇的：“我看到了你的防曬霜。”
“沒想到你還會用防曬……你比我想象的要精致。”
聽出了小鄰居語氣裏的揶揄，沈一明說：“高一軍訓那會兒曬的太黑了，我媽看不下去，給我買了防曬，監督我用，就養成習慣了。”
再提起逝去的至親，他心中已經沒有那麽沈悶了，慶幸有關他們的記憶是如此鮮明，可以在往後餘生慢慢懷念。
“粉色的圍裙和頭盔……”
沈一明點頭：“也是我媽在的時候買的。”
“真好。”楚雲熙輕聲說。
他們把車停在商場外邊，沈一明額頭上已經有了一層薄汗，他從車座下拿出了塊布把座位遮住，鎖了車。
楚雲熙從口袋裏拿出手帕紙，在他蹲下鎖車的時候順便給他擦了擦汗。
沈一明手裏動作頓了一下，一把扯住小鄰居的手，往下拽，小鄰居順著他的力氣也半蹲了下來，還沒來得及疑惑，就被親了一口。
小貓貓眼睛頓時就瞪大了。
帶著些許錯愕。
和害羞。
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
“沒忍住。”沈一明怕被貓撓，也就觸及則分，不過眨眼間的事。
趁小貓還沒反應過來，他利落的上了鎖，拉著小貓就往商場裏走。
03
沈一明剛踏進去，除了涼快還覺得腰間一疼，他面不改色的握住那只手，說：“待會兒掐青了。”
“該。”
小鄰居的聲音都涼颼颼的。
沈一明很是輕車熟路，動作很快，不一會兒推車裏就放滿了東西。
小鄰居似乎有點茫然，扯扯他衣服，問：“要這麽多東西嗎？”
“不是。”沈一明把人圈在自己和推車之間，低頭說：“有些是給你買的零食。”
楚雲熙：“……”
除了一日三餐的貓糧投餵，小貓應該要擁有一些零食解饞。
沈一明覺得差不多了，正想推去自助結賬，卻聽見身邊的人突然說：“再逛會兒吧。”
他只想是小鄰居沒逛夠，再想想現在也還早，多吹會兒空調也挺舒服的，他欣然同意。
於是他們又在商場浪費了一個多小時。
小鄰居仍然意猶未盡。
沈一明表示驚訝，說：“你喜歡逛超市？”
小鄰居糾正他：“是喜歡跟你逛。”
沈一明總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麽，腦子裏閃過一些陌生的畫面，但很快，他並沒有記住。
看到商場中央的廣告，他對旁邊的人提議：“要不要去看個電影？”
楚雲熙有些恍神：“好。”
三大袋東西先寄存到了影院前臺，沈一明挑了個叫《蜘蛛俠：平行宇宙》的動漫電影。
他拿票的時候偏頭看了看安靜呆在一旁的小鄰居，對方正看著前臺的爆米花，於是他對前臺說：“再來一桶大份爆米花。”
看電影的過程中小鄰居很是聚精會神，邊吃邊看，絲毫沒有理會他的目光。
沈一明滿腦子都是小鄰居俊秀的側臉。
但好在電影比較精彩，他也是看進去了。
離場時小鄰居還沒回過神，乖乖的抱著沒吃完的爆米花被他牽著走。
“回神了。”沈一明捏捏他，說：“下個周末再帶你出來玩。”
楚雲熙接過一袋東西，點了點頭，眼睛裏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04
回去的路上，沈一明心裏一直琢磨小鄰居今天狀態，對方給他的感覺就是那種——從小到大被家長限制的太狠了，從來沒有自由的好學生，有朝一日突然接觸外界娛樂的事物。
再想想一直沒有聽小鄰居提起過的國外父母，沈一明突然就可心疼了。
晚飯都給他多做了幾個菜。
楚雲熙覺得自己吃的差點撐死。
爺爺很熱情他能理解，但是沈一明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做了好幾個菜，還總給他夾，他甚至多吃了一碗飯。
“等會兒下去散步消消食。”楚雲熙嘆了口氣。
散步的時候楚雲熙問了：“你今天晚上怎麽了？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沈一明沈默了片刻，醞釀著把自己對小鄰居的猜測說了出來，末了還有些緊張的問了一句：“你小時候不會被虐待過吧？”
“……”楚雲熙聽完後有些哭笑不得：“酷哥內心挺豐富啊。”
沈一明臉上有點掛不住，掩飾性咳了一聲。
“以後你會知道的。”
小鄰居繼續當謎語人。
晚上睡前，楚雲熙才想起來，仰頭看著他說：“今天沒有吃到小蛋糕。”
沈一明關燈的手一停，認真地回答他：“你要是現在想吃，我也可以現在做。”
“只要你能吃得下。”
小鄰居拉了拉被子，閉上了眼：“晚安。”
沈一明笑了一聲，躺了下來，習慣性地把人撈進懷裏。
他們已經掌握了最舒服的入眠姿勢，不一會兒兩人的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
05
第二天晚上，楚雲熙如願吃到了飯後甜點。
一個四寸的小蛋糕，他們分而食之。
到楚雲熙生日這天。
他們倆直接請了個假，一起在家裏做蛋糕，沈一明終於發現了小鄰居也有不擅長的東西，眼尖的他趕緊阻止了小鄰居準備倒鹽的手——
“你想吃鹹口的蛋糕？”
小鄰居動作一僵，默默放下了手裏的東西。
沈一明給他找了個電影看，哄了一會兒，又給他塞了零食，切了水果，才繼續回廚房忙碌。
等端著蛋糕出來的時候，楚雲熙已經在餐桌邊坐好了。
桌子的一半都鋪上了錫紙，上面擺著燒烤，腳邊還放著啤酒，沈一明給小鄰居臉上抹了一道奶油，說：“這都是你買的？”
“嗯。”小鄰居點頭。
他們把燈關了，沈一明摸出打火機點了18根蠟燭，眼神越過火光落在小鄰居柔和的面龐，搖曳的燭火將他照的愈發好看，沈一明鬼使神差的湊上去親了一下，微微離開時低聲說：“許個願吧，楚雲熙。”
楚雲熙不放他離開，追上去吻他。
生日蠟燭燃盡，黑暗中細微的水聲仍在嘖嘖作響，夏日隱秘的情感在此刻瘋長，如燎原之勢將前路的荒蕪吞噬——
獨屬少年人的熱烈與英勇澆灌新的生機，直至參天。
“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這是楚雲熙許下的最誠摯的願望。
沈一明撫上他的臉，說：“會的。”
他開了燈，拿出了禮物和鮮花，看著楚雲熙微微睜大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喜歡你，你願意成為我的男朋友嗎？”
楚雲熙很少會大笑，他每一次露出笑容都是淡淡的，跟他這個人的氣質一樣。
這一次他笑的很開心。
他接過禮物和鮮花，說：“當然。”
“你可是已經親過我很多次了，居然現在才說。”
沈一明自知理虧，有些不太好意思，說：“還是想有些儀式感。”
楚雲熙沒為難他，溫聲說：“像你的風格。”
他向來是個有儀式感的人。
06
這個晚上，他們看著經典的愛情電影，談天說地，就如熱戀中的情侶那般。
有酒，有蛋糕，有喜歡的人在身旁，楚雲熙很開心。
只有上天知道，他下午沒有看過一眼電影，他一直註視著的，是沈一明認真而忙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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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吐露心聲讓他難得羞恥，他輕輕推了下門，見小鄰居沒有阻止，才一步跨入把人抱進懷裏，這才低聲說：“我剛醒來的時候腦子很亂，我挺害怕是不好的結果，我就想聽你一句話。”
楚雲熙簡直心領神會，開口說道：“我絕不會害你。”
“好。”沈一明的心很奇妙的就靜了下來。
他盯著楚雲熙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把楚雲熙看的都一頭霧水。
小鄰居抿了抿唇，瞪了他一眼：“做個夢把腦子做壞了？”
“沒。”沈一明把人又帶回自己家，“就喜歡看看你。”
這樣他會很安心。
楚雲熙神色一頓，不知道在想什麽，許久才若無其事的開口：“好了，現在你已經欠我兩個小蛋糕了。”
“我下午去買材料。”沈一明揉揉他的頭。
他們吃中飯這會兒爺爺才回來，帶著漁具，背心被汗水浸濕，但是臉上帶著笑容，把戰利品提給他們看：“今天運氣好，三條大魚，晚上做魚湯。”
小鄰居很會提供情緒價值，把老人說的身心舒暢，笑的都合不攏嘴，直說晚上要給他露一手。
沈一明呢？
沈一明在一旁幹飯獲得了爺爺一個奇怪的眼神，他思索一番，也跟著楚雲熙的話誇了幾句，於是就看見老人哼著聽不懂的小曲進廚房了。
沈一明：“……？”
楚雲熙：“哈。”
沈一明說：“我爺爺好像挺喜歡你的。”
又補充了一句：“你說話真的讓人……很愛聽。”
楚雲熙夾菜的筷子一頓，風輕雲淡地說：“你多說說話也可以。”
沈一明婉拒：“說不來。我一開口別人以為我要找事呢。”
他覺得自己長的就挺會找事的，不像小鄰居，看著就好接近。
可楚雲熙沒放過這個話題，繼續說：“你在我面前話挺多的。”
沈一明楞了楞，想了一會兒，才說：“不知道為什麽，越看你越覺得有很多話想說。”
楚雲熙似笑非笑，輕飄飄來了句：“可能上輩子跟我沒說夠，憋壞了。”
沒想到小鄰居這麽會開玩笑，沈一明倒是很配合的笑出了聲：“嗯……或許是吧。”
02
下午去超市這事本來沈一明想自個兒去的，小區對面那個小超市可沒有做蛋糕要的材料，最近的大商場離家還有幾公裏，於是他從車庫的角落裏找到了積灰的電瓶車，用鑰匙試了試，發現電量足夠來回。
把車座和車把手擦了擦，他看著那個粉色的頭盔，嘆了口氣還是面無表情地戴上了。
楚雲熙站在小區門口遠遠就看見了一個長的酷酷的帥哥木著張臉，頭上戴著個粉嫩的頭盔騎著白色的電瓶車駛來。
目測是擰到了那輛車最高速度。
然後在自己面前剎車停下。
“不錯，挺有那個……反差萌的。”楚雲熙話裏話外的笑意毫不掩飾。
沈一明的表情有一絲崩裂，無奈的問：“你怎麽下來了。”
楚雲熙腿一跨就坐上去了，拍拍他的背，說：“出發。我跟你一起去。”
“挺曬的。”沈一明一邊說著，手裏的動作一點不含糊，幾乎是擰到底。
風把他們的聲音吹的有點蕩漾，一如沈一明被楚雲熙摟住腰時的心理。
小鄰居笑瞇瞇的：“我看到了你的防曬霜。”
“沒想到你還會用防曬……你比我想象的要精致。”
聽出了小鄰居語氣裏的揶揄，沈一明說：“高一軍訓那會兒曬的太黑了，我媽看不下去，給我買了防曬，監督我用，就養成習慣了。”
再提起逝去的至親，他心中已經沒有那麽沈悶了，慶幸有關他們的記憶是如此鮮明，可以在往後餘生慢慢懷念。
“粉色的圍裙和頭盔……”
沈一明點頭：“也是我媽在的時候買的。”
“真好。”楚雲熙輕聲說。
他們把車停在商場外邊，沈一明額頭上已經有了一層薄汗，他從車座下拿出了塊布把座位遮住，鎖了車。
楚雲熙從口袋裏拿出手帕紙，在他蹲下鎖車的時候順便給他擦了擦汗。
沈一明手裏動作頓了一下，一把扯住小鄰居的手，往下拽，小鄰居順著他的力氣也半蹲了下來，還沒來得及疑惑，就被親了一口。
小貓貓眼睛頓時就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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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害羞。
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
“沒忍住。”沈一明怕被貓撓，也就觸及則分，不過眨眼間的事。
趁小貓還沒反應過來，他利落的上了鎖，拉著小貓就往商場裏走。
03
沈一明剛踏進去，除了涼快還覺得腰間一疼，他面不改色的握住那只手，說：“待會兒掐青了。”
“該。”
小鄰居的聲音都涼颼颼的。
沈一明很是輕車熟路，動作很快，不一會兒推車裏就放滿了東西。
小鄰居似乎有點茫然，扯扯他衣服，問：“要這麽多東西嗎？”
“不是。”沈一明把人圈在自己和推車之間，低頭說：“有些是給你買的零食。”
楚雲熙：“……”
除了一日三餐的貓糧投餵，小貓應該要擁有一些零食解饞。
沈一明覺得差不多了，正想推去自助結賬，卻聽見身邊的人突然說：“再逛會兒吧。”
他只想是小鄰居沒逛夠，再想想現在也還早，多吹會兒空調也挺舒服的，他欣然同意。
於是他們又在商場浪費了一個多小時。
小鄰居仍然意猶未盡。
沈一明表示驚訝，說：“你喜歡逛超市？”
小鄰居糾正他：“是喜歡跟你逛。”
沈一明總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麽，腦子裏閃過一些陌生的畫面，但很快，他並沒有記住。
看到商場中央的廣告，他對旁邊的人提議：“要不要去看個電影？”
楚雲熙有些恍神：“好。”
三大袋東西先寄存到了影院前臺，沈一明挑了個叫《蜘蛛俠：平行宇宙》的動漫電影。
他拿票的時候偏頭看了看安靜呆在一旁的小鄰居，對方正看著前臺的爆米花，於是他對前臺說：“再來一桶大份爆米花。”
看電影的過程中小鄰居很是聚精會神，邊吃邊看，絲毫沒有理會他的目光。
沈一明滿腦子都是小鄰居俊秀的側臉。
但好在電影比較精彩，他也是看進去了。
離場時小鄰居還沒回過神，乖乖的抱著沒吃完的爆米花被他牽著走。
“回神了。”沈一明捏捏他，說：“下個周末再帶你出來玩。”
楚雲熙接過一袋東西，點了點頭，眼睛裏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04
回去的路上，沈一明心裏一直琢磨小鄰居今天狀態，對方給他的感覺就是那種——從小到大被家長限制的太狠了，從來沒有自由的好學生，有朝一日突然接觸外界娛樂的事物。
再想想一直沒有聽小鄰居提起過的國外父母，沈一明突然就可心疼了。
晚飯都給他多做了幾個菜。
楚雲熙覺得自己吃的差點撐死。
爺爺很熱情他能理解，但是沈一明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做了好幾個菜，還總給他夾，他甚至多吃了一碗飯。
“等會兒下去散步消消食。”楚雲熙嘆了口氣。
散步的時候楚雲熙問了：“你今天晚上怎麽了？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沈一明沈默了片刻，醞釀著把自己對小鄰居的猜測說了出來，末了還有些緊張的問了一句：“你小時候不會被虐待過吧？”
“……”楚雲熙聽完後有些哭笑不得：“酷哥內心挺豐富啊。”
沈一明臉上有點掛不住，掩飾性咳了一聲。
“以後你會知道的。”
小鄰居繼續當謎語人。
晚上睡前，楚雲熙才想起來，仰頭看著他說：“今天沒有吃到小蛋糕。”
沈一明關燈的手一停，認真地回答他：“你要是現在想吃，我也可以現在做。”
“只要你能吃得下。”
小鄰居拉了拉被子，閉上了眼：“晚安。”
沈一明笑了一聲，躺了下來，習慣性地把人撈進懷裏。
他們已經掌握了最舒服的入眠姿勢，不一會兒兩人的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
05
第二天晚上，楚雲熙如願吃到了飯後甜點。
一個四寸的小蛋糕，他們分而食之。
到楚雲熙生日這天。
他們倆直接請了個假，一起在家裏做蛋糕，沈一明終於發現了小鄰居也有不擅長的東西，眼尖的他趕緊阻止了小鄰居準備倒鹽的手——
“你想吃鹹口的蛋糕？”
小鄰居動作一僵，默默放下了手裏的東西。
沈一明給他找了個電影看，哄了一會兒，又給他塞了零食，切了水果，才繼續回廚房忙碌。
等端著蛋糕出來的時候，楚雲熙已經在餐桌邊坐好了。
桌子的一半都鋪上了錫紙，上面擺著燒烤，腳邊還放著啤酒，沈一明給小鄰居臉上抹了一道奶油，說：“這都是你買的？”
“嗯。”小鄰居點頭。
他們把燈關了，沈一明摸出打火機點了18根蠟燭，眼神越過火光落在小鄰居柔和的面龐，搖曳的燭火將他照的愈發好看，沈一明鬼使神差的湊上去親了一下，微微離開時低聲說：“許個願吧，楚雲熙。”
楚雲熙不放他離開，追上去吻他。
生日蠟燭燃盡，黑暗中細微的水聲仍在嘖嘖作響，夏日隱秘的情感在此刻瘋長，如燎原之勢將前路的荒蕪吞噬——
獨屬少年人的熱烈與英勇澆灌新的生機，直至參天。
“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這是楚雲熙許下的最誠摯的願望。
沈一明撫上他的臉，說：“會的。”
他開了燈，拿出了禮物和鮮花，看著楚雲熙微微睜大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喜歡你，你願意成為我的男朋友嗎？”
楚雲熙很少會大笑，他每一次露出笑容都是淡淡的，跟他這個人的氣質一樣。
這一次他笑的很開心。
他接過禮物和鮮花，說：“當然。”
“你可是已經親過我很多次了，居然現在才說。”
沈一明自知理虧，有些不太好意思，說：“還是想有些儀式感。”
楚雲熙沒為難他，溫聲說：“像你的風格。”
他向來是個有儀式感的人。
06
這個晚上，他們看著經典的愛情電影，談天說地，就如熱戀中的情侶那般。
有酒，有蛋糕，有喜歡的人在身旁，楚雲熙很開心。
只有上天知道，他下午沒有看過一眼電影，他一直註視著的，是沈一明認真而忙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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