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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第207章人情債難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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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人情債難還

赫連君淩的視線在大廳眾人身上不留痕跡地掃過,不是什麽大人物,在江湖上也算喊得出名號。

傲雲山莊跟江湖中人一直保持著不親不疏的關系,縱然有事也不會如此大陣仗找上門來才對。只是,今日這些人是由秦詩柔帶過來的!

不等秦詩柔出面解釋,眾人中一個灰衣大漢嗓門大開,聲音洪亮如鐘,生怕別人聽不到似的:“赫連莊主,我們是來請你幫個忙的。是這樣的,我們的人在南邊一個小山村出事了。那個山村怪異得很,進去的人,有九個都染了他們當地人的怪病,發病時囈語似癲,全身抽筋,可怕極了。我們實在束手無策才找上門來的,請您出手相助。”

南邊的小山村?赫連君淩眼皮都沒擡,一副慵懶的樣子,似乎對對方所說的話一點也提不起興致。

黎幺兒捧著手裏的淡茶抿了一小口,手邊男人遞來了一叉子草莓。

廳內眾人都等著赫連君淩開口,但事實讓他們失望了,對方只顧著給身邊的女子餵食,根本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有些人心裏著急了,不耐地說道:“赫連莊主若是幫我們這個大忙,這份恩情,我們必會永記於心。日後有幫的上忙的地方,盡管開口,只要不違背江湖道義,我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赫連莊主,請恕詩柔多言。那個地方得的怪病,詩柔看過他們擡過來的人,著實可怖,還未診斷出個所以然來,那人活生生把自己的皮撕咬下來吃下肚,沒撐多久就死了,此狀真是……聞所未聞。”秦詩柔捂著胸口,露出驚駭震驚的表情,妖艷的臉上掛著說不出的擔憂,讓人眼見尤憐。

不待赫連君淩說話,黎幺兒對秦詩柔的話驚訝出聲:“天啊,竟然有這麽恐怖的事情,太聳人聽聞了。把自己的肉給吃了,這是什麽毛病啊?”

秦詩柔淡淡的看了黎幺兒一眼,視線便轉移到赫連君淩的身上,深深的看著,眼裏暗含著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覆雜和情意。

“幺兒,你的情敵來了……”小七在黎幺兒不經意間冒了出來,也是同時,被她家男人又有意無意投過來的視線驚得抖了抖身子。

“幺兒,你看她那狐媚夠勾人的眼瞧哪裏呢?這麽大的美人魚要早早摁死在沙灘上啊。”大大滾滾的眼珠子,前凸後翹的身板,還有那張堪比魚精狐怪的臉……系統掃描出來的數據顯示,都是“尤物”的標配,不得不防啊!

她家兔兒又不是花心渣男!秦詩柔就算長得再天花亂墜,跟他們也沒有半毛錢關系。這點信任,黎幺兒還是有的!

“嗯……不過,你家男人好像很不待見這個姓秦的!咯咯咯……”把楚楚動人的美女當空氣!這是對美女最大的傷害啊!小七托著小下巴眼睛滴溜溜地瞅著。

“這位姑娘說的是,可不就是恐怖嗎?我們的同伴還有幾個危在旦夕,若不是萬不得已,我們也不想勞煩赫連莊主的。”有個很會看臉色的漢子順著黎幺兒的話說道。

黎幺兒正襟危坐,看了一眼附和的人,然後老神自在地坐在那裏,歡快地吃著遞到了嘴邊的水果,跟其他人凝滯的氣氛形成鮮明的對比。

“赫連莊主,你看……”秦詩柔柔和的聲音如沐清風,睜著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赫連君淩,“此事都怪詩柔醫術不濟,無法解他們所受之苦,只希望赫連莊主能看在家父的面子上,幫幫詩柔……”

嘔……這話說得是什麽鬼?黎幺兒水眸危險無比的瞇了起來,瞧著秦詩柔那張妖媚的臉皺了皺眉,幫幫詩柔……敢情男人若是出手相助,就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了?奶奶滴!這女人讓她感到惡心至極。

比樓羽嫣那女人還要厭惡八分……

赫連君淩察覺到黎幺兒的情緒,大手握住她白皙的柔夷,輕輕的捏了捏,然後才看向廳內其他人淡然說道:“雲清,你對他們所說的癥狀,可有藥解?”

話落,大廳內來人的臉色不約而同有點兒“怪怪的”,黎幺兒眨了眨眼,暗自沈思。

雲清信步走了出來,朝赫連君淩行禮,緩緩而道:“回主子,秦家醫術超然者大有人在,若連秦家都拿之無法,雲清只怕自愧不如。”

秦詩柔的手指動了動,在雲清表態之後遲疑開口:“赫連莊主,我們其實是想,請邪醫幫幫忙……”雲清的醫術在秦詩柔看來,算不上出類拔萃,更不是此行的目的。

“邪醫?”赫連君淩深邃的墨瞳掃向秦詩柔,目光有些冷,好像碎了一層冰似的,能讓對方冰凍三尺。

秦詩柔緊了緊五指,梗在喉嚨裏的話最後傾吐而出:“請赫連莊主看在秦家……”

“秦家?秦家有這麽大的面子?”赫連君淩淩厲的聲音如同劊子手一樣不顧秦詩柔的臉色劃過去。

果不其然,秦詩柔美艷無雙的鵝蛋臉唰得白了下來,目光定定地看著赫連君淩啞然無聲。

黎幺兒怔楞之際樂了,這些人明明是來求人的,但展現出來的姿態卻是讓人無語。雖然沒有見過那啥邪醫,但看男人的態度,眼前來人只怕出師不利了。

秦詩柔眼圈控制不住地微微紅了,身姿放低了下來:“赫連莊主有什麽條件,我們秦家都會答應。這怪病,我們都束手無策,所以只有寄望於江湖上的邪醫,如果連他都無法,那便是生死有命了……”

“赫連莊主和邪醫仇無憂有交情,就不能看在人命關天的份上出手相助嗎?我們也不是忘恩負義之輩,承了莊主這份情,日後肝腦塗地湧泉相報!”廳內江湖中人紛紛表起態來,拍著胸脯保證道。

“莊主究竟怎樣才肯幫我們,不妨開口,我們會盡力而為。”

“是啊……是啊……仇無憂行蹤成謎,要想找到他艱難至極,赫連莊主幫我們傳一通話而已,不至於如此不近人情吧。”

……

越說越難聽了,黎幺兒懶懶地掀了掀眼皮,看向那個說男人不近人情的漢子,目光幽冷:“大家說的是什麽意思呀?你們有事相求,我們答應是情分,不答應是本分,不要拿什麽江湖道義扣在我們頭上。”

“世上最難償還的是什麽,知道嗎?”黎幺兒隨手撥弄了兩下垂下來的青絲,低低的笑著問道。

此話一落,不止在場的各位江湖眾人,秦詩柔的表情也變得難看起來。

黎幺兒恍若沒有看到他們的神色似的,繼續話道:“人情債啊!”

秦詩柔十分看不順黎幺兒那副得意忘形的態度,從進門到現在,一直我行我素地秀著赫連君淩對她的縱容,在這樣的說話場面,還嬉皮笑臉的。

黎幺兒若是知道秦詩柔心裏這樣想,一定嗤之以鼻,大呼:明明是她家兔兒愛秀好伐!她只是順從某人的心意罷了。

赫連君淩墨瞳含笑地看著黎幺兒,沒有理會眾人如同實質般的不悅氣息,十分坦然:“你們要找的人是仇無憂的話,本莊主對這個要求可以當做沒聽見。既然雲清幫不上忙的話,諸位另請高明吧……不送!”

“嘩……”個個氣勢不減的江湖中人頓時想要發作,眼神覆雜地看著赫連君淩。

秦詩柔的臉色可以用青灰來形容,廳內的江湖中人是她帶來的,赫連君淩毫不留情面的拒絕也讓她丟盡了顏面。

只是幫忙傳話一聲,這點小面子都不願給秦家。是因為他身邊那個女人的緣故嗎?因為她說人情債難還!

秦詩柔心思幽暗如絲,投向黎幺兒身上的視線愈加意味深長。

“都說傲雲山莊跟官府的關系密切,想來人家也不會在意我們這些江湖草莽,看不上咱們的交情!”有人言語酸氣地嘀咕道。說是嘀咕,那聲音其實不小,起碼在座的人都聽到了。

呵!這是說她家男人耍大牌唄。黎幺兒水眸盈盈地看著赫連君淩,無聲地說:吶吶!有人要說你冷血見死不救了!

秦詩柔知道赫連君淩說一不二,已經明言拒絕的事情再難回轉,這讓她心裏難受極了。

再看著黎幺兒那慵懶看戲的模樣,一賭氣憋在心頭,就差不顧儀態憤然離去了。

“赫連莊主,這件事是詩柔魯莽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此告辭了。”再呆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罷了。赫連君淩對秦家無所求,她這次直接帶人過來反而落了不好的印象。

看著秦詩柔“情意綿綿”地看著自家男人,黎幺兒頓時起了好心,給他們指了一條“明路”:“其實你們還有其他門道可以尋的啊!我聽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寒天閣,什麽生意都接,只要出得起價錢,找個人對他們來說應該是小意思吧?”

“寒天閣?!”在場的江湖人士臉色不一,驚訝於聽到從黎幺兒嘴裏如此淡然地說出此話。

“對啊,就是你們說的殺手閣嘛。你們這裏那麽多人,一人出些銀子,尋找邪醫的下落不就結了?又何必欠人情債呢,是吧?”黎幺兒十分善良地給他們分析著。

雲驚想要捂嘴悶笑,但為了不破壞這微妙的氣氛,他苦苦忍住了。

讓這幫江湖人士出錢,那還不如讓他們低頭去求人呢!殺手閣的要價,可是漫天開價。

這些人,連仇無憂的出場費都給不起,更別提出錢給殺手閣找人了。只是,若仇無憂對那怪病真的很感興趣,就另當別論了。

邪醫嘛!高興時救人,不高興時,殺個人也是順手之事。

秦詩柔面皮下的心已經掀起了怒意,對黎幺兒這樣的提議只覺被狠狠羞辱了,有點憤紅的媚臉含著萬種風情:“姑娘當救人是兒戲嗎?殺手閣那是什麽地方?要讓坦蕩蕩的江湖英雄為殺手閣賣命嗎?”

哈?為殺手閣賣命?她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了?這姓秦的話裏之意綿裏藏針啊,想要挑事生非是嗎?

赫連君淩那容得別人指責自家寶貝兒,秦詩柔已經犯了他的禁忌,這讓他很不悅。

不悅的後果就是……“掃地”出門。

當秦詩柔和一眾江湖中人被趕出傲雲山莊之時,大家的臉色都黑得“像一坨翔”。

“秦姑娘……你不是說可以讓赫連莊主告訴我們仇無憂的下落嗎?現在怎麽辦?”

“沒想到大宇國第一富商傲雲山莊的人這麽冷漠無情,還給人低聲下氣地好話,簡直丟盡老子的臉。”

“幫裏兄弟性命憂天,沒有邪醫出手,他們只能等死了嗎?秦姑娘,你家二伯父不是在宮裏當禦醫嗎?能否……”

秦詩柔知道自己觸了赫連君淩的逆鱗,心頭一緊一縮的,已是難受至極。耳邊一個兩個大嗓門“嗡嗡嗡”作響,更是令她有點兒煩躁。

“此事回去再議。”秦詩柔朝他們安撫道,帶著自己的侍從和江湖人士迅速離開。

亂七八糟的人走後,景閏年咋呼咋呼道:“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多江湖人,他們的名號響不響亮,厲不厲害?”

景少爺會如此激動其實怪不得他,誰叫家裏有個喜歡說江湖故事的老娘呢。

景閏年就是在他老爹的棍棒和老娘的故事下慢慢長大的,自小有股仰慕英雄的情結,內心裏很是向往拿著一把劍行走江湖的日子。

“師父,你跟邪醫很熟?”景閏年是聽過這號人物事跡的,架不住人家太出名了!

雲蟄看著景閏年做出犯蠢的表情,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提溜起某人的後衣領:“主子的事,你問那麽多作何?”

“你松手,不問就不問,提什麽人?”景閏年狠狠地瞪著雲蟄,這麽多人之中,最討厭的就是他了。

長著一張鬼畜的臉,一看到這人就頭皮發麻,景閏年自認武力低下,但不代表雲蟄能仗勢欺人啊!

主位上,赫連君淩迎上黎幺兒好奇的視線,緩緩地說:“仇無憂現在的下落我也不知,他好像在躲人,如果他不主動聯系,誰也找不到他……”

頓了頓,赫連君淩湊到黎幺兒的耳邊小聲低語一句:“………”

呵呵呵……還真是個有個性的人,莫名的,黎幺兒興起了想要認識這號人物的心思。

景閏年看著兩人說悄悄話,滿心的好奇,對雲蟄用暗器摩挲著他的脖子這事也忽略不計了。

反正這人不會真的傷了他!景閏年心大地想。福子看得毛骨悚然,只嘆:少爺你就不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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