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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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下半學期，江硯參加了一個全省級的物理競賽，取得了一等獎的好成績，自此被安排進了學校的物理競賽培訓班，有專門輔導競賽的老師給他們上課。
平江中學的物理競賽成績一向很不錯，每年都有幾位佼佼者因為在全國性的競賽中獲獎而提前被優秀的大學錄取。
江硯自從參加了競賽班之後，就不再參加提高班的學習，四人學習小組變成了三人小組，陳博文和王佩儀都覺得很不習慣。
小組討論的時候，王佩儀看著陳博文旁邊空出的座位，嘟著嘴呢喃，“少了一個人好冷清啊，阿月，要不你把江硯大佬叫回來吧。”
楚月：……
陳博文義憤填膺地說：“怎麽能為了一己私欲耽誤大神的前途呢？”
王佩儀朝他哼了一聲，兩人又開始鬥嘴。
其實楚月已經好久沒有跟江硯面對面地說過話了，自從競賽培訓開始，江硯就變得異常忙碌，甚至很少出現在教室裏。
雖然他總說有不會做的題可以發給他，但是楚月怕耽誤他學習，所以只偶爾請教他一兩道題。
一天晚上，睡覺前楚月發了一道題給江硯，當晚沒有等到他的回覆，以為他已經睡了，結果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半夜傳來的完整的解答過程。
楚月掃了一眼解題步驟，快速地打了幾個字：【晚上睡這麽晚嗎？】
刷牙的時候收到了江硯的回覆。
【昨晚刷了一張試卷，沒註意時間，做完試卷才看到你的題。】
人人都以為江硯天生聰明，仿佛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取得優異成績，而事實上他的努力旁人都沒有看到罷了。
江硯又發了一個“早安”的表情包。
楚月一手拿著牙刷，一手艱難地回了個“吃早餐”的表情包。放下手機的時候，看到鏡中的自己眉眼含笑。
中午，吃好午飯從食堂回來，楚月在自己的座位上寫作業，突然聽到有同學喊了一聲，“江硯，有人找你。”
楚月聞聲擡頭，看到教室門口站著個女生，是其他班的，看著有點眼熟。她紮著高高的馬尾，皮膚很白，身材高挑纖細。
雖然同學們多半不知道女生找江硯的原因，但看著江硯走向門口的時候，都用八卦的眼神註視著，甚至還發出了幾道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感嘆聲。
江硯跟著女生一起消失在教室門口，楚月才想起來在哪裏見過女生。那會兒江硯還在跟她鬧別扭，她在夜市擺攤的時候，看到江硯跟一大群朋友進了江錦大廈，那群朋友裏面就有這個女生。
江硯和女生離開後，楚月的視線在門口停留了幾秒，又低下頭來繼續寫作業。
下午第二節課後，楚月在廁所的隔間裏，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水龍頭的水流向水槽。
有女同學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響起，不難分辨，那是楊丹的聲音，她說：“今天中午來找江硯的女生是學生會的尹夢瑤吧。”
有女生回：“就是她，聽說是江硯的初中同學，長得真好看，跟江硯看起來還挺般配的，是不是，文欣。”
李文欣不屑地“切”了一聲，“我看也就那樣，還沒有二班的黎璨長得好看。”
楚月上完廁所，沖水，推門出去，走到洗手臺旁邊。
李文欣一邊用紙巾擦手一邊從鏡子中瞥她一眼，陰陽怪氣地說，“江硯和尹夢瑤至少是門當戶對，就算在一起也很正常。”
楚月沒理會她，甚至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洗完手就先她們一步走出了洗手間。
隔天是周五，沒有晚自習，楚月和江硯做完值日以後一起走出教室，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尹夢瑤從遠處小跑著過來，還俏皮的朝江硯揮了揮手，“幸好你還沒走，我有事兒找你。”
看到江硯旁邊的楚月，尹夢瑤活潑地朝她點了點頭，楚月禮貌回應，又輕聲對江硯說，“那我先走了。”
楚月下了兩級臺階，聽到身後尹夢瑤的聲音響起，但她沒說幾個字就被江硯打斷了，江硯出聲喊住了楚月。
楚月回頭，不解地看他。
江硯朝她走了兩步，說，“你在樓下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來找你。”
“嗯。”楚月乖乖點了下頭。
楚月下了樓，江硯才又走回尹夢瑤旁邊，他直截了當地說，“說吧。”
尹夢瑤卻看著楚月的方向失了神，一時忘了要說什麽，慌亂地整理了一下思路才重新開口。
楚月在樓下的廊檐下等了幾分鐘，天色漸暗，走廊的燈突然亮了起來，江硯的腳步聲從身後響起，他單肩背著書包，快步跨下臺階，對楚月說，“走吧。”
放學後的校園很安靜，微風卷著零星的樹葉墜落，江硯突然開口，“剛才那個女生是我初中同學。”
楚月擡眸看他。
江硯繼續說道，“她是學生會的，最近在做一個學習欄目，想找我在校園廣播時間分享一下學習經驗。”
江硯不知道，他說話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些，仿佛怕說不清楚似的。
楚月看著他，突然就笑了。
江硯不滿地蹙眉，“你笑什麽？”
楚月收了笑，搖搖頭說，“沒什麽。”
“不，肯定有什麽。”
楚月在原地站定，側身面對江硯，她指了指江硯的衣服，說，“帽子上有片樹葉。”
江硯還未來得及看清楚，楚月已經上前一步，擡手輕輕將樹葉取下，那是一片暗黃色的枯葉。
楚月就站在江硯的身旁，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任何距離，她發絲上隱隱的香氣拂過他的鼻尖。
楚月眼睛彎彎的，舉著枯葉在他眼前晃了晃，晃亂了他的心神，他一下就忘記了剛才的話題。
*****
年末天氣越來越冷，但是周末的晚上楚月依舊雷打不動地出去擺攤。她把最厚的衣服穿在身上，實在冷的時候，就站起來來回踱步取暖。
但是她還是倒黴地在期末考試前感冒了，發了一天一夜的燒，考試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腦袋裏堵著漿糊似的，數學最後一個大題索性一點沒做出來。
這一次的期末考她的成績有非常明顯的退步，甚至是她近一年來考得最差的一次。
當時，成績單被貼在了教室後面的布告欄裏，王佩儀拉著她一起去看成績。
王佩儀的成績小有進步，她看到自己的排名以後，還激動地握住楚月的手蹦了兩下。待看清楚月的排名以後，就像一盆涼水兜頭澆下，那股子高興的勁兒一下子蔫兒。
王佩儀安慰似的看向楚月，楚月卻只是微微一笑，拍拍她的手 ，“沒事，一次考試而已。”
其實考試結束時，楚月就有預感這次成績不會好，但是這會兒的結果比她預料中還要差一些，她內心十分沮喪，但她最擅長就是掩藏情緒，所以王佩儀看她，真就跟個沒事人一樣。
下午，試卷一張一張發下來，各科的老師開始分析試卷，楚月聽得認真，把錯題重新做了一遍。
就在這時，不知誰打開了窗戶，一陣冰冷的風吹進來，翻動書頁。
“下雪了，下雪了。”喜悅又激動的聲音劃破教室的靜謐，大家從那疊堆得高高的試卷堆裏擡起頭來，難得將思緒從精深覆雜的題目中抽離出片刻。
平江這個城市並不經常下雪，偶爾的下雪天讓大家覺得稀奇，陶靜看到學生已經雀躍無比，便大手一揮說，“出去看雪吧。”
伴著歡呼聲和鼓掌聲，大家成群湧出教室。
楚月順著人群來到走廊裏，找了一個空位，扒著欄桿看空中飄落的雪花，那雪越下越大，就如書中描寫的那般，未若柳絮因風起。
江硯不知什麽時候站到她旁邊，兩人在人群中對視了一眼，但都沒有說話。
楚月將手心攤開伸出去，雪花落在她的掌心，冰涼的觸感，她把接到的雪花遞給江硯看，但手還來不及放到江硯眼前，那雪花已經在頃刻間化成了水。
楚月覺得自己這舉動有些傻乎乎的，她癡癡笑了笑，但江硯卻看著他的掌心笑說，“我看到了。”
楚月掌心向上，袖子向翻卷，露出一小節瑩白的手腕，那雪輕盈無聲地落在皮膚上，是十分清涼的觸感。楚月喜歡這種感覺，讓她的神思一下子清明起來。
大雪紛紛揚揚，原先綠色泛黃的樹葉上裹上了一層白色。同學們似乎短暫的忘記了期末考帶來的沖擊，只是單純地欣賞著這美好又壯麗的景色。
“楚月。”
江硯的聲音夾雜著風雪，特別清澈幹凈。
楚月看向他，因為寒冷，他的耳廓泛著微微的紅，更顯得皮膚白皙。他的身後是漫天的飄雪，整個人如芝蘭玉樹一般。
江硯說：“你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學校？”
“嗯……”楚月認真想了想，“想去離這兒遠一點的，北方的學校吧，那裏冬天肯定會下很大很大的雪。”說這話的時候，江硯從她的眼裏看到了向往和期待。
楚月手指在冰涼的欄桿上摩挲著，“具體是哪一所，我倒沒想好，但我想我會盡力，考我能考上的最好的學校。”
江硯相信她說的盡力就是盡全力，他知道這次期末考試楚月的成績出了一些問題，但是為她擔心之餘，他又有一種預感，楚月可以自己調整過來。
他在她身上看到一種特別頑強的生命力，一種像極了雜草般堅韌的生命力。他突然發現自己之所以被吸引，之所以想靠近，大概就是因為這股力量。
“你呢？”楚月反問，問過之後又馬上反應過來，不等江硯回答，就收回了自己的提問，“算了，你肯定能去最好的大學。”
江硯轉過身面向楚月，他將雙手插進校服的口袋裏，不假思索地說，“其實，我也想去北方。”
風吹過的時候，大片大片的雪往走廊裏面飄，飄到發間眉梢，悄悄地融化，就像某些情緒無聲地游走。
即便是現在，楚月依舊覺得江硯是太過美好的人，就像平江市的雪那樣不常見。可是他現在就站在她面前，告訴她要和她去同一個地方上大學，那句再普通不過的話，變得如此蠱惑人心。
“加上我，我也想去北方。”陳博文在身後高高地舉起了右手。
江硯和楚月看看他，又一起開懷地笑起來。
那年冬天的初雪，真是美好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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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學期，江硯參加了一個全省級的物理競賽，取得了一等獎的好成績，自此被安排進了學校的物理競賽培訓班，有專門輔導競賽的老師給他們上課。
平江中學的物理競賽成績一向很不錯，每年都有幾位佼佼者因為在全國性的競賽中獲獎而提前被優秀的大學錄取。
江硯自從參加了競賽班之後，就不再參加提高班的學習，四人學習小組變成了三人小組，陳博文和王佩儀都覺得很不習慣。
小組討論的時候，王佩儀看著陳博文旁邊空出的座位，嘟著嘴呢喃，“少了一個人好冷清啊，阿月，要不你把江硯大佬叫回來吧。”
楚月：……
陳博文義憤填膺地說：“怎麽能為了一己私欲耽誤大神的前途呢？”
王佩儀朝他哼了一聲，兩人又開始鬥嘴。
其實楚月已經好久沒有跟江硯面對面地說過話了，自從競賽培訓開始，江硯就變得異常忙碌，甚至很少出現在教室裏。
雖然他總說有不會做的題可以發給他，但是楚月怕耽誤他學習，所以只偶爾請教他一兩道題。
一天晚上，睡覺前楚月發了一道題給江硯，當晚沒有等到他的回覆，以為他已經睡了，結果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半夜傳來的完整的解答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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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刷了一張試卷，沒註意時間，做完試卷才看到你的題。】
人人都以為江硯天生聰明，仿佛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取得優異成績，而事實上他的努力旁人都沒有看到罷了。
江硯又發了一個“早安”的表情包。
楚月一手拿著牙刷，一手艱難地回了個“吃早餐”的表情包。放下手機的時候，看到鏡中的自己眉眼含笑。
中午，吃好午飯從食堂回來，楚月在自己的座位上寫作業，突然聽到有同學喊了一聲，“江硯，有人找你。”
楚月聞聲擡頭，看到教室門口站著個女生，是其他班的，看著有點眼熟。她紮著高高的馬尾，皮膚很白，身材高挑纖細。
雖然同學們多半不知道女生找江硯的原因，但看著江硯走向門口的時候，都用八卦的眼神註視著，甚至還發出了幾道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感嘆聲。
江硯跟著女生一起消失在教室門口，楚月才想起來在哪裏見過女生。那會兒江硯還在跟她鬧別扭，她在夜市擺攤的時候，看到江硯跟一大群朋友進了江錦大廈，那群朋友裏面就有這個女生。
江硯和女生離開後，楚月的視線在門口停留了幾秒，又低下頭來繼續寫作業。
下午第二節課後，楚月在廁所的隔間裏，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水龍頭的水流向水槽。
有女同學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響起，不難分辨，那是楊丹的聲音，她說：“今天中午來找江硯的女生是學生會的尹夢瑤吧。”
有女生回：“就是她，聽說是江硯的初中同學，長得真好看，跟江硯看起來還挺般配的，是不是，文欣。”
李文欣不屑地“切”了一聲，“我看也就那樣，還沒有二班的黎璨長得好看。”
楚月上完廁所，沖水，推門出去，走到洗手臺旁邊。
李文欣一邊用紙巾擦手一邊從鏡子中瞥她一眼，陰陽怪氣地說，“江硯和尹夢瑤至少是門當戶對，就算在一起也很正常。”
楚月沒理會她，甚至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洗完手就先她們一步走出了洗手間。
隔天是周五，沒有晚自習，楚月和江硯做完值日以後一起走出教室，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尹夢瑤從遠處小跑著過來，還俏皮的朝江硯揮了揮手，“幸好你還沒走，我有事兒找你。”
看到江硯旁邊的楚月，尹夢瑤活潑地朝她點了點頭，楚月禮貌回應，又輕聲對江硯說，“那我先走了。”
楚月下了兩級臺階，聽到身後尹夢瑤的聲音響起，但她沒說幾個字就被江硯打斷了，江硯出聲喊住了楚月。
楚月回頭，不解地看他。
江硯朝她走了兩步，說，“你在樓下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來找你。”
“嗯。”楚月乖乖點了下頭。
楚月下了樓，江硯才又走回尹夢瑤旁邊，他直截了當地說，“說吧。”
尹夢瑤卻看著楚月的方向失了神，一時忘了要說什麽，慌亂地整理了一下思路才重新開口。
楚月在樓下的廊檐下等了幾分鐘，天色漸暗，走廊的燈突然亮了起來，江硯的腳步聲從身後響起，他單肩背著書包，快步跨下臺階，對楚月說，“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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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繼續說道，“她是學生會的，最近在做一個學習欄目，想找我在校園廣播時間分享一下學習經驗。”
江硯不知道，他說話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些，仿佛怕說不清楚似的。
楚月看著他，突然就笑了。
江硯不滿地蹙眉，“你笑什麽？”
楚月收了笑，搖搖頭說，“沒什麽。”
“不，肯定有什麽。”
楚月在原地站定，側身面對江硯，她指了指江硯的衣服，說，“帽子上有片樹葉。”
江硯還未來得及看清楚，楚月已經上前一步，擡手輕輕將樹葉取下，那是一片暗黃色的枯葉。
楚月就站在江硯的身旁，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任何距離，她發絲上隱隱的香氣拂過他的鼻尖。
楚月眼睛彎彎的，舉著枯葉在他眼前晃了晃，晃亂了他的心神，他一下就忘記了剛才的話題。
*****
年末天氣越來越冷，但是周末的晚上楚月依舊雷打不動地出去擺攤。她把最厚的衣服穿在身上，實在冷的時候，就站起來來回踱步取暖。
但是她還是倒黴地在期末考試前感冒了，發了一天一夜的燒，考試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腦袋裏堵著漿糊似的，數學最後一個大題索性一點沒做出來。
這一次的期末考她的成績有非常明顯的退步，甚至是她近一年來考得最差的一次。
當時，成績單被貼在了教室後面的布告欄裏，王佩儀拉著她一起去看成績。
王佩儀的成績小有進步，她看到自己的排名以後，還激動地握住楚月的手蹦了兩下。待看清楚月的排名以後，就像一盆涼水兜頭澆下，那股子高興的勁兒一下子蔫兒。
王佩儀安慰似的看向楚月，楚月卻只是微微一笑，拍拍她的手 ，“沒事，一次考試而已。”
其實考試結束時，楚月就有預感這次成績不會好，但是這會兒的結果比她預料中還要差一些，她內心十分沮喪，但她最擅長就是掩藏情緒，所以王佩儀看她，真就跟個沒事人一樣。
下午，試卷一張一張發下來，各科的老師開始分析試卷，楚月聽得認真，把錯題重新做了一遍。
就在這時，不知誰打開了窗戶，一陣冰冷的風吹進來，翻動書頁。
“下雪了，下雪了。”喜悅又激動的聲音劃破教室的靜謐，大家從那疊堆得高高的試卷堆裏擡起頭來，難得將思緒從精深覆雜的題目中抽離出片刻。
平江這個城市並不經常下雪，偶爾的下雪天讓大家覺得稀奇，陶靜看到學生已經雀躍無比，便大手一揮說，“出去看雪吧。”
伴著歡呼聲和鼓掌聲，大家成群湧出教室。
楚月順著人群來到走廊裏，找了一個空位，扒著欄桿看空中飄落的雪花，那雪越下越大，就如書中描寫的那般，未若柳絮因風起。
江硯不知什麽時候站到她旁邊，兩人在人群中對視了一眼，但都沒有說話。
楚月將手心攤開伸出去，雪花落在她的掌心，冰涼的觸感，她把接到的雪花遞給江硯看，但手還來不及放到江硯眼前，那雪花已經在頃刻間化成了水。
楚月覺得自己這舉動有些傻乎乎的，她癡癡笑了笑，但江硯卻看著他的掌心笑說，“我看到了。”
楚月掌心向上，袖子向翻卷，露出一小節瑩白的手腕，那雪輕盈無聲地落在皮膚上，是十分清涼的觸感。楚月喜歡這種感覺，讓她的神思一下子清明起來。
大雪紛紛揚揚，原先綠色泛黃的樹葉上裹上了一層白色。同學們似乎短暫的忘記了期末考帶來的沖擊，只是單純地欣賞著這美好又壯麗的景色。
“楚月。”
江硯的聲音夾雜著風雪，特別清澈幹凈。
楚月看向他，因為寒冷，他的耳廓泛著微微的紅，更顯得皮膚白皙。他的身後是漫天的飄雪，整個人如芝蘭玉樹一般。
江硯說：“你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學校？”
“嗯……”楚月認真想了想，“想去離這兒遠一點的，北方的學校吧，那裏冬天肯定會下很大很大的雪。”說這話的時候，江硯從她的眼裏看到了向往和期待。
楚月手指在冰涼的欄桿上摩挲著，“具體是哪一所，我倒沒想好，但我想我會盡力，考我能考上的最好的學校。”
江硯相信她說的盡力就是盡全力，他知道這次期末考試楚月的成績出了一些問題，但是為她擔心之餘，他又有一種預感，楚月可以自己調整過來。
他在她身上看到一種特別頑強的生命力，一種像極了雜草般堅韌的生命力。他突然發現自己之所以被吸引，之所以想靠近，大概就是因為這股力量。
“你呢？”楚月反問，問過之後又馬上反應過來，不等江硯回答，就收回了自己的提問，“算了，你肯定能去最好的大學。”
江硯轉過身面向楚月，他將雙手插進校服的口袋裏，不假思索地說，“其實，我也想去北方。”
風吹過的時候，大片大片的雪往走廊裏面飄，飄到發間眉梢，悄悄地融化，就像某些情緒無聲地游走。
即便是現在，楚月依舊覺得江硯是太過美好的人，就像平江市的雪那樣不常見。可是他現在就站在她面前，告訴她要和她去同一個地方上大學，那句再普通不過的話，變得如此蠱惑人心。
“加上我，我也想去北方。”陳博文在身後高高地舉起了右手。
江硯和楚月看看他，又一起開懷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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