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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失控的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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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失控的觸手

“你怎麽進來了?!孩子呢?”

付乘凜剛洗完澡出來,視線猝然撞上床邊的身影,不由得怔了怔,隨即轉向一旁放著搖籃的地方,竟是一片空蕩。

“阿瑞斯將它帶到了另一個房間……照顧。”

埃蒙坐在床邊,兩掌撐著床沿,眉眼微垂,神態罕有的透著幾分拘謹。

在付乘凜目之不及的地方,他身後恢覆成原貌的淺金色觸須正悄然黏連成結,不自然地扭動著,似是要跟主體所剩無幾的理智一較高低,姿態強橫而又裹挾著壓抑。

方才不經意間透過那扇浴室門,見著那若隱若現的背影,他險些失去了思考,險些克制不住回歸原始形態沖進去。

慶幸的是,對方幾天前的警告在關鍵時刻派上了用場環繞,將他及時從失智的邊緣拉了回來,才不至於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他們在哪個房間?!”

付乘凜隨意擦了幾下浸濕的頭發,正要走出門外,路過埃蒙的時候,手臂卻被一個體溫灼灼的手掌拉住。

“乘凜,孩子在我那個房間,阿瑞斯會……照顧好他……別走……”

隨著那人的走動,那股清冽如泉的氣息更加濃郁,埃蒙心神搖曳,手上的力度無意識地收緊。

白皙的手臂上,頃刻間烙下淡淡的紅痕。

“你讓我留下來,又想做什麽?”

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壓力,付乘凜掃過一眼全身通紅、臉上冒著絲縷熱氣的埃蒙,眉頭微蹙,總覺得對方情況有點不對。

“想讓你留下……陪我……”

埃蒙強行壓住體內洶湧起伏的躁意,回視著男人寫滿疑慮的視線,琥珀色瞳眸中心的暗色深了又深,似是黃昏下波光粼粼的湖泊,於無知無覺中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生病了?!”

付乘凜說著,手背貼上那光潔的額頭,忽而被那灼熱的體溫燙了一下。

以人類的角度來看,像埃蒙這樣異常升高的體溫,足以構成高燒的病癥。

隨即,他便想到埃蒙到底是塞納星人,體質或許大有不同,一時也有些犯難。

眼下這種情況,到底算不算生病?

“生病的話,你會留下來嗎?”

埃蒙眸中徒然亮起一束微光,聲音止不住期待地問。

“你要是生病了,我留下來可沒什麽用。或許,你可以回塞納星找醫生幫你看看,這裏是人類的領域,以這邊的醫療手段不一定能治好你的病癥,又或者……”

付乘凜摸不清埃蒙心裏的彎彎繞繞,難得誠懇地給出了自己的建議,對對方的態度更比之前柔和許多。

“不,乘凜,我只是隨口問問,我沒生病,別趕我走。”

埃蒙越聽越覺得付乘凜的回答偏離了預想,邊著急地環住眼前的腰身,邊語速飛快地截斷對方接下來的話。

盡管他現在算不上生病,卻比生病好不了多少。

他沒想到他剛才過度壓制體內躁動的行為,竟直接將身體逼到了極限,誤打誤撞地迎來了發情期。

倘若就這麽坦言真相,他的配偶怕是會更快地把他丟下不管。

“真的沒生病?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不太好。”

腹部被熱度極高的軀體緊貼著,付乘凜渾身不自在地輕顫了幾下,剛要掰下圍在腰間手臂,不經意間觸及埃蒙滿是依賴的神情,手上的動作一滯,沒有再堅持推開周身纏繞不休的親昵。

“只要你一直陪著我就好。”

埃蒙擡眼對上付乘凜的視線,神情依戀地抱著頰邊溫暖的身體。

在他小幅度的貼蹭下,本就寬松的米色浴袍,變得更加松垮,似乎隨時都會從那流暢的肩膀滑下。

“你真的不會有事?”

付乘凜看出埃蒙的逞強,心中莫名地發堵。

“不會有事……”

埃蒙鼻尖抵住浴衣,隔著衣料吸嗅著近在咫尺的氣息,唇齒間不自覺地開始分泌涏液。

他以為這樣做可以稍微慰藉一下心中的渴意,結果卻像是上了癮一般,越是深嗅,意識愈發混沌愉悅。

他要擺脫這副人類的軀殼

他要酣暢淋漓的……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正在脫離掌控,埃蒙猛然一驚,用力咬緊牙關,試圖通過疼痛抵抗那鋪天蓋地、源自種族本性的熱潮。

不可以!

不能想!

會嚇到他的!

他決不能這麽做!

“你要不要……換個姿勢?”

付乘凜看著身前一拱一拱的頭顱,反覆告誡自己對方現在極有可能是個病患,暫且忍著,才勉強收住隨時脫手而出的拳頭。

他單手護住快從身上掉落的腰帶,一臉糾結地對著賴在他身前,跟樹袋熊似的埃蒙進行勸導。

“不,不用……就這樣抱著……好不好?”

埃蒙眸光忽閃,為了掩蓋身下完全走形的雙腿,藏起那些擅自跑出身體的觸手,他不得不狠下心拒絕配偶的邀請。

然而忙著掩蓋下身動靜的他,卻遺漏了唇邊淌出的血跡,在他擡頭的一瞬間,在瓦數頗高的光線映照下,一覽無餘。

“你流血了?!”

見到那一晃而過的液體,付乘凜目光霎時凝固,兩手迅速定住埃蒙的臉,進一步確認事實。

他曾親眼見過那人流血的模樣,很輕易地便認出了那顏色獨特的液體,正是塞納星人的鮮血。

在他托著埃蒙臉頰的時候,那唇邊的液體也開始肉眼可觀的速度,逐漸揮發殆盡。

緊接著,更多的液體開始從鼻孔溢出,滑過弧度完美的紅唇,滑過尖削的下巴,隨即滴落在兩人相觸相連的衣料之間。

“乘凜,別怕,我只是有點……上火……”

埃蒙癡癡地望著面帶焦急的配偶,眼中的熱意愈深愈沈。

“你先在這呆著,我出去看看。”

付乘凜目光沈冷,當即撇下那灼熱的懷抱,大腦更是不由自由地急速運轉起來,思考著等會該往哪裏找藥店,不知道伯母睡了沒,但願這裏能找到止血退燒類的藥品……

也許連他自己都不曾發覺,那黏人又古怪的帝國皇帝不知從何時起,在他心裏埋下了一顆種子,以時間為養料,日積月累,反覆澆灌,並在某一刻到來之時,根莖蔓延,紮進了他的心底,更生出了萌芽。

眼看那人又要丟下他,極度的不安瞬間席卷他的意識,褫奪了他的思考。

“乘凜,留下來……不要走……不準走!”

付乘凜剛邁出一兩步,眨眼間便被幾條粗壯,光滑的軟體生物絆住了腳跟,纏住了四肢。

“你他媽的趕緊把這些玩意收回去,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看到盤桓在手上跟腰上的觸手,付乘凜呼吸一凝,心緒更加雜亂。

眼前的觸手比他上一次在戰場見過的觸手小上許多,透出的威脅卻一點也不小。他試著用力掙開,竟無法扯動分毫。

不等他做出其他反應,它們很快便順從著主體的本能,將他卷到半空,拖到了床上。隨即,它們動作極為麻利地鉆入到衣物內層,像是被餓得只剩下捕食本能一般,十分饑渴地展開肢體神經,用著吸附力極強的底盤肆無忌憚地深吮著眼前的佳肴。

“乘凜,對不起,我難受……”

“讓你把它們收回去,我好出去看看哪裏有藥,你他媽的……唔……跟我發什麽瘋!”

感受到浴袍下窸窣蠕動的濕意,胸前的肌肉突然被極為細微且密密麻麻的口器緊緊吸附,接著被反覆揉捏推擠,一陣陣不可控的酥軟緊隨而上,向身體各處層層蕩開,付乘凜登時怒了。

“沒用的,你才是我的藥啊……”

發覺配偶沒有預料那般對他的身體產生排斥反應,埃蒙眸中頓時綻出濃烈的驚喜,隨即更多觸手從他身下冒出,爭相湧向床上某個被限制了行動的男人。

“這話是什麽意思?”

付乘凜吃力地側開頭部,試著躲開爬到臉上的濕軟觸感。

無奈他的頸部正被另一條觸手牢牢卷住,尺寸足有一個普通少年的頭顱大小,幾乎侵占了他脖子以上的活動空間,使他根本無從躲避。

“我要是說了……你會不會不理我?”

埃蒙驅使其中幾條觸手松開部分壓制,撫上近在眼前的腳踝,指腹沿著骨感的腳背緩緩向上游走,與之同行的還有那雙噙著水霧、盛滿欲念的瞳眸。

只見,他伸手握上他的腳踝,將其調轉方向,壓在自己的胸口上,接著從塊壘分明的肌理間徐徐下移。

在付乘凜驚愕的目光中,他最後掌控著他的足部,緊緊地覆在了他的腕器上。

“你到底想說什麽?!!”

清晰感受到下方傳來的濕熱堅硬,蓄勢以待,付乘凜頓時垮下臉,本能地蹬開腿。

因著膝蓋上的觸手壓制,使出的力氣硬是卸去了六成,非但沒能把人蹬飛,反而引來了更加得寸進尺的貼近。

每踢蹬一下,那人淺色的瞳眸便會加速渙散幾分,喑啞撩人的悶哼,直撓心底,幾乎要將他的耳膜燙熟。

“嗯……乘凜……我好像正在經歷發情期……”

埃蒙垂眸落向前方呼吸起伏不定的軀體,而後對上那雙沁出生理性鹽水的眼瞳,覆在足部跟那處的手掌不由得加快了摩挲頻率,動作難耐又放肆。

“……很嚴重?”

付乘凜臉色一僵,隨即閃過幾許了然,難怪埃蒙的情況既像是發熱又透出一股說不出的黏人。

塞納星人會有跟獸族一樣經歷發情期,是他不曾想到的。

單單聽那癥狀的名稱,以及看對方現在這副瘋態,就知道是個麻煩的病癥。

“我也不知道……唔……”

觸手尾端傳來一陣新鮮而濕軟的觸感,似是游到了某個不可知之地,埃蒙神情倏而恍惚,止不住地發出一聲綿長的輕吟。

按照塞納星人平均五百年的壽命,通常只有步入求偶期的塞納星人才會經歷發情期,可他還不到兩百歲,甚至還處在成長期,卻提前發情了。

一時間,他也無從想象接下來會經歷怎樣的煎熬。

“埃蒙,給我停下!你……先別亂來,我可以幫你!”

驚覺身下遭殃的付乘凜,身軀本能地抖了抖。以免事態發展到無可挽回的地步,他急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跟對方打起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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