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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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慶功宴會可以回絕,但進宮一敘還是要給皇帝面子。

剛好寧岳也想見見皇宮裏那些精貴的術士,其中最為得寵的叫什麽來著?

十五補充:“星恒,星星的星,永恒的恒。”

寧岳挑眉:“像星星一樣永恒?”

十五訕笑:“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星星再亮再太陽面前照樣毫無光亮,您說對不對?”

寧岳點頭:“皇帝就是那個太陽,這個術士挺會拍馬屁。”

十五摸著鼻子不說話,剛才我是拍您馬屁來著。

華和殿裏,皇帝被一群術士圍在中間,陪在皇帝身邊應該就是星恒了。

寧岳的打量一點都沒收斂,十分光明正大。

星恒一身素白衣服,發飾簡單,只有一條束帶,一副道風仙骨模樣。

這哪是術士,這是修仙吧。

寧岳覺得好笑。

還有這些術士的坐姿,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聽和尚念經。

寧岳頓時對這些術士失去興趣,他在心裏算時間,再等十分鐘,十分鐘一到皇帝坐那閉眼打坐,他就走。

皇帝這時睜開眼,對寧岳招招手。

寧岳走過去:”皇上醒了?“

皇帝坐在墊子擡頭看寧岳,見他完全沒有坐下的意思後,對站在不遠處的大太監喊道:“李道一,過來扶吾。”

李道一躬著腰小跑過來,扶著皇帝坐到雕花圈椅上。

“大宗師可好?”皇帝問

寧岳還是站在那,沒行任何禮,怡然自得:“挺好的。”

雖然懷景長公主一再說寧岳的性格乖張,但第一次直擊,久坐高位的皇帝心裏還是有一絲慍怒。

他忍著氣,指向殿中的術士說:“他們都是吾的貴賓,大宗師可要跟他們切磋一二?”

寧岳奇了:“怎麽切?”

異能比武?

那他會不會勝之不武?

以他看來,包括那位一直不說話的星恒,沒一個有術法強悍的,當然也可能強到一定程度讓他感覺不出來。

皇帝來了興致,對星恒說:“你來,大宗師昏睡兩年,說不得術法已退步,且他年紀小,你可要讓著他點。”

寧岳昏睡對外說法都是在任務中受重傷,皇帝出於私心不想讓世人知道那場雨的功臣是到底是誰,所以沒幾個人知道寧岳到底為什麽而昏睡。

星恒面露淺笑,看向寧岳說:“不如大宗師先把面具摘下來,讓我等也瞻仰一下大宗師的風采。”

寧岳有些不耐煩了:“貌醜。”

但他還真的挺好奇這個星恒的術法是哪方面的。

星恒直接拿出一張很長的紙,讓小太監遞給寧岳。

“既然大宗師在皇上面前都不能摘下面具,那我等也強求,這上面是我等和皇上研習的術法內容,大宗師看後可有什麽高見?”

寧岳根本不接,看都沒看一眼,他冷笑道:“我的高見就是……術法下面見真章,而不是跟佞臣一樣隨便下眼藥。”

“皇上,你是真龍天子,不要信小人。”

皇帝臉上一冷,剛好呵斥。寧岳開口:“皇上看你身後。”

所有人下意識地看向皇帝身後,只見虛空中水波紋一蕩,出現一條雄偉壯觀、氣勢磅礴的青龍。那青龍的龍須、鱗片、利爪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騰空而去。

皇帝一震,嚇的從圈椅上跌下。又迅速爬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流動著雷電之光的威武之姿。

“龍……是龍……”

大殿內彼此起伏的吸氣聲,星恒離皇帝最近,這麽威嚴的青龍突然出現在他眼前,臉色發白,全身輕微的抖動。

寧岳嗤笑:“星恒術士,你在害怕的發抖嗎?”

星恒轉頭狠厲地瞪著寧岳,對皇帝說:“皇上,這只是幻象,是大宗師變出來迷惑人心用的幻象而已。”

寧岳冷笑,調用雷電世能。

原本靜靜待在半空中的青龍,這時睜開雙眼,騰空飛起,在華和殿中盤旋龍吟。

直到半刻鐘後,才緩緩消失不見。

寧岳:“皇上,你是真龍天子,青龍現世,民心所歸。”

皇帝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拍圈椅扶手,激動道:“好,大宗師說的好。”

星恒還想說什麽,一開口:“皇上……”

寧岳打斷他:“你說這是幻術那你也來一個,就當是玩個雜耍逗皇上開心,皇上,青龍現身高興嗎?”

皇帝興奮的兩眼放光:“高興,賞大宗師……”

寧岳阻止道:“皇上別賞了,我沒什麽需要的。”

反正金銀錢財公主會給,人參公主也會給他找。

皇帝不讓,此刻的他興奮的臉色殷紅:“吾私庫裏還有一根百年人參,兩根五十年份的,都給你。”

寧岳沒什麽波瀾地語氣說道:“那我就拿一根五十年份的,其餘皇帝自己留著。”

皇帝很高興,這大宗師的性子也沒有長公主說的那麽乖僻邪謬,這不挺懂事的嗎?

“那行,還有什麽想要的直接跟吾說。”

寧岳看向氣的臉色發青的星恒,說:“皇上,要不我們也讓星恒術士表演一個幻術吧,他說青龍現世是幻術,可見他是對幻術頗為了解的。”

皇帝立馬期待的看著星恒:“金龍可以嗎?”

星恒僵著臉:“皇上,我不善此道。”

“哦。”皇帝失望極

了,對星恒的好感減失大半。

“那你下去吧,還有你們,都下去。”

大手一揮,殿內的所有術士不一會兒退的一幹二凈,星恒瞪著寧岳極其不情願的退出去。

寧岳心裏嗤笑,就這還術士,但凡你本事真一點,也不用這麽低三下四。

長公主府的裏的那些術士,術法雖然低微,對皇帝只是尊敬,可並不會討好卑微。

“皇上,我聽長公主說你最近讓術士煉制什麽藥,可我瞧著你的身體也不虛弱,藥還是別亂吃。”

吃出毛病來,皇位之爭就更激烈了,他只想享受歲安城的繁華,可不想理這裏面的瑣碎之事。

皇帝這會兒心情正好,於是說:“我也沒隨便吃,他們練的那些藥我都餵貓餵狗了。”

看來皇帝還沒被生老病死四個人生哲理大字,折磨的失去正常思維。

寧岳放心了:“長公主當初中毒之事和皇後中的血蟲,還希望皇上引以為戒。”

皇帝臉色一凝:“吾知道了。”

-

從皇宮出來後,寧岳換了身裝扮去葉家找葉秋熙。

可王秀說葉秋熙一大早就出去會朋友了,寧岳傻眼了。

“什麽朋友?我怎麽不知道?”

王秀:……

你這一副天塌了的樣子,也太誇張了。

“是希哥兒,兩年前城外施粥認識的,你不在的這兩年兩人經常在一起玩。”

宋希!

寧岳心裏酸水直冒:“他們在哪見面?”

王秀想了想:“好像是游湖去了吧,要晚上才回來。”

“什麽?”

晚上!

寧岳大急:“您怎麽能讓他一個人出去一整天,萬一出什麽事怎麽辦?”

王秀:……

我是秋哥兒的親娘,不是後娘,你不用這麽一副我害了他的模樣。

再說,秋哥兒那是在躲你好吧。

要不是實在沒親戚走,秋哥兒早收拾包袱跑了。

“那你……明天再來吧。”

寧岳十分喪氣地走了,宋希怎麽那麽閑,一天到晚一點正事沒有。

“十五,你去問問葉秋熙現在在哪個湖上玩。”

十五遲疑地說:“兩年前因為您昏睡的事,當時有些亂,所以葉小哥兒身邊保護他的人被撤回來了。”

寧岳眉頭緊皺:“你怎麽不早跟我說,還好他沒出事。”

“不對,萬一有不長眼的人欺負他怎麽辦?你趕緊去查,然後再找幾個人跟著他,下次就是我睡過去也不能撤了。”

十五抱拳回應:“是,馬上去。”

-

葉秋熙趴在船欄桿上,遙望著無邊湖水,滿腹憂愁。

宋希背靠著欄桿,問他:“你怎麽愁眉苦臉的,這是來玩的,還是發愁的。”

葉秋熙嘆氣:“你不懂。”

宋希白了他一眼:“不就是感情的事,我可比你懂多了。”

葉秋熙一聽,擡起頭看他:“也有人向你求親了?”

宋希毫不在意地說:“向我求親的人家多的是,都是些歪瓜裂棗,小爺我沒一個看的上。”

隨後兩眼一亮:“是不是那個家夥給你求親了?這麽長時間他終於跟你求親了。”

葉秋熙不解地問:“誰?”

宋希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說:“就是當年在城外陪你施粥那個,你不是說他外出有事,所以他一回來就跟你求親了?”

葉秋熙有些尷尬,又有些疑惑:“你怎麽會想到他?”

“他對你那副保護過度的樣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問題。”宋希一臉我什麽都明白的樣子,當然更多的是因為寧岳屬於長公主府那一派的身份。

葉秋熙大囧:“你太誇張了,我們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所以才親近些。”

宋希點頭,一副了然於胸的語氣說:“原來是青梅竹馬,怪不得。”

隨後腦海裏閃過某個人影,有些怨氣地說:“竹馬也不一定好,有些人看著親近,實際誰知道他在想什麽。”

葉秋熙十分同意:“我也是沒想到,哎……這可怎麽辦是好。”

宋希轉過身跟葉秋熙一樣趴在欄桿上,同樣嘆氣。

同樣是竹馬,為什麽差別這麽大?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他幽怨地看著葉秋熙說:“那你同意了沒?”

葉秋熙頭疼:“他突然擡了一大堆東西到我家,強制宣布跟我訂親成功,現在我爹娘都已經接受他了,一見到我就……”

後面的話葉秋熙臉紅的說不下去,但看他這個樣子宋希也明白了,一臉若有所思。

“所以我才找你出來,就是為了躲他。”

“倒也不用如此,你要真不想見我直接跟我說就是了,何必在這天氣不好的時候跑到湖中心吹冷風。”

葉秋熙和宋希一楞,隨即就見寧岳從另一艘船上跳過來。

葉秋熙好不窘迫:“你……你怎找到這來了?”

寧岳看著宋希說:“殿下,還請上那艘船,我讓人送你回去。”

葉秋熙一怔,看著宋希,殿下?

宋希狠狠地瞪著寧岳,他還不想暴露身份。

轉頭對葉秋熙說:“沒什麽殿下,我是姓宋,叫宋希。算是皇子吧,不過估計皇上都不認識我,我從小就在忠義侯府長大。我一直把自己當作忠義侯府的人,所以你別因為我那點皇家血就對心生顧及。”

葉秋熙楞住了,那可是皇後的娘家,對於他這種平民百姓來說,已是高攀不起的存在。

“原來你們都有尊貴的身份。”

寧岳拉住葉秋熙的手,緊緊貼在他身邊,軟聲軟語地說:“我最尊貴的身份就是葉秋熙的夫君。”

葉秋熙一下子臉就紅透了,簡拼其來的驚駭一下子被打散的七零八落。

“你好好說話。”

說完還虛看一眼宋希。

真是的,就是希哥兒是好朋友,那也不能這樣呀。

宋希沒眼看他倆,得,他是多餘的,妨礙人家小兩口談請說愛了。

“我走了。”

真是的,同樣的是暗衛,為什麽有些人的嘴像是抹了蜜,有些的人嘴跟啞巴一樣。

擡腿要走時,又退回來,他看著寧岳說:“你怎麽向秋哥兒強勢求婚的?說出來讓我借鑒一下。”

葉秋熙瞪大眼睛:“你不是說你看不上向你求親的那些人嗎?”

宋希沒好氣地說:“他又沒我求親。”

好吧,葉秋熙不說話了。

但讓寧岳教?還是算了吧。

“你還是先問問人家意見,萬一人家不同意呢?”

葉秋熙一邊意所有指的說著,一邊時不時的看向寧岳。

寧岳樂呵呵的傳受經驗:“一味的等待是沒用的,該強硬就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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