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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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桑榆抱著膝蓋坐在病床上, 聽著手機揚聲器中傳來的空號提示，內心早已毫無感覺。
他無論撥打再多次都毫無回音。
翌日護士按例查房時，看到桑榆蹲坐在床頭一動不動的模樣, 便關心了幾句。
桑榆則是一開口便再次詢問了時間，護士的回答依舊是2026年。
他接受不了自己回到了原始的世界，他想要見顧惜朝。
桑榆冷靜了兩天後, 才徹底接受事實。不過他的腦癌居然神奇般地恢覆了，醫生都對此感到好奇。
明明一直都在吃藥和做化療, 居然在這短短兩天內桑榆奇跡般地腦癌康覆了。
大約住了一個月的院後, 桑榆才辦理了出院。
他出院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擬定了離婚協議，簽好字後寄給了陳澤。
桑榆一個人走在2026年的街上，明明一切都沒有變卻怎麽也開心不起來了。
他活下來了, 但卻沒有顧惜朝了。
他暫時把工作停了下來, 回了爸媽家和父母好好地聊了一聊。
桑夫人也不再像最初那般抵制桑榆喜歡同性這件事了，至於桑榆的爸爸卻一直保持沈默。
桑榆刻意在爸媽面前提起了顧惜朝這個名字, 他們應當是記得到。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兩家人也關系匪淺。
桑夫人皺著眉頭，疑惑地問：“你說的顧惜朝是誰啊？媽媽怎麽不認識？”
桑榆不敢置信地捏著桑夫人的肩膀，又問了一遍：“媽，你別開玩笑了！顧惜朝啊, 顧家兒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和我爸還和他們顧家關系很好呢。”
桑夫人仔細回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們不認識什麽姓顧的人, 絨絨，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和那個陳澤離婚之後情緒不好啊？”
桑榆不信顧惜朝活生生地一個人會消失,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上網查了朗華娛樂的信息，這才發現根本沒有這家娛樂公司。
他又著急忙慌地在房間內翻找著從小到大的同學錄, 每次畢業顧惜朝都有寫一份的。
可桑榆看過每一頁的名字，卻完完全全沒有顧惜朝。
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他活下來了？為什麽顧惜朝不見了？
為什麽啊……
他坐在地板上，思緒是混亂的。桑榆根本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不過就是參加首映禮被砸了後腦勺而已，為什麽這麽突然就回到了最初的世界。
難道顧惜朝是他幻想出來的人嗎？為什麽只有自己記得顧惜朝？
…………
陳澤拒簽了桑榆寄過去的離婚協議書，理由是桑榆要求他凈身出戶。
桑榆不想看見陳澤的嘴臉，尤其是對於知曉他康覆的那一瞬間陳澤一臉不可思議和惋惜的模樣。
他直接找了最好的律師替他打離婚官司。
由於桑榆並沒有實質性的陳澤出軌的證據，因此這場離婚官司耗時了很久。
桑榆住在自己家裏，每一晚都在做噩夢，他睡醒的那一瞬盯著一模一樣陳設的自己家完全沒有任何歸屬感。
他有去顧惜朝家找過他，可是那棟覆式別墅住著別人，房產證也是他不認識的人的名字。
顧惜朝這個人仿佛在桑榆的世界裏徹底消失了，恍如人間蒸發……
他不想相信這一切，至少他不覺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場簡單的夢。
短短三個月，桑榆的身體狀況急轉直下。他幾乎每天都失眠，每晚都在夢中找尋顧惜朝的身影。
最終在桑夫人的建議下，桑榆去看了心理醫生。
————
心理醫生咨詢師內
桑榆拘謹地坐在皮質沙發上，無所事事地盯著木質地板，耐心地等待著心理醫生開口。
心理醫生簡單地觀察過後，才問：“您大致什麽情況可以和我說說。”
桑榆開口前喝了一口水，隨後並沒有把玻璃水杯放下一直捏在手中，平淡地敘述著：“我前不久才腦癌痊愈，我應當死過一次。期間我重生了，回到了六年前，在此期間我重新活了一次。我遇到了我愛的人，他也很愛我。我們兜兜轉轉因一些誤會分別了三年後才徹底在一起。可是就在我工作期間被重物襲擊了後腦勺後昏迷了，再醒來就回到了這個世界。我找不到他了，他好像完全不存在一般。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像我做了一場夢，但我不相信。明明是真實存在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爸媽似乎完全不知道這個人……我在生活中甚至網絡上也找不到一丁點他存在的痕跡……
我已經失眠很久了，每晚都在做夢一直在找他。”
心理醫生大致了解了具體情況，記錄下來後，問：“他是誰？他叫什麽名字？”
桑榆：“他叫顧惜朝。”
心理醫生：“你的爸媽都不記得他嗎？”
桑榆點頭。
心理醫生開始了一段推理，“有沒有一種可能，您前段時間受腦癌折磨，昏迷期間做了一場夢。夢裏有你夢寐以求的一切，一個與現實生活中的婚姻完全不同的生活。
比如你的丈夫和夢裏的顧惜朝行成鮮明對比，又比如你現實生活中丈夫出軌和夢裏的顧惜朝只鐘情於你的對比。
或許這是一種人在瀕死狀態下給自己編制的一場美夢，您覺得呢？”
桑榆不認為顧惜朝只在夢裏存在，他否決了這個觀點，“我不認為這真的只是一場夢……醫生，我真的沒有病，我只是想治一下我的失眠。”
心理醫生沒有繼續和桑榆對質，而是換了個角度切入：“或許您在逃避一些現實？您不想面對你深愛六年的丈夫出軌？”
桑榆將我在手中的玻璃杯放回茶幾上，擡手捏了下山根，“我確實不喜歡我現在的丈夫，他虛偽自私甚至出軌，但我沒有逃避這個事實。”
心理醫生：“好，今天我們先來解決您的失眠問題，您過來躺在這個沙發椅上，配合我就行。”
桑榆一一照做，最終在心理治療室睡了一個小時。
離開醫院後，桑榆還是不敢相信顧惜朝的存在只是一場夢，這不可能。
他喜歡的人只是自己幻想出來的，這不合理。
桑榆堅決相信顧惜朝的存在，但他也依舊每周前往心理醫生那裏就診。
失眠的問題有在漸漸好轉，他和陳澤也終於離了婚，盡管最終被陳澤分去了部分資產。
————
桑榆的精神狀態逐漸正常後，他才繼續投入到工作中去。
他也直接高價買下了顧惜朝那套房子，時不時地過去住兩天。
隨著時間的推移，桑榆也逐漸放棄了找顧惜朝這件事。或許有些人終究是找不到的，記在心裏就夠了。
他為了讓自己不沈溺於悲傷的情緒中，通告幾乎全滿，只有在飛機、高鐵上才有一點休息時間。
封年有提醒桑榆休息，但他還是連軸轉，根本不給自己有時間想其餘的事情。
突然的一檔綜藝錄制時，節目組安排大家前往寺廟禮佛。
桑榆這才想起這是顧惜朝說的替他求平安符的地方，他倆立刻著急忙慌地掏出一直掛在脖子上的平安符。
他怔怔地盯著這一枚因佩戴時間過於長而些許發灰的平安符，眼眶不自覺發酸。
他就知道顧惜朝不可能不存在的，他給自己求的平安符還在。
桑榆還記得顧惜朝說他找過住持，他在錄制結束之餘，親自拜訪寺廟住持。
但住持正在閉關期間不接受任何參拜。桑榆便每天都前來詢問一次住持什麽時候出關，一直到半年後才見到住持。
桑榆立即參拜了住持，問道：“師傅，請問以前是否有一位叫顧惜朝的人來問過您有關姻緣的問題。他當時還來求過平安符。”
說話時桑榆還刻意摘下平安符遞給住持查看，“就是這一枚。”
住持看了兩眼，才將平安符送回桑榆手中，“回施主，平安符確是我寺廟之物。但施主問的人，貧僧記不太清了。所到之人頗多，恕貧僧遺忘之責。”
桑榆原本滿懷期待的心瞬間落空，他早該想到顧惜朝既然能人間蒸發，自是不可能如此輕易找到他。
“住持，我想問問我找不到我所愛之人了是何原因？沒有人記得他，獨獨我記得我。”
住持捏著手串，淺淺算了一波，才發現其中奧秘，“施主所愛之人亦深深愛著你。不過機遇已過，結局難矣。
自是尋春去校遲，不須惆悵怨芳時。狂風落盡深紅色，綠葉成陰子滿枝。①
機緣已誤，時不再來。眼下已是最好的結局。”
桑榆理解不了住持話裏的含義，他又問：“我想再問問我還會有新的姻緣嗎？”
住持搖頭，“姻緣已定，已逆天改命無法再次更改。或許虔誠祈禱終有一天會相見。”
桑榆拜別了住持後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大街逛著，他總能發現和顧惜朝相似的背影。起初他還會上前查看一番久而久之，也便淡然了。
如果顧惜朝還愛著他，他一定會來找他的。
住持的話或許是在告訴他，默默等待終會有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他略微擡頭盯著天空不讓眼角的淚滑落。
這是他回到現實世界的第十個月。他好想顧惜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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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抱著膝蓋坐在病床上, 聽著手機揚聲器中傳來的空號提示，內心早已毫無感覺。
他無論撥打再多次都毫無回音。
翌日護士按例查房時，看到桑榆蹲坐在床頭一動不動的模樣, 便關心了幾句。
桑榆則是一開口便再次詢問了時間，護士的回答依舊是2026年。
他接受不了自己回到了原始的世界，他想要見顧惜朝。
桑榆冷靜了兩天後, 才徹底接受事實。不過他的腦癌居然神奇般地恢覆了，醫生都對此感到好奇。
明明一直都在吃藥和做化療, 居然在這短短兩天內桑榆奇跡般地腦癌康覆了。
大約住了一個月的院後, 桑榆才辦理了出院。
他出院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擬定了離婚協議，簽好字後寄給了陳澤。
桑榆一個人走在2026年的街上，明明一切都沒有變卻怎麽也開心不起來了。
他活下來了, 但卻沒有顧惜朝了。
他暫時把工作停了下來, 回了爸媽家和父母好好地聊了一聊。
桑夫人也不再像最初那般抵制桑榆喜歡同性這件事了，至於桑榆的爸爸卻一直保持沈默。
桑榆刻意在爸媽面前提起了顧惜朝這個名字, 他們應當是記得到。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兩家人也關系匪淺。
桑夫人皺著眉頭，疑惑地問：“你說的顧惜朝是誰啊？媽媽怎麽不認識？”
桑榆不敢置信地捏著桑夫人的肩膀，又問了一遍：“媽，你別開玩笑了！顧惜朝啊, 顧家兒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和我爸還和他們顧家關系很好呢。”
桑夫人仔細回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們不認識什麽姓顧的人, 絨絨，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和那個陳澤離婚之後情緒不好啊？”
桑榆不信顧惜朝活生生地一個人會消失,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上網查了朗華娛樂的信息，這才發現根本沒有這家娛樂公司。
他又著急忙慌地在房間內翻找著從小到大的同學錄, 每次畢業顧惜朝都有寫一份的。
可桑榆看過每一頁的名字，卻完完全全沒有顧惜朝。
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他活下來了？為什麽顧惜朝不見了？
為什麽啊……
他坐在地板上，思緒是混亂的。桑榆根本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不過就是參加首映禮被砸了後腦勺而已，為什麽這麽突然就回到了最初的世界。
難道顧惜朝是他幻想出來的人嗎？為什麽只有自己記得顧惜朝？
…………
陳澤拒簽了桑榆寄過去的離婚協議書，理由是桑榆要求他凈身出戶。
桑榆不想看見陳澤的嘴臉，尤其是對於知曉他康覆的那一瞬間陳澤一臉不可思議和惋惜的模樣。
他直接找了最好的律師替他打離婚官司。
由於桑榆並沒有實質性的陳澤出軌的證據，因此這場離婚官司耗時了很久。
桑榆住在自己家裏，每一晚都在做噩夢，他睡醒的那一瞬盯著一模一樣陳設的自己家完全沒有任何歸屬感。
他有去顧惜朝家找過他，可是那棟覆式別墅住著別人，房產證也是他不認識的人的名字。
顧惜朝這個人仿佛在桑榆的世界裏徹底消失了，恍如人間蒸發……
他不想相信這一切，至少他不覺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場簡單的夢。
短短三個月，桑榆的身體狀況急轉直下。他幾乎每天都失眠，每晚都在夢中找尋顧惜朝的身影。
最終在桑夫人的建議下，桑榆去看了心理醫生。
————
心理醫生咨詢師內
桑榆拘謹地坐在皮質沙發上，無所事事地盯著木質地板，耐心地等待著心理醫生開口。
心理醫生簡單地觀察過後，才問：“您大致什麽情況可以和我說說。”
桑榆開口前喝了一口水，隨後並沒有把玻璃水杯放下一直捏在手中，平淡地敘述著：“我前不久才腦癌痊愈，我應當死過一次。期間我重生了，回到了六年前，在此期間我重新活了一次。我遇到了我愛的人，他也很愛我。我們兜兜轉轉因一些誤會分別了三年後才徹底在一起。可是就在我工作期間被重物襲擊了後腦勺後昏迷了，再醒來就回到了這個世界。我找不到他了，他好像完全不存在一般。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像我做了一場夢，但我不相信。明明是真實存在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爸媽似乎完全不知道這個人……我在生活中甚至網絡上也找不到一丁點他存在的痕跡……
我已經失眠很久了，每晚都在做夢一直在找他。”
心理醫生大致了解了具體情況，記錄下來後，問：“他是誰？他叫什麽名字？”
桑榆：“他叫顧惜朝。”
心理醫生：“你的爸媽都不記得他嗎？”
桑榆點頭。
心理醫生開始了一段推理，“有沒有一種可能，您前段時間受腦癌折磨，昏迷期間做了一場夢。夢裏有你夢寐以求的一切，一個與現實生活中的婚姻完全不同的生活。
比如你的丈夫和夢裏的顧惜朝行成鮮明對比，又比如你現實生活中丈夫出軌和夢裏的顧惜朝只鐘情於你的對比。
或許這是一種人在瀕死狀態下給自己編制的一場美夢，您覺得呢？”
桑榆不認為顧惜朝只在夢裏存在，他否決了這個觀點，“我不認為這真的只是一場夢……醫生，我真的沒有病，我只是想治一下我的失眠。”
心理醫生沒有繼續和桑榆對質，而是換了個角度切入：“或許您在逃避一些現實？您不想面對你深愛六年的丈夫出軌？”
桑榆將我在手中的玻璃杯放回茶幾上，擡手捏了下山根，“我確實不喜歡我現在的丈夫，他虛偽自私甚至出軌，但我沒有逃避這個事實。”
心理醫生：“好，今天我們先來解決您的失眠問題，您過來躺在這個沙發椅上，配合我就行。”
桑榆一一照做，最終在心理治療室睡了一個小時。
離開醫院後，桑榆還是不敢相信顧惜朝的存在只是一場夢，這不可能。
他喜歡的人只是自己幻想出來的，這不合理。
桑榆堅決相信顧惜朝的存在，但他也依舊每周前往心理醫生那裏就診。
失眠的問題有在漸漸好轉，他和陳澤也終於離了婚，盡管最終被陳澤分去了部分資產。
————
桑榆的精神狀態逐漸正常後，他才繼續投入到工作中去。
他也直接高價買下了顧惜朝那套房子，時不時地過去住兩天。
隨著時間的推移，桑榆也逐漸放棄了找顧惜朝這件事。或許有些人終究是找不到的，記在心裏就夠了。
他為了讓自己不沈溺於悲傷的情緒中，通告幾乎全滿，只有在飛機、高鐵上才有一點休息時間。
封年有提醒桑榆休息，但他還是連軸轉，根本不給自己有時間想其餘的事情。
突然的一檔綜藝錄制時，節目組安排大家前往寺廟禮佛。
桑榆這才想起這是顧惜朝說的替他求平安符的地方，他倆立刻著急忙慌地掏出一直掛在脖子上的平安符。
他怔怔地盯著這一枚因佩戴時間過於長而些許發灰的平安符，眼眶不自覺發酸。
他就知道顧惜朝不可能不存在的，他給自己求的平安符還在。
桑榆還記得顧惜朝說他找過住持，他在錄制結束之餘，親自拜訪寺廟住持。
但住持正在閉關期間不接受任何參拜。桑榆便每天都前來詢問一次住持什麽時候出關，一直到半年後才見到住持。
桑榆立即參拜了住持，問道：“師傅，請問以前是否有一位叫顧惜朝的人來問過您有關姻緣的問題。他當時還來求過平安符。”
說話時桑榆還刻意摘下平安符遞給住持查看，“就是這一枚。”
住持看了兩眼，才將平安符送回桑榆手中，“回施主，平安符確是我寺廟之物。但施主問的人，貧僧記不太清了。所到之人頗多，恕貧僧遺忘之責。”
桑榆原本滿懷期待的心瞬間落空，他早該想到顧惜朝既然能人間蒸發，自是不可能如此輕易找到他。
“住持，我想問問我找不到我所愛之人了是何原因？沒有人記得他，獨獨我記得我。”
住持捏著手串，淺淺算了一波，才發現其中奧秘，“施主所愛之人亦深深愛著你。不過機遇已過，結局難矣。
自是尋春去校遲，不須惆悵怨芳時。狂風落盡深紅色，綠葉成陰子滿枝。①
機緣已誤，時不再來。眼下已是最好的結局。”
桑榆理解不了住持話裏的含義，他又問：“我想再問問我還會有新的姻緣嗎？”
住持搖頭，“姻緣已定，已逆天改命無法再次更改。或許虔誠祈禱終有一天會相見。”
桑榆拜別了住持後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大街逛著，他總能發現和顧惜朝相似的背影。起初他還會上前查看一番久而久之，也便淡然了。
如果顧惜朝還愛著他，他一定會來找他的。
住持的話或許是在告訴他，默默等待終會有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他略微擡頭盯著天空不讓眼角的淚滑落。
這是他回到現實世界的第十個月。他好想顧惜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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