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起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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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蒙回校後,第一時間就去找沈拓說了其中的情況,她對沈拓說,你什麽時候有空我都可以陪你看電影。

沈拓拒絕了她的好意,並表示自己最近很忙,可能抽不出時間看電影。

餘蒙再三道歉,沈拓態度平和,看起來並不是在說反話。

於是餘蒙體諒地沒有過多打擾他。

某天餘蒙寢室裏的人在議論路上碰到的一對肉麻情侶。

該情侶大庭廣眾下互相摟抱不說,還嗲嗲地叫著對方的愛稱,矯揉造作的惡心了一眾路人。

大家笑話完他們,都好奇餘蒙是怎麽叫另一半愛稱的。

餘蒙尷尬一笑,躲到廁所避開她們的提問。

她和沈拓都比較內斂,給彼此起愛稱什麽的,這對他們來說有點難以啟齒,不過可以借機和他聊聊。他這幾天不知道在忙什麽,連她的消息都不回。

餘蒙專門挑了晚飯時間,發消息問沈拓。

沈拓回她:“我早想好愛稱了。”

“說來聽聽。”

沈拓打好字,遲疑了一會兒才發了出去。

“你叫我拓海,我叫你夏樹。”

這不都是頭文字D裏的人物嗎?

餘蒙好奇,“你喜歡做秋名山車神?”

“並不喜歡。”

“那為什麽要取他們的名字?”

沈拓解釋道:“因為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會給我戴綠帽子。”

餘蒙聯想到裏面的劇情,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逼問沈拓:“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你就當我在開玩笑。”

沈拓的回覆風輕雲淡。

“王八蛋!”

對自己女朋友說這種話,你兩只耳朵中夾的是屎嗎?!

餘蒙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她決定沈拓不哭爹喊娘給她道歉,她就不原諒他。

她要單方面終止和沈拓的外交往來。

沈拓則任憑手機消息閃動,仰頭望天。

半年前沈拓和紀飛塵打過照面後,他就從聲音中辨認出了紀飛塵就是和餘蒙玩游戲的“大官人”。兩人玩游戲時對彼此的口氣,壓根不是長輩和小輩該有的相處之道,所以紀飛塵根本不是餘蒙的表哥。

她在騙他。

沈拓一直沒拆穿這件事,也沒敢質問她。

有些事在你問出的一剎那,就代表你已經不再信任這個人了。

沈拓選擇相信她。

本以為會繼續裝聾作啞下去,他還是手欠給“大官人留步”的游戲賬號發了一封信件,問他和經常玩游戲的女生是什麽關系。

那人回了他一句,不單純的金錢交易關系。

沈拓不敢多想,只能在餘蒙面前強烈表現出有紀飛塵沒他的態度,結果她還是要跟這個人接觸。

他該怎麽辦?誰能告訴他。

熟悉的小樹林,熟悉的哭聲。

沈拓依圖索驥,果然找到了地上蹲著的人。

他想開口說話,卻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地上的人轉頭看到了他,站起來笑著對他說,你怎麽才來?我等你很久了。

沈拓情緒激動,一種舊憾如願以償的喜悅躍上心頭。

餘蒙見他不動,走過去抱住了他。

沈拓搭上她的腰。

又細,又軟。

她對著他那樣笑,和平日裏的冷漠截然不同。

她拍著沈拓的肩膀,讓他低下頭。

兩人的臉頰不斷靠近。

沈拓的心跳越來越強烈。

兩人近在咫尺。

餘蒙突然掄了他一巴掌。

沈拓剛想問她為什麽打人,餘蒙就不見了。

樹林裏回蕩著她的哭聲,令沈拓心煩意亂,莫名難受。

“別睡了!樓下有人找你。”

林寂桐雙管齊下拍打他的臉,可算把他叫醒了。

沈拓擦了擦溢出的眼淚,意識到這是一場夢時,松了一口氣。

他下樓見客,看到來人時,眼角不自覺抽搐。

張亞然這廝從帝都跑來找他了!

那貨一見他就鬼哭狼嚎,說自己失戀了。

沈拓把他從身上扯開,讓他撿重點的說。

張亞然說關娓娓疑神疑鬼,老是懷疑他忠誠度。兩人因為一根牙簽大吵了一架,關娓娓提出了分手。他傷心欲絕,就請假跑來找沈拓訴苦。

沈拓安慰他,“那你在這好好玩幾天,說不定她就回頭找你了。”

張亞然一臉不屑,“我要照你說的做,回去她得拿刀砍我,你信不信?我這次來呢,主要是找餘蒙的,順道來看看你。”

沈拓警惕道:“你找她幹嘛?”

張亞然拍著沈拓的胸膛:“別那麽緊張。上次聚會我倆不是吵架嘛,她就老找餘蒙聊我們的事,我現在就想從餘蒙這裏知道,那個女人如今到底是怎麽個想法。”

沈拓聽了猶疑半響,才打算給餘蒙打電話。

誰知張亞然直接阻止了他的行為,“別打了,我提前問過了,她在W樓上課,你把我帶過去就行。”

沈拓冷哼,“你倆都‘暗通曲款’了,還找我幹嘛。”

張亞然薅了他頭發,讓他少廢話。

一路上沈拓都寒霜冷面,反倒是張亞然興致勃勃,對著路過的建築物指指點點。

兩人見到餘蒙。

一個冷漠,一個興奮。

沈拓還走在幾米開外的地方,就見張亞然一個跨步過去,雙手握住了餘蒙的手,“老同學,你可要幫幫我。”

臥槽!你手放哪兒呢!

沈拓趕緊上去把他拎過了一邊。

餘蒙說自己馬上要上課了,暫時沒空幫他解決問題。

張亞然大手一揮,“走走走,我陪你去上課。”

餘蒙朝沈拓擡下巴:“他呢?”

沈拓還沒來得及回話,張亞然扭頭看他,“沈拓,你先回去吧,這沒你的事了。”

沈拓黑著臉,站著不動。

張亞然對他耳語:“我懂你的小心思,你先讓我解決完我的事,以後你有的是時間和她朝夕相處。”

沈拓怒視他:“你懂個屁。”

最後兩人陪著餘蒙一起去上課了。

到了班上的時候,沈拓要挨著餘蒙坐,誰知道張亞然直接就插到了他倆中間。

不知者不罪,沈拓忍了。

可是明明一本書放中間大家都能看到,那倆人卻排擠他,讓他連書都摸不到。

他現在就是“上戰場不帶槍”,面臨著隨時被老師的機關槍掃射的危險。

這不,老師點他回答問題了。

沈拓一問三不知。

旁邊的兩人幸災樂禍笑個不停。

老師仁慈地讓沈拓坐下,又點了張亞然回答問題。

張亞然一派學霸風範,引經據典,說得古代文學史老師頻頻點頭。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餘蒙托著腮幫子,看他滿是欣賞的眼光。

張亞然確實有兩把刷子,不愧是母校的招牌人物。

這談吐,這氣勢,一般人望塵莫及。

沈拓翻著白眼,在心裏罵張亞然,裝13。

老師提問完,甚是滿意,對張亞然很感興趣:“你是我的學生嗎?我以前在班裏從沒見過你。”

張亞然不卑不亢,從容作答:“我不是本班學生。我同學說您講課精彩,所以我慕名而來一睹老師的風采。”

此番說辭哄得老師哈哈大笑,直言讓他多來幾次。

張亞然乖巧允諾。

出完風頭,他坐下就看到沈拓發的短信。

“我跟餘蒙在一起了,你現在神似第三者插足。”

張亞然不信,把手機給餘蒙看。

餘蒙淡淡一笑,“他在白日做夢,別理他。”

張亞然痛心疾首指了指沈拓:“你是真滴調皮。瞌睡了就回去吧,這兒有我,你放心。”

兩人在那嘰嘰歪歪說話,把沈拓晾在了一邊。

沈拓氣得肺都要炸了。

一下課他就把張亞然拖走了。

“你問他們我有沒有做夢?”

回到寢室,沈拓就讓室友作證自己所言非虛。

三人都點頭說是。

張亞然一副不能相信的樣子,“你咋下手這麽快呢?不能吧?這不科學。”

“怎麽不科學?就允許你班花在懷,不允許我苦盡甘來?”

張亞然鄭重地點頭。

“嗯!我就是這麽個意思。”

“你大爺的!”

寢室三人不明白,這說著說著咋打起來了呢?

兩人滾在地上互撓對方。

“老實說,我早看你不順眼了。高中時起哄讓班裏男生欺負關娓娓,自己再出面來手英雄救美,心眼壞得要死!”

“我壞你就幹凈了?你還不是威脅餘蒙後桌,不讓他給人家說話,連自個同學都不放過,你就作孽吧!”

“你使壞踢爆了關娓娓的暖壺!”

“你偷看餘蒙的日記!”

兩人打著打著就細數對方的糗事,勢要把對方老底都抖出來。

“你天天送巧克力,關娓娓天天扔。”

“那又怎麽樣?你連巧克力都不敢送,買了零食只能放抽屜裏發臭。”

“你……”沈拓落了下風,一時語塞。

“說不出來了吧?誰給你的勇氣懟我?”

沈拓看不慣他那不可一世的模樣,輕啟唇齒:“關娓娓給我寫過情書。”

兩目對峙。

張亞然松開揪著沈拓的手,背影頹敗的往外走。

須臾,還未等沈拓整理好衣衫,那人又去而覆返,“她寫了什麽?”

“文言文的情書,狗屁不通,我懶得看。”

張亞然轉身,喃喃自語:“這的確是那個草包會做的事。”

眾人以為風波過去了,都放松了警惕。

誰知他走到門口,猛然抄起一把掃帚,追著沈拓打,“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從樓上跳下去。”

一時之間,兩人在過道上你追我趕,引來各路人士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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