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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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萊姆斯·盧平坐在高腳椅子上,他現在看上去比溫蒂最初見到的時候要開朗多了。

“我有些緊張。”他盯著窗外緩緩落下的夜幕,“我已經習慣了每個月喝一次‘白桃一號’。”

溫蒂靠窗坐在書桌前寫記錄,聞言擡頭對他微笑:“別怕,‘白桃四號’的效果很穩定。血液特征和上個月的記錄都表明,你到了可以停藥的時候了。”

“我怕傷害到你。”萊姆斯拍拍椅子的扶手,“它足夠結實嗎?我是說,它能關住我對嗎?如果我失控的話。”

“當然。”溫蒂回答,“我向來謹慎。”

圓盤狀的月亮終於升起來。

隨著月光灑進房間,萊姆斯的臉頰和手臂上冒出灰色的狼毛。這種長毛的過程在耳朵上更為明顯。但幸運的是,顱骨的形狀沒有發生改變,既沒有長出利齒,也沒有長出利爪。除了毛發外,就只有一條毛茸茸的尾巴,能夠看出狼的痕跡。

經過半年的針對性治療,他狼化的程度已經大幅減輕。至少,沒有利爪和利齒的狼人是安全的。

“你感覺怎麽樣?能夠保持清醒嗎?”

“還行。”小盧平的尾巴在凳腳上掃來掃去,“需要抽血嗎?裏德爾夫人。”

溫蒂從消毒櫃裏取出針管,萊姆斯早就乖乖將手臂舉起來了。因為毛發茂密,血管不容易找,溫蒂不得不使用了一個“局部脫毛術”,才完成整個采血過程。

“你真勇敢。”她一邊給血液作防腐放凝處理,一邊誇獎他。“很難受吧,天天喝藥采血。”

盧平用手指撓撓長毛的臉頰:“不,我對這種生活很滿意。因為我在一天天好起來。我看見了希望。”他說完就坐正了,方便溫蒂能夠測量耳朵毛發的長度與眼間距。

溫蒂將所有的數據記錄完畢,然後變出一盤子醬牛肉給他。狼化期間的盧平不愛吃蔬菜水果,但對於熟肉接受良好。“我保證,三年後你能像一個正常的小巫師一樣去霍格沃茨上學。”

盧平含著醬肉笑瞇了眼,尾巴擺得歡快。

停止使用“白桃一號”的第一晚,他會在這把施了防禦和束縛魔法的高腳椅子上度過,沒有辦法躺下睡覺,也沒有辦法外出奔跑。但盧平依舊很開心。他的爸爸媽媽輪班來房間裏看守他,好心的裏德爾夫婦就在外面客廳,愛麗絲、倫納德和小傑瑞就睡在樓上。

有這麽多人陪著他一起等待黎明的到來。

而在一墻之隔的客廳,“智慧樹”人事部的幾名成員正在開小會。

“你們說什麽?純血論?在‘智慧樹’占據魔法界半壁江山的時候還有出現純血論?”湯姆面色陰沈,帶著覆活石戒指的手指重重敲擊椅子的扶手。

阿布優雅地喝茶,他如今是越來越會裝相了。“我們不可能把所有純血巫師都納入利益鏈條中,總有那麽些loser……”

“咳!”阿爾法德重重咳嗽一聲。

“……要麽是能力有問題,要麽是性格有問題。總之是我們看不上眼的。”

湯姆聽明白了,微微勾起一個危險的笑容:“然後他們就聯手起來反抗我們是嗎?”

阿布的話太片面且具有煽動性,阿爾法德不得不做補充說明:“我們自己也有不到位的地方。”

“怎麽說?”

“學校。我們在校的時候還好,但是我們畢業後,在小巫師之中的影響就大不如前了。最後一名畢業的‘智慧樹’成員是比我們低六個年級的克拉布小姐,從那時候到現在已經有十五年的空白期。”

“繼續。”

“純血論就是在這段時間內悄悄擡頭的。就算‘智慧樹’是人人向往的就業單位,那也是成年後的事情,對於十一二歲的孩子們來說太遙遠了。”

“唔……”湯姆若有所思,“然而青少年是最容易受到影響的。”他瞟了一眼阿爾法德:“你深有體會。”

阿爾法德臉上掛不住了,他深深嘆了一口氣:“是西格納斯·布萊克先生。”

“你弟弟?我記得你弟弟……”

“他比我小整整十二歲。我離開家的時候,他還不會寫字呢。現在,也是三個女孩子的父親了。”阿爾法德皺著眉,眼睛裏照著火紅的爐火,“那一家人真是……沒救了,請恕我這麽說。貝拉一個漂亮女孩,三句話不離‘泥巴種’,比我姐姐當年還要……激進。”

“他們需要一個厲害的‘麻瓜種’來狠狠打臉。”

阿爾法德被阿布的話逗樂了,顯然他們都想起了湯姆一年級時候的壯舉。雖然湯姆不是麻瓜種,但打臉打得足夠很,以至於沃爾布加至今沒有參和西格納斯的純血活動。

“沃爾布加心裏怎麽想的不知道,表面上倒是擺中立的姿態。”阿布跟湯姆講,“她不擺也沒辦法,她的丈夫,奧賴恩·布萊克先生是支持我們‘智慧樹’的。不過西格納斯一家,確實太跳了。他們是目前最活躍的血統論者。”

阿爾法德喝茶潤喉,他氣質好,即便是焦急的樣子也顯得有涵養。“湯姆,對‘智慧樹’來說,眼下這種規模的血統論思潮只是微不足道的隱患。但我們必須防微杜漸。人才不能斷層,而且,孩子們馬上要入學了。你不會希望倫納德在一個血統論的環境中長大——就算他是斯萊特林的後裔,也無法抹去他媽媽是‘麻瓜種’的事實。我再說個例子,盧修斯,在霍格沃茨的這兩年日子不好過。”

這話觸碰到了阿布的那根弦。“該死的萊斯特蘭奇家的小崽子,竟敢說馬爾福是純血叛徒!他不知道他的大伯當年是我們的跟班嗎?好像跟著喊幾句血統論的口號就變得高貴了,該死!我告訴裏奇了,應該把犯罪年限放低。這種小崽子就該抓起來去阿茲卡班關幾天,他們就知道老實了。”

“你別老是為難我們的魔法部長,”湯姆說,“就算你們在學校的時候打過架,那也不是你成天用一些匪夷所思的議案刁難魔法部長的理由——阿爾法德,你有什麽建議?具有可行性的那種。”

“我們中得有人回到學校去。”阿爾法德早有準備,“發掘人才,擴大‘智慧樹’的影響力,遏制血統論擡頭的趨勢。有什麽會比當教授更能夠影響年輕人的呢?”

“聽起來不錯,但是人選……”

“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

湯姆心中閃過一串省略號。“阿爾法德,”他輕柔地說,“你在給我安排工作?”

與湯姆當了近三十年朋友的阿爾法德完全不畏懼這種威脅。“你不能成天賴在家裏享受天倫之樂。雖然你的本職工作在幕後就能幹得很出色,但我總覺得,你在浪費你的外表和魅力。”

湯姆把目光移開,沒說話,就相當於是默認了。平心而論,阿爾法德的提議確實是有道理的。步上正軌的“智慧樹”不需要他去擔憂日常運行,那麽作為領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開拓和創新,挖掘人才是這個過程中最重要的環節之一。

而且,他確實有些想念霍格沃茨了,他相信溫蒂也是。

“爸爸,你要去霍格沃茨當教授嗎?”倫納德從門縫裏探進一個小腦袋。他穿著睡衣和拖鞋,不知道在門後偷聽多久了。

湯姆朝倫納德招招手,示意他過來。“你想聽我們的談話,可以正大光明地聽。你是我的長子,如無意外,我的事業會由你來繼承。”他一邊將孩子抱到膝上一邊說。

“你爸爸要當教授,你開心嗎?”阿爾法德和阿克曼至今沒有孩子,因此特別稀罕別人家的小孩。

“不開心。”倫納德在父親的鼓勵下勇敢表達自己的看法,“一直都是爸爸在教我魔法。我本來想期待一下新世界,比如職業教育工作者是怎麽教授魔法的……”

倫納德沒有說完,但大人們都聽懂了。阿布拍桌狂笑:“哈哈哈哈……湯姆你被孩子嫌棄了……”

湯姆完全不想理會阿布這個好了傷疤忘了痛的二貨。“雖然我不是很理解你的想法,孩子,但如果你堅持的話……我會選擇當一門選修課的教授。”

正在拍桌狂笑的阿布一噎:“選修課?”

阿爾法德也很驚訝:“我以為你會選擇黑魔法防禦課或者魔藥課。”

湯姆輕輕拍著倫納德還顯得單薄的後背:“既然是要挾制血統論,那最合適的當然是……麻瓜研究學。”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文案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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