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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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楠城是在音綜錄制結束之後的幾天,第一次有靳弋陪著坐飛機,頭等艙。

沒什麽人關註他們,只有偶爾巡機的工作人員會偷瞄他們兩眼。

然後,相視一笑。

叢爻盯著工作人員,好一陣才問:“有什麽事嗎?”

工作人員低下頭,瞇著眼睛招了招手:“沒事沒事,兩位很般配,要幸福喔。”

“謝謝。”

靳弋也勾唇淺笑:“謝謝。”然後繼續把人摟在懷裏,直到飛機落地停穩才拿下早已麻痹的胳膊。

“怎麽不叫醒我”叢爻有些過意不去。

“沒事,”靳弋擺擺手臂活動著,“前段時間辛苦了,想讓你多休息會兒。”

“嗯休息夠了,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哎呀”,靳弋搭著他肩,看了看四周,很快在叢爻的左臉烙下一個吻,“晚上伺候你。”

“靳弋!”叢爻虛虛地掩著他嘴巴,前後左右看了個遍。

怎麽那麽不要臉呢。

“別看了,”靳弋捏著他臉,勾著他脖子把人帶著走,“沒人看到,也沒人會聽見,聽到也沒關系,反正他們都知道,你是我的。”

“......”早晚被你溺死。

兩人磨磨唧唧地走出機場。

邊走邊鬧騰。

機場外的不遠處,停著一輛低調卻不失貴氣的名車。

車前兩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異口同聲道:“沈住氣,莫動怒。”

“嗯,”靳則楷摟著喬美憐的肩拍了拍,“別怪孩子們,怪我沒想到他們會看對眼,還是怪咱們給他們的關心太少了。”

“嗯,其實這麽多年我也想通了,”喬美憐神色自若地慰藉自己,“只要他平安快樂的過完這輩子,至於結婚生孩子,能不強求就算了吧。”

“誒,這心態就對了,”靳則楷空出一只手撫上她小腹,“醫生說了,你現在不能動怒。”

啪一聲,喬美憐拍打他手:“當著孩子的面,別老假不正經。”

她想說,還好叢爻沒遺傳你。

“那怎麽了,”靳則楷囔囔不滿,“那能比得過他們麽。”他盯著喬美憐,擡手隨便一指。

“爸,”叢爻盯著這近在咫尺的指尖,向後退了退,“您在說我嗎?”

“啊?”靳則楷回過神來,放下手臂披在身後,“哦,回來了啊?”他看著靳弋。

靳弋冷峻的面孔蕩出笑:“好久不見,靳叔叔。”

眼前人有些陌生,靳則楷一時看入了迷,喬美憐把話茬接過來:“回來就好,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呢?”

到這時,靳弋才看向喬美憐,溫和到簡直變了一個人。

他說:“月底叢爻有一場活動,所以,我們打算多待幾天。”

原本緊繃的喬美憐眉眼含笑,連連應下:“好,那就好,過個小年再走,不然你爸總念叨你們。”

哪有。靳則楷被口水嗆了聲,一副不茍言笑的姿態,死不承認:“我才沒有,明明是你天天以淚洗面,唉聲嘆氣地說想兒子,怎麽反賴到我身上了。”

“切”,喬美憐斜他一眼,“不知道是誰,每天叫阿姨打掃一百遍別墅,嘴上硬得跟把槍似的,其實心裏可高興壞了。”

叢爻憋著笑,視線無意下瞥,神色瞬間凝重:“媽,你怎麽......越來越像......貴婦了”

其實就是說她胖的意思,不過他沒那麽低的情商。

呃。

喬美憐不知道怎麽開口,於是掐了一下靳則楷的胳膊,他“哦”了聲,板著腔調通知:“再過兩三個月,你們準備當哥哥吧。”

什、麽!

叢爻瞪大雙眼:“我當哥哥了”

喬美憐難為情地“嗯”一聲,“本來打算早幾個月告訴你的,但那個時候怕影響你工作,就一直拖著沒告訴你,爻爻......你不會怪媽媽的吧。”

“不會啊,”叢爻笑了,原地蹦了一下,“靳弋你聽到了吧,我終於當哥哥了,以後我就不喊你哥哥了,免得我弟弟要叫你叔叔。”

“......”

這什麽邏輯

不至於叫叔叔吧。靳弋歪頭想了一下。要叫也應該叫哥哥的老攻吧。

不過,他沒那麽斤斤計較:“都隨你。”

“行了行了,”靳則楷看了看來往的車子,“我訂了位,咱們到地方再聊。”

“聊聊你們的事。”他添上一句。

聞言,叢爻偏頭看了眼靳弋,悄悄地探過手去,勾上他小拇指:“不許逃。”

下一秒,靳弋反牽著他手,十指相扣:“絕不再逃。”

“餵你們兩個,準備吃大街是吧。”靳則楷吆喝了聲。

“就來了,”叢爻順口道,“爸你讓靳弋開車吧,你陪媽坐在後面。”

“......”靳則楷完全僵固在原地,“你剛剛,叫我什麽?”

“爸呀,”叢爻抵著車棚笑,“爸爸。”

“......”

喬美憐推了一下靳則楷:“楞著幹嘛,他叫你爸爸。”

“聽到了,”靳則楷險些被她推倒,踉蹌著穩住腳跟,“我聽得見,不枉我一年花大幾千體檢哈哈哈——”

“沒出息。”

到餐廳吃完飯,叢爻和靳弋牽著手,走在中山南路上。

沒戴墨鏡,也沒戴口罩。

既沒全副武裝,也沒刻意躲避鏡頭。

每走幾米,都會有人停下來,明目張膽地拍他們。

要簽名的也有,要幸福的很多。

看著街頭拍照的一家三口,叢爻突然想知道:“靳弋,你說,我們可以結婚嗎?”

男生和男生,可以嗎?

“想結婚了?”靳弋問。

“沒有,其實,不結婚也行。”兩個大老爺們,並肩走一輩子也行。

話雖如此,靳弋卻將這幾句話記入了心坎兒。

回別墅之前,叢爻又領著靳弋去了靳則楷家的車庫那兒。

他叫靳弋閉上眼睛。

車庫門開。

叢爻牽著靳弋走進去,讓他停在蒙上黑布的車前。

然後,他站在靳弋身後,踮著腳尖:“準備好了嗎,我數三個字你才允許睜眼。”

“好。”

摘下眼罩。

他輕輕地數著。

三、二、一。

靳弋睜開眼睛,視野清晰的那一瞬,呆滯地楞在那兒。

他看到,他賣給張楊柯夫的限量款車,明晃晃地停在眼前。

一塵不染,一點沒變。

“不要太感動,”叢爻說,“阿姨送你的十八歲生日禮物,很抱歉,在你臨近二十八歲時才送到你手上。”他攤開靳弋的左手,將鑰匙穩穩地放在他手心上,“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晚到的那些年,我願意,用一輩子來還你。我也想陪你活到一百歲。

靳弋雖沒說話,看向叢爻的眼神卻多了幾分柔情。

暧昧升溫。

靳弋攔出手臂一摟叢爻後背,將人抱在懷裏:“不怪你。”

他偏下頭來,吻著叢爻的脖側。

一點一點,移到下頜。

側面輪廓。

眉骨。

最後,他視線落到他嘴巴。

吻了。

叢爻渾身一顫,雙手攀上他衣領,腰背下榻地低了低嗓:“別在這裏。”

靳弋了然他意思,於是,他將叢爻送到了副駕駛上。

而後,轉著食指滑了滑車鑰匙,完全張揚地走到左側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叢爻扣著安全帶:“去哪兒?”

靳弋發動引擎:“玩點刺激的。”

“什麽......”

話音剛落,車子駛出車庫。

很快,飈到他們以前居住的那棟別墅的花園車庫中。

熄火,沒下車。

車燈黯淡,十二月的天卻莫名燥熱。

叢爻防備地拉著安全帶,跟個小結巴似的:“幹...幹什麽,怎麽...不...不回......”

“嘿”一聲,他的腰一下子沈了下去,啪一聲安全帶被人解開。

跟著,高大的身軀壓了下來。

叢爻伸出兩根食指,戳著靳弋的胸口:“別這樣,很......羞恥。”

“哦,”靳弋將右腿膝蓋擠進他腿間,一只胳膊撐著車背,指腹摩挲著叢爻耳垂,“浴室、陽臺、沙發,都試過了,這兒為什麽不行?”

“因為......”叢爻滑了滑喉,“因為...不太...唔——”

吞吞吐吐的,真費勁。

靳弋幹脆低頭,在他鎖骨咬下一口。

“行不行?”他故意問。

“不行。”

靳弋解開叢爻全部的紐扣,在他心臟處烙下一吻:“行不行?”

問什麽問叢爻想。

都脫這樣了,還問,不覺得特他媽多餘麽。

他有苦不敢訴,生怕這個男人把手伸到不該放的地方。

下一秒,他叫了出來。

“叫什麽?”靳弋明知故問,“嗯”

他用臂彎勾著叢爻左膝,輕而易舉地擡高一只腿:“寶寶,你好軟。”

“你說什麽?”虎狼之詞。

一氣之下,叢爻摸上弋字一點,輕喘了聲,“你特麽才不行。”

“是嗎?”靳弋放下他腿,扒開他外套,指腹游走,“那,今晚,S一點,好不好。”

“不好——”

“你特麽——”

“......”

“...哥哥——”



“本屆年度品質創作人,獲得者——”頒獎人是近年來炙手可熱的大勢演員,也是叢爻的圈內好友,所以看到名字的那一刻,他勾唇笑出弧度,“恭喜,叢爻。”

掌聲雷動。

“......謝謝你們堅定如一地選擇我......”

說著,叢爻頓了頓。

“最後之最後,我想感謝一個人,謝謝你無條件地與我並肩。無論過去,現在,或是將來。YY會永遠在一起。”

謝謝,YY,我愛你。

謝謝你靳弋,不管你是靳弋或是沈抑,你都是我人生另一半的不二人選。

最後,叢爻深深地鞠了一躬。

直到,人群散盡。

擡頭時,靳弋步伐沈穩地走向他,“可以回家了嗎,叢老師。”

“咦,你好土啊,”叢爻一手拿著沈甸甸的獎杯,彎著一手懸在半空中,“勉為其難讓你牽我手好了。”他瞥開眼睛沒看。

靳弋牽沒牽手,叢爻不知道,卻能感覺到無名指被一個圓狀物套牢。

他詫異地看。

是一枚素款男戒。

中間刻有一個字母“Y”。

很普通,卻很耀眼。

恍惚間,靳弋牽著他手。

右手左手,十指相扣。

兩枚戒指完全貼合。

這一刻,“YY”具象化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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