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新校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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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校區【修】

睡夢中的寧沁並不怎麽安穩,略有些纖細的眉微微蹙起,小手抓著尾巴尖,攥得緊緊的。

她好像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四周看著朦朦朧朧的,仿佛都蒙著一層灰蒙蒙的霧。視線很窄,可是空間卻看著像是層層疊疊的,好似沒有窮盡。空氣混濁極了,才不過不一會兒,就出現了胸悶氣短的征兆。

再向前走了幾步,所到之處都是被灰蒙蒙的粒子包裹著,伸手出去時虛虛晃晃的,讓人覺得不真切,就像是課本中提到過的還未被盤古破開前的“混沌”那樣,走到哪裏都像是在原地踏步。不止視線,連空氣也是混混濁濁,她不會是待了一陣,呼氣就越來越急,甚至能夠感受到有東西在堵著鼻孔喉頭,讓人覺得窒息。

她抓著小尾巴的手忍不住攥緊,一周未修建的指甲嵌進了軟毛,若是剝開來看,定能發現上面半月牙形的小印子。

“唔,好痛。”

寧沁輕輕嗚咽了一聲,終於迷迷蒙蒙地從睡夢中醒來。

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被自己抱在手裏的尾巴,好像有什麽不對。不過又好像一切如常,她還是好端端地半躺在車子的後座上,前面坐著的是那個敦實的大叔,車子裏還放著那首低低的歌,像是夜風吹過深林留下的回響。

剛才,好像,只是一個噩夢。

寧沁放松了身體,讓後背牢牢靠著沙發,伸出小手,捋了捋胸口。

還好,她不是真的去了什麽奇怪的地方。

“小姑娘,睡得不好?”

司機大叔,大名叫做徐雷,雖然看著憨憨實實的,可是長了雙機警的耳朵,聽著動靜,就看了眼後視鏡,發現了寧沁略有些蒼白的小臉,額頭的劉海也濕漉漉的,想來是出了不少汗,於是關切地問道:“要不要換首歌聽聽?”

寧沁點了點頭,這個叫做齊舒雅的女歌手唱的雖然好聽,但是聲音太過低沈,此時聽起來心裏郁郁的,不是很舒服,剛剛做了那樣一個夢,再聽著總覺得堵堵的。

“叔叔,有搖滾的嗎?”

“搖滾?”徐雷的聲音突然高了一點,他的聲音本來就渾厚,乍一提高,像是在吼似的。

寧沁被震得雙耳嗡嗡的,一雙大眼好奇地看著徐雷,像只受驚的小鹿。

她說了什麽奇怪的事嗎?怎麽司機大叔聽起來好像很驚訝。

徐雷被她純潔懵懂的小眼神看著,被胡子包圍的糙臉紅了紅。

他倒是忘了,這是個新娃娃,可不是他們這些個了解事情的老家夥們,而且因為父母也是普通人,更不可能知道這方面的事。

“小姑娘,你在學校裏可不能聽‘搖滾’,入學那包資料你看過的吧,聲波攻擊是異能的一個大類,精神系的變支和一些增益系都能發動這種攻擊,為了避免新生受傷,學校是禁止一些節奏強烈、容易引發激烈情緒的音樂的。”

徐雷說著,調整了頻道,溫柔的女聲取代剛才略有些低沈的煙嗓:

“那天我揚起帆,想看看未知的海。

心裏很多話想說說不出來,現在的你已經不明白。

天空依然蔚藍,卻換了多少雲彩

······

我期待有一天我會笑得燦爛,回頭看愛都在……”

這是一首淡淡的歌,情緒起伏並不大,就像是一個小女生在緩緩訴說著自己的小秘密,但是卻像一杯溫熱的白開水,通過喉間,點點滴滴滲入心底。

寧沁還小,並不能聽懂歌裏的情感,但是這首歌卻撫平了她噩夢後的緊張。跟著旋律,她的身體漸漸放松了下來,身後的尾巴也慢慢變瘦,從蓬松的大尾巴又變回了細長的尾巴。

車子下了高速,通過了一個收費站,路邊的景物和來時的地方已經大相徑庭。

寧沁是個土生土長的南方姑娘,見慣了郁郁蔥蔥秀氣的樹木和道路旁市政建設擺好造型的花,看到道路邊越來越稀少的植物,覺得好生奇怪。

光禿禿的,怎麽建設文明城市呢?

這市政建設真是要給差評,連她是個學生,中考題庫中都做到過相應題目呢。

綠色城市是文明城市的標桿。

然後這個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等到車子完全停下,一切都有了答案。

當看到黃沙中佇立著的,大概可以稱作為“學校”的建築群,寧沁的內心第一感覺就是一個大寫標粗加紅的“被坑了!!”

“叔叔,你是不是記錯地方了?”

寧沁睜著水蒙蒙的大眼,滿懷期待地看著正在從車上搬行李的徐雷,希望從他口中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沙漠裏的學校,小仙女接受不來啊。

就算是想考驗學生的意志力,也不能選擇這麽殘酷的環境吧,一般大□□的慣例不都是意思意思嗎?

比如寧沁剛上初中的時候,老班一臉正氣的告訴她們,她們學校是全區最嚴的學校,采取的是軍事化管理。

後來她們才發現,所謂的軍事化管理表現在“排隊”上。

做操排隊、吃飯排隊、放學都得排隊走!

所以,寧沁萬分希望,這也是個形式,只是學校為了嚇唬嚇唬新生,而想出來的惡搞。

然而,事實總是有本事給人帶來“難以承受之痛”。

徐雷看了眼“驚慌失措”的小姑娘,胡子拉渣的糙臉露出個安撫的笑容:“沒錯啊,就是這兒。這是我們異能學院的新校區,小姑娘你可別看這外頭瞧著不好,裏面的可是樣樣齊全的,這是我們特意為你們新生準備的校區,房子、地方、設施都是新的呢。”

標準的八顆大白牙,在烈日的映照下熠熠生輝,讓寧·仙女·沁差點亮瞎了眼。

看著傳說中從裏新到外的校區,她的內心有一千頭不可明說的某四蹄生物狂奔而過。

恩,很好,特別棒,新到連學校的大名都沒來得及弄上去。

這是在蒙誰??

還有著曬死人的太陽,怕不是要曬成人幹,其實學校是為了這樣切片研究方便,才把“學校”特意建在這裏的吧。

她現在還能後悔,回家嗎?

就在寧沁思想掙紮的時候,徐雷已經搞出了一輛手推車,將她大大小小的行李都放在了上面。

“小姑娘,跟著我報道去吧。我跟你說,你算是運氣好的,屬於前頭那批,還能選個好地方住,要是後面來的,可就沒這好處了,全看別人剩下什麽了。”

我真是很感激啊!

寧沁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但是看到徐雷已經向著校門走去,也只好跟著。

沒辦法,進入學校好歹是可能“死”,被留在沙漠裏,是肯定“死”。

寧沁緊緊地跟在徐雷後面,只見他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張磁卡,在大門處安裝的機器上刷了兩次,門就打開了。

一踏進門,一陣涼爽的風撲面而來,風中夾雜著清新的果香,好像是到了風景宜人、微風陣陣的海邊度假勝地,和外面簡直是兩個世界。

徐雷看到小姑娘臉上的表情松快了不少,濃眉大眼擠了擠,藏在胡子下的嘴巴似乎也彎了起來,轉過頭自豪地對著寧沁說道:“怎麽樣,大叔沒騙你吧,為了迎接這屆新生,我們校長可是下了血本,還特地找了個大點的地方,你們這屆可真是有福的。”

他說著,指了指南邊。

“那兒是一區的宿舍樓,可是最好的一片了,你是頭批,空位置多的是,能申請到,之後來的可就只剩下二區、三區的了,那可差遠了。”

寧沁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裏豎立著一座座白塔似的建築,蔥蔥郁郁的綠木和嬌妍的花兒襯在周圍,看著就像童話中的夢幻城堡,那果香的源頭也找著了,竟然是每層陽臺上自帶的小果樹,種在盆裏,看著不大,果實卻結的滿,看著形狀,好像是橙子?

想到曾經在微博上刷到過的宿舍實景圖,狹窄的空間,上下鋪的架子床。

這大叔還真沒騙她。

光看著宿舍樓,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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