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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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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真相

周牧晨剛一出現就被一眾士兵圍了起來,槍口都齊刷刷地指向了他。圍觀的人群看見這個陣仗立刻散開了,膽子再大的也不敢在沒長眼睛的子彈下看熱鬧。故而剛剛還鬧哄哄的一片,現在已經變得十分安靜了。

“周牧晨!”程暮把頭擡了起來,目光中終於有了波瀾。

周牧晨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而後便將視線移向了他身後站著的那人,鎮定開口道:“我來了,你放他走,我隨你處置。”

“哈哈哈哈。”張卓熹聞言大笑起來,不由得拍手稱讚,“周大少爺好膽量,可真是個情種啊!你果真如我所料一般,為了救自己的心上人,即使窮途末路了也會孤身前來。或者說,我還是叫你少將更讓你覺得熟悉和親切呢?噢,不好意思,我忘了,周將軍親手削了你的職位與軍權,你早已不在司令部有實權了,少將也不過是一個空名號罷了。”

“張卓熹,你怎麽還有臉提我父親?!他生前最是信任你,而你卻在第一時間背叛了他,如今還要對周家趕盡殺絕後再鳩占鵲巢!你怎麽對得起他?!”周牧晨劍眉緊蹙,冷冷地道。

“呵,我對不起他?”張卓熹冷笑一聲,道:“到底是誰對不起誰?!我張卓熹在讀軍校時便已是非常優秀,每一項成績從來都是名列前茅。畢業後來到司令部,我也僅用了兩年的時間就從最底層升到了將軍副手的位置上去,成了他身邊最親近也是最信任的人。我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地跟在他身邊,無論公私的一應大小事務都替他妥善處理,我如此忠誠和任勞任怨為的就是可以早日出人頭地。而他呢?他周行秋又是如何對我的?這幾年在他身邊,我就止步於做一個小小的副官了,而你不過是一個去國外鍍了層金的草包,就因為是他的兒子,是周家的繼承人,一回來便能輕而易舉地獲得軍銜與職位,壓在我的頭上,在他為你鋪好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你明明什麽都不如我,卻能如此輕易地將我踩在腳底;我明明有那麽多真才實幹,卻只能給你們周家的人做一個小小的陪襯而永無出頭之日!周牧晨,你叫我怎麽能不恨?!”

“你們周家淪落至此,都是我的手筆,也更是因為你們自己罪有應得。如今,我已全面接手了司令部,這裏裏裏外外都是我的人。你們周家自是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不過你們留下的東西,我都會好好享用的,這都是你們欠我的。”

周牧晨眉頭緊蹙,抓住了那人話裏的關鍵詞:“什麽叫我們周家淪落至此都是你的手筆?你到底做了什麽?!”

看到那人變了神色,張卓熹的臉色一下子舒展開來,似乎愉悅了許多。他緩緩開口道:“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告訴你也無妨。司令部那邊,我籌謀多年,一步一步地在各個地方都換上了自己的人手;而這邊,小婧很早就是我的人了,我與她一起裏應外合,不過為你周家的自取滅亡做了一點推動罷了。哦對了,忘了說,你父親久治不愈的咳疾便是我讓小婧一直在給他下慢性毒藥所致。就連當年小婧沒能生下來的那個孩子也是我的,雖然可惜,但周行秋至死都不知道這件事的真相,也真是叫人痛快。”

“你說什麽?!是你殺了我父親!!”周牧晨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上前一步質問道。周圍的士兵也紛紛圍攏了一些,響起一片子彈上膛的警告聲。

“周大少爺,你可要搞清楚,是你罔顧人倫和自己的小娘偷//情,這才氣死了你的父親,與我又有何幹呢?哈哈哈哈哈。”張卓熹大笑起來,“相反你應該感謝我才對啊,我可是幫了你們一把啊。老爺子死了,你就能和你的小娘在一起了,再也沒人能管你了,不是嗎?”

“順帶呢,我還幫你鏟除了你那個礙事兒的弟弟,沒了他,你繼承人的位置就穩了呀!不過他那個親娘可是自己非要去送死的,這就不關我的事了。但是無論如何,我和小婧都應該是你的大恩人,你說是不是啊?哈哈哈哈哈哈。”

“張卓熹!!我要殺了你!!”周牧晨頓時血氣上湧,憤怒到了極致。他額頭上的青筋爆起,向前沖去,恨不得手刃了那人,卻被士兵們死死地擋住。而程暮在聽聞真相後也如同受了驚嚇一般,楞在了原地,良久後才悲痛地閉上了眼睛。

“小玉他還是個孩子啊!張卓熹,你這個畜//”牲!”周牧晨痛罵道。他沖不過那道人形的屏障,只能逐漸卸了力,喃喃道:“都是我的錯...”

“對,都是你的錯。如果沒有你,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張卓熹看著那人,笑了一下,“不過我這個人一向講信用,既然你今日遵守約定來了,我可以放你的小情人離開。”說罷,他招了招手以作示意,立刻就有人將程暮放了下來,並解開了他身上所有的束縛。

程暮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想要走到那人身邊去卻無法靠近,只得轉過頭來望向他,有些著急和擔心地喊著他的名字。

“周牧晨!”周牧晨轉過身來與他對視,笑著對他道:“小暮,阿誠就在外面等你,你快走。”

“那你呢?我又該去哪裏等你?”程暮很想這樣問,卻到底什麽都沒說出口。身後的士兵十分不耐煩地推了他一下,示意他趕快走,阿誠也正站在外面的不遠處向他招著手。似乎所有人都想讓他盡快離開這裏,可他的心中卻是非常不願的。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就這樣離開了,他與眼前的這個人,也許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相見了。於是他只能放緩了腳步,一點一點向外挪動著,同時一步三回頭地向後望去,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個人的身上。

但是再漫長的道路也會有盡頭,再放緩的步伐也始終會到達終點。等待已久的阿誠已經近在眼前了,程暮幾乎已經走了出來,距他只有一臂的距離了。而就在這時,一直笑著註視著他走遠的周牧晨卻突然變了臉色,似乎就在等待著他走出這裏,確保安全的那一刻。周牧晨趁圍守的士兵不備,反手掏出了藏於腰後的匕首,猛地轉過身向著張卓熹刺去。圍守的士兵在剛才的過程中放松了警惕,在如此出其不意的猛攻下倒真讓他沖出了包圍。

意外發生得太快,根本沒有人反應過來,更加無人敢輕舉妄動。周牧晨幾個箭步沖向前去,仇人已經近在咫尺,鋒利的匕首只有一拳之隔便可以插入他的心臟。他眼神淩厲,孤註一擲,用不計代價和後果的突襲博取一個可能性,幾乎是自殺式的覆仇方式。但就在他馬上快要成功的時候,“砰”的一聲巨大槍響在耳邊炸開。

周牧晨瞬間失力,直直地跪了下去。他的小腿被子彈射穿了,頓時血流如註。士兵們也很快反應過來,紛紛上前將他緊緊圍住,打掉了他的匕首後又踢到了遠處。

“周牧晨!!”程暮一聲驚呼,瞪大了眼睛,立即轉身就要向後奔去。

阿誠也被這場變故驚了一瞬,但他始終牢記著周牧晨和他說過的話,於是立刻上前抓住了程暮,道:“快跟我走!”

“我不走!我要回去找他!”程暮的手臂被抓住,他使勁地掙動著,吼道。

“主子為了救你把自己都搭進去了,別辜負了他!快走!”阿誠拉著那人執意要遠離。

程暮不知道哪裏來的勁,他不再回答阿誠的話,只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將人推得後退了兩步,而後立刻抓住了機會轉身奔向了那人:“周牧晨!!”卻被兩個士兵攔下,擋住了去路。

周牧晨仍跪在那裏,沒有回頭。“程暮!你快走!別管我!”

“我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程暮大聲喊道,眼淚已流了出來。

“可真是一場深情戲碼啊。”張卓熹笑了起來,又擦了擦手中還滾燙著的槍口,“既然你們如此放不下彼此,不如就一起吧,這就怪不得我不講信用了哦。”

說罷,那兩個士兵便放開了程暮,他連忙向後跑去,沖進了那個包圍圈裏,跪坐在了那人身旁。程暮伸出雙手緊緊地按住了那人腿上血流不止的地方,淚眼朦朧地望向他:“周牧晨,你別趕我走。疼不疼?是不是很疼?”

周牧晨疼得臉已經有些發白了,卻還是撐著搖了搖頭:“你怎麽這麽傻,這麽不聽話。明明都走了,還回來幹什麽。”他努力地舒緩神色,勉強對那人扯出一抹笑容,而後伸手撫上了他的臉頰,擦去了他的眼淚。

張卓熹又坐了下來,他一只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撐住了下巴,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望向那兩人,懶懶地道:“好了,英雄救美也救過了,談情說愛也談過了,陪你們倆折騰了不少時間了,我也有點累了。你們來說,現在怎麽玩兒才好呢?”

周牧晨剛準備開口,就聽見程暮的聲音響了起來:“你放他一條生路,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或者你殺了我,我願意用我的命來換他的命。”

“你能為我做——任,何,事。”張卓熹煞有其事地一字一字地重覆了一遍,饒有興趣地問道:“真的任何事都可以嗎?”

“是,只要你能放過他,我什麽都願意做。”程暮望著那人的目光中帶著十分的堅定。

“好啊,那你跟我吧。我娶你,讓你做我的姨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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