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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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雖然江硯當眾解釋了那封信不是楚月寫的，但總有一些謠言伴隨著主觀臆測傳了出去。由於江硯在學校裏的知名度，這件事情連其他班的一些同學都知道了。
他們不知道楚月是誰，楚月長什麽樣，但卻把這件事情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聽說九班有女生給江硯寫情書被拒絕了。”
“還是當眾拒絕的。”
“天啦，那她是什麽反應。”
“好像說哭了。”
“拒絕不是很正常嗎，也沒聽說誰表白成功了。”
“誒，好像就是她。”
“哪個？哪個？”
食堂裏，一群其他班的同學望向了楚月和張曉楠的方向。雖然他們討論的聲音很輕，但因為他們就坐在兩人的側後方，所以總有一兩句話飄到楚月的耳朵裏，不過她已經能自動屏蔽了。
前兩天她還會對這些話有一點點的介懷，現在她想通了，左右她也解決不了這件事情，索性就讓它去吧。她總不能在這偌大的食堂裏大喊一聲，我沒有表白，不覺得丟人，也沒有哭，我吃嘛嘛香，睡嘛嘛好，完全不難過。
反正過兩天大家有了新的關註的事情，自然就會把她忘記的。
“楚月。”張曉楠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什麽？”楚月拿著勺子擡眸看她。
張曉楠一手抓著餐盤說：“我吃好了，陶老師找我去辦公室訂正作業，要不我先走。”
楚月望了一眼張曉楠的餐盤，裏面的飯菜都沒怎麽動，應該只吃了兩三口。楚月突然意識到，這件事情對張曉楠的影響可能比她還要大。張曉楠這麽內向的人，應該很不習慣跟著她一起受人指點和圍觀。
“哦。”楚月點了點頭說，“那你先走吧，我再吃一會兒。”
張曉楠端著餐盤，低頭離開，仿佛做錯事情的人是她一般。
楚月望著她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
她一個人默默地扒拉著飯，沒吃兩口，對面坐下一個人，楚月擡頭看了一眼，是他們班的英語課代表王佩儀。
在這之前楚月跟王佩儀沒什麽特別的接觸。上次期末考的時候，她坐在王佩儀的後座，當時王佩儀的筆沒墨水了，她就借了一支筆給她。
王佩儀皮膚白得發光，眼睛彎彎的很可愛，她跟楚月揮手打招呼說，“嗨。”笑的時候陽光明媚。
“嗨。”楚月也禮貌地跟她揮了揮手。
兩人埋頭吃飯，身後議論的聲音又若有似無的傳過來。
“她長得還挺好看的，你看她的眼睛。”
“這算什麽，我們班文藝委員比她好看多了，不是也……”
“你們在背後議論別人，評頭論足的時候能不能小聲一點，當事人都聽到了，不尷尬嗎？”王佩儀擡著下巴饒有氣勢地沖著對方說道。
這下徹底沒聲了。
楚月沒想到王佩儀這麽直接，先是驚了一下，而後與她相視一笑。
多麽坦蕩又敞亮的女孩子。
******
這天，班主任宣布了一件事情，學校組織了一個提高班，每天第二節晚自習開始上課。期末考試年級前一百二十名的同學可以自願報名參加，楚月剛好踩線進了這個提高班，這麽好的提高成績的機會，她當然要去。
提高班的教室在另一幢教學樓的四樓。第一節晚自習下課後，楚月去了一趟洗手間，回教室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書本和學習用品就拎起書包出發了。
走廊光線昏暗，楚月望見走廊盡頭兩個班級門口的班牌上分別寫著提高一班和提高二班。她被安排在提高二班，跨進教室，大半的空間都坐滿了人。
上課鈴聲還沒響，教室裏充斥著交談笑鬧的聲音，楚月掃了一眼教室，在最裏面靠窗處找到一個空座，徑直朝著座位的方向走去。
沒走兩步，聽到教室中間有人叫她，“楚月。”
楚月朝著聲源的方向看去，王佩儀高高地揚起手招呼她，“這裏，這裏還有空位。”
盛情難卻，楚月轉了個彎，走向了王佩儀的方向，在王佩儀旁邊的位置坐下。只是她剛坐下，就看到去外面接水的江硯，拿著水杯，一路朝她的方向過來，而後在她正後方的位置坐下，這該死的緣分。
王佩儀看了一眼江硯，湊過來與她耳語，“聽說提高班的題可難了，我來得早，特地選了江硯前面的座位，方便請教問題，我想得周到吧。”
楚月看著她一臉撿到寶的得意表情，抿著嘴點點頭，說，“嗯，真不錯。”
這一天，提高班上了一堂數學課和一堂物理課，老師根本沒考慮這是他們在這個教室裏的第一天，一上來就是兩道大題，楚月冥思苦想只勉強做出一道。
王佩儀忍不住吐槽，“這是在給我們下馬威吧。”
兩人看了半天題，沒有思路，大眼瞪小眼，卻聽到後面筆尖摩擦紙張，奮筆疾書的聲音。齊齊向後瞥了一眼，只見江硯桌上的那張白紙，已經寫滿了解題步驟，這可真是思如泉湧。
王佩儀悄悄問楚月：“他跟我們做的是同一道題嗎？”
楚月挑挑眉，“那不然呢？”
說完兩人齊齊嘆了一口氣。
半節課後，老師開始分析兩道大題的解法，楚月本來拿著筆，邊聽邊記，但後面老師講題速度太快，她怕思路跟不上，索性放下了筆，先聽懂再說。
有一點王佩儀沒說錯，提高班的題比他們平時學得難多了，內容多，進度快，上課時點到即止，根本不會詳細地分析每一個步驟。一節課四十五分鐘，她精神高度集中，時間一眨眼就過了，雖然有些題目半知不解，但又感覺自己收獲良多。
下課鈴聲一響，好多同學留下來請教老師問題，江硯早早地背起書包踏出了教室。楚月和王佩儀雖然也有很多問題，但看著被同學層層圍住的老師，放棄了湊熱鬧的想法。
王佩儀一邊收拾課本一邊問楚月，“今天的題你聽懂多少？”
“一半？”楚月不太確定，“待會回家再梳理一下。”
“那待會我加你□□，我們在手機上交流行嗎？”
楚月點頭，“好啊。”
兩人一拍即合，楚月一回到家，拿出手機，就接到了王佩儀的好友申請。兩人聊了會兒日常，才開始討論今天上課的題目，勉勉強強將晚自習的學習內容梳理了一遍。
楚月看了一眼書桌上的鐘表，已經很晚了，她簡單洗漱了一下，回到床上，準備睡覺，又聽到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還是王佩儀發來的。
王佩儀：【楚月，你的目標大學是哪個？】
楚月想了一想，開始打字。
楚月：【排名前十。】
其實以楚月現在的成績，離排名前十的大學還差了好大的距離。
王佩儀：【哇.gif】
王佩儀：【目標這麽遠大？】
楚月：【目標定的高一點，我努力的空間就大一點。】
王佩儀：【佩服.jpg。向你學習，睡覺啦，晚安。】
楚月：【晚安.jpg】
第二天早自習，語文默寫結束，張曉楠看著楚月欲言又止。
“嗯？”楚月疑問地看向她。
張曉楠這才開口，“楚月，提高班的題目難嗎？”
“挺難的，比我們平時做的題難。”楚月說著從書包裏抽出了昨天的筆記，上面有題目和詳細的解題步驟。她將筆記遞給張曉楠，“要看看嗎？”
張曉楠欣喜地接過筆記本，說，“謝謝啦。”
周三晚上提高班上了一堂數學課和一堂生物課，數學課結束之後，王佩儀便充分發揮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優勢，轉身向江硯請教問題。
江硯本來在喝水，他將水杯蓋上，左手接過王佩儀遞過來的練習冊，右手接過了筆。還沒開講，江硯的同桌陳博文也湊了過來，“等一下，我也要聽。”
陳博文的理科成績在班裏也是數一數二的，王佩儀聽他這樣說，心想果然不是我太笨，而是題目太難了，這不連陳博文也不會做。這樣想著她順口問了句，“你也不會做嗎？”
陳博文否認，“不，我會做，但是步驟太繁瑣，我想聽聽江硯有什麽好一點的解法。”
聞言王佩儀翻了他一個白眼，心想真夠閑的。
陳博文不明白王佩儀這一個白眼的含義，以為自己犯了什麽大錯，遲疑地問道：“我說錯什麽了嗎？”
王佩儀裝腔作勢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是我眼睛有點癢，用眼過度了。”
“江硯，開始吧。”王佩儀用筆頭點了點題目。
兩個聽題心切的腦袋朝著江硯湊了過去，江硯擡眸似無意中看了一眼前面的背影，楚月正低頭認真地寫著什麽。
王佩儀註意到江硯的眼神，突然想到什麽，友好地拍了拍楚月的胳膊，“阿月，江硯給我們講最後一道大題，要不要一起聽？”
提高班開班已經有兩個星期了，楚月從來沒有向後看過一眼。因為上次的誤會，她其實下意識地在避免與江硯接觸，她不是害怕，只是討厭那些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此刻，她看到三人坦蕩又真誠的眼神，頓時覺得自己的想法太狹隘了。況且她真的在這道題上花了很多精力，此刻頭疼腦漲的，她不想再浪費時間，拿起筆記本轉了過去，還是學習最重要。
江硯的聲線偏低沈，聲音很清澈，講題的時候聲調平緩，沒什麽抑揚頓挫，但發音又格外清晰。
他一邊講，手上的筆快速地動著，字跡流暢，兩分潦草，三分俊秀。起先他的語速有些快，王佩儀出聲打斷了他，雙手合十拜托他，“江硯大佬，慢一點，我跟不上了。”
之後他就稍稍放慢了速度。
楚月發現江硯講題時有一些小習慣，比如下筆前會先轉一下筆，比如講完一個知識點會擡頭看一眼聽題的人。
楚月就坐在他的正對面，江硯講完第一個小題，一擡頭目光就撞進了她的眼中。兩人挨得太近，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從鼻尖滑過。楚月直了直背脊與他拉開了一點距離，倒是江硯很自然地問她，“聽懂了嗎？”
楚月覺得他意外得耐心，她感激地點了點頭，“聽懂了。”
江硯這才又轉了一下筆，開始講第二題。
晚上睡覺前，楚月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打開一看，發現王佩儀把她拉到了一個新的群裏，這個群名叫“永不服輸學習小組”。
組員是王佩儀、陳博文、江硯還有她。
緊接著彈出一條信息。
王佩儀：【江硯大佬，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啦，膜拜.gif】
江硯可能沒看到，沒有動靜，倒是陳博文跟了一條。
陳博文：【不需要我多多關照嗎？】
王佩儀：【咱倆半斤八兩，指不定誰關照誰呢？】
陳博文：【等著瞧.jpg】
楚月找了一個打招呼的表情包發到群裏，便把手機放到了一旁。
幾分鐘後，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楚月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江硯發了一個“沒問題”的表情包。
楚月往上掃了一眼聊天記錄，發現這是在回答王佩儀的問題。
王佩儀又發了一個興高采烈的表情包結束了當晚的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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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江硯當眾解釋了那封信不是楚月寫的，但總有一些謠言伴隨著主觀臆測傳了出去。由於江硯在學校裏的知名度，這件事情連其他班的一些同學都知道了。
他們不知道楚月是誰，楚月長什麽樣，但卻把這件事情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聽說九班有女生給江硯寫情書被拒絕了。”
“還是當眾拒絕的。”
“天啦，那她是什麽反應。”
“好像說哭了。”
“拒絕不是很正常嗎，也沒聽說誰表白成功了。”
“誒，好像就是她。”
“哪個？哪個？”
食堂裏，一群其他班的同學望向了楚月和張曉楠的方向。雖然他們討論的聲音很輕，但因為他們就坐在兩人的側後方，所以總有一兩句話飄到楚月的耳朵裏，不過她已經能自動屏蔽了。
前兩天她還會對這些話有一點點的介懷，現在她想通了，左右她也解決不了這件事情，索性就讓它去吧。她總不能在這偌大的食堂裏大喊一聲，我沒有表白，不覺得丟人，也沒有哭，我吃嘛嘛香，睡嘛嘛好，完全不難過。
反正過兩天大家有了新的關註的事情，自然就會把她忘記的。
“楚月。”張曉楠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什麽？”楚月拿著勺子擡眸看她。
張曉楠一手抓著餐盤說：“我吃好了，陶老師找我去辦公室訂正作業，要不我先走。”
楚月望了一眼張曉楠的餐盤，裏面的飯菜都沒怎麽動，應該只吃了兩三口。楚月突然意識到，這件事情對張曉楠的影響可能比她還要大。張曉楠這麽內向的人，應該很不習慣跟著她一起受人指點和圍觀。
“哦。”楚月點了點頭說，“那你先走吧，我再吃一會兒。”
張曉楠端著餐盤，低頭離開，仿佛做錯事情的人是她一般。
楚月望著她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
她一個人默默地扒拉著飯，沒吃兩口，對面坐下一個人，楚月擡頭看了一眼，是他們班的英語課代表王佩儀。
在這之前楚月跟王佩儀沒什麽特別的接觸。上次期末考的時候，她坐在王佩儀的後座，當時王佩儀的筆沒墨水了，她就借了一支筆給她。
王佩儀皮膚白得發光，眼睛彎彎的很可愛，她跟楚月揮手打招呼說，“嗨。”笑的時候陽光明媚。
“嗨。”楚月也禮貌地跟她揮了揮手。
兩人埋頭吃飯，身後議論的聲音又若有似無的傳過來。
“她長得還挺好看的，你看她的眼睛。”
“這算什麽，我們班文藝委員比她好看多了，不是也……”
“你們在背後議論別人，評頭論足的時候能不能小聲一點，當事人都聽到了，不尷尬嗎？”王佩儀擡著下巴饒有氣勢地沖著對方說道。
這下徹底沒聲了。
楚月沒想到王佩儀這麽直接，先是驚了一下，而後與她相視一笑。
多麽坦蕩又敞亮的女孩子。
******
這天，班主任宣布了一件事情，學校組織了一個提高班，每天第二節晚自習開始上課。期末考試年級前一百二十名的同學可以自願報名參加，楚月剛好踩線進了這個提高班，這麽好的提高成績的機會，她當然要去。
提高班的教室在另一幢教學樓的四樓。第一節晚自習下課後，楚月去了一趟洗手間，回教室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書本和學習用品就拎起書包出發了。
走廊光線昏暗，楚月望見走廊盡頭兩個班級門口的班牌上分別寫著提高一班和提高二班。她被安排在提高二班，跨進教室，大半的空間都坐滿了人。
上課鈴聲還沒響，教室裏充斥著交談笑鬧的聲音，楚月掃了一眼教室，在最裏面靠窗處找到一個空座，徑直朝著座位的方向走去。
沒走兩步，聽到教室中間有人叫她，“楚月。”
楚月朝著聲源的方向看去，王佩儀高高地揚起手招呼她，“這裏，這裏還有空位。”
盛情難卻，楚月轉了個彎，走向了王佩儀的方向，在王佩儀旁邊的位置坐下。只是她剛坐下，就看到去外面接水的江硯，拿著水杯，一路朝她的方向過來，而後在她正後方的位置坐下，這該死的緣分。
王佩儀看了一眼江硯，湊過來與她耳語，“聽說提高班的題可難了，我來得早，特地選了江硯前面的座位，方便請教問題，我想得周到吧。”
楚月看著她一臉撿到寶的得意表情，抿著嘴點點頭，說，“嗯，真不錯。”
這一天，提高班上了一堂數學課和一堂物理課，老師根本沒考慮這是他們在這個教室裏的第一天，一上來就是兩道大題，楚月冥思苦想只勉強做出一道。
王佩儀忍不住吐槽，“這是在給我們下馬威吧。”
兩人看了半天題，沒有思路，大眼瞪小眼，卻聽到後面筆尖摩擦紙張，奮筆疾書的聲音。齊齊向後瞥了一眼，只見江硯桌上的那張白紙，已經寫滿了解題步驟，這可真是思如泉湧。
王佩儀悄悄問楚月：“他跟我們做的是同一道題嗎？”
楚月挑挑眉，“那不然呢？”
說完兩人齊齊嘆了一口氣。
半節課後，老師開始分析兩道大題的解法，楚月本來拿著筆，邊聽邊記，但後面老師講題速度太快，她怕思路跟不上，索性放下了筆，先聽懂再說。
有一點王佩儀沒說錯，提高班的題比他們平時學得難多了，內容多，進度快，上課時點到即止，根本不會詳細地分析每一個步驟。一節課四十五分鐘，她精神高度集中，時間一眨眼就過了，雖然有些題目半知不解，但又感覺自己收獲良多。
下課鈴聲一響，好多同學留下來請教老師問題，江硯早早地背起書包踏出了教室。楚月和王佩儀雖然也有很多問題，但看著被同學層層圍住的老師，放棄了湊熱鬧的想法。
王佩儀一邊收拾課本一邊問楚月，“今天的題你聽懂多少？”
“一半？”楚月不太確定，“待會回家再梳理一下。”
“那待會我加你□□，我們在手機上交流行嗎？”
楚月點頭，“好啊。”
兩人一拍即合，楚月一回到家，拿出手機，就接到了王佩儀的好友申請。兩人聊了會兒日常，才開始討論今天上課的題目，勉勉強強將晚自習的學習內容梳理了一遍。
楚月看了一眼書桌上的鐘表，已經很晚了，她簡單洗漱了一下，回到床上，準備睡覺，又聽到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還是王佩儀發來的。
王佩儀：【楚月，你的目標大學是哪個？】
楚月想了一想，開始打字。
楚月：【排名前十。】
其實以楚月現在的成績，離排名前十的大學還差了好大的距離。
王佩儀：【哇.gif】
王佩儀：【目標這麽遠大？】
楚月：【目標定的高一點，我努力的空間就大一點。】
王佩儀：【佩服.jpg。向你學習，睡覺啦，晚安。】
楚月：【晚安.jpg】
第二天早自習，語文默寫結束，張曉楠看著楚月欲言又止。
“嗯？”楚月疑問地看向她。
張曉楠這才開口，“楚月，提高班的題目難嗎？”
“挺難的，比我們平時做的題難。”楚月說著從書包裏抽出了昨天的筆記，上面有題目和詳細的解題步驟。她將筆記遞給張曉楠，“要看看嗎？”
張曉楠欣喜地接過筆記本，說，“謝謝啦。”
周三晚上提高班上了一堂數學課和一堂生物課，數學課結束之後，王佩儀便充分發揮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優勢，轉身向江硯請教問題。
江硯本來在喝水，他將水杯蓋上，左手接過王佩儀遞過來的練習冊，右手接過了筆。還沒開講，江硯的同桌陳博文也湊了過來，“等一下，我也要聽。”
陳博文的理科成績在班裏也是數一數二的，王佩儀聽他這樣說，心想果然不是我太笨，而是題目太難了，這不連陳博文也不會做。這樣想著她順口問了句，“你也不會做嗎？”
陳博文否認，“不，我會做，但是步驟太繁瑣，我想聽聽江硯有什麽好一點的解法。”
聞言王佩儀翻了他一個白眼，心想真夠閑的。
陳博文不明白王佩儀這一個白眼的含義，以為自己犯了什麽大錯，遲疑地問道：“我說錯什麽了嗎？”
王佩儀裝腔作勢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是我眼睛有點癢，用眼過度了。”
“江硯，開始吧。”王佩儀用筆頭點了點題目。
兩個聽題心切的腦袋朝著江硯湊了過去，江硯擡眸似無意中看了一眼前面的背影，楚月正低頭認真地寫著什麽。
王佩儀註意到江硯的眼神，突然想到什麽，友好地拍了拍楚月的胳膊，“阿月，江硯給我們講最後一道大題，要不要一起聽？”
提高班開班已經有兩個星期了，楚月從來沒有向後看過一眼。因為上次的誤會，她其實下意識地在避免與江硯接觸，她不是害怕，只是討厭那些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此刻，她看到三人坦蕩又真誠的眼神，頓時覺得自己的想法太狹隘了。況且她真的在這道題上花了很多精力，此刻頭疼腦漲的，她不想再浪費時間，拿起筆記本轉了過去，還是學習最重要。
江硯的聲線偏低沈，聲音很清澈，講題的時候聲調平緩，沒什麽抑揚頓挫，但發音又格外清晰。
他一邊講，手上的筆快速地動著，字跡流暢，兩分潦草，三分俊秀。起先他的語速有些快，王佩儀出聲打斷了他，雙手合十拜托他，“江硯大佬，慢一點，我跟不上了。”
之後他就稍稍放慢了速度。
楚月發現江硯講題時有一些小習慣，比如下筆前會先轉一下筆，比如講完一個知識點會擡頭看一眼聽題的人。
楚月就坐在他的正對面，江硯講完第一個小題，一擡頭目光就撞進了她的眼中。兩人挨得太近，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從鼻尖滑過。楚月直了直背脊與他拉開了一點距離，倒是江硯很自然地問她，“聽懂了嗎？”
楚月覺得他意外得耐心，她感激地點了點頭，“聽懂了。”
江硯這才又轉了一下筆，開始講第二題。
晚上睡覺前，楚月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打開一看，發現王佩儀把她拉到了一個新的群裏，這個群名叫“永不服輸學習小組”。
組員是王佩儀、陳博文、江硯還有她。
緊接著彈出一條信息。
王佩儀：【江硯大佬，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啦，膜拜.gif】
江硯可能沒看到，沒有動靜，倒是陳博文跟了一條。
陳博文：【不需要我多多關照嗎？】
王佩儀：【咱倆半斤八兩，指不定誰關照誰呢？】
陳博文：【等著瞧.jpg】
楚月找了一個打招呼的表情包發到群裏，便把手機放到了一旁。
幾分鐘後，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楚月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江硯發了一個“沒問題”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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