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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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喬俏在食茶一體的古典茶社定了個包間，和葉建青一塊兒來的還有餘文。
餘文大抵知道了今天是和她攤牌的鴻門宴，不像以往活潑，坐下仍有些拘束。
“想吃什麽自己點，不用給我省。”她把菜單推過去。
餘文看一眼葉建青，葉建青品茶，沒有要點單的意思，他就把菜單挪自己面前，決定等她問自己的時候再開口。
葉建青說：“你想從哪聽？”
喬俏說：“從你們發現趙先和不對勁開始吧。”
葉建青把菜單奪過來：“餘文姐姐以前給趙總當過秘書。”
沒了菜單，餘文只好摳弄指甲邊的倒刺皮放松自己。他把姐姐經歷的悉數告知。
餘姐姐不僅是趙先和的秘書，還是趙先和的情人。後來被趙先和老婆知道了，不僅餘姐姐被辭退，公司裏的女公關也全部下崗。
餘文說：“我姐說，這是一場針對女性的清退。”
“難怪。”解了喬俏的惑，“我查過這邊成立後六年內所有檔案，沒有人事裁員記錄。”
除非是非正常事件。
“我姐拿了錢，所以沒有把這件事情鬧開。”餘文坦白。
葉建青把菜單推回給她，接著餘文的說：“宣傳部和技術部負責人都是趙先和的爪牙，他們每年貪汙廣告費，私吞開發資金，包庇縱容外掛，給玩家帶來巨大傷害，極光差點就廢了。你們看到的那些微薄利潤，是趙先和算準你們的底線報上去的。”
餘文重重點頭：“葉師兄說讓我們不要放棄，一定會有撥雲見日的那天。”
葉建青特別失望：“我們往總部投了不下二十次舉報，每次都杳無音信。”
喬俏心道不可能，但葉建青沒必要說謊。
如果是真的，這事兒十有八九還牽連Ace本部。
難道有趙先和的同夥？
喬俏又點了幾樣菜，按服務鈴等服務員進來。
這之後他們又深入談了關於廣告假量和私吞開發資金的事情。
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
她買了單，餘文和她打過招呼就先走了。
“我送你。”葉建青往嘴裏送了根煙咬住。
這個方向他們順路。
喬俏沒有拒絕：“走吧。”
氣溫很低，傍晚那會兒就開始飄細碎的雪花，道路兩邊積了一層白茫茫。
她穿著高跟鞋，踩在地磚上嗒嗒的響。
葉建青吐了口煙，說：“小心地上滑。”
喬俏說：“好。”
這個時間段，路上行人還有很多，街邊賣水餃的小攤生意很火，大概是因為今天小年。
有行人撞到葉建青，他側過身子，垂著的手碰到喬俏的羊絨大衣，她頭發上有很香的味道，零星雪花覆在她烏黑的發梢上。
葉建青錯開眼，又猛吸了口煙，中和嗅進鼻腔裏的香味。
“什麽時候動手？”他問。
“不知道。”喬俏把下巴從圍巾裏擡出來，“光是口頭說，沒有足夠的證據…”
他笑了一聲：“你這樣說，不就是篤定我有證據嗎。”
喬俏問：“你有嗎？”
葉建青說：“有。”
“有就好。”
她搭在肩後的圍巾滑落到肩側，葉建青看見，捏著圍巾的邊角把它圍回去。
喬俏察覺：“謝謝。”
葉建青彈飛了煙頭，落在不算厚的雪裏滋地一聲熄滅。他手抄回外套口袋裏，說：“你沒有足夠的把握能推倒他，我不會把證據給你，你想清楚。”
“嗯。”喬俏明白，“我找人摸一下總部。”
“是那天那個男人？”葉建青說的是嚴清越，他後來聽說了趙先和的通知。
得知那個男人是總部的。
“是他。”喬俏說。
葉建青沈默了會兒，盯著她鋪在肩背的頭發：“我們這裏的新年福利不好，行政部全是臭魚爛蝦，這裏從上到下都爛透了。”
喬俏忍不住疑惑：“也不是只有舉報到本部一種辦法。”
葉建青嗯道：“趙先和老婆的娘舅家在嶼安很厲害，趙先和沒有克扣我們工資，寫舉報信的時候我們還沒什麽證據，現在存著口氣，就是想給趙先和致命一擊。”
租住的公寓到了。
喬俏讓他路上小心：“再等等，給我點時間。”
葉建青說好：“先過個無憂無慮的年。”
他目送喬俏走進公寓院子裏，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才又點了根煙離開。
－
早起空氣格外潮濕，寒風拂過路邊的樹，葉子上布滿露珠。
天氣預報說今日天晴。
不僅如此，未來幾天直到年後，也都沒有太大的溫差和天氣變化。
喬俏將最後一件行李放進車後備箱，坐進副駕駛：“走吧。”
嚴清越等她系好安全帶再把車子開出去。
“姐，給我張抽紙。”後座的梅俊成伸來一只手。
她把整個紙巾包給他，不放心地問：“東西都帶齊了吧？”
梅俊成感冒，說話蔫蔫的有鼻音：“齊了，檢查三遍。我發現你們女的出門總愛問這個帶齊沒那個忘帶沒。”
喬俏笑罵：“不識好歹，路上你要是忘帶什麽東西，我們就把你丟下去。”
“你說的不算，”梅俊成用力擤鼻子，“姐夫說的算。”
喬俏看向嚴清越，嚴清越微微翹著唇角，笑的卻不是他們姐弟倆的聊天，而是在這場她回家的旅途中，自己也是他們其中一員。
午後一點在服務區吃了些東西。
人特別多。
她從洗手間出來差點迷路，最後在外面某個花壇邊找到他們，兩人風口抽煙。
“我給成瀟談了一個代言，前兩天剛宣，牛奶飲品，過年過節送人正好合適。”梅俊成說，“想早點跟你報成績，但之前只拍了物料，商家沒宣，我就不敢講。”
嚴清越微笑：“做得不錯。”
“嗯。”梅俊成謙虛地接受誇讚，下定決心，“我喜歡這行，明年我繼續努力。”
喬俏掛了喬媽的電話，走過來說：“到E市差不多三小時，晚上在那住。”
“出發。”
嚴清越把煙頭按滅在一旁的垃圾桶煙槽裏。
途中，喬俏從手機App裏訂了兩間房，夕陽時分進入E市。
抵酒店，登記入住。
開了一天的車，睡覺前她給嚴清越捏起肩膀，嚴清越趴著，半張臉枕進臂彎。
喬俏問：“這力道行嗎？”
嚴清越說：“舒服。”
掌下的肌肉手感很棒，在一起這麽久，她好像還沒認真研究過這具身體。
“我媽讓我跟你商量一下住宿的問題。”
嚴清越：“嗯？”
“過年嘛，哪有住酒店住賓館的呢，他們…他們買了一張床放在儲物間。”喬俏急忙解釋，“以前也是臥室，但我們家人口不夠用不上，後來就…現在已經打掃幹凈了，空調也裝了新的。”
嚴清越求之不得，聲音裏有笑意：“聽你們安排。”
“嗯。”喬俏手分別順著他身體兩側往下滑，停在腰這，“這兒也按按吧？”
“不用…”
“坐一天不累？”
嚴清越在她的騎乘下慢慢翻身躺平，捉住她的一只手放自己身上，呼吸時胸腹起伏，腹肌一塊一塊地惹眼分明。
他眸中藏笑，故意曲解喬俏的意思：“做兩天我也不累。”
–
將近下午四點，天邊起了橙色的火燒雲。
睡了一路的梅俊成是被喬俏喊醒的，睜眼望窗，已經到了姑姑家小區樓下。
姑姑和姑父已在外面。
前面兩位已經下去了，車裏現在就剩他一個。
他趕緊擦擦嘴角口水，抓上背包下車，喊了姑姑和姑父，姑姑應了他一聲，姑父全身心都在嚴清越身上，所以沒空搭理他。
“小俊，來提東西。”喬俏打開後備箱說。
梅俊成過來說：“姐夫來了，這下你也要失寵了。”
“哈哈，現在我和你是一個陣營的。”她探腦袋對喬旭升說，“爸，回家再聊，外面冷。”
喬旭升太高興了。
數日前，女兒說今年要帶男朋友回家過年。他本來還看不上，和梅玲多有吐槽。
沒想到第二天女兒又打電話說男朋友是嚴清越。
小嚴啊。
這小夥子他熟！
年夜飯已經備好，暖氣烘得整個屋子像春天。
嚴清越脫掉外套，被梅俊成接過輕放在沙發上。
這邊，喬旭升招呼嚴清越上桌。那邊，喬俏在衛生間門口喊嚴清越洗手。
梅俊成撓了撓頭：“姐，姑父，你們能不能一個一個來，姐夫都不知道幹嘛了。”
嚴清越很喜歡這種氣氛，笑著對喬旭升說：“叔，我先洗手。”
“好好好。”喬旭升目送他進衛生間，面上的笑意收了些，叫梅俊成過來坐，問：“沒給你姐夫添麻煩吧？”
梅俊成說：“我乖著呢。”
梅玲端了一道菜上來，提醒梅俊成：“給你爸媽回電話，說吃完飯再回。”
梅俊成往沙發那瞄，想說我今晚在你家睡沙發，話到嘴邊，洗手的兩人出來了。
喬俏隨口說：“小俊，你給舅媽他們打個電話。”
“我…”梅俊成感覺姐夫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拿手機起身，“我現在打。”
回來之前，喬媽打電話問過喬俏，嚴清越喜歡吃什麽。喬俏說他不挑食，但口味偏淡。
故而嚴清越吃進嘴裏的第一口菜鹹淡適中，他就明白是怎麽回事。
以前是他遷就所有人，現在也嘗到了被周圍人寵著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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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俏在食茶一體的古典茶社定了個包間，和葉建青一塊兒來的還有餘文。
餘文大抵知道了今天是和她攤牌的鴻門宴，不像以往活潑，坐下仍有些拘束。
“想吃什麽自己點，不用給我省。”她把菜單推過去。
餘文看一眼葉建青，葉建青品茶，沒有要點單的意思，他就把菜單挪自己面前，決定等她問自己的時候再開口。
葉建青說：“你想從哪聽？”
喬俏說：“從你們發現趙先和不對勁開始吧。”
葉建青把菜單奪過來：“餘文姐姐以前給趙總當過秘書。”
沒了菜單，餘文只好摳弄指甲邊的倒刺皮放松自己。他把姐姐經歷的悉數告知。
餘姐姐不僅是趙先和的秘書，還是趙先和的情人。後來被趙先和老婆知道了，不僅餘姐姐被辭退，公司裏的女公關也全部下崗。
餘文說：“我姐說，這是一場針對女性的清退。”
“難怪。”解了喬俏的惑，“我查過這邊成立後六年內所有檔案，沒有人事裁員記錄。”
除非是非正常事件。
“我姐拿了錢，所以沒有把這件事情鬧開。”餘文坦白。
葉建青把菜單推回給她，接著餘文的說：“宣傳部和技術部負責人都是趙先和的爪牙，他們每年貪汙廣告費，私吞開發資金，包庇縱容外掛，給玩家帶來巨大傷害，極光差點就廢了。你們看到的那些微薄利潤，是趙先和算準你們的底線報上去的。”
餘文重重點頭：“葉師兄說讓我們不要放棄，一定會有撥雲見日的那天。”
葉建青特別失望：“我們往總部投了不下二十次舉報，每次都杳無音信。”
喬俏心道不可能，但葉建青沒必要說謊。
如果是真的，這事兒十有八九還牽連Ace本部。
難道有趙先和的同夥？
喬俏又點了幾樣菜，按服務鈴等服務員進來。
這之後他們又深入談了關於廣告假量和私吞開發資金的事情。
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
她買了單，餘文和她打過招呼就先走了。
“我送你。”葉建青往嘴裏送了根煙咬住。
這個方向他們順路。
喬俏沒有拒絕：“走吧。”
氣溫很低，傍晚那會兒就開始飄細碎的雪花，道路兩邊積了一層白茫茫。
她穿著高跟鞋，踩在地磚上嗒嗒的響。
葉建青吐了口煙，說：“小心地上滑。”
喬俏說：“好。”
這個時間段，路上行人還有很多，街邊賣水餃的小攤生意很火，大概是因為今天小年。
有行人撞到葉建青，他側過身子，垂著的手碰到喬俏的羊絨大衣，她頭發上有很香的味道，零星雪花覆在她烏黑的發梢上。
葉建青錯開眼，又猛吸了口煙，中和嗅進鼻腔裏的香味。
“什麽時候動手？”他問。
“不知道。”喬俏把下巴從圍巾裏擡出來，“光是口頭說，沒有足夠的證據…”
他笑了一聲：“你這樣說，不就是篤定我有證據嗎。”
喬俏問：“你有嗎？”
葉建青說：“有。”
“有就好。”
她搭在肩後的圍巾滑落到肩側，葉建青看見，捏著圍巾的邊角把它圍回去。
喬俏察覺：“謝謝。”
葉建青彈飛了煙頭，落在不算厚的雪裏滋地一聲熄滅。他手抄回外套口袋裏，說：“你沒有足夠的把握能推倒他，我不會把證據給你，你想清楚。”
“嗯。”喬俏明白，“我找人摸一下總部。”
“是那天那個男人？”葉建青說的是嚴清越，他後來聽說了趙先和的通知。
得知那個男人是總部的。
“是他。”喬俏說。
葉建青沈默了會兒，盯著她鋪在肩背的頭發：“我們這裏的新年福利不好，行政部全是臭魚爛蝦，這裏從上到下都爛透了。”
喬俏忍不住疑惑：“也不是只有舉報到本部一種辦法。”
葉建青嗯道：“趙先和老婆的娘舅家在嶼安很厲害，趙先和沒有克扣我們工資，寫舉報信的時候我們還沒什麽證據，現在存著口氣，就是想給趙先和致命一擊。”
租住的公寓到了。
喬俏讓他路上小心：“再等等，給我點時間。”
葉建青說好：“先過個無憂無慮的年。”
他目送喬俏走進公寓院子裏，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才又點了根煙離開。
－
早起空氣格外潮濕，寒風拂過路邊的樹，葉子上布滿露珠。
天氣預報說今日天晴。
不僅如此，未來幾天直到年後，也都沒有太大的溫差和天氣變化。
喬俏將最後一件行李放進車後備箱，坐進副駕駛：“走吧。”
嚴清越等她系好安全帶再把車子開出去。
“姐，給我張抽紙。”後座的梅俊成伸來一只手。
她把整個紙巾包給他，不放心地問：“東西都帶齊了吧？”
梅俊成感冒，說話蔫蔫的有鼻音：“齊了，檢查三遍。我發現你們女的出門總愛問這個帶齊沒那個忘帶沒。”
喬俏笑罵：“不識好歹，路上你要是忘帶什麽東西，我們就把你丟下去。”
“你說的不算，”梅俊成用力擤鼻子，“姐夫說的算。”
喬俏看向嚴清越，嚴清越微微翹著唇角，笑的卻不是他們姐弟倆的聊天，而是在這場她回家的旅途中，自己也是他們其中一員。
午後一點在服務區吃了些東西。
人特別多。
她從洗手間出來差點迷路，最後在外面某個花壇邊找到他們，兩人風口抽煙。
“我給成瀟談了一個代言，前兩天剛宣，牛奶飲品，過年過節送人正好合適。”梅俊成說，“想早點跟你報成績，但之前只拍了物料，商家沒宣，我就不敢講。”
嚴清越微笑：“做得不錯。”
“嗯。”梅俊成謙虛地接受誇讚，下定決心，“我喜歡這行，明年我繼續努力。”
喬俏掛了喬媽的電話，走過來說：“到E市差不多三小時，晚上在那住。”
“出發。”
嚴清越把煙頭按滅在一旁的垃圾桶煙槽裏。
途中，喬俏從手機App裏訂了兩間房，夕陽時分進入E市。
抵酒店，登記入住。
開了一天的車，睡覺前她給嚴清越捏起肩膀，嚴清越趴著，半張臉枕進臂彎。
喬俏問：“這力道行嗎？”
嚴清越說：“舒服。”
掌下的肌肉手感很棒，在一起這麽久，她好像還沒認真研究過這具身體。
“我媽讓我跟你商量一下住宿的問題。”
嚴清越：“嗯？”
“過年嘛，哪有住酒店住賓館的呢，他們…他們買了一張床放在儲物間。”喬俏急忙解釋，“以前也是臥室，但我們家人口不夠用不上，後來就…現在已經打掃幹凈了，空調也裝了新的。”
嚴清越求之不得，聲音裏有笑意：“聽你們安排。”
“嗯。”喬俏手分別順著他身體兩側往下滑，停在腰這，“這兒也按按吧？”
“不用…”
“坐一天不累？”
嚴清越在她的騎乘下慢慢翻身躺平，捉住她的一只手放自己身上，呼吸時胸腹起伏，腹肌一塊一塊地惹眼分明。
他眸中藏笑，故意曲解喬俏的意思：“做兩天我也不累。”
–
將近下午四點，天邊起了橙色的火燒雲。
睡了一路的梅俊成是被喬俏喊醒的，睜眼望窗，已經到了姑姑家小區樓下。
姑姑和姑父已在外面。
前面兩位已經下去了，車裏現在就剩他一個。
他趕緊擦擦嘴角口水，抓上背包下車，喊了姑姑和姑父，姑姑應了他一聲，姑父全身心都在嚴清越身上，所以沒空搭理他。
“小俊，來提東西。”喬俏打開後備箱說。
梅俊成過來說：“姐夫來了，這下你也要失寵了。”
“哈哈，現在我和你是一個陣營的。”她探腦袋對喬旭升說，“爸，回家再聊，外面冷。”
喬旭升太高興了。
數日前，女兒說今年要帶男朋友回家過年。他本來還看不上，和梅玲多有吐槽。
沒想到第二天女兒又打電話說男朋友是嚴清越。
小嚴啊。
這小夥子他熟！
年夜飯已經備好，暖氣烘得整個屋子像春天。
嚴清越脫掉外套，被梅俊成接過輕放在沙發上。
這邊，喬旭升招呼嚴清越上桌。那邊，喬俏在衛生間門口喊嚴清越洗手。
梅俊成撓了撓頭：“姐，姑父，你們能不能一個一個來，姐夫都不知道幹嘛了。”
嚴清越很喜歡這種氣氛，笑著對喬旭升說：“叔，我先洗手。”
“好好好。”喬旭升目送他進衛生間，面上的笑意收了些，叫梅俊成過來坐，問：“沒給你姐夫添麻煩吧？”
梅俊成說：“我乖著呢。”
梅玲端了一道菜上來，提醒梅俊成：“給你爸媽回電話，說吃完飯再回。”
梅俊成往沙發那瞄，想說我今晚在你家睡沙發，話到嘴邊，洗手的兩人出來了。
喬俏隨口說：“小俊，你給舅媽他們打個電話。”
“我…”梅俊成感覺姐夫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拿手機起身，“我現在打。”
回來之前，喬媽打電話問過喬俏，嚴清越喜歡吃什麽。喬俏說他不挑食，但口味偏淡。
故而嚴清越吃進嘴裏的第一口菜鹹淡適中，他就明白是怎麽回事。
以前是他遷就所有人，現在也嘗到了被周圍人寵著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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