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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第一百八十五章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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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雙喜臨門

“還要多久?一會還得去拜見爹,可別耽誤了時辰。”許瑯殷舉著手,任由婢女給她套上一層一層的嫁衣,舉得手都酸了,終於忍不住問道。

“很快了小姐,馬上就好了。”婢女低頭給她整理衣角,又給她套上了一層紅紗衣,小聲說道,言辭小心謹慎生怕在大好日子裏觸了黴頭。

“再快些吧,爹娘應該等急了。”許瑯殷雖然不太高興,但無奈今天不同於尋常,也不好說些什麽。

罷了罷了,每個姑娘出嫁都是要穿嫁衣,事先應該都是算過的,不會耽誤時辰,許瑯殷也就耐著性子隨她們擺弄。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套了幾層紗衣,終於是大功告成。許瑯殷將手放了下來,捏了捏自己酸痛的手臂,暗道嫁衣雖然好看,但卻難穿得要命。以前老人說得沒錯,成親果然是個麻煩事兒,怪不得姑娘都只穿一次嫁衣,穿得多了還不要命。

許瑯殷雖然這般想著,其實還是對之後的事情有些期待的,哪個姑娘沒想過結婚時的美好場景呢。

隨後就是拜見許老爺子,許瑯殷穿著火紅的嫁衣,盈盈下拜,給人敬了一杯茶。

堂上坐著的許老爺子兩眼含淚,看著底下已經長成大人的女兒,想起以前她還年幼時的模樣,一時感慨。

“瑯殷,你日後嫁過去,便難得再回來了。千萬要照顧好自己,不要有什麽閃失。若是受了什麽委屈就回家來,爹給你做主。”許老爺子接過許瑯殷敬得茶,顫抖著喝了兩口便隨手放在旁邊,望著許瑯殷說道,眼裏滿是不舍。

許瑯殷明白嫁人的意義,心下也對父母開始不舍起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低頭忍不住要哭。這邊眼淚還沒掉下來呢,那邊喜婆就開口了:

“小姐,這可哭不得,成親是好事,怎麽能哭呢。”

這也算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了,許瑯殷和老爺子都收斂了眼淚。

“是啊,成親是好事,不哭不哭。”聖女舍不得女兒,哭花了臉,連忙用帕子擦幹凈。但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邊擦邊往下掉,看得周圍的人都心生悲戚起來。許瑯殷也有些忍不住,擡頭沖人喊了一聲:

“娘。”

這聲娘可了不得了,也不知道是戳到了人哪根弦上。聖女一下就哭出聲來,坐在椅子上失聲痛哭,手帕都能擰出水來,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哭什麽哭?成親是好事,你別搞得像生離死別,喜慶點,別沖了喜。”許老爺子心裏也舍不得,但到底大局為重,對旁邊的聖女訓道。聖女不住的點頭,眼淚卻也一直往下掉。

“是好事是好事,我不哭了,不哭了。”

但再怎麽舍不得也終歸是要走的,許瑯殷跪在下頭看著人,聽著雙親的教導渾身發抖。許府到處掛著紅色的綢緞和大紅的燈籠,連下人都穿得格外喜氣,比過年還喜慶。許瑯殷看著眼前貼著的喜字,任由喜娘笑嘻嘻的給她蓋上紅蓋頭。

紅蓋頭蓋住以後眼前就只剩下一片紅,因為陽光的照射而發亮,紅色的光落在許瑯殷的眼裏,晃得她眼疼頭暈,只好盯著腳下的路。四周看熱鬧的人終於看到了新娘子出門,吆喝聲口哨聲鞭炮聲,甚至還有小孩子要吃喜糖大人不肯的哭聲,匯聚煙火氣齊齊進入許瑯殷的耳朵,像是鞭炮一樣在她的腦海中爆炸,炸得她大腦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

成親對於兩家人來說一直都是非同一般的事兒,看戲的人也甚多。只是各種情緒只有當事人能了解,其餘人都不過是吃飽了沒事幹,看熱鬧的罷了,哪裏能夠體會到當事人的萬千難過和舍不得呢。

“出嫁後要萬事小心,小心侍奉夫君與公婆,不要出什麽差池。常回家看看,要是受委屈了,就回家來,爹娘會給你做主的。”聖女牽著人走到了大門口等花轎。就在那麽一兩分鐘裏,有小孩子撲過來抱住許瑯殷的腿,從蓋頭底下往上看。小孩子雖然沒什麽力氣,但許瑯殷穿著花盆底,生生被人撞得一踉蹌,差點摔了。

大人厲聲呵斥,這小孩倒也不哭,笑嘻嘻的說他就是想看看新娘子長得好不好看。他這話一說,立刻有好事的登徒浪子問他新娘子長什麽模樣。小孩子還小,也不會用什麽詞語形容,絞盡腦汁的也不過是幾句“眼大嘴小,長得特別好看”之類的,引得眾人發笑。事已至此,大人也不好再說些什麽,拍著小孩背說罰他一個月不許吃點心,隨後客套的跟聖女道歉。

大好的日子,聖女當然不會去為難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客套幾句便作罷了。

剛剛他撞過來的時候,許瑯殷也瞧見了這小孩,性子頑劣,但長得倒是十分水靈,睫毛很長,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長大後一定會是個美男子。許瑯殷笑了,忽然想到日後自己也是要生孩子的,以後她的孩子也會這樣調皮嗎?是男是女呢?會有這麽好看嗎?

許瑯殷不知道,可她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其實調不調皮無所謂,是男是女也無所謂,長得好不好看依舊無所謂。不管那個孩子最終如何,都是她的孩子,是她和她心愛之人的孩子。她都會用盡一切去愛,讓那個孩子平安長大,一生喜樂。

終於是等來了花轎,許瑯殷最後沖聖女拜了拜,算是母女間的依依惜別了。

“娘,女兒要走了,以後家裏就少了一個照料的人,您和爹一定要保重身體,不要太過操勞。”

聖女知道女兒早晚要出嫁,千般不舍萬般挽留也沒什麽用,只是含淚的望著她,握了握人的手。

“哎,哎。娘會的,你一個人在夫家要小心,不要鬧小脾氣,要常回家看看,常回來,爹娘都在家等著你呢。”

許瑯殷應聲,依依不舍的望了望,其實她蓋了紅蓋頭,只能感覺到聖女方向投來的陰影而已,並不能看見她的臉。但她還是望了望,好像就能透過蓋頭與人眼神交匯一樣。

事實上當然是不能的。

花轎比想象中的還難做,轎夫還要分心去吹樂器,也就越發的顛了起來。許瑯殷扶住自己的紅蓋頭免得掉下來壞了規矩,被轎子顛的胃很難受,只好瞇著眼休息,巨大的嗩吶鞭炮聲更是讓她心煩意亂,再次感嘆結婚果然很受罪,美麗的新娘子都是經歷了無數折磨才能美艷動人的。

許瑯殷瞇著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甚至感覺自己要睡過去時,終於發現有些不對——

再怎樣難走,應該也不會走這麽久,而且周圍竟然越走越安靜。

出事兒。

許瑯殷暗道不對,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扯下自己的蓋頭,只是摩挲著撩開了轎簾,對轎夫問道:

“還要多久?我顛得有點受不了了。”

“很快了小姐。”轎夫聲音低沈,讓許瑯殷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但她現在穿著繁瑣的嫁衣,基本上已經成了人案板上的魚肉,不好硬來,咬咬牙放下轎簾,一把扯下來自己頭上的蓋頭。

剛剛她從蓋頭底下的縫隙看到,周圍的路已經開始有許多的泥巴了,這群人應該是擡著她往城郊方向走的。目的是什麽許瑯殷現在還不知道,但偏離路線肯定不是什麽好事,絕對的不懷好意。

還是先試探試探,弄清楚人想幹什麽再說。

“能不能先停一下,我不太舒服,能不能停在路邊讓我休息一下?”許瑯殷朗聲道,攥著蓋頭稍稍有些緊張。她實在想不到,竟然會有人在她結婚這天動手腳。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就這麽耐不住性子,一兩天都等不了,非得立刻置她於死地嗎?

“小姐先忍一忍吧,馬上就到了,半路下轎子不吉利。”還是那個低沈的聲音,許瑯殷聽著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奇怪,不是普通賣力氣時那種粗嗓門,反而十分陰沈,像是常年壓低聲音說話造成的。

許瑯殷想了想,還是決定繼續與人周旋。

“顧不得這麽多了,你先放我下來吧,我要吐了。”說著,故意裝出了要嘔吐的聲音。許瑯殷本身腸胃就不太舒服,被這麽一折騰就更想吐了,扶著轎子邊緣部分緩神。

或許是知道她是在試探,一群人幹脆連偽裝的嗩吶都不吹了,擡著轎子開始狂奔。約莫都是些練家子,速度比之前快那麽多,竟然還挺穩當。

許瑯殷裝出受驚的樣子,掀開轎簾扯著嗓子尖叫的問道:

“你們是誰?你們要把我帶到哪去?到底想幹什麽?”

這次許瑯殷還是聽到那個低沈的聲音,不過終於看清楚了正臉。來人像是個練家子,長相普通,不好看卻也談不上難看,只是眉目間十分陰郁,像是一條毒蛇。感覺就不是正道上的人,瞧著就讓人覺得不舒服。

“多有得罪,許小姐。”那人說完,對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把轎子扔到了地上。許瑯殷沒想到人會來這麽一手,頭撞到了轎頂,生疼。

“你們是什麽人,到底想幹什麽?我可是許家的小姐,你們這麽幹就不怕許家報覆嗎?”許瑯殷捂著腦袋,裝出一副受驚的模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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