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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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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桑榆的覆健進度一直很順利, 從坐立、站立到轉身都幾經訓練能夠熟練完成。

他坐在輪椅上,雙手扶在把手上緩緩站起後,才擡手立刻握上雙杠。

康覆理療師站在雙杠旁, 扶著他的手臂,開口:“我們今天慢慢練習走,可能會比較困難, 但是我們慢慢來。實在站不住的時候我會立馬扶住你。顧總,您要不過來扶著桑榆另一側的手臂, 這樣更穩妥一一些。”

顧惜朝這才緩緩走上前, 站在桑榆身側,他試探性地伸手捏上桑榆的上臂,卻意外遭到了桑榆的一記白眼。

————

他和桑榆這些天鬧了點小別扭。起因是桑榆不想和顧惜朝睡在一起, 但顧惜朝全權否決。

桑榆靠坐在床頭, 盯著顧惜朝靠在衣櫃上不容拒絕的模樣,開口問:“為什麽不能分房睡?”

顧惜朝淡淡開口:“你現在還不能自行起床, 萬一半夜想上廁所呢?我得抱著你去啊~再比如你萬一摔倒了, 爬不起來我不和你睡一起怎麽辦!”

桑榆無助地拿起床上另一個枕頭扔向顧惜朝,“我晚上不喝水,不需要上廁所!我睡相很好不會摔下床的!”

顧惜朝其實也自帶私心,他想和桑榆靠得近一些, 在近一些。

在桑榆不討厭他的情況下,努力讓他想起些什麽。

他接下朝他扔來的枕頭,穩穩抱在懷裏, 隨後一步步朝著床邊走去。他盯著桑榆氣呼呼的模樣,自顧自爬上床將枕頭歸位。

顧惜朝刻意從桑榆身上越過, 視線有意無意地劃過他的眼眸,“絨絨, 我沒想吃你豆腐,我只是怕你出事。和你睡一間房至少我能立刻註意到你的情況。我向來覺淺,你有什麽不舒服可以隨時叫醒我。”

桑榆側眸望著盤腿坐在身側的顧惜朝,原本在心中籌措了許多罵人的詞匯,可是眼下顧惜朝眉眼耷拉著,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倒顯得他成了大惡人了……

他的眼眸一直落在顧惜朝的眼瞼之上,無意識地擡手撫上他的臉頰。

顧惜朝的眼神在這一刻瞬間亮起,他擡眸盯著桑榆的眼眸,張著嘴卻什麽話也沒說,只是喊了一句:“絨絨~”

桑榆這才回過神註意到自己的手似乎僭越了,他轉而捏了下顧惜朝的臉頰,開口:“那你最好給我規矩一點!還有為什麽你可以喊我小名?”

顧惜朝牽上桑榆的手,把玩著他的掌心,開口道:“絨絨,我一直都這麽喊你,你從來都不介意的……”

桑榆皺著眉頭,他雖然不記得顧惜朝了,但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確實存在。他不自覺帶入了自己是渣男的角色。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安撫一下顧惜朝,便聽他繼續道:“算了沒關系,你不要有負擔。那希望我喊你什麽?我都可以的……”

“啊?”桑榆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思緒瞬間被打亂,他眨巴著眼盯著顧惜朝,一時語塞,“我……你還是喊絨絨吧。”

顧惜朝:“好,遵命,絨絨!”

是夜,桑榆半夢半醒間感受到顧惜朝搭在他腰上的手時,有些許不適應。

他伸手想要推開顧惜朝的手,可為什麽有些人睡覺時都能有那麽大力氣?

他最終只得任由顧惜朝這麽摟著他。

可好死不死他莫名想上廁所,桑榆數次嘗試都未能推開顧惜朝,只得淺淺開口:“顧惜朝。”

顧惜朝這才睜開眼眸,望著桑榆憋紅的臉頰,伸手攤上他的額頭,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桑榆低聲嘟噥道:“我想上廁所!”

顧惜朝剛睡醒,聽的不真切,又問了一遍:“什麽?”

桑榆擡手一拳捶在顧惜朝的胸口,“我要上廁所!你抱我去!”

顧惜朝這才麻利地下床,轉而輕輕松松抱起桑榆朝著廁所走去。

他輕輕地將桑榆放下後,扶著他的腰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盡管他已然能夠獨自站立,但沒有攙扶物的情況下,顧惜朝還是擔心他會摔倒。

桑榆回眸瞪了一眼顧惜朝,問:“你不出去?”

顧惜朝點頭,坦然回答:“我不扶著你,你摔倒了怎麽辦?”

桑榆一臉無語,他在這裏自己怎麽上廁所?平日裏桑榆會因為自己的身體情況不便,他也是能不上廁所便不上 。

可顧惜朝這麽站著他根本沒有任何感覺!!!

“你出去!我可以自己站著!”

顧惜朝盯著桑榆發紅的耳廓,不自覺擡手摸了一下,回:“萬一摔了怎麽辦?”

桑榆盡可能上半身和顧惜朝保持距離,氣急敗壞地喊了一句:“你在這兒我上不出來!!!”

顧惜朝真的害怕桑榆再有什麽不測,他承受不起再一次的打擊了。

他趁著桑榆只顧著羞赧之際,伸手捏上他的褲腰,迅速扒下了他的外褲,並開口:“我不看,絨絨是因為害羞才讓我出去的嗎?”

桑榆立刻拽著上衣企圖遮住,但顧惜朝的手腳過於之快,他根本來不及反抗。

眼下的情況再僵持下去,也只有他自己羞澀而已,他反手握住顧惜朝的眼睛,叮囑起來:“不許偷看!”

顧惜朝乖巧地點了點頭,“絨絨,你快些不然要著涼了。”

桑榆迅速解決完剛準備提上褲子,顧惜朝便替他穿好了……

轉而他又輕而易舉地被顧惜朝抱起,只不過這次變成了面對面托抱。

桑榆只覺自己的臉頰早已紅透,好在夜色正濃顧惜朝理當沒有察覺吧。他把自己埋在顧惜朝肩頭,抱怨起來:“你怎麽都不知道害羞的?”

顧惜朝想著要是害羞的話,還怎麽把自己老婆撩回來?

不過這種話自然是不能直接說的,他開口:“絨絨,你裏裏外外我哪裏沒見過?我們結過婚的,你不會以為結婚後什麽也沒做過吧?”

“不聽!我現在什麽也不記得!”桑榆企圖否決一切亦摒棄所有奇奇怪怪的思緒,“我要睡覺了!”

兩人重新躺回床上後,桑榆強迫自己入眠,但這一整晚幾乎都在做有顏色的夢~

————

顧惜朝穩穩地扶著桑榆的右手手臂,見康覆治療師讓桑榆嘗試緩慢行走後開口道:“絨絨,慢慢來。我不會讓你摔倒的。”

桑榆明明還在和顧惜朝鬧別扭,這一兩天都幾乎不和他說話。但此刻他短短的一句話似乎能安撫他心底所有的不安與焦慮。

他緩緩擡腿,只不過擡起幾厘米都格外吃力,大約朝前邁了幾公分後,右腿才重重落下。

他繼而邁出左腿,走完兩步時康覆理療師問他感受如何。

桑榆的回答是腿酸和吃力。

康覆理療師說這些都是正常現象,腿部覆健需要漫長的訓練,只要不放棄每天都會有進步。

桑榆點頭,準備再繼續走幾步。他甚至還未來得及行動便感受到顧惜朝扶著他右手的力度大了幾分。

他穩穩地被顧惜朝和康覆理療師扶著,絲毫沒有任何摔倒的恐懼感。

只不過兩米多長的雙杠,桑榆卻走了好多步。

理療師見桑榆一直在冒著汗,看了眼手表後註意到康覆時間差不多時,開口:“今天的強度差不多了,可以坐著休息了。還是和以前一樣可以適當按摩一下腿部肌肉,顧總您來?”

顧惜朝點頭,“我來就好,老師你可以下班了。”

桑榆還沒來得及插嘴,便見顧惜朝彎腰鉆入雙杠內,扶著桑榆的腋下一把抱起他,朝著客廳走去。

桑榆雙手扶在顧惜朝肩頭,問:“我還可以練,才走沒幾步!”

顧惜朝搖頭,“不可以!每天訓練都有規劃,今天練多了,明天會累!再說肌肉拉傷怎麽辦?”

桑榆眼神依依不舍地盯著康覆時的雙杠,他想早日直立行走……

“行吧~”

顧惜朝自是能聽出他話裏頭的失落,他將桑榆輕輕地放於沙發上,自己則是盤腿坐在地板上。

他順勢卷起桑榆的褲腿,熟練地按摩著他的腿部肌肉。

桑榆癱在沙發上舒適地哼哼了幾聲,索性合眸享受著。

顧惜朝故意用力捏了下桑榆的小腿,提醒起來:“別發出奇怪的聲音!”

桑榆懶洋洋地開口:“哪裏奇怪了,有些人啊心是臟的聽什麽都是臟的。”

顧惜朝淺淺笑了一聲,繼續勤勤懇懇地按摩著。桑榆腦海中思考著他以往會和顧惜朝怎麽相處的畫面。

但完全沒有任何概念,他半睜著眼盯著顧惜朝的臉,不自覺回想起夢中的畫面……

他立刻擡手捂著自己的腰腹之下,暗咒自己居然這麽大了還會夢遺,甚至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還能……

他見顧惜朝停下替他按摩的手時,立刻雙手撐起自己的上半身坐直後,開口:“我想睡午覺!”

顧惜朝自是什麽都答應桑榆,他剛想伸手環過桑榆的腰身,卻被他雙手撐在胸口拒絕了。

桑榆完全不敢看著顧惜朝,低聲開口:“你還是公主抱吧!不想被面對面抱著!”

顧惜朝盯著桑榆逐漸被煮熟的模樣,不免疑惑。但他依舊照做了,他的眼神註意到了桑榆的小舉動。

直到將桑榆放於床邊時,桑榆還是整個人都略顯局促。

顧惜朝刻意沒有走開,而是雙手撐在他身側,盯著桑榆的眼眸問:“絨絨,需要我幫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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