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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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小白心虛,不打自招

正是課間, 隱約能聽見其他人說笑的聲音,樓梯間就像是個秘密基地,自成一方世界。

解西池沒忍住, 笑出聲來,他擡起一只手輕抵著額,肩膀微抖,笑得十分愉悅。

該說不愧是南宛白呢, 還是只有她才能做到呢?

南宛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到底在笑什麽。

上課鈴忽然響起,兩人連忙往教室趕,估計這節課也是批//鬥大會,課間那點時間都不夠老師挨個訓人的。

南宛白想了想, 小聲說:“午休去上藥。”

說完,她人已然邁進了教室, 解西池走在後面擡眸看了眼前面的少女,那抹身影逐漸和過去的女孩重疊在一起。

其實,過去的他並未把時間分給女孩多少。

可女孩,卻是回饋他最多的人。

女孩愛寫東西,天天都在算題寫字, 只不過沒人監督她,字寫得爛也沒被糾正過。

解西池最開始接近她的理由,是一起寫作業, 女孩同意了。

從那之後, 兩人便約著學習。

直到某次他心情不好,再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 更是煩躁, “不想寫”的念頭冒了出來, 但在想表達自己意願之前,一些記憶先席卷而來。

不夠懂事的話,喜歡是會被收回的。

不能任性。

或許是年紀小,即使再怎麽裝成熟,也掩飾不住一些幼稚的行為。

那是解西池第一次罷工。

他甚至卑劣的想,反正女孩本來就沒有朋友,他朋友很多,少一個也不會怎樣,又不禁好奇,她會怎樣收回喜歡。

解西池現在都記得,女孩打開門,看到兩手空空的他,微怔了一下,問:“你作業呢?”

“沒帶,我不想寫。”他說得理直氣壯,心裏卻隱隱不安。

“好吧。”

女孩點點頭,沒多說什麽,轉身回了房間,掏出紙筆開始寫自己的作業,留下他一個人孤零零站在門口。

沒趕人走,也沒叫人進來。

解西池咬了咬牙追上去,小心翼翼試探著問她:“你是生氣了嗎?”

他想說,他可以現在就回去把作業取回來,以前別人不高興時,他都是這麽做的,馬上彌補就可以換來笑臉,已經習慣了。

至於自己會不會覺得委屈,顯然並不是那麽重要。

女孩頭也不擡,隨口道:“沒生氣。”

解西池拉過一把椅子坐到她旁邊,小聲道:“可我和你約好了,不寫作業的話……”

是不是就沒有待在這裏的理由了。

話說到一半,他欲言又止,平日裏那些會討人歡心的話,怎麽都說不出來,蔫了吧唧地低著腦袋。

因為,今天的他也不開心,還要哄別人的話,真的很難受。

“你不是不想寫嗎?”女孩疑惑。

“啊?是。”他點頭

“那就不寫。”

“那我陪你玩點什麽吧,我聽說好多女生都在玩翻花繩,兩個人就能玩,還可以打羽毛球……”

女孩搖搖頭,“我要寫作業,你隨便玩吧。”

“隨便?”

女孩從小就沒什麽特別喜歡的東西,總是一副都可以,無所謂的態度,絕大部分時間總是一個人安安靜靜的。

她好像被無形的屏障困住,讓人沒辦法透過這道屏障看清真實的她。

不知怎的,解西池想到了自己。

他有喜歡的東西,卻要看周圍人的眼色行事,以至於後來,做的事全是其他人喜歡的事。

他喜歡什麽,他都快忘了。

“我想……玩拼圖……”

“嗯。”

就這樣,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的時候,誰都不用去勉強迎合對方的喜好,有時甚至不會說話聊天,各自忙碌著,卻說不出的安逸。

偶爾解西池還會纏著她一起打打游戲。

“小白,我新買的游戲機,你陪我玩……”

他迎合過很多人,她卻是第一個陪他的。

這節課老師拖堂了,下課鈴聲響完,老師依舊站在講臺上,隨口說了一句,“咱們講完這道題就下課。”

“一道又一道,根本講不完。”韓永嘖了聲,伸個腦袋去看解西池桌上的卷子。

分數中規中矩,不是高得離譜那種,但也不是差到離譜,卷面幹凈整潔,寫的一手好字。

韓永發現了什麽,低罵了句,“我說池哥,你在這控分玩呢?”

解西池笑了下,沒說話。

韓永猶豫兩秒,壓著聲音問:“張原那……”

“嗯?”解西池擡眼。

“就是你早上把人家打了啊,上次的事不都解決了,這回又因為什麽?”韓永是知道些情況的。

之前張原幹缺德事,發帖子詆毀人,被解西池“教育”過後消停了,大家都快把這些事忘了,結果今天大早上來個驚喜。

就挺讓人摸不著頭腦的。

解西池沒表情地側過身子,後背貼著墻面,由於座位靠後又挨著窗戶,這麽一動,幾乎能把整個教室收入眼中。

有接收到目光的人,連忙避開視線,鵪鶉似的縮著脖子。

解西池聲線懶散聽不出喜怒,“他欠。”

韓永:“……”

你牛比行吧,校草隨和這人設已經碎成渣渣了。

打架這種事,出現在解西池身上,多多少少就有點違和,但他有“前科”在,眾人還算是接受良好,私底下和小夥伴們八卦著。

一直到中午,這事才瞞不住了,解西池二進辦公室。

“這次也是有人編排你?”老胡頭氣得不輕。

當風雲人物就這點不好,隨便點事,就能傳得沸沸揚揚。可能沒故意發帖子,只是小窗聊天,就一傳十十傳百了。

解西池雙手插在校服兜裏,漫不經心道:“不是,真打了。”

“為什麽打人?”老胡頭壓著火問。

少年低眸笑了聲,“私人恩怨。”

老胡頭一聽更氣了,“私人恩怨?那你怎麽不上外邊打呢,在學校裏打架,你挺自豪是吧?”

“老師,我下次不會了。”

態度倒還算端正,老胡頭氣稍微順了一點,“不會什麽?說清楚。”

“不會在學校打架。”解西池臨了又補充一句,“在外邊打。”

老胡頭被噎的幾秒沒說話,怒氣值直線飆升,語氣惱火,“我是那個意思嗎?好賴話你聽不出來?”

解西池被訓得更慘了,隔著辦公室門在走廊上都能聽見老胡頭的咆哮聲。

當事人心情倒是不錯。

老胡頭收回之前認為這小孩脾氣好,穩得住的評價。

這就是一熊孩子,不服管那種!

南宛白是比較怕老師的,思來想去,自己根本不擅長解決這種事,索性先去醫務室拿了些消毒酒精和棉簽。

她給解西池發的消息沒有回覆,想來那邊估計沒結束,便準備去通往天臺的樓梯那等他。

快走到屬於老師辦公室那一層樓時,忽然聽見一個女生的說話聲。

“解同學,你沒事吧?”

南宛白腳步驀地一頓,收回踩在上一個臺階的腳。

女生的聲音很甜,坦蕩又大方,“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打架肯定是有原因的,雖然你之前已經拒絕過我了,但我還是……”

這種場景,南宛白覺得自己應該回避一下。

挺尷尬的。

要是迎面撞上,更是社死現場。

南宛白轉過身打算走,又聽見女生似鼓起勇氣般說:“你可能不記得了,之前你幫我解圍,你是個很好的人……我……我一直都喜歡你……”

隨著距離的拉遠,女生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熟悉的聲音始終沒有響起。

仿若有根長長的細線不斷延伸,纏繞在心口處勒緊。

南宛白鬼使神差地再次停下腳步。

解西池向來脾氣好,加上長相優越,在女生中更是受歡迎,午休打個球都有人圍著送水,不過有傳言說,他心思都在學習上,無心風月。

每逢大小考試,必然會拋下一堆朋友閉關修煉。

南宛白回憶了下,好像確實是這樣,考試前的解西池,格外用功。

學習為重嗎?

她這邊正出神地想著,就聽見解西池說話了。

“不記得。”少年的嗓音有些冷,他停了下,淡聲道:“另外,我不是好人,請離我遠點。”

說實話,他聲音是好聽的,幹凈清冽透著散漫的少年氣息,就是說話時,禮貌又帶著點拽了吧唧的勁兒。

女生下意識反駁,“不是……就那天在學校……有幾個人說我……是你幫我解的圍。”

似乎提起那件事,再勇敢的人,也會變得怯懦,尤其是在喜歡的人面前,女生最後只說:“你是好人。”

拒絕表白時發好人卡的挺多,這表白發好人卡的,少見。

南宛白想了想,按照解西池的性格,若真遇到女生被欺負的場景,估計會看不下去,選擇幫忙。

這很正常,證明他品德高尚……

之後以身相許,來一段狗血劇情,天降愛情。都說女追男隔層紗,說不定真就成了。

想到這,南宛白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覺。

有一種藏起來的秘密被人窺視到,即將被奪走的感覺。

那根細線,似乎纏得更緊了。

“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樣子,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是。”

話落,解西池沒再多說什麽,邁步向下走去。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消息,是南宛白問他出沒出來,看時間是在他挨訓時發來的。

指尖在屏幕上點動幾下,他邊回消息邊走。

【犬科:往外走了,你在哪?】

“嗡”的一聲震動,在安靜的樓梯裏格外清晰。

解西池撩起眼,視線從手機上挪開。

下一秒,下方傳來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

小白心虛,不打自招。

作者有話說:

解西池:不演了,開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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