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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陛下還是如此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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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陛下還是如此不省心

“嗯。”魏越西微微頷首,修長但略顯粗糙的手指撫摸著青年的秀發,“明日朕去郊外軍營,太傅在宮中待久了,不如朕帶您出去看看?”

他怕沈清流憋在宮中太悶。

沈清流思索片刻,倒也可以,左右他也想見見魏越西一手調教出來的騎兵軍隊如何了。

“可。”

……

月光之下,一切都是朦朦朧朧的,看著躺在自己身側的魏越西,沈清流一時間有些感慨,神情覆雜。

他將被子往魏越西身上蓋了些,看了眼男人的眉心,小心翼翼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脖頸下抽出來。

這孩子還是這般不省心。

他揉了揉男人有些充.血的手臂,放回在他的腹部上,不自覺多了幾絲溫柔神色。

或許旁人不知,但他知的自家小崽子本性不壞,好好教養定能成一番大事。

沈清流這般心想著,也慢慢在闔上眼眸,但沒忘將魏越西的衣服解開些。

男人總是忘記上床要換套舒適的衣物,衣襟扣得太緊,夢中又該不舒服了。

晨光熹微之時,魏越西覺得今夜睡眠質量比以前好上不少,在側頭想抱住青年,卻撈了個空,猛地起身睜開了眼眸。

“陛下?”聽到動靜的近侍太監走過來到床幔前。

魏越西揉了揉額頭,“太傅先生呢?”

“帝師大人兩柱香前就醒了,如今已回太和殿。”近侍太監答道。

魏越西聞言,眼眸微垂,他竟然絲毫沒有察覺沈清流的動靜,看來昨天晚上實在睡得太沈了。

“帝師大人叫奴才們準備了洗漱用品和早膳,說陛下您也快起來了,如今膳食和洗漱水還溫著呢,需要奴才們伺候陛下洗漱嗎?”

近侍太監又問道。

“不必了。”魏越西起身穿上了暗色龍袍,眉宇僅顯英氣十足,快速弄好便去前廳用早膳。

這段時日他來回奔波,有時候早上很少吃飯,簡單對付兩口便算了。

但今日膳食全都是他愛吃的,手邊還有一碗燕爾青絲粥,他的黑眸微微瞇起。

“這是太傅先生派人開小廚房,特地送過來的……說陛下最近飲食不規律,累壞身子便不好了。”

近侍太監見狀,立即解釋道。

“太傅可還有做什麽?”沈清流總是這般體諒人,哪怕他對他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再生氣也還是舍不得傷他。

“帝師大人交代,中午再陪陛下出去也不遲,今日朝堂休沐,您好好休息。”

聞言,魏越西微微瞇起來眼睛,心中暖了起來。

“主子,是不是最近蚊蟲太多了?奴才已經讓人在太和殿裏裏外外滅了一遍蚊蟲,可外面還是太多,不若您帶上驅蟲的香囊?”福光斟酌著說道。

他給沈清流束發,看到了男人青絲掩蓋下,後脖頸的點點紅痕,在格外雪白和瑩潤的肌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不必了,左右秋日快到了,你們好好準備清掃太和殿落葉,勿讓蛇蠍進來便是。”

沈清流身著天青色衣裳,眉眼精致,紅唇上下間露出一點粉色,他知道自己這“蚊蟲”叮咬,怕是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消失。

方才午睡醒來,他還帶著幾絲慵懶之色,眼尾泛紅。

“主子,您好端端陪陛下出去作甚?若是累了,在宮中好好休息,改日再出去也不遲。”福廣在一旁勸道。

他看沈清流打瞌睡,腦袋跟小雞啄米似的,快要磕到桌子上了!

“應承陛下了,那邊去吧,我只是尚未清醒。”沈清流打了個呵欠。

兩人正想再勸勸,一道暗色的身影掀開簾子,走進內室。

“陛下萬歲。”周遭的宮女太監跪了一地。

魏越西的目光停留在沈清流的身上,見太監方才給他梳好頭發,鞋襪未著,圓潤的小腳趾踩在地毯上,頭一點一點的,無端有些可愛,令他的心癢癢的。

“你們出去吧,此處由朕來。”魏越西大步走了進去,拿過福光的玉梳子,給自家太傅梳發。

幾個親信看向沈清流,得到他的點頭,這才退了出去。

“陛下。”沈清流的意識清醒了點,要自己穿鞋襪。

魏越西卻抓住了他的腳,“太傅,天涼了,要多穿點。”

他拿著棉襪子給青年套了上去,看著那纖細脆弱得像琉璃似的玉足,想起的卻是那晚不停的沖撞。

玉足勾衣,饞人入骨。

“車輦在外候著,若太傅先生太慢,我們怕是要很晚才能歸來。”

他已經休息了一上午,算準沈清流午睡,醒來的時間才過來太和殿接他。

結果收獲的還是一個昏昏欲睡的美人。

“晚些也不要緊吧,陛下還有他事情嗎?”沈清流打了個呵欠問道,順著魏越西給他遞過來的手起身站起。

“無事,但晚上……太傅先生怕是要跟朕一起睡了。”

沈清流聞言,猛地清醒了,語氣訕訕,“那事不宜遲還是快出去吧。”

魏越西微微勾唇,扶著他快速走出去了。

宮裏宮外是兩片不同的天下,宮中只有寥寥太妃、公主,其餘皆是奴仆,清冷蕭瑟,宮外人山人海,集市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桂花糕!賣桂花糕咧!七文錢一斤,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山茶花,新鮮采摘的山茶花,五文錢半斤!只要五文錢!”

“走一走瞧一瞧,最新的《南齋話本集》出新咯!”

……

沈清流打開車窗,聞到了一股桃花清香味,咽了咽口水。

他見一群人圍在個小攤前面,爭先恐後地買什麽吃的,兩眼望穿秋水。

“太傅想吃?”魏越西也湊過去看了兩眼,不過些小吃點心罷了。

“沈三,你出去買回來。”他朝馬車外的侍衛吩咐道。

侍衛立即下馬,賣光了剩下的糕點,方才的顧客見被賣光,有些生氣。

“什麽人呢?三十多塊全買走了,一塊都不留。”

“客官,這是您的桃心酥。”

小攤販見有人這麽大手筆,快速包好給他,隨後朝沒買到的顧客說道:“明日小的還會在此地售賣,各位客官可以早點過來買。”

……

“怎麽樣,好吃嗎?”魏越西撚起一塊糕點,遞到自家太傅先生的嘴邊。

沈清流咬了一口桃心酥,眼神亮了起來,小倉鼠似的多吃了幾口。

“好吃。”

魏越西打開油紙包紮的桃心酥,湊過去到他的面前,“最多只能吃五塊,吃太多易積食。”

沈清流吃了幾塊,覺得沒有過癮,卻被魏越西按住了手。

“已經第五塊了。”他拿起帕子擦了擦青年的唇角,語氣無奈,收起來剩下的桃心酥。

“多吃幾塊又如何?”沈清流伸手想搶過來,卻被魏越西抱住腰,連手都被抓住了。

“那般晚上肚子不舒服估計太傅先生又該後悔了。”魏越西按住他的手腳,湊過去親了親自家太傅的紅唇。

兩人緊緊相貼,馬車駕駛漸漸遠離集市,人聲鼎沸被拋卻腦後,漸無聲響。

“發髻亂了。”魏越西將人抱在懷中,拿起馬車中備的玉梳給沈清流重新束發。

烏黑濃密的青絲飄散出來,蓋在兩人身上,沈清流心心念念那好吃的桃心酥,魏越西卻只記得摟緊他,免青年受馬車顛簸。

“亂些也無妨,解開又束,太過麻煩。”沈清流抓著頭發看他,鳳眸上是魏越西的臉頰。

魏越西低笑一聲,拿過他的手中青絲,“那是朕的不是了,太傅,朕親自為您束發。”

烏絲梳到尾,白頭永不離——

男人的眼眸晦暗,洞房花燭之夜後,新婚第一天,丈夫大抵是要替妻子梳發描眉畫眼。

太傅為什麽不可以做他的皇後?

沈清流對上魏越西炙熱的眼神,有些奇怪,“陛下在想什麽?”

魏越西湊過去親他,用青色的發帶再次綁住那些青絲。

他俯身在沈清流耳邊低語,“朕在想,昨夜太傅先生和朕同床共枕,今日朕又為你梳發,這也算不算成親了?”

太傅,你可知朕心念如魔。

沈清流耳垂一紅,側過臉不敢看他,狡辯道:“自是不算,陛下別胡思亂想。”

這下,他也沒有什麽心思去想桃心酥了,魏越西抱著他的體溫似乎也有些炙熱,呼吸間皆是男人身上的氣味。

他慌亂想要出來,結果馬車越過一個檻,身子不穩,他差點撞到車窗上。

魏越西緊緊抱住他,“小心,這段路比較顛簸,太傅還是在朕的懷中吧。”

過幾日,那特制的減震馬車才弄好,他這嬌貴的沈太傅,連這點顛簸都頭暈眼花的,離了他可怎麽辦?

果然,接下來一段路時不時一兩個檻,好似坑坑窪窪的,沈清流窩在魏越西的懷裏面,闔上眼眸壓住想要嘔吐的感覺。

“還有多久到?”沈清流有氣無力,半靠在男人的胸膛處。

“半柱香左右,太傅難受嗎?”魏越西撫了撫青年臉頰邊掉落的碎發,心疼地親了親他的額頭。

“下次騎兵營就換地方了,不在這些山路間。”這段時間的訓練,是時候該將那些騎兵放出來做事了。

“無事。”是他想要出來看看進展的,沈清流只能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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