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阿克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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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找回我們的轉經筒,我們的轉經筒就跟你們的魔杖一樣。”一個大約30多歲的藏族漢子代表全體發言。經過魔法的翻譯,所有人都能聽懂他的話,這讓阿爾法德深感欣慰,並發誓一定要學會這個咒語。

益西嘉措的姐姐,擁有大眾名字的格桑,此時站在人群中一言不發。

“她是我們族裏的女巫。呃,這個‘女巫’不是通常所指的那個‘女巫’,應該說是……”

“我懂,我懂。”湯姆跟益西嘉措說,“祭司。”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格桑不說話的時候就是一個普通勞動婦女的模樣,甚至比普通勞動婦女還要木訥得多。與弟弟劫後重逢,也不見她臉上的表情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她甚至都沒有叫一聲弟弟的名字,只是站在原地任他又哭又笑地宣洩情緒,完了才輕聲說:“一起走吧。”

西藏少年激動地點頭:“那是自然,我們一起走。”

湯姆冷眼旁觀這對情感狀態天差地別的姐弟,想了半天只得出一個結論:藏族祭司的腦子有些不正常。大凡能與神明溝通的人都有些不正常。藏民們也習慣了她平時呆楞的模樣。幾個壯年男子是族群世俗的領頭人,左右一合計,就定下了先奪回武器的策略。格桑沒有反對,這個決議就算是通過了。

“我們還得去救桑巴,他昨天被白人士兵帶走了。”

“沒錯沒錯,還有更早被帶走的多吉他們。”

阿爾法德想到剛剛在半球形房間裏見到的死人,張了張嘴,但沒發出聲音。

“你們知道要去哪裏找轉經筒和被帶走的人嗎?”湯姆突然問,“這裏的通道都是魔文控制的,外人不知道密碼根本寸步難行。”

“我知道方向!”阿克曼把手高高舉起,“我們剛進來的時候在吸血鬼的實驗室附近住過一段時間,我見過類似的東西。”

其他兩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面色慘白,但也跟著站起來。

“我們可以帶路。”一個細高個兒的男生說。如果忽略他臉上面如死灰的神情,聽上去還是很可信的。

湯姆垂下眼,這裏的兩撥人都古古怪怪的。他的目光在三名身穿德姆斯特朗校服的學生臉上一一掃過,馬上就發現了最容易的突破口——阿克曼。“我不相信你們。”湯姆突然冷笑,“德姆斯特朗歸格林德沃所有已經三年了,裏面不是聖徒的子女,就是黑魔王的擁護者。我憑什麽相信你們不是打入我們內部的奸細呢?”

阿克曼臉都氣紅了,當即就跳腳:“誰和他們是一夥的?我早就說吸血鬼找我們來是有陰謀,其他人都不相信。”她狠狠刮了兩個同學一眼,“你們跟他說,你們這兩個雅利安人是怎麽淪落到和我一個猶太人一樣的地位的?”

那名細高個兒的男生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我們原本是被通知前往德萊恩先生的魔法實驗室獻血。我們一整個年級,所有人。我們通過傳送陣來到這個奇怪的地方,住在嚴加看守的宿舍裏。”

“然後呢?”

“然後……”

“我來說吧。”一直被高個兒男生護在身後的女生開口,“我接到學生執委會命令,監視同寢室的阿克曼。阿克曼她很不安,總是試圖跑出宿舍區。那天我看到她潛入了德萊恩先生的實驗室,我本該打報告的,但我好奇又害怕,就找了我男朋友一起……”

“一起跟蹤我!”阿克曼每個字都吐得很清楚,“他們兩個跟我一起在實驗室裏目睹了那個,英明神武的吸血鬼先生就決定將寶貴的雅利安人小巫師滅口了。這裏,”阿克曼回過頭指著監獄的大鐵門,“是關試驗品的地方。”

湯姆的多疑獲得了滿足,雖然對陌生人依舊警惕,但完全不吝嗇在表面上展現自己的風度:“你們遭受了很大的苦難,我得為此前的質疑道歉。”

“你知道就好。”阿克曼急急跑到隊伍最前面,“我跟他們才不是一夥兒的,這邊走。”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轉頭跟兩個同學說:“你們最好別想著出賣我們將功贖罪什麽的,想想你們看到的東西,吸血鬼怎麽可能讓你們活下去。”

細高個兒的男生苦笑著搖搖頭:“知道了。”

德萊恩先生的實驗室在“蘑菇傘蓋”的最頂層,阿克曼橫沖直撞,帶著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朝樓上殺過去。她搶了阿爾法德的魔杖,偶爾遇到一兩個執勤的士兵,都被她提前撂翻了,還搜出對講機折斷天線,造成信號不好的假象。手法嫻熟,是個慣犯。

“一只張牙舞爪的母獅子。”湯姆輕聲嘀咕。

阿爾法德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反駁什麽。

湯姆拿神奇的目光打量自己的小夥伴。

阿爾法德就閉嘴了。

湯姆也跟著閉嘴了。“好吧,我不說她。”他在閉嘴前最後嘀咕了一句。

阿克曼偏激莽撞,但運氣奇佳。他們一路上都沒有碰上什麽阻礙,就順利拿到了藏族人的轉經筒。“這裏是煉金師的實驗室,他整天癡迷於魔文研究。而且他很固執,不肯讓麻瓜士兵靠近這個房間,這點跟吸血鬼很像。”阿克曼說。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這次吐槽她的不是湯姆,是她同寢室的女同學。

阿克曼傲然地擡起下巴:“當然是我觀察到的,就在你們傻乎乎念格林德沃語錄的時候。”

“我們不念格林德沃語錄。不對,根本就沒有格林德沃語錄這種東西。”

阿克曼不耐煩地揮揮手:“有什麽區別嗎?聽聖徒做思想教育。”

阿爾法德小聲問湯姆:“她說的煉金師、吸血鬼是那個嗎?”

“沒錯。”湯姆也小聲回答,“格林德沃手下四大聖徒:鏡像師雷尼、占蔔師紅夫人、煉金師多恩梅爾、血魔頭德萊恩。前兩個我們在二年級的事件中就已經見過了;後面這兩個一直深居簡出,沒想到是常駐在亞特蘭蒂斯裏。”

“我遠遠地看見那個叫多恩梅爾的,跟鄧布利多和三個傲羅打過一場,還毫發無傷。”阿爾法德說,“他能控制亞特蘭蒂斯的石巨人,我一點都不想碰上他。”

湯姆會意,催促著大夥兒快走。

藏族人沒有找回失蹤的人口,也急著往下一個地方去。

阿克曼咬了咬嘴唇:“穿過這道門,就是德姆斯特朗學生的宿舍區了。他們還什麽都不知道呢。”

兩名還是學生的小情侶把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我們需要把真相告訴他們嗎?”那名男生問,“就是德萊恩先生在做的事情。”

阿克曼繼續咬嘴唇:“他們不會相信的。他們只相信格林德沃!”她情緒激動起來,眼睛裏都有淚花了,“他們只相信格林德沃!一群沒有頭腦的傻瓜!”

“那就帶他們去看。”阿爾法德突然插嘴,這是他自監牢出來之後第一次在群眾面前發言,“雖然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吸血鬼’做了什麽,但你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呢。”

阿克曼用她倔強的眼神盯了阿爾法德好一會兒,然後重重跺了下腳,率先朝出口沖過去:“走!”

亞特蘭蒂斯終日被魔法制造的光明所籠罩,沒有白天黑夜之分。就算現在海面上空已是繁星密布,不再有金色的陽光灑入海底,但對亞特蘭蒂斯來說,光線明暗只是細微的變化罷了。在其中生活的人,自有一套依賴時鐘的作息。

湯姆一行從“大蘑菇”的傘蓋上出來,再次來到天光之下,只見廣闊的高樓房頂上也被建有建築群。一個廣場、兩排宿舍是新建的,穿過宿舍是一個“蘑菇”形狀的青石建築,足有三四層樓這麽高。

到了此時,湯姆才完全認清腳下這座高塔的全貌:一個大蘑菇上頂著一個小蘑菇。如果說大蘑菇歸了煉金術和魔文戰士,那頂上這個小蘑菇就是血魔頭德萊恩的地盤。

魔法學校的學生們正在廣場上集會,雙方直接正面碰撞。兩名聖徒被撂翻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能夠戰勝藏族人用轉經筒構築的魔文陣了。

“我要你們跟我走。”阿克曼用魔杖指著被解除武裝的同學,“帶你們去看真相。”

“我們不能這麽做。”一個執委會的男生反駁她,“按臨時條例我們不能離開宿舍區。而且德萊恩先生的實驗室是S級保密區域,我們沒有權限。”

“去他的狗屁權限。”阿克曼直接將魔杖捅到他的喉結上,“跟不跟我走?”

“不。”

阿克曼一個咒語將他擊飛出去。男生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落地一聲巨響。響得孩子們都抖了抖。小巫師有自我保護不至於因為外傷喪命,但短時間內也醒不過來。

“他不用去了。你們呢?”

長期生活在強權下的人習慣於服從。除了又有幾名執委會的成員主動要求被擊飛之外,剩下的人都沈默地跟隨阿克曼走向“吸血鬼的巢穴”。都還是三年級的孩子,要說內心一點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與此同時,溫蒂端坐在一片黑暗中。無數發出銀色光芒的魔文字符在她身邊舞蹈。

這是一條漆黑的通道,與此前所見的青石凹刻的魔文不同。這裏的材質像是黑色的玉石,而其上的魔文是用銀漆所畫,還能在玉石表面漂移。

不真實。

她不像是在一個真實的空間裏。

無數魔文漂浮到溫蒂面前的黑玉板上,組織成一段完整的結構。

“這可真是題海了。”溫蒂嘆息一聲,在幾個特殊的位置上點幾下,又將點住一個魔文從所有內容最左端拖移到右下的一個空格裏。

“噌。”魔文們發出欣喜的光,伴隨著黑玉石板下滑消失,露出後面的通道。

溫蒂向前走不了二十步,就走到了下一塊題板跟前。

“越來越難了呀。”她盤腿坐下,單手托腮。

這是什麽地方?魔文資格考試中心?沒道理人體實驗基地裏連著教育機構啊。

作者有話要說:

凡是猜cp的都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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