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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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讚依照夜梟指示,預留給黑暗騎士團的「豪邁」招呼──進場高壓電療招待、專治神經病的那種──成功挽救了抱存死志堅守的遺忘酒吧現任主人。

狂笑羅賓則是一群不速之客中的探路先鋒,一個猝不及防撞上網的倒黴蛋,突襲不成反而被電得驚聲尖笑!

而倒黴蛋這種生物,有了第一個,自然就會有第二個。究其因由,那就得提一提沙讚和夜梟之間,曾經有過的私下對話──

「拿著。」

「哦哦!這是什麽高科技產品嗎?」沙讚雙手疊一塊,用「捧」的姿勢接住夜梟信手扔出,劃著拋物線落下來的小玩意兒。隨後沒怎麽考慮就捏住那件物品的上下兩端,把東西湊到虹膜是天空藍的眼珠子前頭仔細觀察。

夜梟瞅著沙讚做出這種疏於防範的行為,沒有馬上糾正的意思。

比起口頭教育,托馬斯更信奉血淚教訓。既然像弟弟那樣費口舌只能讓孩子記住一時,明擺著屢教屢改屢犯且本人可能毫無自覺,他立刻決定先給孩子記小本本,如果現實不給予恰當的教訓事件,等他得了空閑就手動安排上。

「這個外殼看起來就像在說『我很貴』、『註意!輕拿輕放』……欸?那個……夜梟,所以它是真的很貴對不對?而且裏面封存的這個、是神速力?」

「正能量,和一點點神速力。」

「正能量?」沙讚一陣懵,張嘴而不自覺。他猜這個「正能量」和通俗意義的精神層面正能量,大約不是一個概念。

「原理不需要你弄懂。」

裝甲頭盔完美遮擋住表情,磁性嗓音也沒有太大情緒起伏。夜梟根本不解釋,直接吩咐:「你只要記住一點。一旦我指示你釋放它──啟動開關、把容器混入你的魔法閃電。這樣就可以了。」

沙讚記牢了這句話。

於是,現在,遭到黑暗騎士團入侵的遺忘酒吧裏,唯一身負神速力之人不得不為半神的聽話無辜買單。

因為神速力只會被神速力吸引。

如果狂笑羅賓享用的是電療套餐,紅死魔迎來的無疑是重訓特餐!嗯……壓力施加由上下改左右,直接把人當鉛球甩出去的那種。

暗夜大師人在最佳觀影席,眼睜睜看完膚色慘白、綠毛尖牙小短褲搭精靈靴的小個子尖兵倒下;隨後,身穿改版閃電俠制服,胸前標記變成銀蝙蝠的紅衣骷髏臉被一發閃電箭「撞」沒了影子……他忽然很想說:「信我,這真的不是我幹的。」

「──哇哦!難以置信!可我怎麽覺得這真是一個瘋魔偏執狂能幹出來的事?啊?是不是、小熊?」來自夜梟宇宙的綠燈俠順口尋求支持,顯然沒少領教偏執狂發作起來有多麽不好相處。

「可以明白,但不能理解和認可吧。」閃電俠難得放慢了語速,「幸好我們的蝙蝠俠始終堅持底線。」

「我倒是被動理解不少……」

被關在綠燈俠用燈戒具現的倉鼠球裏,一身金黃格外金屬風的「閃電俠」則盤著腿,做出和制服是經典紅款式的自己不太一樣的回答。

他是巴裏,和布魯斯在神速力中融為一體,從此像個第二人格只能天天對開啟「我不聽」模式的蝙蝠俠施行口頭勸阻實則無能為力的巴裏;也是那個被一發神速力閃電箭推送出去,因為正能量刺激終於奪回身體控制權的紅死魔──善良守序版。

「不過布魯斯現在被我壓制住了。」制服直接換色系的紅死魔低著頭活動雙臂,再次確認不會有另一個存在與他爭奪身體控制權,方才擡頭,道:「就當作我是補償心理吧!盡管它微不足道……二位,有什麽事情需要我效勞?」

身負神速力,紅死魔自然能夠判斷自己和平行世界閃電俠的相逢是不是巧合?畢竟把他一路往外推的主要動力就是神速力。而通常擅長這種精密計算的不是蝙蝠俠,就是蝙蝠俠的各種同位體。

不巧,他雖然進門就被轟出去,依舊瞧見了──遺忘酒吧裏,蝙蝠俠有了,疑似蝙蝠俠同位體的目標也有了!

事實上,巴裏有著跟來自黑暗多元宇宙的自己差不多的判斷。他走遠了些,嘗試撥通聯盟專用聯絡器上,那個嶄新的聯絡對象。

「好吧、這一題的答案要稍等。」綠燈俠聳肩。

在多數平行世界都是關系不錯朋友的兩人一站一坐,誰也沒提解開綠光倉鼠球的事。畢竟紅死魔不敢打包票,保證共享一具身體的情況下,巴裏不會再被布魯斯──那個真正接受狂笑之蝠招攬的夢魘蝙蝠俠──取而代之。

……

遠處,閃電俠的聯絡器撥號接通了:「啊、嗯……夜梟?」

「說。」

言簡意賅的單詞經聯絡器傳遞過來。

熟悉的指令式用語頓時將閃電俠內心「對面那個人我其實不熟」的陌生感一掃而空;夜梟這個人他不熟,但蝙蝠俠慣用口吻他熟呀!

閃電俠馬上進入狀態,語速增快,簡明扼要把自己和哈爾過來,是準備游說地球零的閃電俠(過去)加入帕佩圖阿托運團隊,結果閃電俠沒見到先撿到紅死魔的前因後果一一交代。末了,巴裏才用提問法加以確認,道:「依你的安排,我們直接帶走他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安全隱患?」

「夜翼清楚我的實驗室通行碼。」

「呃、好,我知道該怎麽辦了。」閃電俠匆匆結束通話。

通訊器連通的另一端──夜梟所在之地。

由於充當了一回魔法側天線而旁聽到全部對話的命運博士差點想問問這只貓頭鷹,幹麽特地等待這樣一通交談過程時不時產生尷尬的電話?偏偏當事人不以為意的態度過分自然,如果追問,難免顯得自己格外有狗仔隊潛質……招牌重要,命運博士選擇把疑惑憋回去,順便目光跟著夜梟轉,繼續觀察這位異界訪客的一舉一動。

而夜梟吧,他同樣在當觀察員。

不過身後那一位是專門在盯他,他需要關註的卻不只一個人,單論「人」就有足足一、二、三、四個。畢竟前方上演的「劇目」叫作:沙讚、終極人、領主超人大戰黑亞當與七宗罪。

黑亞當也好,七宗罪……準確說是導致七宗罪暴動的永恒會議也好,說到底,就是自命為長生種的他們慫了,已經或明或暗決定屈服於黑暗之龍巴巴托斯的武力下。

然後主動或被動的,成為狂笑之蝠棋盤上的棋子。

後果便是只要可勝任戰基地的好地方,就少不了狂笑之蝠提前安排好的陷阱。這也導致夜梟隊伍裏的狂笑(現在),一路上明明暗暗享受了無數來自超英的警惕註目。

這個人甚至不怕挨揍地逐個挑逗回去。

夜梟對此視而不見,明明白白采取完全放任的態度──他想要運氣的偏頗,自然沒想過要一支團結和氣的隊伍。

……

又看了一會兒,目睹天上魔抗沒得說的終極人頂著黑亞當的魔法閃電剛上去,一拳打歪對方的臉,夜梟終於收回視線,轉身。

「超人。」

「我在。」正在向蝙蝠俠抗議的氪星人一頓,還是側過頭,應了聲。

「終極人那邊差不多能解決了。別浪費時間,快點睡覺。」

果然吧!跟同世界不同時間點那位蝙蝠俠一模一樣的要求!然而,事實是盡管零號地球如今的局勢令他發自內心感到疲憊,也不代表他能夠練就隨地倒下馬上熟睡的本領。日照充足的氪星人,對於睡眠,要求真的很低。

超人看看那邊的貓頭鷹,又扭頭瞧瞧身後話已說盡、沈默等他就範的蝙蝠,再環視一圈周遭表情各異的同盟們……行吧,誰教他們缺少宇宙調音叉在黑暗多元宇宙的坐標呢?

「我真的不一定能睡著。」

超人再次強調,仿佛一百個人在集體拆家般的雜亂背景音也是一刻不間斷的充當超人論點的左證,給足了人間之神面子。

超人倚著巖壁半躺,闔上眼睛。

得到坐標的前提,是他必須主動去踩狂笑之蝠的陷阱──為了把他綁上宇宙調音叉抽取能量,利用他的最佳搭檔傳遞錯誤求援信號,以此為基礎編織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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