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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室需要重建了──意料中的事。

不速之客上門了──有準備的事。

領主超人趴下了──慢著!什麽玩意兒趴下了?

仿佛韋恩莊園溫室裏的原噴泉遺址被天外打擊砸出了隱藏在地底的世界奇觀,主宅裏匆匆跑出來的一群人,從韋恩兄弟開始一個帶一個,當圍住大坑往下一探頭,立時就陷入三到五分鐘不等的靜默狀態。

也就是灰蝙蝠支著固定架不太容易活動,客廳還留下傑森、提姆相陪,否則此時望洞沈思的人肯定再添三員。

那個凹陷下去,供水用管線系統都在重力壓迫下扭曲毀壞,以至於坑底開始積水的破洞中心處,制服兩腋往下盡為黑色,披風與胸口S標志選用白色,艾爾家族的家徽底色才是過往大紅色的領主超人,一動不動地鑲嵌在地裏。

人臉與地幾乎齊平,深深的人形坑地球人見了都不會覺得挖掘是一項輕松工作。

何況躍躍欲試如達米安,視線可是一直游走在領主超人身上各處對普通人而言足以致命的要害上。

對待一個不友善的氪星人……確保他完全失去反抗能力是最起碼的吧!達米安眼中,領主超現在已經是新造氪刀練習靶的形狀。

「移動他我需要紅太陽燈和氪石手銬。」

「你只需要換一個人賣力氣。」迪克半蹲下來按住不安分弟弟的肩膀,順勢拉近一點距離更仔細地打量領主超人。「哇哦!這個表情夠猙獰。他的精神狀態很不安穩。」

「我來。沙讚!」

引導力量的神雷應召而至,精準穿過溫室搖搖欲墜的棚頂破口,擊中男孩。

紅衣半神攜一身彌漫體表的細微電流,足不沾地飄入深度約等於一個成年男人的坑洞。

托馬斯、布魯斯一致看他動作,倒是誰也沒喊停。

領主超人很危險,不能放溫室廢墟,總得有個人去搬他。變身後的比利沒少被拉去收集數據,韋恩家兩位老爺自然清楚,這孩子是現場最適合的搬運工。

氪星人只要不是反著長,魔抗始終是弱項。

哪怕他裝死,等沙讚繞著轉一圈,傾身彎腰,雙手插進人形坑扣緊他的雙臂,準備強行拔人之際才突兀睜眼,眼眶裏代表熱視線的赤紅激光刺目!一見著這代表不祥的赤紅,正好姿勢跟領主超人臉對臉的沙讚反應也不慢,立即松手後撤!

但熱視線仍威脅性質的對天釋放。

藉助沙讚的一抓之力,領主超掙紮著坐起來,滿身石灰隨之撲簌簌往下落。

「蝙蝠。」

尋人的視線像是加裝有感應雷達,筆直對準布魯斯。

但領主超人的神情變化依然不對勁……或說不協調。其扭曲程度,已經達到縱使擁有天神級別的俊美皮囊,都拯救不了領主超人面部肌肉拼組出來的猙獰。

僅僅是這等面部變化,就做為源頭,成功將狂躁感和壓抑感擴散到了圍觀眾人心頭。

「當心、蝙蝠……」

白制服包裹著的健碩強悍身軀沈重倒下,人間之神真正砸落凡塵,泯滅掉最後一絲清醒。只留下耐人尋味的警示。

──要蝙蝠俠當心蝙蝠俠?

沙讚大膽上前,拿手指頭在領主超肩膀上戳好幾下,手感很好、肌肉彈性很足,不過人是真的沒反應了。

可以扛了吧?

沙讚拔白超,把人撐起來轉個方向,往自己背上挪去。他仿若無物的飛起來,征詢的目光落向家裏兩位長輩。

新手上路的魔法統領最近才發現永恒之巖本質上是一座監獄,一個關人的好地方。不過背上扛著的這一個顯然不適合關在那裏,所以他等候發落。

「巢穴客滿。」托馬斯搶先說。

聽見這種話,布魯斯還能怎樣?蝙蝠家族習慣把危險因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守,源頭之一就是布魯斯,他當然不可能把領主超扔遠了。

「送下去。」

貓頭鷹巢穴關了犯罪辛迪加,正義領主的「接待」工作,自然只能交由蝙蝠洞負責──沒有哪個秘密基地比蝙蝠洞距離韋恩大宅更近。

接下來,小輩們最討厭的環節來了。它叫做:長輩辦正事,小輩攆出去。

於是符合蝙蝠俠「無關人等」定義者,自迪克往下皆被「請」出蝙蝠洞。

包括試圖假裝自己是成年人蒙混過關的沙讚。

「不是,我就是一個搬運工?」被要求而變回來的比利不死心想爭取一把旁觀資格。

「嘁。當你問出這種問題就已經符合搬運工的定位了。」達米安立即給予智商層面的精準打擊。

「好了。」

迪克連忙一手按一個,揉頭毛鎮壓即將對上老四、老五,示意他們多關註自家聰明的三哥……的筆電。蝙蝠洞裏的談話聲從筆電的內置喇叭傳出來──

「B,我以為……算了。我真沒想過有一天『香蕉馬芬』會用來呼叫我去脫另一個我的制服……」克拉克在一句話的時間內,完成從震驚到麻木心情轉變。

「這件衣服設計很不合理。」布魯斯不管,語氣表情毫無變化,擺明此時只有公事公辦,「比起防護用途,它更像一種束縛。」

托馬斯抱著胳膊一邊看熱鬧,越看越覺得只要超蝠一提到「香蕉馬芬」,甭管原本氣氛多嚴肅,好像都會立刻染上或濃或淡的粉紅色彩。

如此,他破壞氣氛時就越能體會到某種情緒上的升華。

懷著這般壞心眼,托馬斯冷酷催促:「不要浪費時間。趕緊脫。他的精神狀態很糟糕,還不一定脫下來裏頭是完整的。」

第三方強勢介入,果然一下子把和諧的共事氛圍破壞幹凈,克拉克頓時不再糾結約定密語的奇怪用法,轉而著手跟領主超身上脫不下來的氪星科技特別款作戰服奮戰。

一旁,灰蝙蝠也因為領主超人以意料之外的姿態出現,且抵達預計時間大大提前,平添太多超出控制的因素,即使身體狀況糟糕仍硬跟下來,順便帶下來唯一的偷渡成功者:紅頭罩──傑森·托德先生。

順利混入的韋恩二少理智地保持沈默,不給蝙蝠趕人的借口。並且時刻待在灰蝙蝠左右,充當前者的路況引導和實時監視裝置。

所幸灰蝙蝠目光只在傑森的酷哥臉上多耽擱幾秒,註意力又被牽引回躺著領主白超的診療臺。

克拉克終於找對方法放松緊貼皮膚的作戰服,扒下卡爾制服的上半身。

熒光綠霎時撲臉!

過近的距離讓克拉克整個人一暈,感覺顏面肌肉神經在綠氪石的輻射下都快要不歸自己管了,人同時踉蹌著一退好幾步。

說到底,克拉克是真的毫無準備。他光是脫下白超制服,目睹後者胸口淒慘的簡筆綠氪塗鴉,驚悚便占據了心頭。

只差一點點,超人便要放掉涵養破功飆臟字!

──這個帶著尖刺眼罩笑容像小醜的怪胎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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