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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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托於嗣興的福，易白及已經過了好幾天沒有提過要將趙北凡轉走的事情，杜茫還在餐桌上感嘆過：這難道就是金錢的力量嗎。這個感嘆得到了於聿至百分之百的肯定，於是日子就這麽平平淡淡的過著，如果排除每天萬宸都來找自己拿東西的話，於聿至肯定會覺得這幾日是毫不起眼的普通日子。
這天，萬宸剛離開，於聿至剛又重回溫暖的被窩，手機就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居然是於嗣興，想到可能是之前讓查的事情有了點苗頭，於聿至立馬按下了接聽鍵。
“哥，怎麽主動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事情查出點線索了。”
“是啊，也只能說是查出點線索了吧，我也只能查到現在三花精神病院的院長——李偉明，他是易白及的同學，他們之間應該是達成了什麽協議，易白及的療養院最開始就是他父親創立的，從那時開始這家療養院收治的人就是一些沒有什麽暴力傾向的人。”
“怪不得這兒更像是生活的地方，而不像其他精神病院是個醫院的樣子。”
於嗣興對於聿至的話表示了肯定，“按照我查到資料來說，易白及的母親也有精神疾病，但因為當時沒有什麽專門為精神疾病病人設置的生活加治療的機構和場所，而且在當年大家對精神疾病的關註度不夠，對患病的人的偏見也比較多，所以當時的治療環境其實是不算太好的，最後她就死在精神病院裏了。”
“是意外？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不清楚，但她的死確實是易白及父親建立這家療養院的最主要原因吧，應該是他不想發生在自己妻子身上的事情再發生在其他人身上吧。不管怎麽說，易白及的父親倒確實是個好人，誰知道易白及怎麽長成這樣了。”於嗣興的語氣裏居然有一些遺憾。
“這誰能知道，不過易白及到底給了李偉明多少好處啊，能讓他做出這麽傷天害理的事。”
“這個還需要再深入調查一下，目前我能根據查到的線索推理出來的內容無非就是易白及在療養院裏篩選出符合他條件的人，然後送到三花精神病院裏，送去的人嘛結局就不是那麽好了。”
“三花精神病院裏死了那麽多人，怎麽到現在都沒有人去查？”於聿至語氣裏除了疑惑還有點氣憤，這個問題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實際上來說，那家精神病院死的人其實不算多，而且調查出來沒有什麽大問題，再者，那裏很多人都已經是沒人在乎的人了，即使是死了，也最多就是去領個屍體，再傷心一會，沒有人會去在乎為什麽人死了的。”於嗣興又低頭沈思了一會，像是又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才又接著說，“我之前以想資助的名義派人去三花精神病院看了看，發現有很多病人都是一臉呆滯的樣子，行動都需要人幫忙，我等會把照片傳給你，好了我又得去工作了，拜拜。”
於聿至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就聽見對面的人已經掛了電話，“可惡，下一次我一定要做先掛電話的人。”於聿至心裏這樣想著，然後便查看起來於嗣興發過來的照片，照片拍的都是一些癱坐在輪椅上的人，有全身照，也有一些註重某些細節的照片，但看角度角度不像是光明正大拍的樣子，倒像是偷偷拍攝的，所以有些照片甚至還有些許的不清楚，不過好在大部分是清晰明了的。
於聿至幾張圖片放大縮小、反反覆覆地看了好幾遍也沒能看出什麽端倪，沒辦法，畢竟不是專業人士，突然於聿至想到了自己身邊不是正有一個專業人士嗎，於是說幹就幹，立馬沖出了房門，來到了尤熾的房門口，不過敲了好幾下都沒人來開門，這個點應該還不是飯點啊，於聿至差點就要在門口大聲喊尤熾的名字了，但猛然一頓，立馬走向了趙北凡的房間門口，果然在敲了幾下後，姍姍來遲來開門的不是趙北凡而是尤熾。
“早上好，你現在作息這麽健康？我還以為你至少得睡到中午呢。”尤熾的話裏有些揶揄。
“早上好，我的作息一直很健康，只是以前和大部分人不太一樣罷了，我的睡眠時間很充足，不需要你擔心，怎麽你跟我哥一樣像個老媽子似的。”於聿至看著面前人的笑容突然想起來他好像也能算是自己的親哥哥，“這不重要，我來找你當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要不然我就在床上睡大覺了。”
“大事？什麽大事。”
“跟我來，到我房間再說。”於聿至還向尤熾勾了勾手指。
尤熾看他這樣，立馬雙手抱胸，“你別這樣，我們可是親兄弟啊。”
於聿至感到一陣無語，翻了個白眼，“你神經病啊！一天天在想什什麽不正經的東西。”
“噓”尤熾在嘴邊豎了豎食指，又指了指屋裏，“北凡還在睡覺呢，你小點聲，別把他吵醒了。”
“天啊，禽獸啊，他還是個孩子啊。”於聿至故意做出驚訝和譴責的樣子。
“行了，你的演技還有待加強，太浮於表面了，我去留張紙條，等會你房間見。”說完揮了揮手便關上了門。
“等會你來的時候，我一定先打你一拳。”於聿至沖著房門揮了揮拳頭才離開。
過了一會兒，尤熾才來，剛坐在沙發上，於聿至就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尤熾接過手機，仔細地看看了上面的幾張圖片。
“怎麽有些照片不太清楚啊。”
“非正常拍攝嘛，忍忍吧，有就不錯了。”
尤熾就這麽拿著手機端詳了一會兒，於聿至實在是忍不住便出口問道：“怎麽樣，看出什麽了嗎？”
“現在還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不過我倒是有些猜測，你哥還說了什麽關於那些病人狀況的信息了嗎？”
於聿至順著尤熾的問題想了想，“額，我記得說了一些，好像是那些人基本都是神情呆滯，平時也一動不動的，要不就坐著輪椅任人推著，要不就是還要人攙著走。大概就是這些吧。”
尤熾沈思了一會，又在幾張照片上反覆放大，來回地看了看，“我的猜測是易白及很可能在這些人身上做了前額葉摘除手術。”
“這個名詞倒是很耳熟，我好像在很多影視作品和小說裏都看見過這個手術，只是沒想到現在還真的有人在做這個手術。”
“這個手術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成為違法的手術了，要不然易白及也不會花這麽多心思偷偷進行這項手術。你看這幾張照片”尤熾用手指了指手機中這幾張照片中人的眼窩位置，“雖然經過放大後有些不太清楚，但還是能依稀看見這幾個人的眼窩都有細小的疤痕，應該是被實施了‘冰錐療法’後留下的。”
“‘冰錐療法’？那是什麽？”
“那是美國的神經學家 Walter Freeman 發明的一種前額葉摘除方法，在他之前的醫生使用的方法都相對來說比較覆雜，所以他發明了一種更加簡潔高效的方式：用錘子將冰錐從患者的眼眶插入大腦，從而切斷前額葉皮層與丘腦之間的聯系。這種方法整個過程只需要大概十分鐘，而且患者甚至不需要被麻醉。”
“”咦——”於聿至緊皺眉頭像是接受無能的樣子，“聽起來很痛。”
尤熾聳了聳肩膀，“如果你哥能拿到這些人的病例就好了，那我們就能確定到底他們是不是被實施了這項手術了，對了，若果可以的話再讓他查查看三花精神病院裏有沒有一位叫王衛國的人。”
“王衛國？為什麽要查他，他是什麽重要的人嗎？”
尤熾看他面上十分不解，“你還記得你剛來的時候有個人在餐廳突然暴起的事嗎？”
“哦。”於聿至突然恍然大悟，“他就是王衛國，好像自從那一次我就沒有見過他了。你是想說他也……”
尤熾點了點頭，“我覺得八九不離十了，王衛國無親無故，這樣的人即使是消失了也不會有什麽人在意，更不要說是在一所全是精神病患者的療養院裏了。”
“說的也是，行，就是這些了吧，我到時候讓我哥在查查看。”
突然之間沒了人說話，氣氛顯得有些沈悶，尤熾本來想離開了但於聿至欲言又止的樣子吸引了他的註意，“怎麽了，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於聿至沈默了一會才開口，“我確實還有一個疑問，易白及之前一直相安無事是因為沒有人在乎他做了什麽，所以也沒有人來調查相關的事情，但現在我們既然在調查了，為什麽還要做那件事啊，當然我不是說他不該死啊，我的意思是說讓他受到法律的制裁不也是一樣的嗎？”於聿至像是怕被尤熾誤會，趕忙晃了晃了手。
“這件事情啊，還真不是我的主意，你最好還是去問問當事人吧，我覺得他會告訴你的。”
“當事人？誰？”
“當然是——萬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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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於嗣興的福，易白及已經過了好幾天沒有提過要將趙北凡轉走的事情，杜茫還在餐桌上感嘆過：這難道就是金錢的力量嗎。這個感嘆得到了於聿至百分之百的肯定，於是日子就這麽平平淡淡的過著，如果排除每天萬宸都來找自己拿東西的話，於聿至肯定會覺得這幾日是毫不起眼的普通日子。
這天，萬宸剛離開，於聿至剛又重回溫暖的被窩，手機就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居然是於嗣興，想到可能是之前讓查的事情有了點苗頭，於聿至立馬按下了接聽鍵。
“哥，怎麽主動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事情查出點線索了。”
“是啊，也只能說是查出點線索了吧，我也只能查到現在三花精神病院的院長——李偉明，他是易白及的同學，他們之間應該是達成了什麽協議，易白及的療養院最開始就是他父親創立的，從那時開始這家療養院收治的人就是一些沒有什麽暴力傾向的人。”
“怪不得這兒更像是生活的地方，而不像其他精神病院是個醫院的樣子。”
於嗣興對於聿至的話表示了肯定，“按照我查到資料來說，易白及的母親也有精神疾病，但因為當時沒有什麽專門為精神疾病病人設置的生活加治療的機構和場所，而且在當年大家對精神疾病的關註度不夠，對患病的人的偏見也比較多，所以當時的治療環境其實是不算太好的，最後她就死在精神病院裏了。”
“是意外？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不清楚，但她的死確實是易白及父親建立這家療養院的最主要原因吧，應該是他不想發生在自己妻子身上的事情再發生在其他人身上吧。不管怎麽說，易白及的父親倒確實是個好人，誰知道易白及怎麽長成這樣了。”於嗣興的語氣裏居然有一些遺憾。
“這誰能知道，不過易白及到底給了李偉明多少好處啊，能讓他做出這麽傷天害理的事。”
“這個還需要再深入調查一下，目前我能根據查到的線索推理出來的內容無非就是易白及在療養院裏篩選出符合他條件的人，然後送到三花精神病院裏，送去的人嘛結局就不是那麽好了。”
“三花精神病院裏死了那麽多人，怎麽到現在都沒有人去查？”於聿至語氣裏除了疑惑還有點氣憤，這個問題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實際上來說，那家精神病院死的人其實不算多，而且調查出來沒有什麽大問題，再者，那裏很多人都已經是沒人在乎的人了，即使是死了，也最多就是去領個屍體，再傷心一會，沒有人會去在乎為什麽人死了的。”於嗣興又低頭沈思了一會，像是又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才又接著說，“我之前以想資助的名義派人去三花精神病院看了看，發現有很多病人都是一臉呆滯的樣子，行動都需要人幫忙，我等會把照片傳給你，好了我又得去工作了，拜拜。”
於聿至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就聽見對面的人已經掛了電話，“可惡，下一次我一定要做先掛電話的人。”於聿至心裏這樣想著，然後便查看起來於嗣興發過來的照片，照片拍的都是一些癱坐在輪椅上的人，有全身照，也有一些註重某些細節的照片，但看角度角度不像是光明正大拍的樣子，倒像是偷偷拍攝的，所以有些照片甚至還有些許的不清楚，不過好在大部分是清晰明了的。
於聿至幾張圖片放大縮小、反反覆覆地看了好幾遍也沒能看出什麽端倪，沒辦法，畢竟不是專業人士，突然於聿至想到了自己身邊不是正有一個專業人士嗎，於是說幹就幹，立馬沖出了房門，來到了尤熾的房門口，不過敲了好幾下都沒人來開門，這個點應該還不是飯點啊，於聿至差點就要在門口大聲喊尤熾的名字了，但猛然一頓，立馬走向了趙北凡的房間門口，果然在敲了幾下後，姍姍來遲來開門的不是趙北凡而是尤熾。
“早上好，你現在作息這麽健康？我還以為你至少得睡到中午呢。”尤熾的話裏有些揶揄。
“早上好，我的作息一直很健康，只是以前和大部分人不太一樣罷了，我的睡眠時間很充足，不需要你擔心，怎麽你跟我哥一樣像個老媽子似的。”於聿至看著面前人的笑容突然想起來他好像也能算是自己的親哥哥，“這不重要，我來找你當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要不然我就在床上睡大覺了。”
“大事？什麽大事。”
“跟我來，到我房間再說。”於聿至還向尤熾勾了勾手指。
尤熾看他這樣，立馬雙手抱胸，“你別這樣，我們可是親兄弟啊。”
於聿至感到一陣無語，翻了個白眼，“你神經病啊！一天天在想什什麽不正經的東西。”
“噓”尤熾在嘴邊豎了豎食指，又指了指屋裏，“北凡還在睡覺呢，你小點聲，別把他吵醒了。”
“天啊，禽獸啊，他還是個孩子啊。”於聿至故意做出驚訝和譴責的樣子。
“行了，你的演技還有待加強，太浮於表面了，我去留張紙條，等會你房間見。”說完揮了揮手便關上了門。
“等會你來的時候，我一定先打你一拳。”於聿至沖著房門揮了揮拳頭才離開。
過了一會兒，尤熾才來，剛坐在沙發上，於聿至就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尤熾接過手機，仔細地看看了上面的幾張圖片。
“怎麽有些照片不太清楚啊。”
“非正常拍攝嘛，忍忍吧，有就不錯了。”
尤熾就這麽拿著手機端詳了一會兒，於聿至實在是忍不住便出口問道：“怎麽樣，看出什麽了嗎？”
“現在還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不過我倒是有些猜測，你哥還說了什麽關於那些病人狀況的信息了嗎？”
於聿至順著尤熾的問題想了想，“額，我記得說了一些，好像是那些人基本都是神情呆滯，平時也一動不動的，要不就坐著輪椅任人推著，要不就是還要人攙著走。大概就是這些吧。”
尤熾沈思了一會，又在幾張照片上反覆放大，來回地看了看，“我的猜測是易白及很可能在這些人身上做了前額葉摘除手術。”
“這個名詞倒是很耳熟，我好像在很多影視作品和小說裏都看見過這個手術，只是沒想到現在還真的有人在做這個手術。”
“這個手術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成為違法的手術了，要不然易白及也不會花這麽多心思偷偷進行這項手術。你看這幾張照片”尤熾用手指了指手機中這幾張照片中人的眼窩位置，“雖然經過放大後有些不太清楚，但還是能依稀看見這幾個人的眼窩都有細小的疤痕，應該是被實施了‘冰錐療法’後留下的。”
“‘冰錐療法’？那是什麽？”
“那是美國的神經學家 Walter Freeman 發明的一種前額葉摘除方法，在他之前的醫生使用的方法都相對來說比較覆雜，所以他發明了一種更加簡潔高效的方式：用錘子將冰錐從患者的眼眶插入大腦，從而切斷前額葉皮層與丘腦之間的聯系。這種方法整個過程只需要大概十分鐘，而且患者甚至不需要被麻醉。”
“”咦——”於聿至緊皺眉頭像是接受無能的樣子，“聽起來很痛。”
尤熾聳了聳肩膀，“如果你哥能拿到這些人的病例就好了，那我們就能確定到底他們是不是被實施了這項手術了，對了，若果可以的話再讓他查查看三花精神病院裏有沒有一位叫王衛國的人。”
“王衛國？為什麽要查他，他是什麽重要的人嗎？”
尤熾看他面上十分不解，“你還記得你剛來的時候有個人在餐廳突然暴起的事嗎？”
“哦。”於聿至突然恍然大悟，“他就是王衛國，好像自從那一次我就沒有見過他了。你是想說他也……”
尤熾點了點頭，“我覺得八九不離十了，王衛國無親無故，這樣的人即使是消失了也不會有什麽人在意，更不要說是在一所全是精神病患者的療養院裏了。”
“說的也是，行，就是這些了吧，我到時候讓我哥在查查看。”
突然之間沒了人說話，氣氛顯得有些沈悶，尤熾本來想離開了但於聿至欲言又止的樣子吸引了他的註意，“怎麽了，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於聿至沈默了一會才開口，“我確實還有一個疑問，易白及之前一直相安無事是因為沒有人在乎他做了什麽，所以也沒有人來調查相關的事情，但現在我們既然在調查了，為什麽還要做那件事啊，當然我不是說他不該死啊，我的意思是說讓他受到法律的制裁不也是一樣的嗎？”於聿至像是怕被尤熾誤會，趕忙晃了晃了手。
“這件事情啊，還真不是我的主意，你最好還是去問問當事人吧，我覺得他會告訴你的。”
“當事人？誰？”
“當然是——萬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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