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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九十章心中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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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心中的歌

徐瑯殷將找來的柴火放在一邊,燕婪涫高興地看著這些柴火堆起來,好像小山。

好像只有在宮裏的禦膳房,見過這樣的柴火,每到做飯的時候,禦膳房的管事太監們,都會將這些柴火劈開,放進火爐裏面。

有一些柴濕一點,生火的時間就變得久一點。

不過,那是因為宮裏的爐子一年四季都不熄滅的,隨時都有很高的溫度。可是現在是在外面,燒火是比較困難的。

燕婪涫掏出火折子,對著柴火吹,可是,火折子的火剛剛亮起來,照到了濕柴,馬上就滅掉了。

徐瑯殷看見燕婪涫這樣笨拙的樣子,就搶過了火折子,對他說:“拜托了,我的少爺,這火不是這麽生的,你要是這樣生,這火折子給你燒完了,都還生不出火來。”

燕婪涫很不服氣地看著徐瑯殷,只見徐瑯殷將火折子放在手裏面,先找了一些樹葉,點燃了之後再用比較細的樹枝蓋在上面。

樹葉的火焰將樹枝的水汽熏了出來,樹下面全部都是一團淡淡的煙霧。

等到樹枝快要燒完了的時候,燕婪涫又找來比較幹的柴,放在上面,等到柴火都著了起來了,就將旁邊的大塊的柴放在上面。

燕婪涫不管平時多麽傲嬌,現在都不得不佩服這個徐瑯殷的本事。

徐瑯殷點燃了柴火,伸伸懶腰,條件反射一般地將自己的雙手放在裙擺上面擦擦,又抹去額頭上面的汗珠,然後對燕婪涫說:“這才是生火啊,你看到沒有?現在火旺起來了,你放多大的木頭給給你燒起來咯。”

燕婪涫看看徐瑯殷這樣自信的深情,不由得想起之前微服出訪看到一個農戶男主人和女主人做飯時候的情形。

在燕國,人們都遵循著男耕女織這樣的傳統。當然男耕女織只是大體上的分工,說到做飯還有帶孩子,當然還是女人在家做的。

他莫名其妙地就將自己當成了這個故事裏面的男主角了。他有些心疼地站起來,對徐瑯殷說:“殷,要是天天都可以看到你燒火,那該多好啊。”

徐瑯殷突然放下裙擺,插著腰對燕婪涫說:“你真是不知好歹啊,我給你生火做飯,你反而這裏詛咒我,要是我天天給你生火,我們豈不是沒有機會回去了?”

徐瑯殷聽到這句話,開始懷疑人生了。人們都說女孩子是錦心繡口,一點就通的。可是這個徐瑯殷為什麽就這麽傻?

他想要說的,是希望能和她生活在一起,就好像是農家的夫婦一樣,他天天到外面耕田打獵,徐瑯殷在家裏面洗衣做飯,等著自己回來。

他正準備要說出口,可是想到自己之前的使命,要是沒有完成,反而又拖家帶口地回來,那是多麽不體面的事情呀。

然後他的話說到嘴邊,馬上又縮回去了。

徐瑯殷低頭嘀咕道:“真是蛇精病!”然後又繼續看柴火了。

“當當當擋!”風行和無名男子帶著一只野雞還有野兔過來:“你們看看,我給你們帶回來了什麽?”

徐瑯殷看到眼睛都快掉出來了:“哇,風行,無名大哥你們真厲害,這麽一會兒功夫,就弄到了兩只東西,我在集市上還買不到這麽快呢!”

風行搖搖頭:“這可不是我的功勞。無名大哥可厲害了,這兩個東西,他是用手抓住的呀。”

徐瑯殷睜大眼睛看著風行:“你說什麽?無名大哥赤手空拳就抓住了獵物?真是太棒了,以後要是誰做了你老婆,她生活一定美美噠!”

燕婪涫被她這句話突然刺痛了,抱怨道:“那你就去做無名大哥的老婆吧!”

無名大哥閱人無數,但凡是男女之間一點點的小插曲,他都能夠看出其中三昧。

聽到燕婪涫這樣說話,其中的醋意誰都知道了。

為了圓場,他說:“我無名氏都不知道父母是誰,也沒有想過自己會有孩子之類的,這些東西,還是留著給有名字的人去想吧。”

燕婪涫撇撇嘴:“我可養不起這個大活寶哦,你看我,生火都不會,還是靠女人幫忙的,要是我真的娶了她,到時候天天都要被挨罵咯。”

徐瑯殷也是氣不打一處來,站起來就對篝火旁邊的人說:“真是莫名其妙,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本姑娘不想吃了,告辭了!”

說著,就站起身來走了。

無名大哥雖然不知道他們說過什麽,但是他們發生了什麽事情大概想想就知道了。

然後他笑著說:“燕公子,你想得太嚴重了,你不知道女孩子都是浪漫的嗎?這個徐姑娘啊,不是要離開我們,是要到後面去跟你對山歌呢!”

燕婪涫納悶地看著無名大哥:“你說什麽?對山歌?好端端的,對什麽山歌?”

“山歌呀,就是我們空門族的一個傳統。每當到了春暖花開的季節,女孩子和男孩子就會在山上對山歌。他們的歌曲,就像是五彩繽紛的彩線一樣,看上誰的,就對誰的,對上了,就可以成親了。”

徐瑯殷沒好氣地看著這個無名大哥,心裏面想,男人果然每一個好東西,開口閉口都是打情罵俏的,自己真不知應該怎麽辦。

不過,無名大哥突然又趴在燕婪涫的耳朵旁邊,小聲說了幾句話,徐瑯殷看到他們鬼鬼祟祟的,更加生氣,只是不知道他們說什麽。

無名大哥在燕婪涫耳朵旁邊說:“你不知道女孩子喜歡一個人就喜歡口是心非的嗎?你剛剛給她表露的心計,然後又說自己不喜歡了,你說說,這樣會不會很傷心?”

燕婪涫覺得有道理,就不斷地點點頭。

無名大哥看到篝火旁邊的人都非常的尷尬,就提議大家唱歌來緩解一下尷尬。

然後他就帶頭唱了一首“斷竹,續竹,飛土,逐肉!”

歌詞簡單,但是加上了很多的象聲詞,還有馬蹄聲音,聽起來就好像是一個短暫的狩獵活動。

燕婪涫從小就生活在皇宮裏面,偷看過父皇上朝,那些大臣黑壓壓的一片,威風淩淩,身邊的奶媽告訴自己,那就是全國最高規格的聚會。

他以為自己什麽東西都見過,可是就這幾個短短的話能夠譜寫城一首歌的本事,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

徐瑯殷也被這樣的聲音效果給感動了,她放下剛才傲嬌的表情,撅著嘴巴走了回來,坐在旁邊。

無名大哥連忙打趣道:“徐小姐生火的技術了得啊,不僅僅這些木柴著了火,就連人都快燒著了。”

說著,就做了一個假裝是要拍拍身上的火苗的動作。

徐瑯殷連忙說:“怪我咯,我也不知道這火怎麽突然就變得這麽旺。”

風行一邊將切好的雞腿雞翅膀插上竹子,放在火上面烤,一邊將雙手抱攏,對大家說:“火生起來了,就讓他燒好了,我們顧著烤就是了。”

於是,徐瑯殷也拿了一個雞翅膀,放在火上面烤起來了。

烤肉的味道開始從火苗上面散發出去,彌漫到了整棵樹下,平時吃習慣了山珍海味的燕婪涫剛剛出來的時候,吃了一些平民百姓的飯,感覺非常平淡無味。

現在看到竟然是從火裏面拿出來的東西,感覺非常的刺激。

看看上面滾燙的油脂,還有不帶佐料的烹飪方式,一種煙熏的味道撲鼻而來。

他咬了一口,嚇得差點兒吐了出來:“哎呀!”

徐瑯殷忘記了剛才的怨恨,就對他教訓起來:“所以說你是大家公子,上桌的都是開口就能吃的,這燒烤雖然煮熟了,可是呢因為還很燙,你不能這樣吃啊。”

風行連忙將自己的雞腿放在旁邊,努力讓它變得清涼一點兒。

無名大哥看到他們都不吵架了,心裏面也就安心一點兒了。

吃完山雞,無名大哥說起自己在空門族參加篝火晚會的那種盛況。那柴火堆得高高的,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野外的帳篷。

然後點燃的時候,那個火焰多麽燦爛,方圓幾裏都能看到紅紅的火光。

族中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紛紛圍在這個篝火上面燒烤,吃飯,帶出自己家珍藏大半年的美食。

甚至人多得一天都不能完全看過來有多少人。

可是。

說著說著,無名大哥就開始陷入了淡淡的憂傷裏面去了。

後來又說遇到了妖怪,又說要打仗,整個空門族的人,四處逃散。走到走,死的死。

還有好多人,就好像他這樣子,淪落到迷霧森林裏面,靠打獵為生。

很多旅游和過路的人都喜歡把他們叫做野人,可是在空門族繁盛的時候,他們曾經有過多麽溫暖的一個家啊。

他們那個溫暖而又富饒的家,不僅僅不是野人,甚至是那些旅游的人在他們面前想要做野人都不配!

聽著聽著,徐瑯殷竟然有點兒眼睛流淚了,旁邊的燕婪涫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心裏面大概明白這個無名大哥為什麽是無名,他是不願意去面對曾經失去的一切,不願意再勾起這麽多傷心的回憶。

或者,活在當下,就是最美好的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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